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傍晚，学校的晚自习铃声刚响过二十分钟。妻子推开门时，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暗橘色的余晖。 “回来了？”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金融杂志。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弯腰换鞋。 “今天在学校，”我问，“讲课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妻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第三节课间，”她终于开口，“我去洗手间。在隔间里，我检查了一下内衣。” “为什么？” “因为……”她停了一下，“因为昨天老胡撕坏了右边的那条带子，我用线缝了一下。我怕上课的时候会开。”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缝得怎么样？”我问。 “不太好。”她说，“线头有点扎人。每次我抬手写板书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个地方摩擦皮肤。”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她说，“想昨天他撕的时候，用的力气有多大。想他抓住我内衣的样子。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完全抓住。” 她的呼吸变深了。在安静的房间里，我能清楚地听到她吸气，呼气，吸气。 “下午最后一节是作文课，”她继续说，“我讲如何描写人物动作。我举了个例子，说‘他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让学生分析这个动作表现了人物什么性格。”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有个男生举手说，表现了人物的野蛮和暴力。我说对。然后我就想……想昨天老胡扯开我衬衫的时候，扣子弹到镜子上的声音。” 她抬起手，放在自己领口，手指摸索着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我今天缝扣子的时候，”她说，“线绕了四圈，比平时多一圈。我怕它再掉。” 我侧过身，面对她。她也转过来，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疼吗？”我又问，手指轻触她锁骨上的牙印。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现在不疼了。”她说，“但碰的时候，会想起疼的感觉。然后……然后就会想起别的。” “比如？” “比如他咬我的时候，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她说，“像动物。还有他的汗，滴在我背上，是烫的。” 我的手滑下她的肩膀，停在她浴袍的腰带上。她没动，看着我。 我解开腰带，浴袍散开。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灯光很暗，但足够看清她身上的每一处痕迹——乳房下方的红痕，腰侧的青紫，大腿内侧的丝袜勒痕。还有小腹上，有一小片淡淡的淤血，是昨天被按在吧台上时撞的。 我的手覆上那片淤血，掌心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这里呢？”我问。 “这里最明显。”她说，“坐下的时候会疼。” “现在疼吗？” “现在……”她停了一下，“你手放上来的时候，是温的。然后……然后就不只是疼了。” 我的手向下移动，滑过她的小腹，停在大腿根部。那里的皮肤最嫩，红痕也最明显。我的指尖轻触那些痕迹，她能感觉到我的触摸，身体微微颤抖。 “昨天，”她说，声音开始不稳，“昨天老胡的手……这里……他指甲很长，刮到了。” “这里？”我的手指停在大腿内侧最柔软的地方。 她点头，咬住下唇。 我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那片潮湿的热。她猛地吸气，腿绷紧了。 “已经湿了。”我说。 她闭上眼睛，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在浴室……”她说，“对着镜子……看这些痕迹的时候……” 我的手指开始移动，缓慢地，沿着她体内的褶皱探索。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抓住床单。 “今天在学校，”我靠近她耳边，“面对那些学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她摇头，不想说。 “告诉我。”我的手指加重力道。 “我……”她开口，声音破碎，“我想……如果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曹老师……昨天被别的男人……” 她说不下去了。但她的身体在说话——她的腿分得更开，腰向上拱起，迎合我的手指。 “被别的男人怎么样？”我问。 “操……”她说出那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被别的男人……操得……像条母狗……” 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达到了高潮。身体剧烈收缩，抓住床单的手指关节发白。她咬住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喉咙里还是泄出压抑的呜咽。 高潮持续了很长时间。结束后，她瘫在床上，全身都是汗，胸口剧烈起伏。 我等她呼吸平复，然后翻身压到她身上。她看着我，眼神涣散，嘴唇微张。 我进入她时，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腿自动缠上我的腰。 这次做爱很慢，很深入。每一次进入都抵到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离。她一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昨天，”我在她耳边说，“老胡进入你的时候，你喊得很大声。”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说，”我继续，节奏加快，“你想让全校的师生都看看，他们的优秀教师是怎么被外卖员操弄的。” “别说了……”她哀求，但她的身体在回应，收缩得更紧。 “为什么别说？”我问，“这不是事实吗？” “是……”她承认了，眼泪从眼角滑落，“是事实……我是……我是被外卖员操的婊子……”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又达到了一次高潮。这一次更猛烈，她的身体弓起，指甲掐进我的后背，头向后仰，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尖叫。 结束后，我们都瘫在床上。汗水把床单浸湿了一片。 妻子趴在我胸口，呼吸慢慢平复。她的手放在我胸前，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 “刚才那只是回味。”我说，手指梳理她汗湿的头发。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看着我。 “想不想玩一个更刺激的？”我问。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移开目光。 “还有……比这更刺激的吗？”她问， “明天会下大雨。”我说，“我会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被困在暴雨中的猎物。” 她的呼吸变浅了。 “你要在这个家里，在那个男人浑身湿透、充满怨气和躁动的时候，去安抚他。” 她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而且……”我停顿，“你得靠自己，去熄灭那个底层男人的欲火。” 她的瞳孔放大了。在昏暗的光线下，我能清楚地看见她眼睛里的变化——恐惧，然后是兴奋，然后是更深的东西。 “我可以……拒绝吗？”她问，但她的手已经滑向我的小腹，向下。 “你的身体已经替你回答了。”我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大腿间那片湿润的痕迹在床单上扩散开的深色水渍。

第五章

午后三点，天空黑得像被泼了墨。 妻子坐在客厅中央的暗红色皮质长凳上。她穿着那套藏青色的教师西装，外套的扣子扣得整齐，里面的丝绸衬衣领口系着蝴蝶结。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只是她的姿势不太对。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处用细尼龙绳缠绕了十几圈。绳子勒进皮肤，在白皙的手腕上切出深浅不一的凹痕。绳子另一端系在长凳底部的金属环上，拉得很紧，她的肩膀被迫向后展开，胸部向前挺起。 她的双腿分开，脚踝分别固定在长凳两侧的金属扣里。金属扣是登山用的那种，扣上时会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的腿分得很开，几乎到了极限，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拉伸而紧绷。肉色丝袜包裹着那一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最显眼的是她脸上的东西。 一条黑色的丝绸眼罩蒙住了她的眼睛，绑带在脑后打了个结。她的嘴里塞着一颗深红色的硅胶口球，球体撑满了口腔，勒带从嘴角延伸到耳后，在下巴下方扣紧。口球中间有个小孔，允许微弱的呼吸声通过，但说不了话。 她就这么坐着，像一件被包装好的礼物。 我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外卖平台的地图界面，一个蓝色的小点正在缓慢移动，距离我们还有一点二公里。小点旁边有个名字：“李师傅”。 我站起来，走到妻子面前。她的头微微动了动，耳朵转向我的方向。她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还有十五分钟左右。”我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那个骑手姓李。四十二岁，外地人，在这边跑了三年外卖。今天上午已经因为超时被扣了三单，现在这单也快超时了。” 我的手指划过她的额头，那里有细密的汗珠。空调很冷，但她还是在出汗。 “他应该很生气。”我继续说，手指顺着她的鼻梁滑下，停在口球的勒带上，“天气这么差，路这么难走，还被扣钱。他需要一个地方发泄。” 妻子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的呼吸通过口球的小孔变得急促，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可以试着想象，”我说，手放在她肩上，“想象他现在的心情。雨水顺着雨衣流进领口，鞋子湿透了，脚泡在冷水里。手机不断提示超时警告，这一单跑完可能又白干了。” 我的手向下滑，停在她胸前，隔着西装外套和衬衣，能感觉到她心脏的狂跳。 “然后他到这里，打开门，看到你。”我的手指捏住她外套的第一颗扣子，“看到你被绑在这里，不能动，不能说话，看不见。一个陌生的，漂亮的女人，穿着体面的衣服，但毫无反抗能力。” 我解开那颗扣子。金属扣眼摩擦纽扣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客厅里能听清。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外套敞开了。里面的丝绸衬衣露出来，蝴蝶结还是系得端正。 “他会怎么做？”我问，像是在提问，“一个愤怒的，被生活压榨的中年男人，突然得到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漂亮女人？” 妻子摇头，动作很微弱。她的腿想并拢，但金属扣卡着脚踝，动不了。 我解开她衬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 锁骨露出来了，然后是胸脯的上缘。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隐约可见。 “你会知道的。”我说，退后几步，重新坐回沙发。 我低头看屏幕。蓝色小点已经停在小区门口。然后开始移动，进入小区，靠近我们这栋楼。 “他到了。”我说。 妻子的身体瞬间绷紧。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向外面。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雨衣还在滴水，在他脚边积了一小滩水。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我打开门。 老李抬起头。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一些，脸颊瘦削，眼窝深陷， “美团……”他开口，声音沙哑。 “进来。”我说，侧身让开。 老李愣了一下，犹豫地跨进门。他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他把餐袋递给我，我接过，随手放在鞋柜上。 “还有事吗？”他问，目光在玄关里扫视。然后他的视线越过我，看到了客厅里的妻子。 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妻子坐在那里，背对着门口，但她的姿势——双手反绑，双腿分开，眼罩，口球——不需要看到正面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李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看妻子，又看看我，喉结上下滚动。 “这……”他开口，没说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的钞票，递给他。 “这单不用点了。”我说，声音平静，“她是你的。只要别弄伤她，随你怎么玩。我就在旁边看着。” 老李盯着钱，没接。他的目光又移向妻子，在她被捆绑的身体上停留了很久。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 “为……为什么？”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说，“要，还是不要？” 老李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他再次看向妻子。这次他的目光变得直接，带着一种原始的审视。从她的头发，到她敞开的衣领，到她被丝袜包裹的腿，到她分开的膝盖之间。 他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他接过钱，塞进雨衣的内袋。 “多长时间？”他问，眼睛还盯着妻子。 “到你满意为止。”我说。 老李点点头。他开始脱雨衣。动作有些笨拙，因为手指冻僵了。雨衣湿透了，很重，脱下来时“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些水珠。他里面穿着蓝色的外卖服，也湿了大半，紧贴在身上，能看出他瘦削但结实的身体轮廓。 他脱下鞋子，袜子也湿了，在脚上留下皱巴巴的纹理。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向客厅走去。 妻子听到了脚步声。她的头转向声音的方向，但因为眼罩，她什么也看不见。她的呼吸变得更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老李在她面前停下。他站得很近，妻子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湿气和寒意。 妻子的眼睛在眼罩下眨动。 老李的手再次抬起，这次停在她的领口。他的手指很粗，关节突出，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色污垢。他的指尖碰了碰她衬衣的蝴蝶结。 然后他扯开了它。 黑色蕾丝内衣暴露出来，包裹着饱满的乳房。乳沟很深，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老李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然后覆上她的左胸。 他的手掌完全覆盖了那个柔软的部位。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她剧烈的心跳。他的手指收拢，揉捏，力度由轻到重。 妻子的身体向后缩，但绳子拉住了她。她只能承受。 老李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抓住她的右胸。他双手同时揉捏，像是要确认这是真实的。他的拇指找到乳头的位置，隔着蕾丝布料按压，摩擦。 妻子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音通过口球的小孔，变成一种模糊的、带着水声的呻吟。 老李低下头，靠近她的脸。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长得真俊……”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跟画里的人似的……” 他的手离开她的胸部，向下移动。 老李的手滑向她腰间。他找到窄裙的拉链，拉下。然后他抓住裙子的两侧，老李把它们扯下来，扔到一边。 现在她下半身只剩丝袜和内裤。 肉色丝袜包裹着她的腿，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在大腿内侧，丝袜因为汗水和之前的液体而有些湿润，贴在皮肤上，形成半透明的质感。黑色的蕾丝内裤很小，几乎遮不住什么，边缘勒进肉里，留下浅浅的红痕。 老李盯着那片区域看了很久。他的喉咙动了动，吞咽口水。 他蹲下来，手指碰到她膝盖。然后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滑动。丝袜很滑，他的手指能感觉到下面皮肤的温热和柔软。他的指尖停在内裤的边缘，勾住弹性布料，向下拉了一寸。 妻子的腿剧烈颤抖。她想并拢，但金属扣卡着她。 老李的手指探进去，触碰到湿润的毛发和更湿热的皮肤。他抹了一把，抽出手指，指尖闪着晶莹的光。 他看着那抹湿润，然后凑近闻了闻。 “骚……”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扭曲的满足，“这么漂亮的女人，也这么骚……” 他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裤子。他的手指还在抖，解皮带扣时试了两次才成功。拉链拉下时声音很响。 他脱掉外卖服的上衣，露出瘦削但肌肉结实的上半身。皮肤黝黑，有很多伤疤和晒斑。乳头很小，颜色很深。 他光着下半身，再次靠近妻子。 这次他没有犹豫。他抓住她的腰，调整她的姿势，让她的臀部更向前突出。然后他挺身进入了她。 妻子的身体猛地弓起。她的头向后仰，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嗬”声。口球的勒带深深陷入嘴角的皮肤。 老李开始动了。他的节奏很快，很用力，每一次都顶到最深。他的双手抓住她的腰，手指掐进她腰侧的软肉，留下深红色的指印。 客厅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着雨声和他粗重的喘息。 妻子一开始还在挣扎，她的身体本能地抵抗这种侵入。但渐渐地，她的抵抗变弱了。她的腿不再试图并拢，她的腰开始配合他的节奏轻微摆动。 老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贱人……”他低声说，语气复杂，“你也喜欢这样，对不对？” 他抽出手，扇了她臀部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妻子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老李又扇了一下，另一边。 “说啊，你是不是喜欢这样？”他问，虽然知道她不能回答。 他继续动，力度更大。他的指甲在她背上划出红色的痕迹。他的牙齿咬住她的肩膀，留下深深的牙印。 妻子的呜咽声变得连续，不再是抵抗，而是某种奇怪的回应。她的身体收缩，包裹着他，挽留他。 老李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断断续续。他的身体绷紧，汗水顺着脊柱流下。 最后他低吼一声，全身痉挛，停在她体内深处。 他趴在她背上，剧烈喘息。他的心跳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她，剧烈得像要撞碎肋骨。 过了很久，他才退出来。 他站起来，腿有些软。他找到自己的裤子，穿上。他的外卖服湿了，他没再穿，拿在手里。 他看了妻子一眼。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背上有汗水和精液，皮肤上到处是红痕和牙印。她的头低着，呼吸通过口球发出微弱的声音。 老李移开目光。他走到玄关，穿上湿透的鞋子，披上雨衣。他打开门，走出去，没回头。 门关上了。 我走到妻子身边。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我解开她脑后的结，取下眼罩。她的眼睛适应光线很慢，眨了很长时间才睁开。 然后我解开她下巴下的扣子，取出硅胶口球。口球从她嘴里拿出时带着长长的唾液丝线。她的嘴唇上有勒带的压痕，嘴角有点破皮。 我绕到她背后，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尼龙绳在皮肤上勒出的凹痕很深，边缘发红，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 我解开她脚踝上的金属扣。她的腿软了，无法自己支撑。我扶着她站起来，但她刚站直就向旁边倒去。我抱住她，她的重量完全压在我身上。 她没说话，只是靠着我，呼吸很重。 我扶她到沙发边，让她坐下。她瘫在沙发上，腿还保持着分开的姿势，因为长时间拉伸而无法并拢。丝袜破了好几处，大腿内侧一片狼藉。 我去浴室拿来湿毛巾，递给她。 她接过去，但没动。她看着手里的毛巾，看了很久。 “下一单……”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什么时候到？” 我没回答。

第六章

暴雨过后的第二天， 妻子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不太热的红茶。她没有穿平时那套严谨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淡杏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布料很薄，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半透明质感。裙摆不长，随着她轻微的移动，大腿中段那片肌肤便若隐若现。 昨晚的雨声好像还留在耳朵里，还有那个叫老李的男人沉重的呼吸，和他身上雨水、汗水混在一起的潮湿气味。这些画面和气味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夜，即使在睡梦里也没有完全散去。 她抬头看向客厅角落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那里面藏着摄像头，她知道。很多时候她甚至会忘记它的存在，但今天，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小小的黑色圆点后面有一双眼睛。 我的眼睛。 此刻我坐在市中心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开着报表，但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家里的实时画面。我看着妻子站在窗前，看着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又放下杯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睡裙的吊带，绕了一圈，又松开。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三四次。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摄像头的大致方向。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过来。 “老公，”她说，嘴角有一点不太自然的笑意，“你在看吗？” 我没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今天家里好热。”她继续说，手在自己脖颈上抹了一下，展示并不存在的汗水，“空调好像不太管用。我一直在流汗。” 她的指尖从脖子滑到锁骨，在那里停留片刻，然后顺着胸前的曲线缓缓向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在想……”她又开口，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如果……如果今天还有人来，会怎么样？” 她的手指停在乳房下缘，那里有一小片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她用指腹轻轻摩擦那块皮肤。 “不是你来安排的那种。”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是我自己。我自己叫人来，然后……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 她停顿了很久，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我能看到她胸口轻微的起伏。 然后她走到茶几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外卖应用。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浏览着分类。生鲜超市、便利店、药店。最后，她的指尖停在“超市重物配送”上。 她点进去，选择了矿泉水。二十四瓶一箱，她选了四箱。添加到购物车，确认地址，付款。动作流畅，几乎没有犹豫。 下单成功。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走回窗前。这次她没有再看摄像头，而是望着窗外被热浪扭曲的风景。但她的手又抬起来，这次是揉捏自己的耳垂——缓慢地，一下，又一下。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接着是门铃声。 妻子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她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晒得很黑，穿着件被汗水浸成深灰色的工字背心。肌肉结实的胳膊露在外面，小臂上青筋突起，还有几处陈旧的疤痕。他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珠，正用手背擦着。 看到妻子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惊讶，然后是慌乱。他迅速移开视线，盯着门框。 “您……您的水。”他声音有点干，“四箱，对吧？放哪儿？” 妻子往旁边让了让：“搬进来吧，麻烦你了。放阳台那边就好。” 年轻男人——送货单上名字是“强子”——点点头，弯腰抱起一箱水。箱子很重，他手臂的肌肉绷紧，脖子上青筋都凸起来。他搬着水走进客厅，脚步在地板上留下带着灰尘的脚印。 妻子跟在他身后，保持几步的距离。她的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背上，背心布料紧贴着皮肤，能看见脊柱的沟壑和肩胛骨起伏的轮廓。汗水顺着他的脊沟流下去，消失在裤腰里。 强子把第一箱水放在阳台角落，直起身时喘了口气。他转身要去搬第二箱，差点撞上跟在后面的妻子。他急忙后退一步。 “对不起。”他说，眼睛还是不敢看她。 “没事。”妻子说，声音很柔和，“累了吧？我给你拿瓶水。”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走回来时，强子正在搬第二箱。她把水递过去。 “喝点吧，看你出了好多汗。” 强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水瓶。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很短暂的一瞬。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手指关节粗大。碰到她皮肤时，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谢谢。”他低声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大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点，滴在胸口。 妻子看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看着他吞咽时颈部肌肉的收缩。她的呼吸悄悄变快了。 强子喝完水，用手背抹了抹嘴，继续去搬剩下的箱子。第三箱，第四箱。全部搬完时，他T恤的前胸后背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他站在阳台边，扶着栏杆喘气。 妻子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里视野很好。”她说。 强子“嗯”了一声，还是看着外面。 “你叫强子，对吧？”妻子问，看着送货单上的名字。 “是。”强子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但视线很快又移开，“那个……东西放好了，我该走了。” “急什么。”妻子说，声音很轻，“再待一会儿。” 强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他双手握紧了阳台的栏杆，指节发白。 妻子靠近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胳膊“你怕我吗？”她问。 强子摇头，但没说话。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妻子抬起手，轻轻放在他小臂上。他的皮肤很烫，肌肉硬得像石头。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细密的汗毛。 “你的手好粗。”她说，手指顺着他手臂向下滑，划过那些凸起的青筋和老茧，“干活很辛苦吧？” 强子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想抽回手，但没动。 妻子的手继续向下，碰到他的手。她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指尖划过他粗糙的掌心。 “碰过女人吗？”她问，声音几乎成了气音。 强子猛地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但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妻子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的手从他的手掌移开，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滑进他的背心下摆，贴上他汗湿的侧腰。 强子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抓得她骨头生疼。 但妻子没退缩。她向前倾身，嘴唇靠近他的耳朵。 “想碰我吗？”她问。 强子抓着她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他盯着她，也许只有一秒，他松开了手。 然后他的手反过来抓住了她的腰，用力把她按在阳台的玻璃围栏上。玻璃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妻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不是因为疼。她的手抬起，抓住他的肩膀。布料下的肌肉硬得像铁。 强子低头看她，呼吸喷在她脸上，又热又急。他的眼睛在她脸上扫过，从她的眼睛到她的嘴唇，再到她因为领口敞开而露出的胸口。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充满掠夺性的吻。他的牙齿磕到她的嘴唇，有点疼。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背后，粗暴地扯开睡裙背后的细带。 布料滑落，从她肩膀滑下，堆在腰间。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阳光和空气里。 强子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身体。他的呼吸更重了。 他伸手，手掌完全覆上她的一侧乳房。他的手太大了，几乎能完全包裹住那个柔软的隆起。他揉捏着，力度很重，手指陷入柔软的肌肤里。 妻子咬住嘴唇，抑制住声音。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紧绷的肌肉。 强子的另一只手探下去，抓住睡裙的裙摆，向上掀起。他的手探进她腿间，粗粝的手指碰到最柔软湿润的地方。 妻子终于发出一声呻吟，头向后仰，抵在玻璃上。玻璃被她的体温焐热，贴着皮肤。 强子把她转过去，让她面对玻璃围栏，双手按在玻璃上。他从后面进入了她。 没有缓冲，没有试探，只有直接的、全然的侵入。妻子的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冰凉，和她体内炽热的填塞感形成尖锐的对比。每一次撞击，她的身体就向前倾，胸部压在玻璃上，被压扁，又弹起。 她能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还能看见强子在她身后的影子，他黝黑的皮肤和她白皙的皮肤叠在一起。 下面就是街道，也许有人抬头，就能看见二十五楼阳台上这疯狂的一幕。 这个念头让她身体深处猛地收缩。 强子发出一声闷哼，动作更快更重。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胸前，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按在玻璃上。 玻璃因为他们的体温和呼吸蒙上了一层白雾。妻子在雾气的玻璃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阳光晒在她的背上，火辣辣的。汗水从她额头、胸口、后背不断涌出，和强子的汗混在一起，顺着身体流下。 强子的节奏越来越乱，呼吸破碎。最后他低吼一声，身体绷紧，停在她体内深处。 他趴在她背上，剧烈喘息。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她肩膀上。 过了很久，他才退出来。 妻子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栏杆才没倒下。她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看着强子。 强子也在看她，眼神复杂。他低头找自己的背心，捡起来穿上，但没扣扣子，只是胡乱套上。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该走了。” 妻子点点头，没说话。 强子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他经过客厅时差点撞到茶几，稳住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门打开，又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妻子一个人，然后她伸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找到通讯录里我的名字，拨通。 电话响了四声，我接了。 “喂？” 妻子听到我的声音，喉咙突然有点紧。她清了清嗓子。 “老公，”她说，声音还有点不稳，“我……我做了件事。” “什么事？”我问。 “我叫了送水的。”她说，“是个年轻男人，叫强子。” 她停顿了一下，等我问。 但我没问，只是等着。 “然后……”妻子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布料，“然后我让他碰我了。” “然后呢？”我问，声音平静。 “然后他做了。”妻子说，语速快了一点，“在阳台上。外面全是阳光，下面就是街道。” 她说完了，等着我的反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开口：“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妻子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痕迹，感受着身体深处残留的酸胀和一种奇异的空虚。 “不一样。”她终于说，“和之前你安排的那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妻子想了想，“这次是我选的。是我叫他来的，是我让他碰我的。他没有强迫我，是我……是我想要的。” 她说出“是我想要的”这几个字时，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我问。 这个问题太直接，妻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看着阳台外白晃晃的天空，看着远处高楼玻璃反射的刺眼光斑，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更多。”她终于说，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我觉得……一个好像不够了。” 我说：“好。” 就这一个字。 妻子握着手机，手心出汗。她知道这个“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疯狂的下一步，意味着更深的坠落，意味着她亲手打开的门再也关不上了。 但她没有害怕。 相反，她的身体因为期待而微微颤抖。小腹深处那种空虚感更强烈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渴求被填满，被更多、更彻底地填满。 “明天？”她问。 “明天。”我说。 电话挂断了。 妻子还坐在地板上，手机放在身边。风吹过阳台，吹干她身上的汗水，留下一层薄薄的盐渍。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肿，有点疼。 然后她笑了。 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笑，但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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