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汽氤氲，像一层柔白的纱，朦朦胧胧地笼着我们三人。王明宇那番关于“卡”和“钱”的话，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缓缓扩散，而后又在这融融暖意中，悄然沉淀。

我心里那点最初因“金钱关系”而起的、微不足道的羞耻，早已被更庞大的满足感吞没。他说得对，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有钱，有势，有这样一个能轻易掌控全局、却又肯为我费心思善后的男人，还有……眼前这具即使在宽松浴衣下也难掩温婉身姿、曾属于“我”的美人。

是的，苏晴真的很漂亮。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明艳，而是像江南春雨，细细润润，眉眼温顺，皮肤在温泉的热气蒸腾下泛着健康的粉，嘴唇被水汽浸润得嫣红饱满。此刻她微微侧着头，避开我的视线，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副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模样，看得我心头痒痒的。

方才王明宇的话，似乎给她也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属于他的印记。那笔“津贴”，那份“安排”，让她在我们三人这扭曲的关系网中，有了一个明确而稳固（虽然未必光彩）的位置。她不再仅仅是“林晚那不知所措的前妻”，而是被王明宇“认可”和“安置”了的，某种意义上，也成了“我们”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我心底那股想要亲近她、触碰她的冲动，再次蠢蠢欲动。带着一种更理直气壮的、混合着占有和炫耀的心态。

我动了动，温泉水随着我的动作漾开细小的波纹。我缓缓朝苏晴那边挪过去。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只是将目光投向池边摇曳的竹影，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她的东西。

直到我挨到她身边，温热的身体几乎贴着她的。浴衣的布料浸了水，变得柔软而服帖，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肌肤传来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

我伸出手，没有犹豫，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浴衣下的肌肤滑腻温热。在我手臂环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明显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苏晴……”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水汽般潮湿甜腻的气音叫她。

她没应，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

我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的后背贴上我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浴衣，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这姿势亲密得过了头，充满了保护与占有的意味。

然后，我贴着她小巧的耳廓，用带着笑意和一种奇异的、理所当然的亲昵，轻轻地、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

“老婆……”

声音很轻，落在氤氲的水汽里，却像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受惊般的呜咽。她想转头看我，又被我这过于亲密的环抱姿势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在我怀里挣了挣，脸颊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比池边的枫叶还要艳丽。

“你、你别瞎叫……”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羞又急，却没什么力道，反而更像撒娇。

“怎么是瞎叫呢？”我故意用脸颊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完全嵌合在我怀里的触感，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餍足的愉悦。“以前是，现在……也是我的‘老婆’呀。” 我故意歪曲概念，把过去和现在混淆，把法律关系与此刻扭曲的亲密等同。

说着，我甚至得寸进尺，空闲的那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抚上她浴衣下圆润的肩头，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她的肩膀很瘦，骨架小巧，皮肤滑得像上好的绸缎。我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带着好奇和一种莫名的眷恋，用手指描绘着她锁骨的形状，感受着她在我触碰下越来越明显的轻颤。

“你看，”我继续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王总都给你‘生活费’了，养着你呢……我抱抱自己的‘老婆’，怎么了？”

这话简直歪到了天际，将金钱、肉体关系和我们三人之间混乱的纽带赤裸裸地摊开，却又用一种撒娇耍赖的口吻说出来，让人无法真正生气。

苏晴被我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羞窘得几乎要冒烟，身体却在我固执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摸下，渐渐失了反抗的力气，软软地靠着我。她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肯看我，通红的耳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

而我，则心满意足地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她，投向了温泉池另一侧的王明宇。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

他依旧保持着舒展的姿势靠在池边，深蓝色的浴衣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蒸腾的白汽模糊了他的面容，却让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明亮。他就那样看着我将苏晴搂在怀里，听着我叫她“老婆”，看着我抚摸她的肩膀，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不悦或惊讶。

相反，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欣赏。像是在观赏一幅由他亲手促成、此刻正生动上演的、赏心悦目的画面。他的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没有阻止，没有干涉，只是看着。

这种默许，甚至可以说是纵容的态度，像最后一道催化剂，让我心底那点小小的忐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完全接纳、甚至可以肆意妄为的放肆和甜蜜。

看，他允许我这样。他喜欢看我们这样。

我甚至故意当着王明宇的面，低下头，在苏晴滚烫的额角，又飞快地亲了一下。

“呀！”苏晴轻呼，终于忍不住抬手推了我一下，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我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和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满足感。

温泉汩汩，热气袅袅。

我左边抱着曾经属于“我”、现在依旧让我迷恋不已的温软身体，右边是默许纵容、掌控一切的男人。

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足。

只有被温水、被金钱、被情欲、被这扭曲又牢固的亲密关系，层层包裹起来的，妥帖到了极致的、慵懒而甜蜜的餍足。

至于道德？伦常？

在这氤氲着硫磺气息和彼此体温的方寸之间，早已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掌心下滑腻的肌肤，怀里轻颤的温软，和那落在我们身上、沉静而包容的目光。

真好。

小说相关章节：男变女之肉欲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