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边黄月英蜷缩在营栏角落，但觉周遭秽气熏人——汗腥、血污、尘土混杂一气，更有近百名男子粗重的喘息声阵阵逼来，搅得人心神难安。然则此刻，较之外间腌臜，更让她心头发紧的，却是体内那股渐起的异样。

列位看官，您可听真了：方才那一大桶透骨寒水，可是结结实实灌进了她这单薄身子里！ 那水在脏腑间作起怪来——起初只觉腹中冷硬如冰，胀痛难当；渐渐地，寒水顺着肠腑往下走，悄没声地汇聚起来。

一股陌生又难捱的鼓胀之感，自小腹深处幽幽泛起，活像那初春河面底下，暗泉“咕嘟咕嘟”往上顶，开始一下下叩着她紧绷的心防。

黄月英强自凝神，欲压外扰。可这从身子里透出来的、羞于启齿的动静，却愈发鲜明。她微微挪动蜷缩之姿，想稍缓那愈发明晰的坠胀。谁知这一动，恰似拨动了绷紧的琴弦——那感觉“嗡”地一声，反倒更鲜明了！

一股子急溺之意，如草窠里蹿出的花蛇，“滋溜”一下顺着腰肢往下钻，直往两腿之间里钻！月英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子羞臊伴着惊慌，“腾”地烧红了脸皮，幸亏头发散乱低着头，这才没叫人瞧见。她立刻僵住身子，连喘口大气都不敢了，周身知觉仿佛尽数汇聚于那难言之处。她贝齿轻啮朱唇，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必须冷静。这还只是开始，不能慌，绝不能在这里显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可老话说得好：人有三急，最是难熬。那逐渐增强的生理需求，全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那小腹是越来越鼓，膀胱眼瞅着就要“满仓”，小那想要“开闸放水”的原始冲动，正随着时间一点点积累、壮大，已从“尚可隐忍”之界，眼望着就要滑向“如坐针毡”之境。

正这时，身旁忽地传来一道尚带稚气的声音：

“这位阿姊……你、你也是帮着蜀军收麦子，才被抓来的么？”

黄月英心头微惊，强自按捺下身体不适，抬眼望去——但见挨着她蹲着的，是个面黄肌瘦、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郎。这孩子衣衫褴褛，眼神里却还存着几分未谙世事的清澈。

原来，诸葛丞相前番兵出陇上，军纪严明，秋毫无犯，陇右百姓感念其德，多有自愿献粮、帮割军麦的。此少年便是其中一员，与村中数十乡邻一并，被司马师麾下巡逻的魏军当作“附逆”掳了来，关在此处。

少年见黄月英一介女流，模样狼狈，又被反缚双手，只道她和自己一样是遭了池鱼之殃的苦命人，心中生出同病相怜之意，这才鼓起勇气搭话。

黄月英闻言，心中百感交集——既感于百姓对丈夫的拥戴，又痛于他们受此牵连，更警醒自己处境之危。她低声应道：

“是……小兄弟说的是。我……也是因着相助蜀军，才落至此地。”

少年听她承认，眼睛更亮了几分，往她身边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阿姊莫怕！丞相……丞相定会来救咱们的！”

唉！这一声“丞相”，真真是字字千钧，直直砸在黄月英心坎上！

她听着少年这满怀希望的稚语，心中却如刀绞油煎：想自己受托管理兵械匠作，那是夫君何等倚重！如今非但营地失守，心血尽毁，自己更身陷敌营，受此非人折辱……若夫君知晓，该是如何痛心疾首？他本就夙夜操劳，病体难支，若再闻此噩耗……

正这心绪激荡、神思恍惚的刹那——坏了！那体内原本就如沸如煮的急流，因着她心神失守、筋肉微松，竟似洪水猛兽，轰然暴起！ 一股炽热滚烫、几乎要冲破躯壳的鼓胀感，自两腿之间狠狠炸开，如惊涛拍岸，一下！两下！三下！ 重重冲击着她死死夹紧的柔软蚌肉！

“呃……”只见黄月英浑身剧颤，喉间逸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痛吟。她本能地想要蜷身护住，无奈双臂被反缚在身后，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滔天的羞耻与生理的暴虐在体内疯狂冲撞。整个身子筛糠似的抖了起来。而那少年，当下就蹲在她身旁，睁着那双清澈见底、不染尘埃的眼睛，正关切地望着她。而那少年，此刻就蹲在她身旁，睁着那双清澈见底、不染尘埃的眼睛，正关切地望着她。那目光里有疑惑，有同情……可这纯净的凝视，此刻却比刀剑更令她难堪！

这位平日里沉静坦然的卧龙夫人，只得死死并拢双腿，脚趾在靴内蜷缩抠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将全身每一分力气都灌注到那娇嫩的骆驼趾间。

少年见她身子颤抖，只道她是害怕，反倒又凑近了些，小声而坚定地说道：“阿姊别怕！我、我给你说个故事——是我们陇上人人都知道的！”

他眼睛闪着光，竟不顾身处险地，低声讲述起来：“前些日子，司马懿老贼想夺咱们的麦子，丞相就用木牛流马运粮，把那老贼耍得团团转！听说啊，丞相在山上摇着羽扇，那木牛流马就自己会走路，魏兵看得眼睛都直了……”

少年从木牛流马说到空城计，从骂死王朗讲到七擒孟获……那些黄月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丈夫的事迹，此刻从这素昧平生的少年口中一点点被道了出来。殊不知这孩子每唤一声“丞相”，黄月英的身子便如琴弦般绷紧一分。 那话语中的崇拜与希望，像一根根蘸着蜜又淬着火的针，扎进她千疮百孔的心窝，却又在伤口上敷下一层温热的药。

她望着这身陷囹圄却依然眼中有光的少年，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江倒海——有为人妻子的骄傲与酸楚，更有一种近乎母性的护犊之情勃然而生。

“这孩子……即便被俘，他还这般信着。”这念头如暗夜闪电，刹那照亮她混乱的灵台。一个近乎执拗的信念随即生根：绝不能让这孩子看到自己崩溃的模样！

然与此同时，那股要命的生理反应，如附骨之疽，变本加厉地蚕食着她的意志。 少年每讲述一段传奇，她心神稍分，那被压抑的急流便趁机反扑；待她惊觉，慌忙收紧防线，那鼓胀与急切便更清晰一分。在这地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周围全是陌生男子！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这要是……这要是控制不住……

她连想都不敢细想下去。

列位看官，您可知这妇人遭的是何等磨折？ 自被俘至今，已是一日一夜未曾解手，又生生灌下那一大桶寒水！此刻腹中如坠生铁，膀胱胀得似颗熟透的西瓜——皮儿绷得透亮，里头的汁水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天色渐暗，营火初燃。这漫漫长夜方才拉开序幕。

哎哟……黄月英实在憋的难受了！ 她本是沔南名门闺秀，嫁与丞相后更是被夫君如珍似宝地呵护着，出入有车马，起居有侍女，何曾受过这般非人的苦楚？此刻只觉小腹阵阵绞痛，膀胱憋得几欲炸裂，那股急流在体内如疯马冲栏，逼得她浑身打摆子似的颤，牙关咯咯作响，连腮帮子都咬得酸麻了！

一股羞臊与绝望顺着脊梁爬上来——难道真要在这污浊之地，在这数百双眼睛底下，像个畜生般溺在裤裆里？ 这念头一起，羞愤与恐惧拧成一股绳，直冲天灵盖！

可那身子里的“熟西瓜”不等人哪！ 膀胱猛地一记剧烈抽搐，一股激流险些夺关而出！月英“呜”地一声闷哼，如中箭的鹤般猛地夹紧双腿，脚趾在靴里抠得生疼，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额上冷汗如雨般滚落。

“不可……万万不可在此处失仪……” 她心里喊着，那胯间的急切却一阵猛似一阵，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挤压那个“西瓜”，汁水已经涌到了瓜蒂边沿眼看着……眼看着就要滴下来了！

‘真想……真想……解了这便溺之苦……

‘快……快受不住了……

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啊……’

环顾四周，那些男人的目光，有意无意总往她这角落里瞟——这营栏里唯一的女人，此刻身子不住地微颤，脸色煞白如纸，牙关紧咬，额发尽湿，任谁都看得出她在忍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那模样，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也越发引人注目。月英一边怕被人看穿这羞死人的窘境，另一边，这泡尿憋得她实在油煎火燎！她的臀部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面上辗转、挪动，仿佛要寻找一个能够减轻痛苦的姿势，可双手被反绑的当下却只是徒劳。紧紧交叠的双腿，更是如同在互相角力，死命地挤压着彼此。

身旁的少年这才猛地发觉她的异状，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姊……你……你是不是……身子不方便？想……想那个……”他到底年纪小，话到嘴边又羞于直说。

这话入耳，黄月英脸上血色“唰”地褪尽，随即又涌上更深的潮红。

她知道，瞒不住了。

在长得令人心焦的静默后，才听见她从紧咬的牙关中，一字一句碾出来：

“魏兵……他们……灌了我……许多水……”

又一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停顿。再开口时，声音更弱，几乎轻不可闻：

“……我……我实在是……”

那个“憋”字，终究未能出口。可她浑身紧绷如弦的颤抖，和那双死死夹紧、微微痉挛的腿，已将那难以启齿的窘迫昭示得明明白白。遮羞的薄纸既已捅破，也再顾不得强撑那摇摇欲坠的矜持了。黄月英忍羞含愧，低声道：

“小兄弟……可否……帮我解开这绳索？ 不求脱身，但求……但求能换个姿势，便是以手掩住那……那紧要处……也是好的。”

见她这幅模样，那少年知道已是火烧眉毛的关头，立刻急道：“阿姊，你快些转过身去！我……我来试试！”

哎，列位看官，此事说来轻巧，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营栏之外，魏兵提刀持戟，往来梭巡；这满营男俘之中，独独将此女反缚囚禁，其中用意，耐人寻味。寻常人躲之尚且不及，偏偏这少年心地质朴，眼中只见同病相怜之苦。借着夜色遮掩，伸出那双生着厚茧的手，在那粗糙的麻绳结扣间笨拙地摸索。

无奈绳结捆得死紧，又浸了汗水与露水，匆忙中难以着力。

“拜托……快…快些……”月英真是急了，不禁催促。

为让少年好施展，她只得强撑着颤抖的身子，由坐姿变为半蹲——这一动，坏了！

这一蹲，恰恰成了女子小解时最自然的姿态！腹内那汪洪水如同听到号令，轰然向下猛冲！黄月英闷哼一声，身子剧烈一颤，几乎当场失守。她慌忙死命夹紧双腿，可那姿态已然摆出，羞耻与急迫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拧着她的身心。

“好……好了么？”月英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出声。

而少年越听她催，心里越慌，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枯叶，偏那绳结像是生了根，越急越解不开！

列位，您且看这难堪景象——

美妇人丰腴的臀股因着极度苦楚，不受控制地来回晃动，划出一道道羞耻而无助的弧线。粗布裙子紧紧包裹着她浑圆的臀瓣，随着每一次痛苦的扭动：时而绷紧如鼓面，时而挤压出层层褶皱。

她并拢的双腿更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互相碾磨、挤压，大腿内里最娇嫩的皮肉隔着湿透的布料，摩擦出细密而急促的“窸窣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骇人！

终于，少年又扣又扯之下，绳索总算是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 黄月英只觉得腕上一松，那禁锢多时的双臂骤然得脱，因血脉不通而一阵酸麻刺痛。可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什么卧龙之妻的尊荣，什么沔南才媛的体面，此刻统统被那胯下火烧火燎的急潮冲得粉碎！一双重获自由的手，几乎是不听使唤、本能般地猛然向下探去，十指如钩，死死捂住了腿间那最羞人、最紧要的泉眼关隘！

少年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同情，便压低声音急劝道：“阿姊！这……这实在憋不得了啊！你……你不如就……就地方便了吧！我、我转过身，用身子替你挡着些！！ 黑灯瞎火的，别人……别人瞧不真切！”

“不可！万万不可！”黄月英如被烙铁烫了般浑身剧颤，“怎可……怎可在这等地方……行那……那等事？！”

她羞愤交加，情绪激荡，小腹筋肉不由自主地一松——

“嗤！”

就这一眨眼间的懈气，那早已盈满欲溢的关隘顿时失守！只听极轻微、却在她耳中如雷鸣般的一声响——一股滚烫的骚尿，竟已不受控制地呲出了泉眼，瞬间濡湿了最里层的亵裤！

“呃啊……！” 黄月英瞬间惊臊难当，喉间逸出一声似痛似羞的娇哼。她慌忙死命收紧全身力气，将那即将决堤的洪流硬生生憋了回去，纤纤玉指几乎要嵌进肉缝里。

这正是：

玉堤将溃浪滔天，芳心死守溺催关。

指透罗裳知水暖，洪峰已在秒息间！

少年暗暗叹气，见她虽嘴上说得坚决，身子却已诚实到了这般地步，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环顾四周，用自己单薄的身子尽可能挡住来自各方的视线。

在这千钧一发、黄月英与尿意死拼的紧要关头——

“干什么呢？！”

一声炸雷似的暴喝陡然在营栏口炸响。两柄雪亮钢刀“唰啦”挑开栅栏，一名满脸横肉、目光如狼的魏军守卫闯了进来，直奔这角落。

那军汉眼风一扫，立时瞥见黄月英腕上绳索已脱，再瞧旁边那面色发白、手足无措的少年，顿时骂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胆敢私解重犯绳索？！”

话音未落，蒲扇般的巴掌已劈手揪住少年衣领，如拎鸡雏般将他凌空提起。另一名跟进来的军汉更不怠慢，钢钳似的大手一把攫住黄月英胳膊，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一连变故来到太快，圈栏中登时哗然骚动。黄月英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数步，那胯间本就鼓胀欲处的尿意，经这猛力拉扯与骤然惊吓，宛如惊涛骇浪般轰然上涌——若非她紧咬牙关、拼死收住最后一丝力气，险些当场便要决堤溃洪！ 她眼前金星乱冒，下腹绞痛如刀绞，浑身冷汗涔涔，几欲昏死，全赖那军汉粗暴拖拽方才勉强立住身形。

少年亦被推搡叱骂着押出营栏，他挣扎回眸，望向黄月英的眼中满是惊惶痛色。

到得此时，这陈魁的毒计，方显完第二重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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