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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野莲,第3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4 5hhhhh 4790 ℃

「打扰了。」

她脱下那双擦得锃亮的乐福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然后踩着那双包裹着黑色过膝袜的脚,踏上了我家的地板。

那个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地板被圣光净化了的错觉。

「不用找拖鞋了,就这样吧。」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家里根本没有准备给女生穿的客用拖鞋。

「陆君的房间在哪?」

「……在里面。」

我低着头,像是个带路的太监,领着她走过昏暗的客厅,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贴着几张动漫海报的房门。

房间里很乱。

虽然早上出门前被勒令收拾过了,但那种属于宅男的杂乱感是无法完全消除的。

书架上满满当当的轻小说和漫画,书桌上乱七八糟的数据线,还有电脑屏幕旁那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穿着泳装的手办。

窗帘半拉着,只有几缕夕阳透进来,照在那些飞舞的灰尘上。

萩野莲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

那双眼睛就像是某种精密的扫描仪,把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在了她的数据库里。

「这就是……陆君平时产生那些‘素材’的地方啊。」

她走进房间,手指轻轻滑过书架上的那一排轻小说书脊。

「空气里……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呢。」

「那是……那是纸张的味道!或者是……或者是旧书的味道!」

我面红耳赤地辩解着,哪怕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哪怕我自己也经常会闻到那股所谓的“雄性荷尔蒙”积攒过多的闷味。

「我有开窗通风的!」

我也走进去,反手想要关门,却又犹豫了。

孤男寡女,关门?

如果不关门,万一父母突然回来……

如果关门,这种密室的氛围……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萩野莲已经走到了我的电脑桌前,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就很自然地拉开我平时坐的那把椅子,坐了下去。

「咔吱。」

那把有些年头的旋转椅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转过身,背靠着电脑桌,双手抱胸,抬头看着依然站在门口的我。逆光中,她的表情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还愣着干什么?」

她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把门关上。锁好。」

「……哎?」

「接下来要看的东西,如果被你的父母突然闯进来看到,」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那时候,陆君大概就真的只能选择切腹自尽了吧?」

「……」

我吞了一口口水,颤抖着手,把门关上了。

「咔哒。」

那是锁舌弹出的声音。

在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密闭空间里,这个声音就像是一声发令枪。

我和她。

被锁在了一起。

「好了,过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空格键上敲了一下。

「打开你的‘宝库’。让我看看,能让陆君在深夜里那种反应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样的。」

#19: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比平时稀薄了一半。

窗帘被我很严实地拉上了,这是玩这种游戏的必要仪式感,也是为了防止对面楼栋可能存在的窥视。但现在,这种昏暗的环境反而让那种名为“暧昧”的气氛变得粘稠起来,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油膜。

我坐在电脑前的旋转椅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萩野莲并没有搬另一把椅子,而是直接拉过了我平时用来堆杂志的小圆凳,就这么紧贴着我的左手边坐了下来。

太近了。

她的裙摆几乎要蹭到我的大腿,那股好闻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源源不断地侵入我的呼吸道。

「嗡——」

老旧的主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垂死的老人在喘息。屏幕亮起,那个熟悉的、带着一丝哥特风格的游戏图标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美少女万华镜 -被诅咒的传说少女-》。

我的手指握着鼠标,掌心里全是汗,滑腻得有些抓不住。

「就是这个?」

萩野莲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图标上。屏幕的荧光映在她的脸上,把那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跳动着蓝幽幽的光点。

「这就是……让你念念不忘的‘纯爱’代表作?」

「嗯……这是第一部。」

我干巴巴地解释着,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空洞。

「虽然……虽然画风很精美,甚至有点色气,但它的核心故事其实非常沉重。是关于……关于跨越种族和诅咒的爱情。」

「哦?跨越诅咒啊。」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玩味。

「听起来倒是很符合陆君这种充满自我牺牲精神的幻想呢。开始吧。」

我咽了一口唾沫,双击了那个图标。

悠扬而略带哀伤的小提琴声瞬间流淌出来,充斥了整个狭小的房间。画面上出现了一座阴森的洋馆,还有那个有着苍白肌肤和血红色双眸的少女——篝之雾枝。

那一瞬间,我甚至不敢去看身边萩野莲的表情。

在这一刻之前,这个名为雾枝的虚拟少女是我无数个夜晚的精神寄托。她孤独、高傲、渴望鲜血同时也渴望爱。而在这一刻之后,她就要在另一个现实中的高傲少女面前被解剖、被审判。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现任女友带去见前任女友……不,比那更糟糕。这是把幻想中的老婆带给现实中的恶魔看。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Load”,选了一个我最喜欢的存档点。

那是一段剧情的高潮前夕。男主角深见夏彦和雾枝在月光下的对话。

屏幕上,雾枝那张精致得不像人类的脸占据了大部分画面。

『……你是傻瓜吗?』

『靠近我这种怪物……是会被吃掉的哦。』

游戏里的文字一行行跳出来。

我正准备点击鼠标继续,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浑身一激灵,差点把鼠标甩出去。

「慢点。」

萩野莲的手并没有移开,而是就那样叠在我的手上,甚至带着一点强制性的力量,按住了我的食指。

「让我把台词看完。」

她的体温通过手背传导过来,冷冰冰的,却烫得我心脏狂跳。

我们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共同控制着这只在那张色情美少女图片上游走的鼠标。这种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仿佛我们正在共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明明知道会被诅咒,为什么还不逃走?’」

萩野莲轻声念出了屏幕上的台词。那是雾枝的台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去掉了平时那种戏谑和嘲讽,竟然意外地和游戏里那个孤独吸血鬼少女的声线重合了一部分。

清冷,孤寂,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脆弱。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地狱,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紧接着,她又念出了男主角的台词。

这次她的语气变了。变得坚定,愚蠢,却又充满了某种令人心悸的热度。

「陆君。」

她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我。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我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

「这就是你向往的吗?这种为了一个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连诅咒都甘之如饴的……愚蠢?」

「这……这不是愚蠢!」

我也许是被那种氛围冲昏了头脑,也许是为了维护我心中最后一点圣地,竟然忍不住反驳了。

「这是觉悟!如果不做到这种程度……如果不做到这种连灵魂都交付出去的程度,又怎么能证明那是真爱?普通的喜欢……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喜欢,根本就不值一提!」

萩野莲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那种如同深渊般的黑色似乎变得更深了。

然后,她按着我的手,轻轻点了一下鼠标。

画面变了。

那是CG。

极其精美,也极其露骨的CG。

雾枝苍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她微微张开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而男主角则一脸沉醉地献上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唾液,还有那种交织在一起的肢体。

虽然没有直接的性器官特写,但那种从画面里溢出来的色气和背德感,简直比任何直接的动作都要猛烈一百倍。

音箱里传来了雾枝那种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吸吮声。

『嗯……啾……哈……』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那种羞耻感让我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当着同班女生的面。

玩这种带有强烈暗示的吸血Play。

而且她的手还按在我的手上。

「反应……过载了呢。」

萩野莲忽然松开了我的手,向后靠在椅背上。

她依然盯着屏幕上那幅画面,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厌恶,反而带着一种学术性的冷静。

「把脖子露出来,让对方把牙齿刺进去。这就是你理解的‘最高级的爱’?」

她伸出手指,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泛着健康的粉色。那根手指慢慢地、慢慢地伸过来,悬停在了我的脖颈处。

就在大动脉跳动最剧烈的位置。

「通过这种完全的交付,通过让对方掌握自己的生杀大权,来获得那种病态的安全感。」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皮肤。

那一瞬间,我仿佛真的感觉到了一对冰冷的獠牙抵在了我的喉咙上。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M呢,陆君。」

她收回手,嘴角勾起那个熟悉的、恶劣的笑容。

「不过,这个画风确实不错。那一抹嘴角的血迹处理得很有美感。」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我的膝盖。

「既然素材调研结束了,那我也该回去了。毕竟……」

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

「如果在这种充满了发情期雄性荷尔蒙味道的房间里待太久,我也许也会被这种‘想要咬谁一口’的奇怪诅咒给传染也说不定。」

#21:「咔嚓。」

就在萩野莲刚刚站直身体,那句关于“传染诅咒”的话音甚至还没完全散去的时候。

一声清脆且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这个狭小房间的空气里。

声音不是来自这里。而是来自十几米外的玄关。

那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两圈,然后弹开锁舌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防盗门开启声,那个有些生锈的合页发出的“吱呀”声,在此刻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地狱大门开启的奏鸣曲。

「哎呀,累死了。今天的超市特价居然排了这么长的队。」

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那种毫无防备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大嗓门。

是我妈。

「还不是你要去抢那个什么限量的鸡蛋。我不都说了哪怕贵点我也……」

紧接着是一个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换鞋时的拖沓脚步声。

是我爸。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了。

原本因为刚才那种带有色气氛围的互动而躁动不安的心跳,瞬间切换成了另一种频率——那种面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时的疯狂搏动。

回来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偏偏在这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房间还没开灯、空气里弥漫着怪异的荷尔蒙味道、而且房门还被我亲手反锁了的时候。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萩野莲。

我的脸色现在大概比刚才屏幕里的吸血鬼还要苍白。

「怎……怎么办……」

我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只能用一种极其难看的口型向她求救。

要是被看到了。

要是被我那个平时就喜欢瞎操心、总觉得我是个交不到朋友的怪胎的老妈,看到全校闻名的优等生萩野莲,正站在她儿子的卧室里,而且还是在一片漆黑中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色情游戏……

完了。

那不仅仅是社会性死亡。那是会对萩野莲的名誉造成毁灭性打击的灾难。更重要的是,这会彻底打破我现在这如履薄冰的平静生活。

他们会问东问西。

他们会用那种像是看儿媳妇一样的眼神看她。

他们会做出各种让我尴尬到想死的举动。

而萩野莲……她大概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身离开,从此彻底把我拉黑。

「呵。」

面对我已经快要崩溃的表情,萩野莲却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她站在那里,甚至连刚才因为起身而弄乱的裙摆都懒得整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闪过了一丝看到新玩具般的兴奋。

「看来,‘潜入任务’的难度升级了呢。」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竟然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如果不快点采取行动的话,马上就会触发‘被双亲当场抓获’的Bad End哦,陆君。」

「这不是游戏啊!」

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但是因为腿软差点跪在地上。我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拼命压低声音吼道。

「快……快躲起来!」

「躲?」

她环视了一圈这个仅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

书柜?塞满了漫画,根本藏不下人。

衣柜?里面堆满了换季的衣服和我不愿意面对的旧物,乱得像个垃圾场。

书桌底下?那里一览无余。

「陆君是想让我钻进那个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灰尘的衣柜里吗?」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贴着海报的简易衣柜。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了拖鞋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

「小陆啊?你在家吗?」

老妈的声音。很近了,大概就在客厅。

「玄关有他的鞋子,肯定在屋里玩电脑呢。」老爸的声音补充道。

「这孩子,怎么也不开灯?我去看看。」

脚步声朝着我的房门逼近了。

没时间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床!」

我指着那张单人床,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只有床底下了!或者……或者被子里!」

那是唯一的死角。

我的床是那种老式的木板床,下面是空的,但是挂着长长的床单,可以遮住视线。或者直接钻进被子里装成一团乱糟糟的衣服。

萩野莲看了一眼那张看起来就不太整洁的床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要我躲在男高中生的床上?」

她轻声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危险意味。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就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小陆?你在里面吗?怎么锁门了?」

老妈试图拧把手的声音。锁舌在门框里晃动的“咔哒咔哒”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我在!」

我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试图用这种过激的反应掩盖屋里的异常。

「我在换衣服!别……别进来!」

「换衣服?这大晚上的换什么衣服?」

门外的老妈嘀咕了一句,那种充满怀疑的语气让我冷汗直流。

「那你快点啊,买了你爱吃的排骨,出来帮忙摘菜。」

「知……知道了!马上!」

脚步声暂时停在了门口,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是在确认里面是不是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回过头,求助般地看向萩野莲。

她正站在床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并没有选择钻进满是灰尘的床底,也没有选择那团看起来就很可疑的被子。

她居然直接拉开了我那个简易衣柜的门。

「哗啦——」

一阵东西倒塌的声音。

我那个一直塞在衣柜最上面、用来藏各种不能见人的同人本和周边的纸箱子,因为她的动作晃了一下。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扶住。

「嘘。」

萩野莲把一根手指竖在嘴唇边,那种命令的眼神让我瞬间闭嘴。

她看了一眼衣柜里拥挤的空间,那些挂着的校服、运动衫,还有底下堆着的旧书包。

「比起那种充满螨虫的床铺,这里至少还是‘衣物’的领地。」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侧身钻进了那个狭窄的空间里。

她的身体很纤细,竟然真的挤进了那一堆挂着的衣服中间。黑色的长发和我的校服外套混在一起,那双修长的腿有些委屈地蜷缩起来,裙摆微微上翻,露出了一截大腿绝对领域的肌肤。

这一幕有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全校最完美的女生,现在正蜷缩在我这个阴暗宅男的衣柜里,被我不洗的那件运动外套包围着。

「关门。」

她在衣服的缝隙里看着我,眼神幽暗。

「还有,别想着把我供出来。如果你敢露馅……」

她在昏暗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刚才那个吸血鬼的画面,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次。」

我吞了一口口水,颤抖着手,把衣柜门轻轻合上了。

「咔哒。」

衣柜门关严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把一颗定时炸弹藏进了怀里。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了。

「小陆?还没好吗?你在里面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老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如果再不开门,她肯定会去找备用钥匙的。那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那滚烫的温度降下来一点。然后胡乱抓起一件T恤套在身上——刚才并没有真的脱衣服,但我必须要做个样子。

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锁上。

这只手刚刚还和萩野莲的手叠在一起。现在,它要负责为这场惊天大谎拉开序幕。

「来……来了。」

我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客厅明亮的灯光瞬间刺了进来,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老妈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葱,一脸狐疑地往我身后探头探脑。

「怎么搞这么久?屋里怎么一股怪味?」

她皱着鼻子吸了吸气。

「什么……什么怪味?」

我死死把住门口,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心跳快得几乎要引发心律失常。

「就是那股……哎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注意卫生啊。窗户也不开,闷死个人。」

老妈一边唠叨着,一边试图推开门进去。

「我去给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别!」

我猛地伸手拦住了她,动作大得差点打翻她手里的葱。

「我……我刚才在……在那个……」

必须找个借口。一个强有力的、能让她立刻放弃进屋念头的借口。哪怕那个借口会让我尊严扫地。

「我在……我在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让任何人进我的房间!」

我涨红了脸,摆出了一副青春期叛逆少年的架势。

老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尴尬的神情。

「哦……哦。行吧行吧。」

她收回了推门的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大概是联想到了某些男生青春期特有的行为。

「那你弄完了快点出来吃饭。真是的……整天锁在屋里……」

她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在碎碎念。

「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我差点虚脱地瘫在地上。

但我不能放松。

因为真正的危险还在房间里。

我赶紧重新关上门,再次把那个救命的锁舌扭上了。

转过身。

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我看向那个衣柜。

衣柜的门静静地关着,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那里藏着一个名为萩野莲的生物。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像是做贼一样,把衣柜门拉开了一条缝。

「那个……我想办法把她糊弄过去了……」

我对着黑暗的衣柜内部小声说道。

没有回应。

我把门缝拉大了一点。

萩野莲正抱着膝盖坐在那一堆旧书包上。她的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微微颤抖。

是在哭吗?

是因为太害怕了吗?还是因为这种屈辱的躲藏让她崩溃了?

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我不该带她回来的,我不该让她陷入这种境地。

「萩野同学,对不……」

就在我准备道歉的时候,她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根本没有泪水。

她在笑。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极其扭曲的愉悦。

「‘私人的事情’?」

她重复着我刚才为了把老妈挡回去而编造的借口,声音轻得像是耳边的幽灵。

「陆君真的很擅长这种让人误会的谎言呢。」

她在狭窄的衣柜里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那只脚正好踢到了我的小腿上。

「那么,既然门外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那扇重新被锁上的房门。

「现在的状况是:双亲都在家,我们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出不去了。对吧?」

#23: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得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肺叶沉甸甸的。

我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了电视机的新闻播报声,还有厨房里抽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那是平时最让人安心的生活白噪音,此刻却像是监狱外围的高压电网,每一声都在提醒我:只要踏错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确认老妈暂时不会再来搞突袭后,我才像是一只刚从捕兽夹里挣脱出来的老鼠,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挪到了那个因为塞进了一个大活人而显得有些鼓胀的简易衣柜前。

那条门缝依旧黑洞洞的,像是一只窥视着我的眼睛。

「那个……萩野同学?」

我把声音压到了气声的极限,甚至不敢用声带震动,只能单纯靠气流把字送进去。

「还在吗?」

「废话。」

里面的回答来得很其快,带着一丝因为缺氧而产生的慵懒鼻音。

「除非我会瞬间移动,或者变成气体从门缝里飘走。」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皮上全是冷汗干了之后的粘腻感。

「我想说的是……我们要不还是趁现在想个办法让你出去吧?」

我说出了刚才在脑子里盘旋了无数遍的最优解。

这也是为了她好。要是真一直困在这里,那才是灾难。

「出去?」

衣柜里传来了一声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是有什么软体动物在里面翻了个身。

「你要怎么让我出去?把你那一米八的被子裹在我身上,假装你要扛着一床棉被去楼下干洗店?」

「不……我是说趁我妈在厨房炒菜的时候!」

我急切地解释道,甚至忍不住用手比划着,尽管她根本看不见。

「只要动作够快,我就说我要去楼下便利店买个东西,然后你跟在我后面……或者我假装在那边大喊大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越说我自己都觉得越没底气。这都是些什么烂俗电视剧里的情节啊。在这个不到七十平米的老房子里,从我的卧室到大门口必须经过客厅,而我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视野开阔得像个狙击手。

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总……总之不能一直躲着啊!你也还没吃晚饭吧?再这样耗下去你会饿坏的。」

我试图用生理需求来打动她。

「而且……而且就算能躲一时,也不能躲一世啊。我父母的作息很不规律的,有时候看电视剧能看到半夜一两点。难道你要一直在这个衣柜里缩到那个时候吗?」

说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要是真的待到半夜……那我也完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这种“共度良宵”的概念就已经足够让我因为过度紧张而血管爆裂了。

「你总不能在我这睡觉吧?我家可没有多余的被子,而且……而且这也不合适!」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顾虑都倒了出来,像是个正在向法官陈述案情的律师,试图证明“立刻释放嫌疑人”才是唯一合法的途径。

衣柜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扇轻飘飘的柜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吱呀——」

萩野莲从那堆旧衣服里钻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点乱,几根发丝静电般贴在脸颊上。原本整洁的校服裙子上也沾了几根不知道从哪来的线头,还有一股……属于我的衣柜里那种陈旧樟脑丸混合着旧书纸张的味道。

这本来应该是个很狼狈的形象。

但当她迈出那条穿着黑色过膝袜的长腿,踩在我房间的地板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拍打着裙摆的时候,那种狼狈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反客为主的从容。

「陆君。」

她直起腰,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她没有看门口,而是直接走向了我的床。

然后,在我惊恐的注视下,她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我的床沿上。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凹陷声。

我的心脏也跟着凹陷了一块。

「你的逻辑很严密,听起来全是为我着想。」

她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单上,身体微微后仰,踢着双腿,那双乐福鞋(哪怕脱在了玄关,此刻看着那双包裹着黑丝的脚也依然让人移不开眼)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前提。」

「什……什么前提?」

我被她的动作搞得大脑短路,只能呆呆地反问。

「那就是——风险评估。」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现在出去,被你那个坐在客厅正中央、视野覆盖率达到90%的父亲发现的概率,经过我的计算,大概是99.9%。」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只要我踏出这个房间一步,只要有一秒钟的闪失,那就是Game Over。不仅我的名誉会受损,你大概会被你的父母进行长达三天的混合双打审问吧?」

我咽了一口口水。她说得对。那个概率高得可怕。

「可是……」

「至于晚饭。」

她打断了我的辩解,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确实有点饿了呢。」

她抬起眼皮,那种视线像是带钩子一样,从我的脸一直滑到我的脖子,最后停在了刚才她在游戏里指过的那个大动脉的位置。

「不过,既然是陆君把我带进来的,那解决饲养问题也是主人的责任吧?」

「饲……饲养?!」

「随便拿点什么进来都行。饼干,面包,实在不行……」

她舔了舔嘴唇,那个动作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色情。

「就像刚才游戏里那样,让我咬一口也是可以的哦。我不挑食。」

「别……别开玩笑了!」

我感觉脸又要烧起来了。这个女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把话题往那种危险的方向引?

「那……那睡觉怎么办?」

我死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难道真的要等到半夜?万一我也困了怎么办?这张床……这张床很小的!」

这才是重点。这张单人床只有一米二宽。如果她赖着不走,那我今晚难道要睡地板?还是说……

那种画面太刺激了,我根本不敢想下去。

「睡觉啊……」

萩野莲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转过身,伸手按了按身下的床垫,甚至还抓起我的枕头闻了一下。

「哇,全是雄性灵长类动物油脂的味道。」

她毫不留情地做出了评价,嫌弃地把枕头丢回原处。

「放心吧,我可没有在这种充满了宅男气息的床上过夜的打算。那是对我的嗅觉系统的虐待。」

听到这句话,我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受伤。

「但是,既然现状是‘出不去’,那就是不可抗力。」

她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电脑桌前,重新坐回了那把旋转椅上。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她转过身,背对着电脑屏幕微弱的荧光,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了一层蓝色的光晕里,宛如这间狭小密室里的女王。

「不管是等到半夜,还是等到天亮。在确认绝对安全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个房间半步的。」

她双腿交叠,双手抱胸,下达了最终判决。

「至于这段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杂乱的书架上,然后又移到了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游戏光盘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已经深入敌后了,不如就让我们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课题吧。」

「刚才……未完成的?」

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刚才不是给我看了‘纯爱系’的素材吗?」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但我记得,陆君昨晚交代的清单里,还有‘凌辱系’和‘调教系’的内容吧?」

「那种东西我才没有说过!!!」

我压低声音咆哮道,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那是你自己脑补的!」

「哦?是吗?」

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手已经再次摸上了鼠标。

「那就让我亲自检查一下好了。看看这个名为‘D盘’的神秘区域里,到底藏着多少陆君不敢见人的秘密。」

她熟练地点开了我的硬盘文件夹。

「如果不希望我随便乱点,把什么奇怪的病毒或者重口味的东西翻出来的话……」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戏谑。

「最好还是乖乖过来,给我当解说员哦,陆君。」

#25:我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点上了一根蜡烛。

萩野莲的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滑动,「咔哒咔哒」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上的光标像是一把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我名为『D盘/学习资料/备份』的文件夹,一层层剥开那些伪装用的『英语听力』和『历年真题』外壳,直抵核心。

并没有她期待的什么重口味触手,也没有什么不可名状的猎奇图片。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个按照厂商和发售日期整齐排列的文件夹。

《Clannad》

《White Album 2》

《Ef - a fairy tale of the two》

《AIR》

……

全都是业界公认的“催泪弹”。全都是那种玩到最后会让人哭得稀里哗啦,比起生理冲动,更多的是感到胃疼和心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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