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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锁链第四十七章 玩物(二),第3小节

小说:罪恶锁链 2026-01-17 15:30 5hhhhh 1270 ℃

“毕竟……作为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异能者’同僚,拉你一把,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秦枭突然话锋一转,在那原本严肃的气氛中掺入了一丝坏笑,伸手弹了一下塞拉菲娜的脑门:

“更何况,你这丫头想得也太远了吧?啊?维多利亚那个老妖婆现在还活蹦乱跳地坐在她的宝座上呢!咱们这第一枪还没打响,你就开始琢磨退休后的生活了?”

“怎么?是对我没信心?还是觉得这仗已经赢定了,开始飘了?”

“唔!”

塞拉菲娜捂着额头,有些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那副患得患失的愁容瞬间被冲散了。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反驳道:

“怎么啦?!我这叫……这叫未雨绸缪!叫细水长流好不好?!”

“万一……万一真的赢了,我总得有个准备吧?不然到时候傻乎乎地站在废墟上,多没面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秦枭一眼,心里却因为他那句“不会强迫你”和“同类”而泛起了一丝甜意。

虽然他没有直接说“跟我回家”,但这番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到安心。

“行行行,细水长流,你有理。”

秦枭看着她那副恢复了活力的可爱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床头柜上端起那杯一直温着的牛奶,递到了塞拉菲娜的手里。

“既然咱们的圣女殿下这么有远见,那为了那个美好的未来,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杯奶喝了,然后乖乖睡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去看戏,不是吗?”

“嗯。”

塞拉菲娜接过温热的牛奶,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暖洋洋的,一直暖到了心里。

喝完牛奶,秦枭顺手接过了空杯子放好,然后帮她拉好了被子。

“睡吧。”

“嗯……晚安,秦先生。”

“晚安。”

在这个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夜晚,在这间充满了暧昧与温情的套房里,恶魔与圣女相拥而眠。

他们都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等待着那场……将整个教廷彻底撕碎的狂欢。

......

随着维多利亚那充满煽动性的演讲进入尾声,整个神降大厅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无数身穿白袍的信徒跪伏在地,口中高呼着圣母的名号,狂热的眼神仿佛要将祭坛上的三人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和躁动的荷尔蒙,那种群体性的癔症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扭曲而荒诞。

维多利亚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她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权力的金光,正准备宣布仪式的下一个环节——也就是那场名为“神选”、实为“选妃”的残酷筛选。

而站在她身旁的秦枭,依然保持着那种优雅而谦卑的姿态,臂弯里挽着如同精致人偶般的塞拉菲娜。

“我的孩子们!”

维多利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穹顶下回荡:

“现在,神谕已至!让我们剔除那些不洁的灵魂,迎接……”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以此剑!斩断虚伪!!”

一声如惊雷般的怒吼,毫无征兆地从前排那些原本跪得最虔诚的信徒方阵中炸响。

紧接着,二十余名看似普通的信徒猛地撕开了身上的白袍,露出了里面简陋却致命的轻型护甲和藏在怀里的短刀、燃烧瓶甚至是自制的爆炸物。

“诛妖孽!!”

“那个东方的男人是恶魔的使者!是他蛊惑了圣母!玷污了圣女!”

“为了光明的纯洁!杀了他!救出殿下!”

这些由秦枭精心挑选、并在几天前通过凯瑟琳之手秘密植入了“狂暴”与“忠诚错位”指令的死士们,此刻彻底撕下了伪装。他们的眼中燃烧着被催眠后的疯狂红光,那是对“虚假信仰”的仇恨,更是对“拯救教廷”这一虚幻使命的死忠。

“轰——!!!”

几枚燃烧瓶划过优美的弧线,狠狠地砸在了祭坛下方的台阶上。烈焰瞬间升腾,将前排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普通信徒和修女吞噬。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瞬间取代了原本庄严的颂歌。

“杀啊——!!!”

那些刺客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狼,踩着同伴的身体,挥舞着利刃,不顾一切地向着高台上的秦枭和塞拉菲娜冲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是维多利亚,而是那个“蛊惑人心”的东方男人,以及那个被“挟持”的圣女。

“这……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高台上的维多利亚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惊怒交加地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那种权威被挑衅的愤怒让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成了厉鬼。

“反了!都给我反了是吧!”

她挥舞着权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卫队!侍卫团!都在干什么?!给我杀光这群异端!一个不留!!”

随着她的咆哮,原本隐匿在大厅阴影处、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的那些战斗修女——也就是传说中的“圣母的贴身侍卫团”,终于动了。

她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一群沉默的杀戮机器。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混乱的人群,手中的合金长剑和链锯剑带起一片片腥风血雨。

战斗——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神圣的大厅里瞬间爆发。

鲜血飞溅在洁白的大理石柱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在风暴的最中心,也就是那座高高的祭坛之上。

面对着那群如下山猛虎般冲上来的“棋子”,一直扮演着“落魄贵族”的秦枭,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

他的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呵,演得还挺卖力。”

他在心里给这群即将赴死的炮灰点了个赞。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身边那个显然已经被吓傻了的塞拉菲娜。

此时的塞拉菲娜,那张被蕾丝面具遮挡的小脸早已煞白。她虽然早就知道今天会有变故,但她万万没想到,秦枭所谓的“安排”,竟然是如此血腥、如此疯狂的武装暴动!

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人嘴里喊着“救出殿下”,看着那些飞溅的鲜血和断肢,这种真实的杀戮场面让从未经历过实战的温室花朵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别怕。”

就在她手足无措、身体因为本能的恐惧而开始颤抖时,一个温暖、有力且带着绝对安全感的怀抱,瞬间将她整个包裹了进去。

秦枭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单手护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看到那些血腥的画面。

“只要我在,谁也别想碰你一根头发。”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透过胸腔的震动传入塞拉菲娜的耳膜,在这一片混乱的喊杀声中,显得是那么的清晰和坚定。

“小心!!”

就在这时,一名突破了防线的傀儡已经冲到了祭坛边缘。他满脸是血,眼神狂热,手中的短刀带着破风声,直直地刺向秦枭的后背!

“为了光明!去死吧!异端!”

塞拉菲娜从秦枭的臂弯缝隙中看到了那闪烁的寒光,她想要尖叫,想要提醒,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根本发不出来。

然而,秦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但他并没有躲。

按照他的身手,躲开这一刀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甚至他只需要反手一挥,就能把这个偷袭者直接打飞。

但是,他没有。

为了把这出“苦肉计”演得逼真,为了彻底坐实他“深情护主”的人设,他选择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

他猛地一个转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硬生生地挡在了塞拉菲娜和那把利刃之间!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微不足道,但在塞拉菲娜的耳中,却如同一声惊雷。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是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那件昂贵的黑色燕尾服,顺着衣摆滴落在她那洁白的圣女长袍上,晕开了一朵刺眼的红花。

“秦……秦枭?!”

塞拉菲娜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他受伤了?

为了保护我?

“滚开!”

受伤后的秦枭仿佛被激怒的狮子,他反手一拳,直接将那个偷袭的死士轰飞了出去,那个倒霉蛋重重地砸在几米开外的石柱上,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并没有去管那个炮灰,也没有去管自己背后的伤口。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孩,声音虽然有些急促,却依然温柔:

“没事……别怕……只是擦破了点皮。”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惊慌失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少女,甚至还勉强挤出了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

“哎~我可是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嘛……”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那双即使在受伤时依然只关注着她安危的眼睛,塞拉菲娜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这只是演戏”,都被这滚烫的鲜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忘了他是恶魔,忘了他是幕后黑手。

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个为了保护她而流血的男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心痛、感动与依赖的复杂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将她淹没。

“唔……(傻瓜……你是个傻瓜……)”

她在心里哭喊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是一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哪怕被洗脑得再彻底,在面对维多利亚那支武装到牙齿、且个个都是杀人机器的“侍卫团”时,也只能是螳臂当车。

不到十分钟,最后一名反叛者就被斩杀在祭坛之下。

神降大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呼……呼……”

维多利亚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一地狼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场神圣的仪式,算是彻底毁了。

但当她的目光转向一旁时,那阴沉的脸色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了浓浓的震惊与……动容。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个来自东方的秦先生,那个她眼中的贪婪暴发户,此刻正单膝跪地,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塞拉菲娜死死地护在怀里。

他的背后插着一把短刀,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背部,但他依然没有松手,依然在低声安慰着那个受惊的圣女。

而那个平日里除了公开场合外对谁都冷冰冰、甚至对她这个“母亲”都心怀怨恨的塞拉菲娜,此刻正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手里还拿着手帕,颤抖着想要帮他按住伤口。

“这……”

维多利亚愣住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玩弄了无数人心,自以为看透了这世间所有的虚伪与贪婪。

但眼前这一幕……这“真情流露”的一幕,却让她那颗早已冰冷坚硬的心,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触动。

“居然……是为了保护塞拉菲娜?”

维多利亚喃喃自语。

她原本还担心秦枭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关键时刻靠不住。但现在看来……

这个男人……不仅有能力,更是个有情有义的种啊!

他为了保护我的‘女儿’,甚至不惜用身体挡刀……这种忠诚,这种感情……

维多利亚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利用与审视,变成了一种真正的认可,甚至是……一丝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满意。

“快!都愣着干什么?!”

维多利亚猛地回过神来,冲着那群还在清理尸体的侍卫大吼道:

“医生呢?!快叫医生!!”

她快步走下王座,来到秦枭面前,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焦急与关切:

“秦先生!你……你怎么样?”

“圣母殿下……”

秦枭抬起头,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但他依然强撑着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当然只是演的): “抱歉……让您受惊了……这帮疯子……咳咳……”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

维多利亚连忙制止了他,转头看向依然紧紧抱着他的塞拉菲娜,眼神复杂:

“塞拉菲娜,你……你没事吧?”

塞拉菲娜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看着维多利亚,又看了看为了救她而受伤的秦枭,第一次没有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而是带着一种无助的哭腔喊道:

“母亲……救救他……快救救他……”

这一声“母亲”,虽然是在极度惊恐下喊出来的,但却是这么多年来,最真实、最没有抵触情绪的一次。

维多利亚的心微微一颤。

她看着这对在血泊中相依为命的“苦命鸳鸯”,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备也彻底卸下了。

“放心吧,我的孩子。”

维多利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塞拉菲娜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不会有事的。他是我们教廷的英雄,也是你的……守护骑士。”

“来人!把秦先生和圣女殿下送回套房!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一定要把秦先生给我治好!”

“是!”

几名侍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秦枭。

秦枭在被抬走前,依然紧紧拉着塞拉菲娜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那一地尸体和满目疮痍的大厅,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暴戾与杀气。

“查!”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给我彻查到底!!”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暴动!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一定有内鬼!”

“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敢在我的神降仪式上搞事……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随着维多利亚的怒吼,整个教廷总部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一场席卷整个教廷内部的大清洗,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位“身受重伤”的秦先生,此刻正躺在担架上,享受着圣女殿下和专人的贴身照顾,心里却在悠闲地哼着小曲儿。

这一刀,挨得太值了。

不仅赢得了塞拉菲娜的心,还成功把这潭水彻底搅浑,让维多利亚自己去清理门户。

......

光明教廷总部,地下深处。

这里原本是用来储藏陈年圣酒的酒窖,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发酵的酸味和潮湿的霉气。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地上的圣歌与祷告,也隔绝了那一缕缕虚伪的光明。此刻,在这昏暗摇曳的烛光下,一场充满怨毒、贪婪与恐惧的秘密聚会正在进行。

挤在这狭小空间里的,并非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异端分子,恰恰相反,他们平日里都是身披圣袍、道貌岸然的教廷中坚力量。有大腹便便的红衣主教,有满脸横肉的圣殿骑士团指挥官,还有身姿妖娆却眼神阴鸷的高级修女长。

这群不论男女、地位显赫的神职人员,此刻却毫无形象地挤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就像是一群闻到了死神镰刀挥舞声的硕鼠。

而在角落最不起眼的阴影里,一个年轻瘦弱的助祭正低着头,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酒杯。他看起来唯唯诺诺,存在感极低,但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是“影子”,是秦枭安插进这帮人内部的一颗钉子,也是这场闹剧最忠实的记录者。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负责后勤补给的红衣主教将那只肥厚多肉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满是酒渍的橡木圆桌上,震得对面的修女长手中的烟杆都抖了三抖,滚烫的烟灰落在她昂贵的丝绸长袍上,烫出一个黑洞。

“到底是哪个没脑子的混蛋干的?!啊?!”

那胖子咆哮着,脸上的肥肉随着怒吼剧烈颤抖,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几人一脸:

“谁让那些白痴提前动手的?!谁让那些去搞什么‘清君侧’的?!这他妈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吗?!”

“你冲我吼什么?!”

教廷骑士团的副团长一把抹去脸上的口水,蹭得满手是油。他狠狠地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指着胖子主教的鼻子骂道:

“老子的人都在外面待命呢!谁他妈知道那帮疯子是从哪冒出来的?!老子还想问是不是你们这帮只会念经的软蛋沉不住气了呢!”

“会不会是……那些战斗修女干的?”

坐在旁边的那个中年修女长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她脸上的粉厚得像墙皮,随着说话簌簌往下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对维多利亚那个“女奴侍卫团”的嫉妒与怨恨:

“咱们都知道,那个老妖婆只信那群年轻漂亮的小贱人。说不定是那群小贱人里有人争宠不成,故意搞出这事儿来陷害咱们,好让那个老妖婆有理由清洗我们?把位置腾出来给她们自己人?”

“放屁!”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祭司反驳道,他扯了扯领口,露出下面金灿灿的大金链子:

“那群女奴都被洗脑成傻子了,哪有这脑子搞这些?依我看,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小白脸搞的鬼!对!一定是那个叫秦莫搞的鬼!”

提到“秦莫”这两个字,在场的众人顿时像是被戳中了痛脚,一个个咬牙切齿,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瞬间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

“呵……那个该死的东方小白脸!”

刚才那个修女长更是气得把手里的扇子都捏断了,声音尖利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凭什么他一个刚来的外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圣母的专宠?不仅一来就住进了总统套房,还能带着那个不听话的圣女招摇过市?”

她摸了摸自己不再年轻、即便涂满脂粉也掩盖不住皱纹的脸,恶毒地诅咒道:

“我看他就是靠卖屁股上位的!那张脸长得就一副狐媚样!肯定是在床上把那个老妖婆伺候舒服了,才换来这‘最高顾问’的头衔!呸!不要脸的男宠!把咱们教廷的神圣都给玷污了!”

“就是!”副团长也跟着骂道,满脸的不服气,“老子给教廷卖命这么多年,一身伤疤,杀人无数,结果连个正眼都换不来。那小子除了长得好看还会什么?这种靠色相上位的垃圾,早就该千刀万剐!”

“我听说……”另一个祭司压低声音,一脸猥琐地说道,“那小子不仅伺候老妖婆,连那个圣女都被他搞上手了。有人看见他们经常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啧啧啧,这胃口还真不小,老的嫩的通吃啊!”

一时间,密室里充满了各种污言秽语,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此刻在嫉妒的驱使下,用最恶毒的语言编排着那个抢走了他们风头和利益的“外来户”。

“行了!现在骂那个小白脸有什么用?!”

那个胖子主教虽然也恨秦枭,但他更惜命。他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这群人的发泄,那双绿豆眼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现在的关键是——那个该死的暴动!‘清君侧’!‘诛妖孽’!这口号喊得震天响,而且是当着所有信徒的面喊出来的!维多利亚那个多疑的老妖婆会怎么想?她肯定会觉得这是咱们指使的!是咱们忍不住了要造反!”

听到这话,众人的骂声戛然而止,密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是啊,这才是最要命的。

神降仪式被毁,圣母的面子丢尽了,那个她最宠爱的小白脸还受了伤……以维多利亚那个睚眦必报、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性格,她现在肯定已经疯了!

这把火,迟早要烧到他们头上!

“那……那咱们怎么办啊?”

一个年轻点的女祭司吓得花容失色,带着哭腔说道,手里的十字架都被她捏变形了:

“我听说昨天又有人被那些可怕的女奴从宿舍里拖走了,直接送进了那个恐怖的‘忏悔室’……我不想去那里!我听说进去的人出来都变成了疯子!我不想变成那样!”

“我也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都怪那个小白脸!要不是他,咱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密室里蔓延,原本就脆弱的同盟瞬间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默默在角落里擦杯子的年轻助祭——也就是秦枭的卧底“影子”,看似无意地、用一种恰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低声嘟囔了一句:

“哎……要是能跑就好了……听说那个小白脸为了救圣女受了重伤,现在圣母和所有的精锐侍卫都在那边守着,外围的防守……好像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这句话虽然声音极小,但在死寂的密室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跑?!”

胖子主教的眼睛猛地亮了,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对啊!跑!趁现在那个老妖婆和小白脸都在忙着处理伤口和安抚信徒,咱们赶紧跑!”

他猛地站起来,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一把将桌上的金银器皿和昂贵的烛台一股脑地往怀里塞,贪婪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你们爱留这儿当英雄你们留!反正老子不陪你们玩了!老子在瑞士银行还有几百万存款,在南美还有个小庄园!只要逃出这个鬼地方,老子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哪怕不当这个主教,老子也能过得比皇帝还滋润!”

“我也走!我也要走!”

那个刚才还骂得最凶的修女长也彻底慌了神,她提起裙摆就要往外冲,头上的高帽子都歪了也顾不上:

“我受够了这个鬼地方了!我也要去享受生活!去他妈的教廷!去他妈的圣母!”

“妈的!带上我!我有车!我知道一条下山的密道!”副团长也不甘落后,推开挡路的人就往门口挤。

一时间,整个密室乱成了一锅粥。

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此刻为了争夺一个逃跑的机会,彻底撕下了伪装。他们互相推搡、谩骂,甚至大打出手,丑态毕露。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你踩到我的脚了!混蛋!”

“那个金杯是我的!你给我放下!”

看着这群如同丧家之犬般争先恐后逃离的背影,年轻助祭依然站在阴影里,那张平凡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了嘲弄的冷笑。

他放下手中那个被擦得锃亮的酒杯,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的加密通讯器,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先生,鱼……惊了。”

……

与此同时,那间属于秦枭的豪华总统套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牛奶香气和温暖的氛围,与地下酒窖那阴暗潮湿、充满恶意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被专人处理好伤口、完全恢复精气神的秦枭身穿舒适的白色浴袍,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地下酒窖里那群人为了逃跑而丑态百出的画面——那是“影子”通过隐形摄像头传回来的直播。

“啧啧啧……真是一出精彩的闹剧啊。”

秦枭看着屏幕里那个胖主教被人推倒在地还在拼命护着怀里的金杯,看着那个修女长因为高跟鞋断了而光着脚狂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笑意。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费点心思去收拾这帮杂鱼,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他随手关掉了屏幕,将视线从那些污秽的画面上移开,转而落在了身边那个正在乖巧地帮他按摩肩膀的少女身上。

塞拉菲娜穿着那套淡紫色的棉质居家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虽然手腕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刚才的混乱中她偷偷用小刀划了几道浅浅的小口子来表明自己被袭击),但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抗拒。

“让他们自己去闹腾吧。”

秦枭接过塞拉菲娜递来的一杯热牛奶,语气悠闲得就像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这种程度的混乱,正好给咱们的‘大清洗’,提供一个最完美的借口。”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塞拉菲娜的头,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维多利亚现在肯定很需要一个‘出气筒’。既然这帮人这么急着送人头,这么急着证明自己‘心里有鬼’……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帮她把这把刀,递得更稳一点吧。”

“毕竟……只有把水彻底搅浑了,咱们才能摸到那条真正的大鱼,不是吗?我的小盟友?”

“嗯……都听你的。”

塞拉菲娜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完全听得懂那些复杂的权谋算计,但看着秦枭那副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她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知道,只要跟着这个男人,看着这群曾经欺压她、无视她痛苦的恶人一个个倒霉,那就是最开心、最解气的事情。

窗外,风雨欲来,整个修道院即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洗风暴。

而在这风暴的中心,在这间温暖的套房里,恶魔与圣女,正在享受着独属于二人的宁静与……即将到来的狂欢。

在神降仪式那场血腥的暴乱之后,光明教廷的总部仿佛被劈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炼狱。

维多利亚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火,化作了无情的清洗指令。黑甲的侍卫团如同死神般穿梭在修道院的每一个角落,搜捕、审讯、处决。哀嚎声、求饶声和枪决的沉闷声响,在那些曾经庄严肃穆的回廊里此起彼伏,将这座白色的圣城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血色。

然而,在位于深渊之主的总统套房内,却是另一番岁月静好的景象。

厚重的隔音墙和防弹玻璃将所有的喧嚣与血腥都挡在了外面。房间里恒温舒适,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与红茶的醇香。

“来,张嘴。”

秦枭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浅色丝绸居家服,慵懒地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他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然后递到了怀里那个正像只树袋熊一样黏着他的少女嘴边。

塞拉菲娜此时已经脱下了那身沉重的圣女长袍,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虽然她的手上还缠着几圈白色的绷带(那是为了配合秦枭演苦肉计而受的“轻伤”),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啊——”

少女乖巧地张开樱桃小口,含住了勺子,眉眼弯弯,一脸的幸福与满足。

“好吃吗?”

“嗯!特别甜!”塞拉菲娜咽下燕窝,小脸在秦枭的胸口蹭了蹭,“比以前那种冷冰冰的圣餐好吃一万倍!”

看着这两人腻歪的样子,正在一旁收拾房间的“男仆”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没掉在地上。

这位穿着一身笔挺侍从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动作却稍显僵硬的年轻人,正是那位被秦枭“特招”进来的卧底——代号“灰雀”。

而在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正在忙碌着。她系着围裙,熟练地烘烤着小饼干,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慈祥而欣慰的笑容。

那是玛莎婆婆。

“唉,真是神仙眷侣啊……”

玛莎婆婆在心里感叹着。自从神降仪式后,那位“秦莫大人”以“圣女受惊过度,需要贴身侍女和可靠护卫照顾”为由,强硬地向维多利亚要人,把她和灰雀接到了这间总统套房后,她的世界观就被彻底刷新了。

这里没有冷眼,没有苛责,只有温暖的食物和柔软的床铺。更重要的是,她亲眼看到了自家那个苦命的小姐,在这个男人怀里笑得是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

“不愧是圣裁所的大人啊……”

灰雀一边擦着花瓶,一边在心里对秦枭肃然起敬。

在他看来,秦先生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能单枪匹马在暴乱中护住圣女),而且心细如发(居然还能想到把他们这两个小人物捞出来保护)。

最关键的是,这位大人演技太好了!

看看现在这副沉迷美色、不理世事的昏君模样!简直演得入木三分!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为了正义而忍辱负重、时刻准备给维多利亚致命一击的红心呢?!

“先生,这是您要的文件。”

这时候,已经彻底沦为秦枭忠犬的凯瑟琳修女长敲门走了进来。她目不斜视,恭敬地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茶几上,甚至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床上的旖旎风光。

“嗯,放那儿吧。”

秦枭随口应了一声,继续专注于投喂塞拉菲娜的大业。

这份报告,正是那群倒霉的“失意者联盟”成员的处理结果。

……

让我们把视角稍微拉回到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审讯室。

对于那群试图逃跑却被秦枭的“情报”精准定位、最后被维多利亚的卫队像抓猪一样抓回来的叛徒们来说,这两天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维多利亚是个极度记仇且变态的女人。她并没有直接杀掉这群人,而是觉得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背叛我?想跑?”

维多利亚穿着那一身染血的白色长袍,站在审讯室的中央,看着那群被吊在刑架上、浑身是血的曾经的“同僚”,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对于那些男性成员,比如那个满脸横肉的副团长,以及那个肥头大耳的主教,维多利亚的处理方式简单而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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