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硕猛地回过神："妈！你干什么？！快起来！"

董晓楠转头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平常："我在向主人行礼。"

"什么主人？！"余硕声音都变了调，"你在说什么？！"

"孙浩是我的主人。"董晓楠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陈述"今天是星期五"一样自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刚才行礼的时候主人没让我起来，所以我在等主人的指示。"

孙浩愣愣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董晓楠，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这什么情况？刚才那道光是什么？为什么余硕他妈突然管他叫主人？还给他下跪磕头？

余硕冲过去想拉母亲起来："妈你别吓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董晓楠没有躲开儿子的手，但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依然保持着跪姿，

“孙浩是我的主人。”她说，“见到主人要下跪磕头，这是规矩。刚才我在厨房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出来迎接，是我的错。”

说着，她甚至还微微低了低头，一副等待责罚的样子。

"什么主人啊！快起来！"余硕急了。

"余硕，"董晓楠看着儿子，语气还是那种平时管教他时的口吻，"不要大呼小叫。"

余硕被噎住了。

孙浩这时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阿姨……你……你起来吧？"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声音都在发抖。

董晓楠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她低头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动作优雅从容。

站起来之后，她看着孙浩，表情依然是那种不太热情的客气："主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孙浩："……"

余硕："……"

两个男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

孙浩艰难地开口："那个……阿姨……你刚才……是认真的？"

"什么？"

"就是……叫我主人什么的……"

"是的。"董晓楠的回答简洁明了，"你是我的主人。"

"为、为什么啊？"

董晓楠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但不是质疑孙浩是她主人这件事，而是在疑惑为什么孙浩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就好像有人问她"为什么天是蓝的"一样。

孙浩彻底懵了。

余硕这时候注意到茶几上那个魔方样的东西。它已经静止下来了，表面的纹路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泛着暗淡的青铜光泽。

"是这个东西……"他喃喃自语，"是这个东西干的……"

"什么？"孙浩转头看他。

"那道光！"余硕指着那个魔方，"是从这里面飞出去的，飞进我妈脑子里了！"

孙浩看着那个自家翻出来的老物件，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所以……是这东西……让阿姨变成这样的？"

"我没有变成什么样。"董晓楠平静地说，"我只是认识到你是我的主人而已。"

"可是……可是这不对啊！"余硕急得都快哭了，"妈，你想想，你怎么可能叫一个中学生主人？他还是我同学！"

"他是你的同学，也是我的主人。"董晓楠看着儿子，像是在纠正他的作业错误，"这两者不冲突。"

"……"

孙浩这时候回过神来，看着董晓楠。虽然她嘴里管他叫主人，但态度跟以前好像真的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种不太热情的客气，还是那种对他不太感冒的神态。

好像……"主人"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就跟"阿姨""女士""经理"一样，只是个称谓而已。

"那个……阿姨，"孙浩试探着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董晓楠说，"就是刚才跪久了，腿有点麻。"

"啊？！"

"你没让我起来，我当然一直跪着。"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主人，下次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能早点让我起来吗？再跪下去膝盖都要淤青了。"

孙浩："……"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余硕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快不够用了。

"那个……"孙浩挠了挠头，"阿姨，你先去……先去做饭吧？"

"好的。"董晓楠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她的步伐跟平时一样稳健，走回案板前继续切那块五花肉，刀工依然利落。

两个男生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孙浩先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硕……硕子……这什么情况啊……"

"我怎么知道……"余硕也是一脸茫然，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个魔方，"这东西……你家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我真不知道啊……"孙浩欲哭无泪，"我就是觉得好玩拿过来的……我哪知道会这样……"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作响。

董晓楠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跟平时的每一个傍晚没什么两样。

好像刚才那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是又确确实实发生了。

余硕看着母亲的背影，又看看坐在旁边的孙浩，脑子里一团乱麻。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她现在会听你的话？"

"好像是……"孙浩也不太确定。

"你让她做什么都会做？"

"我不知道……"孙浩摇头，"我没试过……"

两人沉默着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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