第12-14天（市里的训练赛）

第二天一早，他起得很早。

阳光刚洒进客厅，他就已经收拾好了。穿着崭新的运动服，背着那个巨大的羽毛球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妈妈心疼地给他塞了面包和牛奶，叮嘱他路上吃。他接过来，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妈妈”，然后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换鞋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轻快了许多：“哥，我下午直接出发了，就不回家拿东西了，行李都在包里。”

我看着他。今天的他和昨晚判若两人。昨晚那个步履沉重的小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上干干净净，充满朝气的少年运动员。

“嗯，好好打。”我说。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也和我打了个招呼：“那当然！我可是种子选手！”

门关上。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那个笑，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周六一天都难熬得很。

我坐在沙发上，什么事都做不进去。书看不进，电视不想看，连手机都懒得碰。

他现在在干嘛？是在赛场上挥汗如雨？还是在休息室里喝水？

是不是和李教练在一起？他们在干嘛？

各种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我脑海里疯狂放映。比赛的激烈碰撞，休息时的短暂宁静，吃饭时的谈笑风生……还有，那天他被按在两腿之间，裤子褪到脚踝，那根粉嫩的棒棒被握着，一下又一下地撸动，直到仰头喘气，腿抖着释放出来。

今天会重演吗？会在酒店的房间里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事实：比赛在远郊，离市区很远，他们肯定要在当地住酒店。

他们会住一起吗？会睡同一张床吗？

妈妈说他们要明天下午才回来。我一个人胡乱吃了点晚饭，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煎熬。

我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打了几个字：“吃晚饭了吗？”

删掉。

又打：“累不累？”

再删掉。

最后，我只发了一句最普通的：“比赛怎么样？”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盯着屏幕，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动。

十分钟过去了，没回。

二十分钟，没回。

半小时，依然一片死寂。

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为什么不回？在忙什么？是在吃饭？在洗澡？

还是……正在被李教练抱着，根本腾不出手回消息？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嫉妒和欲望的火苗再次窜了上来。我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手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内裤里。握住自己硬得发疼的鸡巴，一下一下撸着，却怎么都爽不起来。

脑子里全是小辰——他现在肯定也躺在酒店的床上，睡衣下摆卷到腰上，细瘦白嫩的大腿微微分开，那根粉嫩的小肉棒被他自己握在手里，包皮慢慢撸开，露出湿润的龟头。他肯定在想李教练，想着教练的那只大手怎么一下一下撸得又快又狠，怎么用拇指按着他的马眼揉搓，怎么让他抖着腿喷出来……他喘气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软，一定像只小猫在叫“李哥……李哥……”，高潮时腰一弓，白白的精液射在自己肚子上，却还要用手指抹一点放到嘴里尝尝……而我，只能在这里想象着我的弟弟被别的男人玩弄到高潮，现在连自己撸管都要想着那个男人！

我嫉妒得要疯了，心口像被刀子搅，酸得发苦，却又硬得更厉害。小辰，你他妈的已经被李教练彻底玩坏了，对不对？哥哥连碰你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射给你。操……我好恨，好想现在就冲到酒店，把你按在床上，让你叫给我听。

完事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无尽的空虚。

我吸溜了一下鼻子，想着自己可真混蛋啊。拿起手机，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我就那样盯着屏幕，一直盯到眼皮沉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一条新消息，是他回的：

“赢了。”

发送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

下午，门铃响了。

我从二楼冲下去，心跳如雷。

他背着包走了进来，熟练地换好鞋，抬头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我。

“哥。”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归家的轻松。

“回来了？”

“嗯。”他把沉重的球包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他闭着眼，看起来累极了，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我贪婪又痛苦地打量着他。脸上有一点点晒红的痕迹，嘴唇有些干裂，裂了细小的口子。而最刺眼的，是他耳朵后方那一小块红。很小一块，但凑近了，能看出一点点牙印的形状，浅浅的，像被轻轻咬过，又舔过。

“比赛住哪了？”我装作随意地问。

他闭着眼，懒洋洋地回答：“酒店。”

“哪个酒店？”我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逼问。

他终于睁开了眼，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哥你怎么还问这个？查户口啊？”

我耸耸肩，努力挤出一个笑：“好奇嘛。毕竟你自己第一次出门。”

他又闭上眼：“忘了叫什么，名字有点绕，挺长的。不过还挺豪华的，床很大。”

床很大。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和谁住？”我紧接着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他顿了一下。就那么极其短暂的一下，大概只有半秒钟，但我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

“我自己住。”他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盯着他的侧脸。他没睁眼，但那双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撒谎。他在撒谎。

“标间还是大床？”我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这次他彻底睁开了眼，眉头皱了起来，带着点被冒犯的不悦：“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查户口也没你这么查的吧？”

我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问问而已，关心你嘛。”

“有病。”他嘟囔了一句。

“你脖子后面……”我刚脱口而出。

“蚊子咬的！”他猛地打断我，语速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我还没说完呢。

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坐直了身子，转过头直视着我，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羞的：“哥，你今天怎么老问东问西的？很奇怪诶。”

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知道自己在掩饰什么吗？他知道那块红痕意味着什么吗？

“没什么。”我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把涌到嘴边的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我是否相信了他的谎话。见我没再追问，他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去洗澡。”

他往卫生间走的步子很快，像是急于逃离我的视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耷拉着坐到饭桌前。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兴奋地问他比赛的情况。

他一边吃一边讲，说赢了哪几个人，说哪场最激烈，说最后一个球特别惊险——“我本来以为输定了，球肯定要出界了，结果刚好落在线上，就差那么一点点……李哥在场边喊‘稳住’，我差点腿都软了。”

说到李教练的时候，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种崇拜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李教练对你真好，咱们家应该拿点东西去看看他，好好感谢一下。”妈妈笑着说。

“是应该的！”他用力点头，笑得更甜，“他一直在场边盯着我，怕我紧张。”

我低头扒饭，听着他讲李教练怎么指导，怎么在关键分给他鼓劲。眼睛亮亮的，像在回忆什么甜蜜的事。

我看着他亮亮的眼睛，想起昨晚十一点四十的那条消息，想起他脖子后面的牙印。

哪个才是真的他？

是那个在阳光下意气风发的少年？还是那个在办公室里任由别人摆布，甚至在梦里都会喊出“李哥”的男孩？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他撒谎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他知道那是错的吗？

还是在他心里，那是……正常的？

我想起那天在窗外看到的画面，他靠在李教练肩膀上，那么自然，那么乖顺，仿佛那就是他该待的地方。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我的脑海，让我浑身冰凉：

他是不是……喜欢他？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毒蛇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如果他是自愿的，如果他是喜欢的……那我算什么？我这个一直在暗处痛苦的哥哥，又算什么？

哥哥……好像真的，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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