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少偶】春笋【少偶】春笋(二),第1小节

小说:【少偶】春笋 2026-01-15 13:29 5hhhhh 3290 ℃

作者:鸠山鸣海

“最近感觉怎么样?”

阿蕾奇诺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修长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击,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点无奈。她今天原本只是和女友约在这家餐厅吃饭,没想到会撞见哥伦比娅在这里做驻唱。

餐厅还不到用餐高峰,昏黄的壁灯下,舞台边的钢琴空着,哥伦比娅正好得了空闲,便端着自己那杯最便宜的白水,坐到了她们这桌。

哥伦比娅先向服务员道了声谢,才在对面坐下。她穿着餐厅统一的工作背心,发尾的渐变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明显的疲色,却还是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就说了,Alpha和非亲缘关系的人同居是很麻烦的事。”阿蕾奇诺没等她开口,直接切入正题“为什么还是要把她带回来?”

哥伦比娅垂下眼,指尖在玻璃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

“没关系的,我最近已经好多了……”

热气从杯口升起,袅袅绕到她面前,在镜片上蒙出一层薄雾。哥伦比娅抬手擦了擦,动作有些倦怠。

“你推荐的牌子很有效,谢谢你。”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的弧度更软了些,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上次发热之后就没再犯过,剂量减了一半,腺体也没那么疼了。”

阿蕾奇诺却没笑。

她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哥伦比娅颈侧——那里被高领工作服遮得严严实实,那下面是还没完全愈合的、因过量注射而泛青的皮肤。

“你这样连轴转,”阿蕾奇诺声音低下去“别说腺体,你的身体会更先吃不消的。”

哥伦比娅没立刻回答。

她侧头看向空荡的餐厅中央,钢琴盖合着,琴凳空着,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半。

再过半小时,才会有客人陆陆续续进来,要求一首《月光》或者《致爱丽丝》。她得唱满三小时,才能拿完今天的工资。

“没事的。”她收回视线,声音更轻了,像在说服对方,也像在说服自己,“药钱贵,我只能多接几场。等攒够下个月的复诊费和药费,就不这么赶了。”

阿蕾奇诺皱眉,刚想开口,却见哥伦比娅已经站起身,端起自己的白水杯,对她弯了弯眼睛。

“真的谢谢你,阿蕾奇诺。要不是你帮我联系渠道,我可能还在用那种会烧腺体的便宜货。”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柔软得像要碎掉,却固执地不肯让任何人看见底下的裂痕。

“小桑多涅最近很开心,每天在家等我回来。”

“她不知道我忙是为了什么……就这样挺好的。”

“我不能让她知道。”

阿蕾奇诺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后台走廊,指尖在咖啡杯上收紧,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雪松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极淡极淡地飘了一下,清冽、冷调,像冬夜雪地深处一棵孤零零的松树,挺直,却寂寞。

哥伦比娅站在昏暗的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悄悄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桑多涅昨晚气鼓鼓地热饭的样子,小小的身影踮着脚在灶台前,灰棕色卷发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

再累一点也没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把雪松味重新压回腺体深处,转身走向舞台。

灯光亮起的前一秒,她调整好表情,嘴角扬起最温柔的那抹笑。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像她还能一直、一直撑下去。

钢琴声从哥伦比娅的指尖缓缓流出,像冬夜雪地里的一泓清泉,安静、深沉。

曲子是《月光》第一乐章,指尖落在黑白键上的力度控制得极稳,每一个延音踏板都踩得恰到好处,把那份静谧的月色渲染得近乎奢靡。

餐厅生意极好。

穹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暗红色的丝绒窗帘垂到地面,大理石地板映着烛火与酒杯的倒影。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西装革履的绅士、珠宝满身的贵妇、带着秘书的情侣……他们低声交谈,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都带着矜持。空气里混着昂贵香水、红酒、烤鹅肝与松露的味道,优雅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工资才格外丰厚。

一晚驻唱加上小费,能抵得上哥伦比娅之前三四场普通陪练。可工作量也大得惊人,她常常要从七点半开始,一直弹到十一点,甚至十二点散场。

偶尔会有客人——多半是喝了酒、带着兴致的女士或先生——专门为她递上厚厚的小费,点几首私人的曲子。《La Campanella》《爱之梦》,或者更私密的《Clair de Lune》。那样的话,她的下班时间会更晚,有时甚至要到凌晨一两点。

哥伦比娅并不推拒。

她需要钱。

需要那些能买到贵的、温和的、不伤腺体的抑制剂的钱,需要能定期复诊、修补已经被自己毁得千疮百孔的腺体的钱。

所以她只是微笑,点头,道谢,然后指尖再次落在琴键上,把雪松般的冷香藏进音符深处,一首接一首地弹下去。

台下,阿蕾奇诺的视线偶尔掠过舞台。

她已经等到了自己的女友。

女孩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礼服,裙摆随着小跑微微荡起,像一朵匆忙绽开的风信子。

她气喘吁吁地滑进卡座,挽住阿蕾奇诺的手臂,声音软软地带着歉意:“抱歉久等啦,路上堵车……”

阿蕾奇诺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髻,语气低而宠溺:“没关系。”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餐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烛光摇曳,酒杯碰撞,低语与轻笑交织成一片。已经有人已经开始翻开点歌单,准备等她这首结束就递小费。

哥伦比娅却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微微低头,长直发滑过肩头。指尖流动的音符安静而稳准,把整个餐厅的喧嚣都压进一个遥远的背景。

信息素被她死死锁在腺体深处,只偶尔在换气时泄露出一丝极淡的冷香,像雪地里孤松的针叶,倔强、清冽,带着微不可察的孤寂。

她脑子里却只想着另一件事——

现在几点了?

桑多涅……有没有好好热饭?

有没有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等她?

曲子进入尾声,最后一个和弦在指尖下缓缓消散。

掌声响起,带着酒意的笑声与赞叹此起彼伏。

哥伦比娅起身,微微鞠躬,嘴角扬起职业而温柔的笑。

灯光打在她脸上,镜片反射着细碎的光,看不出半点疲惫。

再坚持一会儿。

她无声地对自己说。

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攒够下个月的药钱。

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回家抱她。

钢琴声再次响起。

下一首,是有人点了《River Flows in You》。

哥伦比娅指尖落下,音符像雪片一样,飘满整个餐厅。

夜已深,餐厅的水晶灯一盏盏熄灭,只剩吧台与走廊留着几盏昏黄的夜灯。客人们陆续散去,卡座里只剩几个或是没等到约会对象、或是故意拖到打烊的醉客,低声聊着天,偶尔传出短促的笑。

哥伦比娅最后一次合上琴盖,指尖在黑白键上极轻地扫过,像在跟它们道晚安。她弯腰收拾乐谱,动作缓慢而疲惫,纤细的背影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单薄。

一切收拾妥当,她背起琴盒,换下工作背心,披上自己的旧外套,走向员工通道。

刚推开侧门,夜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凉得刺骨。

一个身影却忽然从暗处小跑过来。

是个打扮精致的年轻Beta男士,穿着剪裁得体的风衣,手里抱着一捧白色马蹄莲,花瓣上还沾着雨珠,看得出是刚从花店买的。花束中央,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蜷在花心,吊坠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哥伦比娅小姐……”对方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和急切的爱慕,脸颊绯红,“今晚你弹得太好了,我……我一直想把这个送给你。”

哥伦比娅愣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眼睛安静而疏离。

“谢谢您的喜欢。”她声音轻而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但我不能收。”

对方还想坚持,手已经伸出来,花束几乎要碰到她的外套。

哥伦比娅后退半步,声音更低,却清晰:“我已经是分化Alpha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对方手指一僵,脸上的热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与一丝失落。他干笑两声,收回手,悻悻道了句“打扰了”,抱着花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哥伦比娅站在原地,看了看那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

她低头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她没再停留,转身走进雨里。

……

回到家时,已经快一点。

哥伦比娅轻手轻脚地转动钥匙,推开门,客厅的灯没关。

暖黄的光洒在沙发上,桑多涅蜷缩在那里睡着了。

小姑娘侧躺着,卷发散了一脸,眼睛紧紧闭着,长睫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她身上盖着哥伦比娅白天出门前给她留的薄毯,可毯子太小,只盖到腰,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怀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机械玩具——一只她自己拼的迷你机器人,手臂因为睡着而松松垂在沙发边,指尖几乎碰到地面。

茶几上,晚饭被干净的保鲜罩罩着:一盘炒饭,一小碗牛肉汤,旁边还有一杯凉透的牛奶。饭菜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哥伦比娅站在门口,琴盒还背在肩上,整个人僵了几秒。

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抱歉,回来晚了……”

她轻声道了个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知道那孩子根本听不到。

她放下琴盒,走过去,先轻轻拿走桑多涅手里攥着的玩具,放到茶几上。然后弯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桑多涅很轻,窝在她怀里像一只小猫。睡着了还皱着眉,似乎梦里也不太开心,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醒。

哥伦比娅抱着她走进卧室,把桑多涅放上床,拉好被子,又蹲下来,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散发一点点拨到耳后。

指尖不小心蹭到她颈后那块尚未分化的腺体,皮肤微微发烫。

桑多涅在睡梦中蹭了蹭枕头,下意识往热源的方向靠了靠。

哥伦比娅的呼吸顿住。

她俯身,在桑多涅额头偷偷地落下一个吻。

她没敢抱得太紧。

只是坐在床边,握着桑多涅的小手,静静守了一会儿。

直到窗外雨声渐歇,夜更深。

她才起身,去浴室简单冲了个冷水澡,换上睡衣,轻轻上床,从背后把桑多涅圈进怀里。

像往常每一个晚归的夜晚。

桑多涅在睡梦中察觉到熟悉的体温,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靠,把脸埋进她颈窝,却皱了一下鼻子。

哥伦比娅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晚安,桑多涅。”

…………

“为什么?”

桑多涅盯着蹲在自己对面的哥伦比娅,手里正拼到一半的机械小机器人被她搁在膝盖上,螺丝刀悬在半空,连动作都停了。

她歪着头,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质疑与不悦。

哥伦比娅蹲得更低了些,几乎与坐在沙发上的桑多涅平视。她伸手牵住那只空着的小手,掌心带着外面刚进门时的凉意,却很快被桑多涅的体温捂得温热。

“对不起,小桑多涅……”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镜片后的眼睛弯出最温柔的弧度,“工作那边最近很忙,店长很看重我,要我去别的分店支援表演……她开出了很丰厚的报酬。”

当然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三天后她的易感期又要来了。

换了更高效的进口抑制剂后,平日里确实稳了许多,可阿蕾奇诺在上次复诊时板着脸警告过她:“腺体现在就像被烧伤后勉强结痂的皮肤,你再强行灌高剂量抑制剂,迟早彻底坏死。最近几次易感期,最好别碰药,让它自然过去,配合物理降温与隔离,至少能让腺体喘口气。”

隔离。

意味着不能回家。

意味着不能在发热最厉害的那几天,待在那个满是桑多涅气息的小屋里。

意味着……不能抱她,不能闻她颈后那股干净的奶香。

桑多涅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眼里情绪翻涌得很明显:先是不信,然后是失望,最后是强行压下去的冷淡。

她抽回手,转过头去,继续摆弄膝上的玩具,指尖把螺丝刀转得飞快,咔哒咔哒的轻响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嗯……随便。”

声音很轻,却带着倔强。

她低头,把一颗小螺丝拧得死紧,像要把什么情绪全都拧进那块金属里。

无所谓。

她早就习惯了分离。

父母在世时,家教来了又走,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司机每天准时接送,却从不问她今天过得开不开心。现在换成哥伦比娅,又能怎么样呢?

大人都一样。

工作工作工作。

多赚那点钱有什么用。

哥伦比娅的心像被细细地拧了一下。

她没起身,只是保持蹲着的姿势,伸手又轻轻覆在桑多涅的膝盖上,指腹极轻地摩挲着那块因为坐久了而泛红的皮肤。

“我给你订好了三天的饭……”她声音更低了,几乎带着一点哄人的哑,“外卖会准时送到,早餐有牛奶和三明治,中餐和晚餐都是你喜欢的那家,牛肉炒饭和番茄牛腩……冰箱里还有布丁。”

“桑多涅要乖乖的,可以吗?”

桑多涅没抬头。

她把最后一颗螺丝拧到底,机器人小手臂“咔”地立起来,却被她一把按回去,又拆开。

半张脸藏在刘海的阴影下,看不出情绪。

“……知道了。”

顿了顿,她声音更小了,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一个明知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你……会回来吗?”

哥伦比娅的指尖顿住。

她俯身,把额头轻轻抵在桑多涅的膝盖上,发尾蹭过小姑娘的手背,带着一点痒。

“会。”

她声音沙哑,前所未有的认真。

“三天,最多三天。”

“我会早点回来。”

桑多涅的手指在螺丝刀上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说话。

只是很轻、很轻地把膝盖往哥伦比娅那边挪了挪。

像默认。

又像在说:

你最好说到做到。

哥伦比娅闭了闭眼,把这点微小的动作全都收进心里。

她知道,这三天对她是煎熬,对桑多涅又何尝不是。

可她必须走。

为了以后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她得先把自己修好。

夜里,桑多涅意外地主动钻进了哥伦比娅的怀里。

平时都是哥伦比娅先伸手,把她捞进臂弯里,她再象征性地僵几秒,然后慢慢放松。可今晚,她没等对方动作,就自己小小地挪过来,像一只别扭的小兽,硬要往热源里拱。

哥伦比娅愣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把人整个圈住。

桑多涅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正好贴在那块高领遮住的腺体上方。雪松味的信息素被抑制剂压得极淡,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像冬夜雪地里最远处的松林,安静,却让人安心。

她知道,明天哥伦比娅就要走了。

至少有两个夜晚,她得自己一个人睡那张突然变得太大太冷的床。

桑多涅忽然有点恨自己。

以前在那个空荡荡的大宅里,她可以一连好几天不跟任何人说话,锁在房间里拆机械、拼电路、看书到天亮,都不会觉得缺了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

都怪哥伦比娅。

怪她每晚都把自己抱得那么紧,怪她呼吸的节奏那么稳,怪她的怀抱那么暖,怪她让自己习惯了这种……黏人的感觉。

桑多涅在黑暗里皱了皱鼻子,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指揪住哥伦比娅睡衣的前襟,像揪住什么不肯放。

哥伦比娅没说话。

手掌顺着她细瘦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拍,像在哄一个不肯睡的孩子。

雪松香很轻地缠上来,清冽、深沉,带着微冷的松脂温度,把桑多涅的颈后整个包裹住。

桑多涅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痒。

她下意识蹭了蹭,却没像以前那样打喷嚏,只是更紧地贴过去。

“……晚安。”

她声音闷在被子里,小得几乎听不见。

哥伦比娅低低地“嗯”了一声,收紧手臂,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

第二天醒来时,床上已经空了。

桑多涅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坐起来。被子还留着昨夜残余的温度,可人已经不在。

客厅茶几上、冰箱门上、玄关鞋柜上,贴着几张哥伦比娅娟秀字迹的便条:

——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两分钟就好。——午餐和晚餐外卖我会提前下单,记得查门铃。——有事随时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晚上记得反锁。——想我了就发消息,我会回。——乖,三天很快就过去。

桑多涅一张张看过去,眼睛里情绪很淡。

她不是笨小孩。

这些她都会。

她把便条全撕下来,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书桌抽屉最里面。

然后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吃早餐,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摆弄机械小玩意,一个人提前预习初中的课程。

屋子很安静。

安静得让她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

……

哥伦比娅其实没走远。

就隔着几条街,阿蕾奇诺帮她订的酒店,价格不算贵,但隔离房做得极好:独立空调系统、加厚隔音墙、带独立卫浴的单人间,连窗户都贴了单向膜。

她家就在附近,真出什么事,几分钟就能赶到。

入住时,阿蕾奇诺亲自送她过来,手里还提着一袋物理降温贴和电解质水。

哥伦比娅接过东西,半开玩笑地笑:“你这么照顾我,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吗?”

阿蕾奇诺没笑,眼神严肃得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你是我的病人。”她声音低而稳,“即便你怎么说,也别想让我不管你的病情。”

哥伦比娅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带着一点被看穿的无奈。

“好吧……被看穿了呢。”

她低头整理行李,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其实就是……不想麻烦你,也有点……发热期的羞耻心。”

阿蕾奇诺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把房卡塞到她手里。

“记住,难受就给我打电话。别硬撑。”

门关上后,哥伦比娅站在空荡的酒店房间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雪松味的信息素已经在腺体深处蠢蠢欲动,像雪下的松脂,被闷烧得越来越烫。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远远望向家的方向。

三天。

她对自己说。

只三天。

雪松香在房间里极轻地散开,清冽、深沉,带着即将破土而出的炙热。

哥伦比娅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桑多涅……”她极轻地呢喃,“等我。”

“很快就回来。”

…………

“呃……哈啊……”

哥伦比娅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像被扔进火炉,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颤。

长期高强度抑制剂的副作用叠加上次过量注射的创伤,让她几乎忘记了易感期本该有的模样——如今它像被憋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锁链,肆无忌惮地在她体内烧起来。

信息素疯狂涌出,清冽的木质冷香瞬间被炙热的松脂温度点燃,浓烈、黏稠、带着侵略性,像冬夜雪地里突然燃起的熊熊松脂火,烧得整个隔离房间都仿佛要融化。

她喘得厉害,额发全被汗浸透,鬓发黏在脸侧,在昏暗的台灯下泛着潮湿的光。

镜片早就被她摘下扔在床头柜上,视线模糊成一片,只剩本能的渴求在烧。

“啊……桑多涅……”

名字从喉咙里溢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她咬着下唇,试图把声音压回去,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下身那根属于Alpha的性器早已硬得发疼,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沾湿了内裤,黏腻得让她发抖。欲望像潮水,一波波拍打着理智的堤坝。

一年多的压抑,全部在这一刻炸开。

她眼前发黑,脑子里全是桑多涅的脸——嘴硬却又钻进她怀里的小女孩;她蜷在沙发上等门的模样;她踮脚热饭的背影;她睡着时往自己颈窝蹭的小动作;她颈后那块尚未分化的腺体,软软的、干净的、带着一点奶香……

“……桑多涅……”

哥伦比娅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她颤抖着把手伸向身下,指尖刚碰到那根肿胀的性器,就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抖,却又舍不得移开。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桑多涅昨晚主动钻进她怀里的画面——小小的身体贴着她,呼吸轻而软,鼻尖蹭过她腺体时打出的小喷嚏……

“哈……嗯……”

她咬紧牙,掌心包裹住那根滚烫的硬物,缓缓上下撸动。

动作很慢,很克制,指尖不住颤抖。

每一次摩擦,都像在点燃更深的火。

她喘息越来越重,汗水顺着锁骨滑进胸口,浸湿了薄薄的睡衣,勾勒出纤细却紧绷的曲线。性器在她掌心里跳动得更厉害,顶端溢出的液体越来越多,沾满她的手指,湿滑、黏腻,

“……桑多涅……对不起……”

她低喃着,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

脑海里全是桑多涅的影子——她眼睛里藏着的倔强,她抱着膝盖等门的样子,她睡着时揪住自己衣襟的小手……

她想象那双小手替换了自己的掌心,想象桑多涅懵懂地、好奇地碰触她,想象她颈后那块软肉被自己咬住,留下属于她的标记……

“啊……!”

快感像电流般窜过脊椎,她猛地弓起身,性器在掌心里剧烈跳动,滚烫的白浊喷涌而出,溅在被子上、腹部、手背上。

她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泪水滑过脸颊。

房间里只剩她粗重的喘息,和浓得化不开的雪松味。

她瘫在床上,眼神空茫,手还停在身下,沾满浊液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知道自己罪恶。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

哥伦比娅咬紧牙关,手指几乎要掐进自己大腿,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

知道自己不该把那孩子最纯真的依赖,扭曲成这样肮脏、滚烫的幻想。

她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进发丝。

“桑多涅……对不起……”

阿蕾奇诺推开隔离房的门时,几乎是被那股浓烈到近乎暴戾的雪松信息素迎面撞了一记。

即使戴着三层医用口罩,鼻腔里仍旧像被硬生生灌进一大把烧红的碳,清冽的冷香早已被炙热的松脂温度彻底扭曲,浓稠、黏腻、带着赤裸裸的占有与侵略,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笼子,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宣泄。

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天生排斥。

阿蕾奇诺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胸口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她快步走近床边,目光冷冷扫过。

哥伦比娅蜷在床上,瘦削的背脊弓成一道脆弱的弧,被子凌乱地堆在腰间,上面斑驳一片可疑的湿痕,空气里混着汗味、腥甜。

她整个人被汗浸透, 头发黏成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与脖颈,发尾浅粉的颜色被汗水染得更深,像枯萎的花瓣。腺体在颈后高高鼓胀,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隐约可见细小的青紫针眼,还没完全愈合。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嘴唇干裂,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像随时会昏死过去。

阿蕾奇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被信息素激起的本能烦躁,蹲下身,先从医药箱里取出物理降温贴,撕开包装,动作利落地贴到哥伦比娅额头、颈侧和腋下。

冰凉的凝胶触到滚烫的皮肤,哥伦比娅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呜咽。

“……别动。”

阿蕾奇诺声音冷硬,却带着掩不住的心疼与怒意。

她又拿出一支温和的退烧针剂,熟练地推入哥伦比娅手臂静脉,看着药液缓缓注入,才低声开口:

“一个小时前你就该给我发消息。”

“非要撑到烧成这样,才肯让人发现?”

哥伦比娅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却只挤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音。

她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而迷离,像被欲望与高热一起拖进了深渊。

阿蕾奇诺皱紧眉,把被子拉好盖到她肩头,又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打开窗户一丝缝隙,让外面的冷空气勉强透进来一点。

“你腺体已经到极限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再这么乱来,下一次易感期可能直接引发信息素风暴,到时候别说标记,谁靠近你都会被强制压制,甚至窒息。”

哥伦比娅的呼吸乱了一瞬,指尖在被子上微微蜷缩。

她没力气回答,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阿蕾奇诺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股火气终于散了些,化成一声极低的叹息。

她拉过椅子坐下,隔着三层口罩,声音放缓:

“睡吧,我守着。”

“等你退烧,我就给你重新安排治疗方案。”

“哥伦比娅……你不能再这样对不起自己了。”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低鸣和哥伦比娅逐渐平缓下来的喘息。

雪松味的信息素依旧浓烈,却在药物与冷空气的双重压制下,慢慢、慢慢收敛了些许锋芒。

阿蕾奇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个蜷缩得极小的人身上。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哥伦比娅宁可把自己毁成这样,也要死死守住那份温柔。

那个孩子还太小了。

这两天,桑多涅的日子过得无聊而空荡。

床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冷得过分。被子再怎么裹紧,夜晚的寒气还是像细小的针,从缝隙里钻进来,一点点往骨头里渗。

她夜里常常醒几次,翻个身,手往旁边摸,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和空空的枕头。

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么不习惯一个人睡觉。

吃饭也是一个人。

早上醒来,门口准时放着哥伦比娅预订好的早餐——热牛奶、三明治、水煮蛋,还特地用的保温箱怕凉了。

可她吃着吃着就慢下来,蓝眼睛盯着对面的空椅子,看一会儿,又低头咬一口面包,嚼得慢吞吞的。

晚上更安静。

没有钥匙转动的细微声响,没有人从背后抱住她,没有那股清冽的雪松冷香悄悄缠上来。

她熬不住夜,十点不到就爬上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哥伦比娅的聊天框干干净净,最后一条还是两天前她出门前发的“乖乖吃饭,早点睡”。

桑多涅没回。

她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第三天中午,阳光难得很好。

桑多涅垫着小凳子站在阳台上收衣服。前天洗的衣物晾了两天,终于干透。

她踮着脚,一件件往盆里放,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眼睛眯起来挡阳光。

风忽然大了。

她没站稳,小凳子一晃,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手忙乱乱抓住栏杆才稳住身子,人没事,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可就在那一瞬,一件衣物被风猛地卷起——是哥伦比娅最常穿的那件白色衬衫,领口还有她自己缝的暗色扣子,轻飘飘地翻过栏杆,像一只不听话的白鸟,径直往下坠去。

桑多涅瞳孔一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趴到栏杆上,小手拼命伸出去,指尖离那件衬衫只差了几厘米,却还是没抓住。

她眼睁睁看着它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一楼草丛边的水泥地上,领口沾了点泥,皱巴巴地摊开。

桑多涅趴在那里,呼吸有点乱。

阳台在五楼。

她盯着楼下那件孤零零的衬衫看了很久。

风吹过,衬衫的袖子轻轻动了动,像在朝她挥手,又像在无声地抱怨冷。

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不是因为衣服掉了。

而是因为那件衬衫上,本该有很淡很淡的雪松味。

可现在,什么味道都没有。

桑多涅慢慢收回手,攥紧栏杆,指节泛白。

她低头,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很小很小地、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风吹过阳台,衣物在盆里沙沙响。

没人回答她。

桑多涅最终还是决定下去捡。

她把盆里的衣物先抱回客厅,随手搁在沙发上,然后换了鞋,慢吞吞地往楼下走。五层老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光线昏暗,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在抱怨谁又来打扰它的清静。

下到三楼时,正好迎面上来一户隔壁人家。

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小男孩大概四五岁,坐在爸爸脖子上,兴奋得小腿乱蹬,手里攥着一只五颜六色的氢气球,气球绳在风里晃来晃去。

男孩脸上涂着五彩斑斓的颜料,有胡子、有小星星,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奶声奶气地嚷嚷:

“爸爸!下次我要坐旋转木马!还要坐海盗船!还要吃棉花糖!”

妈妈在旁边笑着摸他的头,爸爸稳稳托着他,声音里满是宠溺:“好,都坐,都吃。”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气球在头顶晃啊晃,颜色鲜艳得晃眼。

桑多涅本能地往楼梯角落缩了缩,把路让开。

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蓝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那一家人从她身边挤过去时,带着一股甜腻的棉花糖味,垂下的气球绳不小心扫过她的手臂,凉凉的,软软的。

他们没看她。

也没人注意到楼梯边这个安静的小女孩。

桑多涅等他们走远了,才继续往下走。

脚步很慢。

胸口那股空虚的感觉像风一样钻进来,冷冷的,又散不开。

游乐园啊……

她不是没去过。

以前想去哪里,总有佣人陪着,司机开车,门票VIP通道,玩什么都行。可那些人只是工作,站在一旁看她玩,下来以后她兴冲冲想分享,他们也只是公式化地笑笑:“小姐玩得开心就好。”

小说相关章节:【少偶】春笋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