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是事实，博士！”柯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我亲身经历了！而且，我怀疑那些失踪者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最终退化到婴儿甚至更小，然后‘消失’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在我继续退化之前！”

“对，对！必须想办法！”阿笠博士站起身，来回踱步，这是他一贯思考时的动作，“首先，要分析这个尿不湿的成分和结构！也许里面有纳米机器人、生物芯片或者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神经干扰装置！我来取样！”他冲向地下室的工作间，很快拿着镊子、取样袋、放大镜和一台便携式光谱分析仪（他自己改装的）回来。

博士让柯南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垫了旧报纸），然后用镊子小心地从尿不湿边缘（避开粘贴带）剪下了一小片无纺布和里面的吸水材料，放入取样袋。又将光谱分析仪的探头贴近尿不湿表面，扫描其物质构成。

等待分析结果的时候，博士又检查了柯南的身体状况，特别是臀部和大腿根部的皮肤。尿布疹已经基本消退，只剩下淡淡的粉红色印记，皮肤摸上去有些干燥。“恢复得很快，这不正常。”博士沉吟道，“普通的尿布疹不可能这么快好。这个尿不湿的材料里肯定添加了强效的皮肤修复或镇静成分，但同时又会在特定条件下诱发皮疹……矛盾的设计。”

光谱分析仪发出了“嘀嘀”声，结果出来了。博士看着小小的显示屏，眉头越皱越紧。“奇怪……非常奇怪。无纺布是普通的聚丙烯纤维，吸水材料是常见的聚丙烯酸钠高分子聚合物，塑料外层是聚乙烯。没有任何异常金属元素，没有电子元件痕迹，没有放射性，没有未知化合物……就是最普通、最廉价的尿不湿材料。”他抬头看着柯南，眼神困惑，“从材料分析上看，它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除非……问题不在材料本身，而在某种我们无法检测的‘场’或者‘信息’上？”

这个结论让柯南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科学仪器都无法检测异常，那他们该如何应对？

“博士，”柯南坐起身，粉色尿不湿随着动作沙沙作响，“还有一个线索。每次失禁后，尿不湿上的数字会变化，周围人的认知也会改变。我认为关键可能在于‘使用’本身。也许……只要我不再失禁，就能阻止退化？”

“有道理！”博士眼睛一亮，“如果退化触发条件是‘失禁事件’，那么避免失禁或许能打断进程！我们可以从两方面入手：一是加强你的膀胱控制能力，二是……”他犹豫了一下，“给你准备一个外部导流装置，这样即使有尿意，也不会弄湿尿不湿。”

柯南的脸又红了。导流装置？那意味着要在他身上连接管子……但比起继续退化，这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代价。“试试看吧，博士。但首先，我需要去洗手间。我……我又有点感觉了。”他确实感到了隐约的尿意，虽然不强烈，但持续存在。

“好，我带你去二楼洗手间。”博士领着他上楼。然而，当他们走到洗手间门口时，柯南再次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身体控制权被剥夺的僵硬感。他的脚停在门口，无法迈入。

“怎么了，柯南？”博士回头问。

“我……我进不去。”柯南的声音发苦，“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使用正常的厕所。”

博士试着拉他，但柯南的双腿像生了根。博士又尝试把他抱起来，想直接抱进厕所，但就在博士的手臂碰到他的瞬间，柯南感觉到尿意急剧增强，膀胱的胀满感瞬间达到顶峰，然后——

失禁再次发生。

毫无预兆，无法抵抗。温热的尿液涌出，浸湿了崭新的粉色尿不湿。博士抱着他，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孩子身体一僵，然后传来温热感和轻微的濡湿感（隔着尿不湿和裤子），以及迅速扩散的尿骚味。博士惊呆了，站在原地。

接着，柯南的身体自动在博士怀中调整了姿势，变成了面朝上，双腿被无形的手抬起，分开，将湿透的尿不湿臀部朝向天花板——即使被抱着，这个屈辱的姿势依然准确呈现。

博士手忙脚乱地把他放在走廊的地毯上，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博士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种震惊和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甚至带着一丝责备。

“哎呀，柯南小宝贝，你怎么又尿了呢？”博士的语气变得异常柔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对小孩子的宠溺，“不是跟你说了，想尿尿要提前告诉博士爷爷吗？你看，又把新尿布弄湿了。”他摇摇头，仿佛柯南一直是个需要把尿的幼儿。

柯南的心彻底凉了。连博士……连最了解他真实身份的阿笠博士，认知也被修改了！在这个新的认知里，他就是一个经常尿裤子、需要穿尿不湿的六岁小孩（现在是五岁？），而博士则是照顾他的长辈。

博士熟练地（仿佛做过千百次）从走廊壁橱里——那里原本放着清洁工具，现在不知何时多了一包打开的尿不湿——拿出一片新的尿不湿。这片尿不湿是更鲜艳的粉红色，印着卡通兔子图案。他解开柯南身上湿透的尿不湿，湿漉漉、沉甸甸的尿不湿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已经有好几片类似的？）。用湿纸巾擦拭时，博士的动作轻柔而自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柯南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更换完成后，博士看着新尿不湿臀部上出现的、清晰的“5”字，点了点头：“五岁啦，我们柯南又长大了一点呢。”语气欣慰，仿佛年龄下降是某种值得庆祝的成长。

柯南恢复行动力后，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在这个被修改的世界里，没有人会相信他的故事，没有人能帮助他。他必须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博士，”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想回家了。”

“回家？回哪个家？”博士慈爱地摸着他的头，“这里就是你家啊，柯南。你爸爸妈妈出国工作，把你托付给我照顾，你忘了吗？你从小就在我这里长大的呀。”

又一个被植入的记忆。工藤宅呢？小兰呢？都不存在了吗？

柯南没有力气争辩了。他点点头，任由博士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一间布置成儿童房的卧室——那里曾经是储物间。房间里堆满了玩具，墙上贴着卡通贴纸，一张小床上铺着印有汽车图案的被褥。

“你玩一会儿，博士爷爷去给你做好吃的。”博士笑着关上门。

柯南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眼神空洞。臀部上那个“5”字，像是一个烙印，宣告着他失去的又一年时光，以及更加缩小的世界。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感觉彻骨的寒冷。下一个阶段，会是什么？四岁？三岁？最终，他也会像那些失踪者一样，彻底消失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似乎比早上更圆润了一点），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无能为力的恐惧。

午后的阳光从阿笠博士家儿童房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印着卡通星星的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柯南——或者说，认知中已经变成“五岁小孩江户川柯南”的他——坐在柔软的地垫上，怀里抱着博士刚塞给他的、毛茸茸的泰迪熊。熊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反射着他此刻茫然的神情。

博士哼着走调的儿歌在厨房忙碌，传来锅碗碰撞的叮当声和食物烹煮的香气。柯南试图集中精神思考，但思绪像浸了油的线，滑溜得抓不住重点。他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记忆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自己是工藤新一？吃了药变小？不对……自己就是江户川柯南，一个五岁的、有点聪明但经常尿裤子的小男孩，住在阿笠博士家，因为爸爸妈妈在国外……这些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仿佛一直就在那里。那些关于高中生侦探、黑衣组织、复杂案件的记忆，则变得模糊、遥远、不真实，像是别人讲过的故事，或者自己做过的、醒来就淡忘的梦。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博士找出来的儿童睡衣——浅蓝色的连体衣，正面印着小鸭子，屁股后面有扣子可以解开方便换尿布。是的，尿布。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片粉红色带兔子图案的尿不湿妥帖地包裹着他的下半身，柔软干燥，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五岁的他，穿尿不湿是理所当然的。他甚至不太记得自己上次“正常”上厕所是什么时候了。

“柯南，来吃点心啦！”博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有切成小块的苹果、几块动物饼干，还有一瓶插着吸管的儿童牛奶。博士把托盘放在矮矮的儿童桌上，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柯南尿不湿的前端，检查是否干燥。“嗯，还好是干的。来，坐好。”

柯南顺从地爬到儿童椅上坐下，椅子有安全带，博士帮他扣好。他用肉乎乎的小手抓起一块小熊饼干，塞进嘴里。饼干甜丝丝的，入口即化。他又含着吸管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带点腥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吃东西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似乎比早上更圆润了，手背上还有几个可爱的小肉窝。握拳时，感觉力气也小了些。

“博士，”他含混地开口，声音带着幼儿特有的软糯，“我……我想回我自己的家看看。”这个念头不知从何而来，但很强烈。

“自己的家？”博士正在帮他擦掉嘴角的饼干屑，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拍拍额头，“哦！你说的是二丁目那栋老房子吧？你爸爸妈妈出国前住的地方。你想去那里玩吗？也好，那里玩具更多。博士爷爷陪你去？”

柯南点点头。他想去那里，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他。

于是，半小时后，阿笠博士牵着柯南的手，走在前往工藤宅的路上。柯南穿着那件小鸭子连体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下身依然是显眼的尿不湿，光着两条小腿。走路时，他感觉双腿似乎更软了，不像昨天那样能有力地支撑身体，走起来有点摇摇晃晃，需要时不时抓住博士的手来保持平衡。博士放慢了脚步，迁就着他的小步子。

当他们来到工藤宅门口时，柯南愣住了。

庭院还是那个庭院，但感觉完全不同了。原本略显凌乱、带着野趣的树木和灌木，被修剪得圆润可爱，枝丫上甚至还绑着一些色彩鲜艳的、塑料的风车和蝴蝶装饰。砖石小径被冲洗得干干净净，缝隙里长出的青苔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卡通形状的彩绘石头。最显眼的是，原本深褐色、显得严肃的橡木大门，被漆成了明亮的鹅黄色，门把手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的橡胶蘑菇造型，握上去软软的。

“这里……变样了。”柯南喃喃道。

“是吗？一直是这样啊。”博士不以为意，掏出钥匙——钥匙的形状也变成了卡通太阳——打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柯南彻底震惊。

玄关处，原本冷硬的瓷砖地面铺上了厚厚的、印着彩虹和云朵图案的泡沫地垫，踩上去软绵绵的，还有弹性。鞋柜变成了矮矮的、圆角的设计，上面贴满了动物贴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类似婴儿爽身粉和奶香混合的气味，取代了原本老房子淡淡的木头和灰尘味。

客厅的变化更大。光线被浅黄色的卡通窗帘过滤得异常柔和。原本那张线条硬朗的黑色皮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巨大的、颜色粉嫩的豆袋沙发，看起来像一团团柔软的云朵。大理石茶几换成了一张矮矮的、圆角的儿童游戏桌，桌面是画板材质，边缘还放着几支粗粗的蜡笔。墙壁上贴满了色彩鲜艳的字母表、数字和动物贴纸，排列得密密麻麻。地上铺着厚厚的、同样印有彩虹云朵图案的泡沫地垫，一直延伸到整个客厅。角落里堆满了毛绒玩具：巨大的泰迪熊、长耳朵兔子、彩虹小马，还有各种塑料积木和玩具车。天花板甚至贴了一些荧光星星贴纸，白天也隐约可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柯南惊呆了，声音有些发颤。他早上离开时，这里还是原来空荡、冷清的样子。短短几个小时，这里完全变成了一个低龄幼儿的房间，而且风格明显偏向女孩子（粉嫩的颜色和毛绒玩具居多）。

“什么怎么回事？这里一直是你的游戏室啊。”博士笑眯眯地说，仿佛柯南在问一个傻问题，“你最喜欢在这里玩了，忘了吗？看，你的玩具都在呢。”他指了指那堆毛绒玩具。

柯南挣脱博士的手，跌跌撞撞地冲上二楼，来到自己曾经的卧室。门把手变成了一个圆球状的、印着卡通小熊的塑料制品。推开门，卧室的变化更让他心悸：

墙壁被刷成了梦幻的淡紫色，天花板贴着更多的荧光星星和月亮贴纸。他原来的单人床、书桌、书架全部不见了，换成了一张带有粉色帷幔和白色木质护栏的公主床，床上堆满了各种大小的毛绒玩具和柔软的抱枕。书桌变成了矮矮的儿童绘画台，上面散落着蜡笔、水彩笔和画纸。衣柜是白色的，印着迪士尼公主的图案，把手是水晶球形状。整个房间找不到任何尖锐的棱角，所有家具边角都包上了柔软的、海绵质的防撞条。窗户加了儿童安全锁，窗帘是粉色的薄纱，上面有亮片缝成的星星。

最让他心惊的是，墙角放着一个敞开的、藤编的收纳篮，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尿不湿——全部是和他身上一样的、粉红色带兔子图案的款式。旁边还有一个垃圾桶，里面已经扔了几片用过的、卷起来的尿不湿，隐约能看到黄色的污渍。

“连环境……都被改变了？”柯南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不是简单的认知修改，这是现实层面的干涉！难道这个尿不湿的力量，不仅能扭曲人的记忆，还能直接影响无生命的物体，将它们“改造”或“替换”成符合使用者当前（退化后）年龄和状态的样子？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诅咒，或者规则的改写。

他疲惫地走回客厅，瘫坐在一个粉色的豆袋沙发上。沙发异常柔软，瞬间将他包裹、吞没，带来一种深陷其中的舒适感和安全感。他挣扎了一下，想坐直，但沙发的形状让他很难保持端正的坐姿，只能半躺半靠。他摇摇头，试图驱散这种安逸的错觉。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必须想办法。他试图集中精神思考。

那些失踪者……如果他们也经历了这样的环境改造，那么他们的家是不是也变成了符合“低龄幼儿”或“婴儿”需求的场所？然后他们“消失”了，在周围人认知里，他们可能变成了“被送去专业的婴幼儿护理机构”或“被远房亲戚接走抚养”，甚至直接被遗忘——“好像一直就没这个人”？细思极恐。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明显。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刚才在博士家只吃了点饼干牛奶。他看向厨房的方向——不出所料，厨房也变了样。原本现代化的厨具不见了，灶台加装了透明的儿童安全锁，橱柜高度降低，他现在的身高也能勉强够到下层。餐具都换成了防摔的塑料材质，印着卡通动物图案。冰箱是迷你的双开门，贴着蔬菜水果的磁贴。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着一些简单食材：切好的水果块、几瓶看起来像是婴儿辅食的果泥和蔬菜泥、几盒标注着“儿童成长牛奶”的纸盒装奶、还有酸奶和布丁。冷冻室里有一些儿童水饺和卡通形状的冰淇淋。他找到一盒速食儿童咖喱饭（包装上画着可爱的卡通熊），用微波炉加热后，坐在矮矮的儿童椅上吃了起来。

咖喱的味道很奇怪，不像平时的咖喱，而是更淡、更甜，几乎没什么辣味，质地也更稀，像是糊糊。米饭被做成了小熊头的形状，用海苔点缀出眼睛鼻子。他饿极了，也顾不上味道，用儿童勺子笨拙地舀着吃。勺子很大，他的手还不算很稳，时不时把咖喱滴到围兜（博士给他戴上的）上。

一边吃，他一边强迫自己思考对策。首先，必须摆脱这个尿不湿。硬扯不行，博士家找不到剪刀，或许可以尝试用水长时间浸泡粘贴带部位，让背胶失去粘性？或者用油（食用油）溶解？他回忆着阿笠博士偶尔提到的各种化学知识（胶粘剂的原理），但思绪有些涣散。是因为太累了吗？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不如平时敏捷，像是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毛玻璃去看问题。原本清晰的逻辑链条——分析材料特性、寻找弱点、制定实验步骤——变得有些模糊、断裂。他想到“胶水怕热水”，但下一个念头是“热水会烫”，然后思绪就飘到了“洗澡好像很好玩，有玩具小鸭子”，接着又跳回“尿不湿怎么脱”，但中间的推理过程变得跳跃而不连贯。

吃到一半时，一阵尿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这次的感觉比前几次更加……隐蔽和直接。没有明显的膀胱胀满的压迫感，更像是一种细微的、源自下腹深处的温热信号，像小气泡轻轻破裂的感觉，稍纵即逝。等他迟钝地反应过来那可能是尿意时，已经有些迟了。他急忙放下勺子（勺子掉在盘子里发出“当啷”声），想要站起来冲向厕所——虽然厕所可能也被改造了，但总比……

然而，身体再次不听使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像被定住一样坐在儿童椅上，双手自动垂到身体两侧。然后，熟悉的温热感从小腹深处涌出，顺着尿道毫无阻碍地流淌。这次失禁几乎毫无前兆，也几乎没有给他任何憋尿或反应的机会。尿意信号本身就很微弱，而身体的控制权剥夺和失禁的触发几乎同步发生。

尿液源源不断地流出，量似乎比前两次都大——他刚才喝了牛奶，又吃了带汤汁的咖喱。他能感觉到身下的粉红色兔子尿不湿迅速变得温暖、湿润、厚重。吸水层疯狂地膨胀着，挤压着他的大腿和臀部，带来沉甸甸的下坠感。很快，尿不湿前端和中央部分鼓胀起来，像塞了一个温水袋，变得异常沉重，向下拉扯着他的腰部和胯部，连儿童椅的座位都微微下陷。淡粉色的、印着可爱兔子图案的表面被尿液浸湿，颜色迅速加深，变成了难看的土黄色，湿痕如同泼墨般迅速扩大，很快覆盖了整个前端，并向两侧和后腰蔓延。甜腻的尿骚味混合着尿不湿本身的奶香气，以及咖喱的淡淡气味，弥漫在厨房里。

失禁结束后，控制力没有立刻回来。他发现自己无法从儿童椅上站起，反而被一股力量操纵着，以一种滑稽的姿势——手里还下意识地握着塑料勺子——从椅子上“出溜”下来，然后摇摇晃晃地、迈着不稳的步子走到客厅的豆袋沙发旁，面朝上躺了下去。双腿自动抬起，分开，将湿透鼓胀、土黄色的尿不湿臀部朝向天花板。又是那个等待更换的姿势。这一次，他甚至没有选择“合适”的地点（比如换尿布台或垫子上），直接就在客厅中央、柔软的地垫上摆出了这个羞耻的姿势。他能感觉到湿透的尿不湿重重地压在身下，里面的尿液因为姿势而微微向背部方向流动，浸湿了腰后的部分，冰凉黏腻。

就在他摆好姿势的瞬间，整个房间再次发生了变化。

并非剧烈的改造，而是一种“深化”和“细化”。粉红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从墙壁、家具、空气中柔和地渗透出来，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在这光芒中，客厅的装饰变得更加幼稚、更加女性化。卡通动物图案变得更加鲜艳夸张，仿佛要从墙上跳出来；地垫上的彩虹颜色更加饱和，仿佛在发光；空气中甜腻的香气浓度增加了，还混合了一点薰衣草的味道。原本还有些中性色彩的物件（比如蓝色的豆袋沙发），此刻颜色也变得更加粉嫩或淡紫。连窗户的造型都似乎变得更圆润，窗框边缘多了软胶包边，玻璃上贴了新的卡通贴纸。玩具堆里，原本的汽车、机器人玩具似乎变少了，而毛绒玩具、娃娃、过家家餐具变得更多。整个空间，彻底变成了一个三到四岁女童的梦幻乐园。

更让柯南惊愕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围裙、面容和蔼慈祥、约莫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客厅通往厨房的门口，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刚才没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片新的尿不湿——这片尿不湿不再是淡粉色带兔子，而是鲜艳的粉红色，底色上布满了七彩的泡泡图案，边缘装饰着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花边，正面中央印着一个大大的、卡通风格的蝴蝶结，蝴蝶结下方还有一个奶瓶的图案。这完全是面向更低龄（2-3岁）女婴的设计，更加花哨，更加凸显“婴儿感”。

“哎呀，我们的小漂漂，”女人用温柔得有些夸张、仿佛在跟婴儿说话的语调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怎么这么快就又尿湿了呢？吃饭的时候也不老实，是不是玩得太开心了？”她蹲下身，动作娴熟地将柯南湿透的尿不湿解开。那尿不湿吸满了尿液，沉重而饱胀，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吸饱水的厚海绵。表面湿漉漉的，土黄色覆盖了大部分区域，可爱的兔子图案被浸得模糊扭曲。女人随手将它放在一旁的地垫上，那湿尿布还微微散发着热气，像一个不祥的、湿漉漉的黄色包裹。

她从一个粉色的护理包里拿出温热的湿毛巾（不知道哪里加热的），仔细擦拭柯南的下身。毛巾很柔软，温度适中。擦拭过臀部、大腿根部褶皱处、会阴，也擦拭了尿布疹的部位（柯南惊讶地发现，原本已经消退的疹子，似乎又浮现出更红的一些点点，范围也更大了些）。擦拭的时候，她的手指偶尔碰到柯南小小的阴茎和阴囊，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动作也极其自然，就像在清洗一个真正的、性别未显的女婴外阴一样。她用毛巾轻轻包住那个部位，上下擦拭根部，仿佛那里只是一个需要清洁的普通褶皱。这种完全无视其男性特征、将其“默认”或“强制归类”为女性的态度，让柯南感到另一种层面的、深入骨髓的毛骨悚然。他的身体，在他人的认知和对待方式中，正在被“重新定义”。

擦拭干净后，女人拿起那片崭新的、粉红蕾丝泡泡尿不湿。它比之前的更厚，内侧的绒感表层更加柔软蓬松，像天鹅绒，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女人将它垫在柯南臀下，两侧带有蕾丝装饰的宽大粘贴带“啪嗒”一声清脆地粘合，将他的臀部和大腿根部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新尿不湿的尺寸似乎更大，腰围更高，几乎勒到了他胸肋下方，大腿根部的防漏边也立得更挺、更宽，紧紧箍住腿根，带来更强的束缚感、包裹感和异物感。粉红色配上蕾丝和泡泡图案，与他身上浅蓝色的连体衣形成一种古怪的搭配，但在这个环境里，却显得“和谐”。

更换完成后，柯南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立刻翻身坐起，第一件事就是冲向一楼的卫生间（果然，卫生间也变成了粉色系，马桶是迷你的、矮矮的儿童款，旁边还有一个幼儿坐便器，墙上贴着海洋动物贴纸）。他费力地扭身，对着镜子（镜子是圆形的，边缘有塑料花朵装饰），看向自己臀部。粉红蕾丝尿不湿的背面，臀部中央位置，原本的“5”字正在像之前一样融化、流动、重组，过程持续了几秒，然后重新凝固——变成了一个清晰的“4”。四岁！

果然，又退化了一岁。柯南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冷的感觉蔓延全身。他仔细观察，在“4”字的下方，那圈蕾丝花边的内侧，似乎有一圈更浅的、类似藤蔓或波浪的装饰性花纹，但非常不明显，而且看不出之前那种明确的“进度条”分段结构了。或许进度条以更隐蔽、更“装饰化”的方式存在？或者，对于更小的年龄，触发条件变得更简单、更不可控，所以不需要明显的提示了？

他试图思考这意味着什么。五岁到四岁，主要变化是环境的彻底改造和“保姆”角色的出现，尿不湿风格更加低龄化、女性化。那么四岁到三岁呢？会不会有更可怕的变化？身体上的？心智上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规律。每次退化似乎都发生在一次“充分”的失禁之后。而失禁的触发，似乎越来越容易，对尿意的感知越来越迟钝，身体控制权的剥夺越来越迅速和彻底。从第一次需要努力憋尿到失禁（半自主），到第二次憋不住（弱自主），到第三次几乎无感直接失禁（完全被动）。这个过程显示他的膀胱控制力和感知力在迅速下降，或者说，尿不湿的“强制机制”在加强。那么，如果他能控制不失禁，是不是就能阻止退化？但如何控制？不喝水？可身体需要水分，而且他似乎对尿意的感知越来越迟钝，等模糊感觉到时，往往身体已经先一步被控制并触发失禁了。这是一个悖论。

他走出卫生间，看到那个保姆正在厨房清洗他刚才用过的碗勺和围兜。看到他出来，保姆微笑道：“小漂漂，玩累了就去睡午觉吧，你的公主床已经准备好哦。睡醒了我们一起画画。”

柯南没有理她。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他走向二楼自己的卧室——现在是“小漂漂”的公主房。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被毛绒玩具包围，帷幔垂下带来私密感，他试图整理线索，制定计划。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思维遇到了更大的障碍。

那种“隔着一层雾”的感觉更加明显了，而且雾在变厚。一些复杂的推理步骤，比如将失踪案时间线、受害者背景、婴爱公司可能运作模式（网站、物流、资金）联系起来，进行交叉比对和假设验证，这些他曾经轻而易举就能在脑海中构建立体模型的事情，现在变得异常困难。他的思绪很容易飘散，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他开始想到那些毛绒玩具软软的触感，想到保姆说的画画，想到刚才咖喱饭的小熊形状……然后才猛然惊醒，把思绪拉回来。但拉回来不久，又飘走了。

他试图回忆自己作为工藤新一时破获的那些复杂案件的细节，比如月光奏鸣曲事件、绷带怪人事件、图书馆杀人事件……他记得案件的名字和大概结果，但具体的推理过程、关键的证据链、凶手的手法细节，却想不太真切了，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旧照片，轮廓模糊，细节丢失。他甚至有点想不起工藤新一的脸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戴着眼镜、表情冷静的轮廓。

“怎么会这样……”他感到一阵恐慌，用小手抓住自己的头发。难道退化不仅仅是身体年龄和外观？连智力、记忆力、逻辑思考能力也会随之下降？四岁的孩子，认知能力、记忆容量和逻辑思维自然远不如五岁，更别提七岁或十七岁。他现在的“心智”，正在被强行拉低到与身体“四岁”相匹配的水平！这不是简单的“变笨”，而是一种认知结构的降级，一种思维工具的剥夺。

这个认知让他不寒而栗。如果连思考的能力都在迅速丧失，他还怎么自救？怎么解开谜题？他拼命地想抓住那些即将溜走的逻辑碎片，但越是用力，思维越是混乱，像在搅拌一锅越来越稠的粥。最终，他只能得出一个最表层的、简单的结论：尿得越多（或者失禁事件触发得越多），他就退化得越快、越严重。更深层的，比如婴爱公司的目的、超自然力量的来源、如何逆转这个过程……这些问题的答案仿佛隐藏在浓雾深处，他能看到朦胧的轮廓，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思维去触及和剖析。四岁的思维模式是具体形象的、关注当下的、缺乏复杂因果链条的。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正在消逝的“自我”。

沮丧、无助和越来越强烈的困意袭来。身体似乎也更容易疲劳了。保姆不知何时上楼，轻轻推开房门，为他盖上了印着小兔子图案的薄毯子，然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柔软的床铺、舒适的包裹感（来自厚厚的尿不湿和毯子）、有节奏的轻拍、以及大脑过度尝试思考后的疲惫和挫败感，共同作用。尽管心中还有微弱的警铃在响着，提醒他不能睡，要警惕，但四岁的生理本能和那拍背带来的安心感是如此强大。在保姆哼唱的、不知名的、柔和舒缓的摇篮曲中，他那只剩下四岁水平、且充满困惑、疲惫和无力的大脑，终于放弃了抵抗，如同沉入温暖的海水，沉入了无梦的、深沉的睡眠。

小说相关章节：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