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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野莲,第5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4 5hhhhh 5900 ℃

萩野莲的动作停住了。

她那双刚才还满是戏谑和掌控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怎么?」

她并没有把手抽回去,只是微微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刚才还在装可怜的小老鼠,现在想要咬人了?」

「我不喜欢痛。」

我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要被耳机里那首循环播放的钢琴曲给盖过去。

但我确信她听到了。

我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哪怕我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刺激还在发烫,哪怕我的呼吸依然急促得像是个刚跑完三千米的废物,但我的眼神没有躲闪。

「我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只要被施舍一点疼痛就会感到兴奋的变态。」

我抓着她手腕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甚至把她的手腕捏出了一圈红印。

「把手拿开。」

这不是请求。这是一个陈述句。

萩野莲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突然不再按照剧本走的生物。

她没有立刻照做,而是稍微动了动手指,在那极其敏感的部位最后轻轻刮了一下。

我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但我咬着牙,依然死死地盯着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呵。」

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充满了恶意的嘲笑,也不是刚才那种伪装出来的甜美假笑。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带着某种探究欲的冷笑。

她顺着我的力道,慢慢地、一点点地把手抽了回来。

随着那种压迫感和热度从我的腿间消失,我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后背全是冷汗。但我并没有松手,直到确认她的手彻底离开了那个危险区域,我才像是扔掉一块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真意外。」

萩野莲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手腕,漫不经心地看着上面的指印。

「我还以为陆君会哭着求我停下,或者是……求我继续呢。」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那是放松的姿态,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然充斥着整个狭窄的空间。

「既然不是M,也不是为了追求快感……那你刚才那种要死要活的反应算什么?」

她歪着头,指了指我的胸口。

「你的身体明明很诚实。如果真的那么讨厌,你刚才为什么不喊你妈进来?你明明有机会的。」

「因为我不想和你建立那种随随便便的关系。」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叶里那种沉闷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了。

那种名为“原则”的东西,一旦被搬出来,就像是立在悬崖边的一块墓碑,虽然冰冷,但却足够坚硬。

「对于我来说……这种事情,只有和那种发誓要在一起一辈子、绝对不会分开的人才能做。」

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着吞下去。

「我知道你只是想玩玩,想看我有意思的反应,或者是拿我当什么实验素材。」

我转过头,不再看她,而是看向屏幕上那个永远定格在纯爱CG里的游戏画面。

「所以我不能接受。哪怕我刚才确实有反应……那也只是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生,而被一个漂亮的女生那样对待罢了。」

我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冷硬。

「但这不代表我同意。更不代表我会因为这种生理冲动,就把自己变成你的玩具。」

「如果不打算负责一辈子的话……」

我重新把目光转回她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于自毁的决绝。

「就别碰我。」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门缝外,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电视换到了购物频道,那个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推销着什么不粘锅,吵闹的声音顺着那道缝隙钻进来,却只能在我和萩野莲之间筑起一道更加诡异的墙。

萩野莲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消失了。那是完全没有情绪的一张脸,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又像是一个正在进行复杂运算的AI。

过了大概十几秒。

也许是一分钟。

她忽然抬起手,摘下了那只一直挂在她右耳上的耳机。

耳机线从她的发丝间滑落,弹回了我的胸口,像是一条被切断的脐带。

「‘如果不打算负责一辈子,就别碰我’……吗?」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然后,她把那只被我捏红了的手腕举到面前,借着屏幕幽蓝的光,细细端详着上面的红痕。

「陆君真的很贪心呢。」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

「明明只是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老鼠,却妄想得到那种连人类都不敢轻易许诺的‘永远’。」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走到门口,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就在我以为她要直接开门离开,或者去叫我妈来打破这个尴尬局面的时候。

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我。

「不过……」

她侧过头,只露出一半精致的侧脸,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这种笨拙的坚持……倒也不算太讨厌。」

#35:门外的电视声音突然变大了。

似乎是老爸终于把频道从购物台切到了地方台,晚间新闻那标志性的激昂片头曲像是一阵穿堂风,瞬间吹散了房间里那种黏稠得化不开的暧昧与对峙。

几乎是同一时间,拖鞋摩擦地板的「啪嗒啪嗒」声由远及近,比起刚才送水果时的试探,这次显得格外理直气壮且充满活力。

「小陆!萩野同学!」

老妈的声音还没等到人出现在门口,就已经先一步传了进来,带着那种家庭主妇特有的、不容拒绝的热情。

「先别学啦!我看你们这脑细胞也烧得差不多了。出来吃饭!今晚我特意多做了两个硬菜!」

这一嗓子,就像是裁判吹响了中场休息的哨音。

那种名为「濒死体验」的压迫感,终于彻底从空气中抽离了出去。

萩野莲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我脸上最后停留了一秒。那是某种还没完全尽兴、但已经决定收手的眼神。

随后,她转过身,那个刚才还在对我进行精神和肉体双重施暴的“恶魔”,在一瞬间完成了变身。

不管是那微微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皱的袖口的动作,还是脸上迅速浮现出的那个乖巧笑容,都流畅得让人感到恐惧。

「好的阿姨!马上就来!」

她对着门口应了一声,声音清脆甜美,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要把我吞吃入腹的阴冷?

「走吧,陆君。」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甚至还好心地帮我把那只刚才差点被拽坏的耳机重新挂回了显示器上。

「别让长辈久等了。这可是很不礼貌的。」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我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膝盖因为长时间保持紧张状态而有些发软。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客厅里明亮的白炽灯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那是名为「日常」的光芒。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红烧排骨还在冒着热气,那股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葱花的清香,霸道地钻进鼻腔。老爸正坐在主位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半个馒头,视线却依然黏在电视机屏幕上。

「哎哟,快坐快坐!那个……小莲啊,我就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老妈正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盆紫菜蛋花汤从厨房走出来,脸上笑得连皱纹都舒展开了。

「当然不介意,阿姨这么叫我很亲切呢。」

萩野莲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并没有选择我平时坐的那个离老爸最远的位置,而是直接坐在了我的旁边。

那是平时我放书包或者是堆杂物的地方。

现在,她坐在那里,两条腿并拢微微倾斜,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随时准备接受教导主任的检查。

「真懂事!来,给你盛饭。」

老妈把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大碗盛得满满当当,直接递到了萩野莲面前,然后反手给了我一个小一号的碗。

「小陆你也真是的,人家都要走了你也不留一下。要不是我说饭都做好了,小莲是不是就要饿着肚子回去了?」

「没有的阿姨。」

萩野莲接过饭碗,还没等我开口辩解,就抢先一步把话头接了过去。

「其实本来是不好意思打扰的。但是……刚才闻到阿姨做菜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加上陆君刚才也说……」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我能看懂的戏谑。

「他说肚子饿得咕咕叫,如果不吃饱的话,脑子转不动,刚才那道题怎么也解不出来呢。」

我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给喷出来。

这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肚子咕咕叫?我的肚子确实是在叫,但那是被你吓得胃痉挛好吗!

「是嘛!我就说这小子平时饭量大!」

老妈根本没怀疑,反而用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萩野莲碗里。

「那是脑力劳动!费神!来,多吃点肉补补。我看你这也太瘦了,女孩子虽然爱美,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谢谢阿姨。」

萩野莲并没有像那些矫情的女生一样推辞,而是大大方方地道了谢,然后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她的吃相很文雅,但是速度并不慢。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汁,她便伸出舌尖极其迅速地卷入嘴里。

那个动作,让我的脑海里瞬间闪回了刚才在房间里,她舔嘴唇时的样子。

我的脸腾地一下又热了起来,只能把脸埋进碗里拼命扒饭,试图用白米饭来堵住自己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

「那个……小姑娘,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啊?」

一直没说话的老爸突然开口了。他虽然还是看着电视,但语气里显然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审视。

「老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老妈瞪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没事的阿姨。」

萩野莲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完美无缺。

「父亲在一家贸易公司工作,平时经常出差。母亲是全职主妇,不过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家里稍微有点冷清。」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落寞。

这一招「示弱」简直是绝杀。

老妈那点原本就泛滥的母爱瞬间决堤了。

「哎呀……这样啊。那你平时一个人在家吃饭?」

「嗯,大部分时间是。有时候就去便利店买点便当。」

萩野莲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声音变得软软的。

「所以……能吃到阿姨做的这种家常菜,真的觉得很温暖。有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这句话对于我妈这种热心肠的中年妇女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就相当于给了她一张「无限投喂许可证」。

果然。

「那以后常来!」

老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地宣布道。

「反正这离车站也近,你放学了要是家里没人,就直接跟小陆一起回来!就多双筷子的事儿!别老吃便利店那种东西,没营养全是防腐剂!」

「真的可以吗?」

萩野莲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陆君了?」

她再次把皮球踢给了我。

桌上另外两双眼睛——老妈那充满了威胁意味的瞪视,和老爸那带着点「你小子哪怕是为了我们也得答应」的眼神——齐刷刷地射向我。

我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如果我说「不行」,估计今晚就会被扫地出门。

「……不麻烦。」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感觉自己像是刚刚签下了一份丧权辱国的割地赔偿条约。

「太好了!」

萩野莲露出了今晚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她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伸出脚,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踝。

不是刚才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踩踏或者勾引。

只是轻轻地、像是确认领地一样碰了一下。

「那以后……就要请陆君多指教了哦。」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温婉得像是个真正的大和抚子。

「特别是在……‘学习’方面。」

她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读音。

老妈笑得见牙不见眼,还在不停地给她夹菜:「来来来,多吃点青菜,皮肤好。」

只有我知道,她嘴里的那个「学习」,根本不是什么数学或者英语。

那是关于如何一点点拆解我的防线,如何把那所谓的「永远」一点点嚼碎了吞下去的残酷课程。

而现在,她不仅拿到了我家大门的钥匙,甚至还拿到了坐在餐桌上、名正言顺地监视我的长期饭票。

我看着碗里那块肥腻的红烧肉,突然觉得,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咽的一顿饭了。

#37:上午第四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室就像是被揭开了盖子的沸水锅,瞬间充满了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和饿狼们冲向食堂的咆哮。

我把课本合上,动作尽可能轻缓,像是个试图在混乱中隐形透明人。

刚才那一节化学课,我甚至连老师讲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昨晚那顿饭带来的消化不良感依然残留在胃里,或者说,是那个名叫萩野莲的生物坐在我旁边吃饭的余威,让我至今还有点神经衰弱。

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在桌子底下轻轻碰我脚踝的那一下,我的脚脖子就会产生幻痛。

「我去买面包。」

我对着空气低声咕哝了一句,虽然没人听,但这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撤退借口。只要逃到小卖部,混进抢购炒面面包的人群里,至少能获得十分钟的安全时间。

我刚想站起来,一只白皙得有些晃眼的手,轻飘飘地按在了我的课桌上。

没有任何力度,只是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咚。」

明明是喧闹的教室,这一下轻响却像是在我耳膜上敲了一记重锤。

我僵硬地转过头。

萩野莲正侧坐在椅子上,那张平时用来迷惑众生的优等生面孔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要去哪里呀,陆君?」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颇有分量的風呂敷(日式包袱皮)。那是深蓝色的布料,上面印着精致的樱花暗纹,看着就和我想去买的那种塑料包装袋面包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买……买午饭。」

我感觉喉咙发干,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包袱皮吸引。

「不用去了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优雅地解开了包袱皮的结。手指灵活地穿梭,像是在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毕竟昨天受了阿姨那么热情的招待,如果不回礼的话,我也太不懂事了。」

随着布料散开,两个漆器的双层饭盒显露出来。黑色的盒身,朱红色的边缘,光泽度好得能照出我那张呆滞的脸。

「而且,总是吃便利店或者小卖部那种防腐剂超标的东西,陆君的脑子会变得更不好使的。」

她把其中一个饭盒推到了我面前,顺手把一双筷子整齐地架在上面。

周围有几个还没冲出去的男生投来了诧异的目光。那种眼神里混合了“卧槽”和“凭什么”的复杂情绪。

我感觉背后被扎了好几刀。

「这……这太隆重了吧。」

我看着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饭盒,本能地想要推辞。这哪里是回礼,这分明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只是顺手做的。今早起来发现食材有点多,妈妈又不在家,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她撒谎不打草稿的样子依然那么自然。顺手做的?谁家顺手能做多出一整个双层饭盒的量?

「快吃吧。还是说……」

她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了一点,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需要我像昨天晚上那样,用点‘特殊手段’你才肯接受?」

我瞬间想起了昨晚那个差点失控的耳机play,脊背一凉,二话不说迅速打开了饭盒盖子。

一股极其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并不是那种食堂大锅菜的油腻味,而是一种极其精致的、日式料理特有的清淡香气。

第一层是煎得金黄酥脆的炸鸡块,配上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和绿油油的西兰花。第二层是撒了芝麻和海苔碎的白米饭,中间还极其恶趣味地用梅干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爱心。

那个红彤彤的、皱巴巴的梅干爱心,正对着我发出无声的嘲笑。

「怎、怎么是这个形状……」

我手里的筷子都在抖。这要是被别人看见,我明天绝对会成为全班男生的公敌,外加全班女生的八卦头条。

「那是梅干原本的形状啊。陆君心里有鬼,看什么都像鬼吗?」

萩野莲早已打开了自己的那份,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一脸无辜。

我只能硬着头皮,先把那个该死的梅干给埋进饭里,然后才敢夹起一块炸鸡。

入口的瞬间,我不得不承认,哪怕这个女人的性格扭曲得像麻花,但这厨艺确实好得没话说。外酥里嫩,肉汁在嘴里爆开,调味恰到好处。

「好吃吗?」

她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自己筷子上的西兰花,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好吃。」

我不得不诚实地回答。在这种基本生存需求面前,傲娇是没用的。

「那就好。」

她放下了筷子,单手托着下巴,侧过头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那种眼神,就像是饲养员在看着终于肯进食的小猪仔。

「呐,陆君。」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教室里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有些虚幻。

「你说过,如果不打算负责一辈子,就别碰你,对吧?」

我差点被一口米饭噎死。

赶紧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我警惕地看着她。这家伙,果然还没忘这一茬。

「是……是又怎么样。」

我用力咽下食物,试图重筑昨晚那道防线。

「那是我的原则。我不会因为一顿饭就动摇的。」

「我也没想让你动摇。」

萩野莲伸出筷子,极其自然地从我的饭盒里夹走了那块我还没来得及吃的兔子苹果,然后送进自己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咬合声。

「我只是在想……所谓的‘永远’,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她咽下苹果,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果汁。

「这顿饭吃进你的肚子里,经过消化,分解成氨基酸和葡萄糖,然后被你的血液吸收,变成你细胞的一部分。」

她伸出手指,隔着校服衬衫,轻轻点了点我的胸口。

并不是昨晚那种带有色情意味的抚摸,而是一种极其理性的、仿佛在指点某种生物学结构的触碰。

「也就是说,从今天下午开始,你的身体里,就有了一部分是由‘我做的东西’构成的了。」

我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种说法……太诡异了。

「如果明天我也给你做,后天也做,大后天也做……」

她的手指顺着我的胸口慢慢向下滑,停在了胃部的位置。

「直到把你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用我的料理替换一遍。」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那是比昨晚那种单纯的施虐欲更加深沉、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我们没有那一纸婚约,哪怕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

她凑近了一点,身上的那股香味混合着饭菜的香气,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在生物学意义上,不就已经完全属于我了吗?」

「这……这是诡辩!」

我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情话,这是《汉尼拔》式的恐怖宣言啊!

「人的细胞更新是有周期的!而且……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吃你的东西!」

我试图反驳,试图用科学来击碎她这套歪理邪说。

「是吗?」

萩野莲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那个被我埋在饭底下的、红色的梅干。

她没有把它放回我的碗里,而是直接送进了自己嘴里。

那是刚才沾过我口水的梅干。

也是刚才被我在饭里搅来搅去的梅干。

她面不改色地含住了它,甚至还极其色情地吮吸了一下核。

「可是,陆君刚才吃得那么香,身体明明很诚实地在说‘想要更多’呢。」

她把那个梅干核吐在纸巾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正如昨晚一样。」

「所谓的一辈子,不就是由这一顿顿的‘想要’,一点点堆积起来的吗?」

她看着我呆滞的样子,心情似乎变得更好了。

「好了,快吃吧。别剩饭哦。」

她重新变得温温柔柔,像是个督促孩子吃饭的好妈妈。

「吃完了,把饭盒带回家洗干净。明天早上……记得在校门口等我。」

「……为什么要等?」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要把空饭盒还给我啊。」

她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

「难道陆君想让我就这么一直提着空盒子吗?这可是为了给你做饭才空出来的呢。」

这是一个死循环。

今天拿走,明天还回去。

明天还回去,为了不让我白跑一趟,或者是为了“不浪费食材”,她大概率又会塞给我一个新的满的饭盒。

这根本不是回礼。

这是一条名为“带饭”的衔尾蛇,首尾相连,永无止境。

我看着面前这半盒还没吃完的精致料理,突然觉得,这哪里是炸鸡和米饭。

这分明就是要把我一点点蚕食殆尽的毒药。

而我,除了张开嘴咽下去,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39:下午两点,阳光毒辣得根本不像是个适合运动的天气。

操场的塑胶跑道被晒得有些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橡胶受热后特有的刺鼻焦味。热浪在地面上方扭曲着视线,远处的篮球架看起来都有些变形。

这节是全班男生的噩梦——体能测验前的1000米模拟跑。

我感觉肺部像是塞进了一团着火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而在我前面不远处,那个身穿红白相间运动服的身影,依然保持着令人绝望的匀速节奏。

萩野莲。

她把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随着跑动的步伐一甩一甩。那截从运动短裤下露出的白皙小腿,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反光。明明大家都在喘得像狗一样,她的呼吸却只是稍微急促了一点,甚至连背后的汗渍都呈现出一种极其对称的美感。

「最后一圈!后面的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那尖锐的声音像把锥子扎进我的脑仁。

我咬着牙,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冲过了终点线,然后整个人直接瘫倒在草坪上。

那种濒死的缺氧感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自己心脏狂暴的撞击声。周围是其他男生鬼哭狼嚎的惨叫,还有女生们为了躲避太阳而聚集在树荫下的嬉闹声。

「给。」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了我。

伴随着那个清冷的声音,一股带着柑橘香气的微风驱散了周围的汗臭味。

我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

萩野莲正站在我面前,背对着太阳。逆光让她的面部表情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那一圈仿佛镀了金边的发丝轮廓。

她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并不是未开封的。瓶盖已经被拧开了,瓶口甚至还残留着一点点水渍。那是她刚才喝过的。

「起、不来……」

我嘶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试图用“瘫痪”来逃避这个明显的陷阱。

「起来走走。剧烈运动后立刻躺下会导致脑部缺血,你会晕过去的。」

她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弯下腰,那只细长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温柔的拉扯。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提溜一只不听话的小狗的力道。

「嘶——」

我被她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周围几个还在喘气的男生投来了极其诡异的目光。那是混合了“我也想被班花扶”和“这两人果然有一腿”的复杂眼神。

「喝水。」

她把那瓶水再次递到我面前,瓶口几乎要怼到我的嘴唇上。

「我……我自己有带水杯……在……在看台那边……」

我指了指几十米开外的看台,试图拒绝这一记直球。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喝女生喝过的水?这就等于是在全班面前公开处刑,顺便盖个章宣布“这人归我了”。

萩野莲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遥远的看台,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冷静。

「那么远,等你爬过去,大概已经因为脱水中暑倒在地上了吧。」

她稍微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里面的水波轻轻荡漾。

「而且,陆君。」

她忽然往前跨了一小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因为刚跑完步,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潮红,脖颈上也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那种平时被冷漠掩盖的荷尔蒙气息,此刻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刚才在教室里,你不是已经吃过我的口水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混杂在周围嘈杂的蝉鸣声中,只有我能听清。

「既然连那种黏糊糊的梅干都能含进嘴里……现在只是瓶口而已,你在矫情什么?」

「那是……那是意外!」

我脸上一阵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因为羞耻。

「而且这不一样!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

「哦?所以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不能见光的?」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不想让人误会,那你就更应该表现得自然一点。朋友之间互相递个水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么扭扭捏捏的,反而更像是心里有鬼。」

这是诡辩!这绝对是诡辩!

哪个普通异性朋友会喝同一瓶水啊!

但我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词。因为周围确实有几道视线正因为我们的僵持而变得更加聚焦了。

「快点。我的手举累了。」

她并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直接把瓶口凑到了我的嘴边。

那种强硬的态度,如果不喝,她下一秒可能就会直接灌进我的鼻子里。

我闭上眼,心一横。

算了,死就死吧。

我张开嘴,含住了那个瓶口。

并没有碰到她的手指,但我却感觉自己的嘴唇像是碰到了什么带电的东西。

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瓶口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和那股柑橘味的润唇膏香气。

「咕嘟、咕嘟。」

我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直到肺部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一点,才松开嘴。

「哈……谢谢。」

我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敢看周围人的反应。

「不客气。」

萩野莲收回瓶子。

她没有立刻盖上盖子,而是就在我面前,极其自然地举起瓶子,就着我刚才喝过的地方,仰头喝了一口。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嫌弃,也没有任何避讳。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周围空气里传来了好几声心碎的声音。

「啊,对了。」

她喝完水,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你的汗流得太多了,都流到眼睛里了吧?」

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毛巾。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条毛巾就直接盖在了我的脸上。

视线瞬间被黑暗笼罩。

紧接着,一双手隔着毛巾,按在了我的脑袋上。

那是一种轻柔却又无法挣脱的擦拭动作。她像是在给一只刚洗完澡的大狗擦毛一样,肆无忌惮地揉搓着我的头发,擦过我的额头,甚至轻轻按压了一下我的眼眶。

「看你这一脸狼狈的样子。」

她的声音透过毛巾传过来,带着一丝笑意。

「作为搭档,如果太丢脸的话,我也是会困扰的。」

那一瞬间,我看不到外面。

但我能感觉到,整个操场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我知道,这一刻,无论我怎么辩解,无论我怎么强调“我要找个永远的恋人”,无论我怎么拒绝“临时关系”。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已经被打上了那个名为“萩野莲所属”的标签。

而且,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任何退路地被彻底圈禁了。

毛巾被拿开。

重见光明的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几个同班女生正在捂着嘴窃窃私语,而那个体育委员正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盯着我。

而始作俑者萩野莲,正把那条吸了我的汗水的毛巾重新叠好,若无其事地塞回自己的口袋里。

「好了,休息结束。」

她拍了拍手,神清气爽地转身走向集合点。

「下一项是坐位体前屈。陆君要是再不及格的话……」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我就只能申请放学后给你进行‘一对一’的柔韧性辅导了哦。」

#41:在那令人窒息的橡胶臭味中,体育老师那毫无感情色彩的哨声再次响起。

「下一个,陆君。坐位体前屈。」

在这该死的体能测试表上,这是最后一项,也是决定我能否逃离萩野莲那个所谓的“一对一辅导”的生死关卡。

我不及格的标准线是5厘米。只要推过这个数字,我就能理直气壮地拒绝她放学后的纠缠,至少在这一点上守住我的尊严。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个绿色的测量垫前坐下。

腿部肌肉因为刚才的一千米跑还在突突直跳,那种酸胀感像是预示着某种不祥的未来。但我没有退路。

我在心里默念着“只有这一次,给我撑过去”,然后把双脚死死抵住了测量仪的木板。

「预备——推!」

伴随着体育委员的一声令下,我猛地向前探出身子,双手并拢,指尖推着那个红色的游标滑块,拼命向着刻度线的另一端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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