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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历史】珥洲国记【AI文章】不是神话的神话,第6小节

小说:【架空历史】珥洲国记 2026-01-20 15:35 5hhhhh 3280 ℃

第六章:白山黑水

安城的平静日子只持续了半年。

秋收刚过,官府的税吏便挨家挨户催缴新加的“防倭税”。说是沿海倭寇猖獗,朝廷要增兵防御,所需粮饷均摊至各道各郡。安城虽深处内陆,却也不能幸免。

吉尚和兰贞坐在简陋的屋子里,看着桌上那张盖着红印的税单,相对无言。

“三百文...”兰贞轻声念出那个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税单粗糙的边缘,“我们去年全年的积蓄,也才五百文。”

吉尚沉默着,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要卖掉刚修葺好的茅屋,卖掉那几件简陋的家具,甚至卖掉兰贞视若珍宝的绣花工具。而即便如此,也可能凑不齐这笔钱。

“我去找里长问问。”吉尚站起身,“也许能减免一些。”

兰贞拉住他的衣袖,摇摇头:“没用的。我听美淑姐姐说,邻镇有人交不起税,房子被官府查封了。里长...里长也只是奉命行事。”

吉尚的手握成了拳。他想起了在杂技团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因为交不起保护费而被砸了摊子的艺人。这个世道,穷人就该被欺负吗?

“那怎么办?”吉尚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把房子卖了?那我们住哪里?”

兰贞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走。”

“走?”

“离开安城,离开朝鲜。”兰贞说,“我听布店的老板娘说过,北边建州女真地界,虽然荒凉,但没有这么多苛捐杂税。只要肯干活,就能活下去。”

吉尚愣住了。离开朝鲜?去女真人的地盘?他听说过那些女真人,彪悍勇猛,与朝鲜时有摩擦。去那里,无异于深入虎穴。

“太危险了。”吉尚摇头,“女真人和我们语言不通,风俗不同。而且...而且你是女子,去了那种地方...”

“我宁愿在女真地界冒险,也不愿在这里被官府逼死。”兰贞坚定地说,“吉尚,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被夺走吗?”

吉尚看着兰贞眼中的泪光,心中一痛。是啊,这个家是他们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每一根木头,每一片茅草,都浸透着他们的汗水和希望。要放弃,谈何容易。

“可是...我们能去哪里?怎么去?”吉尚问。

兰贞从床下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她这些日子偷偷准备的——几件厚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一个小布包。

“这是我攒下的钱,虽然不多,但够我们路上用。”兰贞说,“路线我也打听过了,从安城往北,过鸭绿江,就能到建州地界。现在是秋天,还没下雪,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吉尚惊讶地看着兰贞。原来她早就想到了这一天,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你什么时候...”吉尚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上次加税开始。”兰贞轻声说,“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吉尚,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只是这个世道,不是靠勤恳就能活下去的。”

吉尚沉默了。兰贞说得对,这个世道,穷人永远是被压榨的对象。今天能加“防倭税”,明天就能加“修路税”、“赈灾税”...无穷无尽,直到把人逼死为止。

“好。”吉尚终于点头,“我们走。但是兰贞,你要答应我,如果路上太苦,我们就回来。宁可卖房子交税,我也不要你受苦。”

“我不怕苦。”兰贞握住吉尚的手,“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苦我都不怕。”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虽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决心。

三天后的深夜,吉尚和兰贞背着简单的行囊,悄悄离开了安城。

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美淑和金大叔都没有通知——不是不信任,而是怕连累他们。在这个年月,帮助逃税的人也是重罪。

月色很好,照得小路一片银白。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山间小道向北走去。兰贞回头望了一眼安城的方向,那里有他们第一个家,有他们亲手种的菜,有他们简陋但温馨的茅屋。

“舍不得?”吉尚轻声问。

兰贞点点头,又摇摇头:“舍不得,但更舍不得你被逼得走投无路。家没有了可以再建,人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吉尚握紧她的手:“等我们到了建州,安定下来,我一定给你建一个更好的家。”

“嗯。”兰贞微笑,“我相信你。”

两人继续赶路。秋天的夜晚很凉,露水打湿了鞋袜。吉尚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兰贞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里衣。

“你穿吧,我不冷。”兰贞要把衣服还给他。

“别争。”吉尚按住她的手,“你要是冻病了,我更心疼。”

兰贞不再坚持,只是往吉尚身边靠了靠,用体温温暖彼此。

走了大半夜,天快亮时,他们在山林里找了个山洞休息。吉尚生了堆火,两人围着火堆吃干粮。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五天能到鸭绿江。”吉尚看着兰贞画的地图说,“过了江,就是女真地界了。”

“过了江之后呢?”兰贞问,“我们去哪里?”

吉尚摇摇头:“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听说女真人是部落制,每个部落有自己的领地。我们得找个愿意收留外人的部落。”

兰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一点女真话。”

吉尚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

“在春熙堂的时候,有个官妓是女真和朝鲜的混血,她教过我一些。”兰贞说,“虽然只会简单的日常用语,但应该能应付。”

吉尚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兰贞总是这样,看起来柔弱,但实际上比谁都坚强,比谁都想得远。如果没有她,自己可能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兰贞,”吉尚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身边,真是我最大的福气。”

兰贞脸红了:“又说这种话。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

吃完干粮,两人靠着山洞壁休息。吉尚让兰贞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睡吧,我守夜。”吉尚说。

“你也要休息。”兰贞说,“明天还要赶路。”

“我撑得住。”吉尚笑道,“别忘了,我可是练杂技出身的,体力好着呢。”

兰贞不再坚持,闭上眼睛。有吉尚在身边,她总是能很快入睡。即使在逃亡的路上,即使在荒山野岭,只要吉尚在,她就感到安全。

听着兰贞均匀的呼吸声,吉尚望着洞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一定要保护好兰贞,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鸭绿江。

江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对岸是连绵的山峦,树木已经开始变色,红黄交错,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那就是女真人的地盘了。

江边有个小渡口,停着几艘简陋的木船。摆渡的是个朝鲜老人,看到吉尚和兰贞,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

“过江?”老人问。

吉尚点头:“多少钱?”

“一人十文。”老人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对岸是女真地界,过去了可就回不来了。女真人最近和咱们朝廷关系紧张,边境查得严。”

“我们知道。”吉尚付了钱,“麻烦您了。”

老人收了钱,不再多问,示意他们上船。船很小,坐三个人已经有些拥挤。老人撑起长篙,木船缓缓离岸。

江水很急,船身摇晃得厉害。兰贞有些害怕,紧紧抓住吉尚的手。吉尚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怕,很快就到了。”

老人看了他们一眼,忽然说:“小夫妻?”

吉尚点头。

“逃税的吧?”老人又问。

吉尚和兰贞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人笑了笑:“别紧张,我在这条江上摆渡二十年了,见过太多你们这样的人。朝廷加税,官府催逼,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往北跑。女真地界虽然荒凉,但至少能活命。”

他叹了口气:“只是你们要小心,女真人彪悍,对外来人不太友善。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他看了兰贞一眼,“最好把脸涂黑,穿得破烂些,免得惹麻烦。”

兰贞心中一凛,连忙点头:“谢谢老人家提醒。”

“到了对岸,往东走五十里,有个叫‘黑水部’的女真部落。”老人继续说,“他们的头人叫额亦都,还算讲道理。如果你们运气好,也许能在那里落脚。”

“黑水部...额亦都...”吉尚记下了这个名字,“谢谢您,老人家。”

老人摆摆手:“不用谢。这世道,能帮一点是一点。”

船到对岸时,天已经快黑了。吉尚和兰贞下了船,看着老人撑船返回。对岸的朝鲜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从现在起,他们就是异乡人了。

“冷吗?”吉尚问兰贞。

兰贞摇摇头,但身体在微微发抖。吉尚知道她是紧张的。他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按照老人的指点,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往东走。女真地界的山林比朝鲜更加茂密,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夜晚的山林里,各种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毛骨悚然。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决定在这里过夜。吉尚生了火,两人围着火堆取暖。

“明天就能到黑水部了。”吉尚说,“希望那个额亦都真的像老人说的那样,是个讲道理的人。”

兰贞点点头,从行囊里拿出一些黑色的泥土,开始往脸上涂抹。吉尚看着心疼:“一定要这样吗?”

“老人家说得对,小心为上。”兰贞说,“等到了部落,看看情况再说。”

涂抹完后,兰贞的脸看起来脏兮兮的,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吉尚忍不住笑了:“你这样...也挺可爱的。”

兰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苦中作乐嘛。”吉尚说,“来,我也涂点,这样我们就是一对脏兮兮的夫妻了。”

两人互相帮着把脸和手都涂黑,又换了最破旧的衣服。做完这一切,他们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笑声在山林里回荡,驱散了一些恐惧和不安。只要有彼此,再艰难的处境,也能找到一丝温暖和快乐。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看到了黑水部的营地。

那是一个依山傍水的村落,大约有几十座圆顶的帐篷,散落在山谷中。帐篷是用兽皮和树枝搭成的,与朝鲜的房屋完全不同。村外有栅栏围着,入口处有女真武士把守。

那些女真武士身材高大,穿着皮袄,背着弓箭,眼神锐利。看到吉尚和兰贞走近,立刻警惕地举起了武器。

“站住!”一个武士用女真语喝道,“什么人?”

兰贞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生硬的女真语回答:“我们是逃难的朝鲜人,想来这里...想找个活路。”

武士们显然很惊讶一个朝鲜女子会说女真话。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问:“你们会什么?”

“我会打猎,”吉尚用朝鲜语说,然后看向兰贞,让她翻译。

兰贞翻译了吉尚的话,又补充道:“我会缝补,做饭,还会一点医术。”

武士们商量了一会儿,然后说:“在这里等着,我们去通报头人。”

两人在村口等了约莫一刻钟,那个武士回来了:“头人要见你们。跟我来。”

吉尚和兰贞跟着武士走进村子。村子里的女真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好奇。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偷偷探出头来打量这两个陌生人。

头人的帐篷在村子中央,比其他的帐篷更大更气派。进去后,里面坐着几个人,正中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面容粗犷,眼神精明。这就是额亦都了。

额亦都上下打量着吉尚和兰贞,用女真语问:“朝鲜人?为什么来我们这里?”

兰贞恭敬地回答:“回头人,朝鲜官府加税,我们活不下去,只能逃难到此。听说黑水部的额亦都头人仁义,希望能收留我们。”

额亦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女真话从哪里学的?”

“小时候跟一个女真嬷嬷学的。”兰贞半真半假地说。

额亦都点点头,又看向吉尚:“你会打猎?”

吉尚虽然听不懂,但看额亦都的手势,明白是在问自己。他点头,用手比划着拉弓射箭的动作。

“身手如何?”额亦都问兰贞。

兰贞翻译后,吉尚想了想,从行囊里拿出他的弓——那是他自制的,虽然简陋,但很实用。他走到帐篷外,看到远处树上停着一只鸟,拉弓搭箭,一箭射出。

鸟应声落地。

帐篷里的女真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一箭的准头和力道,都显示吉尚是个不错的猎手。

额亦都满意地点头:“好箭法。你们可以留下,但要知道规矩:在黑水部,每个人都得干活。男人打猎、护卫,女人缝补、做饭。做得好,有饭吃有衣穿;做不好,就离开。明白吗?”

“明白。”兰贞连忙说,“谢谢头人收留。”

额亦都挥挥手,示意一个中年妇人过来:“乌苏拉,带他们去安顿,给他们找个帐篷。”

叫乌苏拉的妇人点点头,用生硬的朝鲜语说:“跟我来。”

原来乌苏拉是朝鲜和女真的混血,会说一些朝鲜话。这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乌苏拉带他们到村子边缘的一个小帐篷:“这里以前住着一对老夫妇,去年冬天去世了,帐篷就空了下来。有点破,但收拾收拾还能住。”

帐篷确实很破,兽皮上有好几个破洞,里面除了一张破旧的兽皮铺盖,什么都没有。

“谢谢您。”兰贞感激地说。

乌苏拉摆摆手:“不用谢。我也是朝鲜人,知道逃难的苦。”她看了看兰贞涂黑的脸,笑了,“到了这里,可以把脸洗干净了。额亦都头人虽然严厉,但不会欺负女人。只要你们守规矩,好好干活,就能活下去。”

她又交代了一些部落的规矩:每天早晨要集合分配任务,打到的猎物要上交一部分给部落,女人要轮流做饭洗衣...

交代完后,乌苏拉离开了。帐篷里只剩下吉尚和兰贞两人。

吉尚看着这个破旧的帐篷,苦笑道:“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兰贞却很高兴:“至少我们有地方住了,不用露宿野外。而且,头人答应收留我们,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打来水,把脸上的泥土洗净。清秀的脸庞露出来,虽然有些憔悴,但眼睛依然明亮有神。

吉尚看着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爱意。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兰贞总是这样乐观,这样坚强。

“来,我们一起收拾。”吉尚说,“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家。”

两人开始忙碌起来。吉尚修补帐篷的破洞,兰贞打扫卫生,铺好兽皮。虽然简陋,但经过一番整理,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傍晚,乌苏拉送来了一些食物:一块烤鹿肉,几个粗面饼,还有一罐马奶酒。

“今天你们刚来,不用干活。”乌苏拉说,“明天开始,就要跟大家一起劳动了。”

“谢谢您。”兰贞再次道谢。

乌苏拉走后,两人围坐在帐篷里,分享这顿简单的晚餐。鹿肉有些腥,面饼很粗糙,马奶酒的味道也很奇怪。但两人都吃得很香——这是他们在女真地界的第一顿饭,意味着他们活下来了。

“兰贞,”吉尚说,“今天我们算是在这里站稳脚跟了。虽然日子会很苦,但至少不用再担心官府催税了。”

“嗯。”兰贞点头,“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苦都不怕。”

夜幕降临,帐篷里点起了兽油灯。光线昏暗,但足够照亮彼此的脸。

吉尚握住兰贞的手:“委屈你了。本来答应给你一个安稳的家,现在却让你跟我来这种地方...”

“不许再说这种话。”兰贞打断他,“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帐篷也好,茅屋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哪里都是家。”

吉尚的心中充满了感动。他将兰贞搂进怀里,轻声说:“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会用我的双手,为你挣来一切。”

“我相信你。”兰贞依偎在他怀里,“但是吉尚,答应我,不要太拼命。在这里,我们更要互相照顾,互相保护。”

“我答应你。”吉尚说。

两人相拥着,在陌生的土地上,在破旧的帐篷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外面的世界很艰难,但他们的爱很坚定。

从今天起,他们要在女真地界开始新的生活了。前路未知,但有彼此相伴,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在黑水部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语言是第一个障碍。虽然兰贞会一些女真话,但日常交流还是常常遇到困难。吉尚几乎完全不懂,只能靠比划和兰贞的翻译。

劳动强度也很大。吉尚每天要跟着狩猎队进山打猎,女真人的狩猎方式与朝鲜不同,更加粗犷,也更加危险。兰贞则要跟女真妇女一起,处理猎物,鞣制兽皮,缝制衣物,还要轮流做饭。

但两人都很努力。吉尚虽然不擅长女真人的狩猎方式,但他箭法精准,身手敏捷,很快就在狩猎队中赢得了尊重。兰贞则凭借她灵巧的双手和细心的性格,不仅学会了女真妇女的技能,还教她们一些朝鲜的缝纫和烹饪技巧,渐渐融入了妇女们的生活。

一个月后,他们总算在黑水部站稳了脚跟。

这天傍晚,吉尚扛着一只刚打到的野鹿回到帐篷。兰贞正在鞣制一张狐狸皮,看到吉尚,眼睛一亮:“今天收获不错。”

“嗯。”吉尚放下鹿,擦了擦汗,“今天运气好,遇到了鹿群。我分到了最好的一块肉,还有这张皮子。”

兰贞接过鹿肉,准备做晚饭。吉尚则坐在她身边,帮她一起处理狐狸皮。

“今天乌苏拉跟我说,额亦都头人夸你能干。”兰贞一边切肉一边说,“说你是部落里箭法最好的年轻人之一。”

吉尚有些不好意思:“女真人狩猎的方式很厉害,我跟他们学了不少。倒是你,我听说你教妇女们做的泡菜,很受欢迎?”

兰贞笑了:“女真人的食物太油腻,泡菜刚好可以解腻。她们学得很快,现在几乎每家都会做了。”

两人说着话,手上不停。这是他们每天的日常,虽然辛苦,但很充实。更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鼓励。

晚饭后,两人坐在帐篷外,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女真地界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又多又亮,像是撒了一地的钻石。

“兰贞,”吉尚轻声说,“虽然这里的生活很苦,但我...我很高兴。”

“高兴?”兰贞有些意外。

“嗯。”吉尚点头,“在朝鲜,我们总是担惊受怕,怕官府催税,怕房子被收,怕活不下去。但在这里,虽然要辛苦劳作,但至少靠自己的双手就能活下去。而且...”

他握住兰贞的手:“而且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堂堂正正地做夫妻。”

兰贞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在朝鲜,她永远是那个官妓生的庶女,永远低人一等。但在这里,她只是兰贞,一个勤劳能干的朝鲜女子,吉尚的妻子。

“我也很高兴。”兰贞说,“虽然语言不通,风俗不同,但女真人很直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他们相处,反而简单。”

吉尚笑了,将兰贞搂进怀里:“那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嗯。”兰贞点头,“不过吉尚,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学女真话,认真地学。”兰贞说,“虽然现在能应付日常交流,但还有很多听不懂。我想真正掌握这门语言,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在这里生活。”

吉尚想了想:“好,我跟你一起学。虽然我笨,但多学一点是一点。”

“你不笨。”兰贞认真地说,“你学打猎不是学得很快吗?语言也一样,多听多说就会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夜深了,帐篷里点起了灯。吉尚和兰贞坐在兽皮上,开始学习女真话。兰贞将白天从乌苏拉那里学来的词句教给吉尚,两人一问一答,虽然常常出错,但乐在其中。

学了一会儿,吉尚突然说:“兰贞,我教你一句女真话吧。”

“什么?”

吉尚凑到她耳边,用生硬的女真语说:“我爱你。”

兰贞的脸红了,也用女真语回应:“我也爱你。”

这是他们在女真地界学会的第一句情话,虽然发音不准,但心意真挚。两人相视而笑,然后接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爱意和希望。

帐篷外,夜风呼啸,星辰闪烁。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两个朝鲜年轻人的爱情,像草原上的野花,顽强地生长,绽放。

他们知道,前路依然艰难,但只要彼此相伴,就有勇气面对一切。而这份在困境中淬炼出的爱情,将比任何富贵荣华都更加珍贵,更加持久。

从今夜起,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战友,是彼此在异乡唯一的依靠。而这份依靠,将支撑他们走过漫长的岁月,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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