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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柯南与婴爱尿不湿,第5小节

小说:随笔 2026-01-15 13:26 5hhhhh 7530 ℃

玩了一会儿积木,搭起的城堡被一个莽撞跑过的男孩不小心碰倒了一半,漂漂和小女孩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倒塌的过程很好玩,咯咯笑着重新开始。这时,旁边过家家区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漂漂的注意。几个小朋友正围在一个矮矮的塑料小桌旁,桌上摆着迷你锅碗瓢盆和塑料食物。一个戴着厨师帽(纸做的)的小男孩,煞有介事地用一个塑料勺子在一个小锅里搅拌,然后舀起一勺“空气”,吹了吹,递到旁边一个抱着娃娃的小女孩嘴边:“宝宝,吃饭饭啦,啊——”

小女孩配合地张嘴:“啊呜!好吃!”

漂漂好奇地挪过去,坐在他们旁边的小垫子上。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这有趣的“假装”游戏。那个小男孩注意到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嫩黄色的塑料奶瓶,奶瓶做得挺逼真,有透明的瓶身和硅胶奶嘴。他递给漂漂,用稚嫩但模仿大人严肃的语气说:“漂漂,喝奶奶!要乖乖喝哦!”

漂漂接过奶瓶。塑料瓶身凉凉的,奶嘴是柔软的硅胶,捏起来很有弹性。她低头看着奶瓶,又看看其他孩子。那个抱着娃娃的小女孩正拿着一个小塑料杯假装喝水。漂漂模仿着他们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将奶嘴含进了嘴里,下意识地轻轻一吸——

微甜的、带着明显奶粉香味的温热液体,瞬间流入口中!

那不是水,而是货真价实的、冲泡好的婴儿配方奶!温度适宜,不烫不凉,香甜顺滑的奶液瞬间激活了她敏感的味蕾。三岁孩子的本能对甜味和奶香几乎没有抵抗力,这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对高能量食物的偏好。她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再一口。温热的奶液滑过喉咙,流入胃中,带来饱足、温暖和舒适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都被这温和的滋养所安抚。她抱着奶瓶,身体微微放松,坐在地垫上,一边小口小口地、有节奏地吮吸着奶嘴,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着小朋友们继续过家家游戏。奶瓶里的奶大约有150毫升,她慢慢地喝着,觉得这样的时光似乎也不错,温暖,安全,有吃有玩,无忧无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松软的泥土里发芽,她的大脑深处,某个几乎已经完全锈蚀、被厚厚的幼儿认知覆盖的角落,突然迸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尖锐如针的刺痛!

不!不对!

一个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水底传来,模糊,扭曲,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惊恐。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在幼儿园里玩玩具、喝奶瓶,还觉得“不错”?你是工藤新一!你要回去!要报警!要摆脱这个!

这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在她意识的核心炸响。一股强烈的、原始的恐慌和求生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猛地荡漾开来,暂时冲散了笼罩在思维上的、浓稠的幼儿心智迷雾。奶瓶从她嘴边滑落,掉在柔软的地垫上,发出闷响,里面还有半瓶奶,晃动着。

她挣扎着,用软绵绵的手臂支撑身体,想要站起来。动作因为慌乱而笨拙,差点又坐回去。她记得!她记得刚才进来时,看到教室门口附近的墙壁上,挂着一部老式的、奶油色的转盘电话!电话!对,打电话!打电话给……给谁?一个模糊的、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慈祥老爷爷的形象闪过——阿笠博士!或者……直接报警!虽然她现在样子变了,说话也不清楚,但只要能把这里诡异的情况说出去,用最简短的词语喊“救命”,总会有大人听到,会来救她的!这是最后的机会!那丝残存的、属于工藤新一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拼尽全力燃烧出最后的光亮。

她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的电话走去。软绵绵的双腿像是不听使唤,走在地垫上深一脚浅一脚,身体重心不稳,时不时要向旁边歪倒,她不得不伸出小手扶一下旁边的矮柜或墙壁。膀胱传来隐约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充盈感——刚才喝了半瓶奶。但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所有残存的清醒意识,都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那个奶油色的电话机上。其他小朋友的玩闹声、老师的低语、窗外的鸟叫,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终于,像跋涉了千山万水,她来到了电话前。电话挂得有点高,白色的机身,黑色的转盘,对她现在的高度来说需要仰望。她踮起脚尖,努力伸长了肉乎乎的、短短的手臂,指尖勉强够到了听筒的边缘。她用力一拽,听筒被她摘了下来,但差点脱手,连忙用两只手一起捧住。听筒很重,对她软绵绵的手臂来说是小小的负担。她将听筒凑到耳边,小小的耳朵几乎被听筒盖住。听筒里传来持续的、平稳的“嘟——”长音,是拨号音。这声音在她听来,如同天籁!

接下来是拨号。她仰起小脸,看向那个黑色的圆形拨号盘。盘面上有0到9的数字,还有“*”和“#”。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时,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蒙上了阴影。

1、2、3、4……这几个简单的数字,她还能勉强认出形状,知道它们代表“一、二、三、四”。但5、6、7、8、9、0……这些数字的形状在她此刻三岁的、认知能力严重退化的眼中,变得模糊、难以区分。它们只是一些由不同弧度和直线组成的、相似的黑色图案。三岁的孩子,大多还处于认数字的初级阶段,能模糊认出1-4已经不错了,复杂的数字对他们而言只是一堆需要死记硬背的、缺乏明确意义的符号。柯南此刻的心智和知识水平,正严格匹配着三岁幼儿的标准,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号码,此刻被锁在了认知的高墙之后。

“1……1……0……”她努力回忆着报警电话。是110吗?好像是。她要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另一只手需要帮忙固定听筒)的、肉肉的小手,去拨动那个沉重的拨号盘。手指力气小,拨动转盘需要不小的力气。她先努力辨认,找到了“1”的位置(最上方),用食指指尖抠进数字旁的孔洞,用尽全身力气,将转盘向下拨动到底,直到碰到限位器,然后松开。转盘发出“咔哒”一声,开始缓慢地、自动地回转,发出“嗡嗡”的、弹簧释放的声音。她焦急地等待着它完全回位,才能拨下一个号码。

接着,她试图找第二个“1”。但拨号盘上的数字在她此刻混乱的视线和思维中开始旋转、重叠。她依稀觉得某个位置可能是“1”,又不太确定,犹豫着再次拨动了那个位置(实际上是2)。转盘再次回转。

然后,她彻底糊涂了。“0”是哪个?是那个大大的圆圈吗?还是旁边那个?她看着那些相似的圆形和弧形,脑子里一团乱麻。时间在流逝,那丝清醒的意识正在急速消退,幼儿的懵懂和周围环境的引力正在重新将她拉回。她急了,胡乱地拨动了一个看起来像圆圈的号码(可能是8或9)。

听筒里传来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女声录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不对!错了!再来!恐慌加剧,那丝清醒在挣扎。她笨拙地挂断听筒(差点没挂稳),又重新拿起来,双手捧着,凑到耳边。拨号音再次响起。这次她更加努力地去辨认数字,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圆润的脸颊滑下。手指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她又胡乱地拨了一串数字,其中可能包含了“1”、“2”、“4”和她猜测的“0”,顺序完全混乱。

依然是空号的提示音。

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是那冰冷的、拒绝般的提示。绝望像冰冷粘稠的沥青,一点点淹没她最后清醒的意识。她连最简单的求救都做不到!三岁的她,连正确拨出三个数字电话号码的能力都没有!这种无力感如此彻底,如此荒谬,几乎击溃了她残存的所有抵抗意志。挫败感和无助感让她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住下嘴唇,用最后一点点属于“工藤新一”的骄傲(那骄傲此刻也模糊得只剩一个影子),不允许自己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哭出来。哭泣是幼儿的表达,而她……她曾经不是幼儿……

就在她聚精会神(以她此刻能调动的、即将熄灭的全部注意力)与那部冰冷的电话机搏斗时,身体内部最深处,那早已变得迟钝、几乎失效的警报系统,被彻底忽略了。膀胱的充盈感其实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三岁的膀胱容量本就小,对尿意的感知信号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加上她全神贯注于电话,那细微的信号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意识的波澜。

当她第三次放下听筒(这次几乎是砸在话机上),准备积聚力气再次尝试时,失禁,毫无征兆、也毫无知觉地发生了。

没有感觉尿意袭来,没有感觉到括约肌的放松,甚至没有感觉到液体流出的温热感——至少在初始的瞬间没有。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下身包裹的、粉蓝色的小熊尿不湿前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几乎是诡异的速度鼓胀、变色。

深黄色的湿痕,如同被无形的画笔狠狠一抹,瞬间覆盖了尿不湿前端正中央的小熊图案。那黄色迅速加深、扩散,边缘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般晕开,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浸湿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尿液量似乎极大,释放得极其迅猛。紧接着,她才迟钝地感觉到一股温热、潮湿、沉重的感觉,从胯下迅速蔓延开来。

她又失禁了!在全身心与电话搏斗的过程中,毫无知觉、毫无抵抗地失禁了!而且尿量汹涌,仿佛积蓄已久。

尿液持续不断地涌出,毫无阻碍。她能感觉到(现在才感觉到)尿不湿迅速变得温热、潮湿、异常沉重。吸水层疯狂地膨胀,像吹到极限的气球,向下坠着,拉扯着她柔软的腰部和胯部。很快,整个尿不湿的前端和中央都鼓胀成了一个沉甸甸的、土黄色的大包,重量感如此明显,让她小小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下。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奶香和薰衣草香,无法抑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在电话机附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味圈。

几乎是失禁发生的同时,身体控制权被瞬间、彻底地剥夺。不是逐渐僵硬,而是像电路被掐断,“啪”地一声,所有自主运动指令失效。

她软绵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电话下方的、印着卡通动物图案的柔软地垫上。没有缓冲,就这么直挺挺地坐下,然后向后躺倒。接着,她的双腿被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自动抬起,分开,形成一个标准的M形。那个被尿液浸透、鼓胀如球、颜色黄褐、散发着明显气味的尿不湿臀部,毫无遮掩地朝向天花板。这个姿势她现在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尽管每次带来的、属于“漂漂”的困惑和属于残存意识的羞耻感并未消失,但反抗的意志却因为心智的彻底退化和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躺在地上,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缓缓旋转的彩色风铃,眼神空洞,只有一丝纯粹的、幼儿式的茫然。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有身体的感觉异常清晰:湿透的尿不湿紧贴皮肤,温热而沉重,像一块浸满温水的厚海绵牢牢绑在身上;尿液在吸水层凝胶里晃荡,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微微颤动;浓烈的气味包裹着她。

幼儿园老师(之前那位穿粉色制服的)几乎是立刻走了过来,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或者说,一直在等待着。她蹲下身,脸上带着温柔但平静的表情,没有立刻动手更换,而是先仔细地看向了漂漂臀部尿不湿上的字样。

那里,“3”字正在发生剧烈的、仿佛沸腾般的变化。整个数字不再像之前那样缓缓融化,而是剧烈地扭曲、抖动,黑色的线条如同活过来的蚯蚓般疯狂蠕动、拆解、重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然后,一切突然静止,一个清晰的、笔画更圆润、更像幼儿涂鸦的“2”字,凝固在了尿不湿背面臀部中央。

而“2”字下方,那片区域原本的装饰性花纹,彻底消失不见,尿不湿表面变得光滑平整,只有那个黑色的“2”字孤零零地印在那里,像一个最终的判决。

退化完成了。从三岁,到两岁。

与此同时,柯南——不,现在应该彻底称为漂漂了——感到自己的大脑,那最后一点承载着混乱意识、微弱挣扎和破碎记忆的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捏碎。

一阵强烈的、并非物理疼痛的“空白爆炸”在意识核心炸开。眩晕感如此猛烈,让她眼前瞬间发黑,风铃的彩色光影扭曲成模糊的漩涡。所有残存的、关于“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侦探”、“案件”、“阿笠博士”、“小兰”、“学校”、“调查”、“电话”、“逃跑”……这些概念、形象、记忆碎片,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在刹那间崩塌、瓦解、消散得无影无踪。不是变得模糊,而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那个曾经冷静睿智的灵魂,那个在无数案件中抽丝剥茧的头脑,那个属于十七岁少年的骄傲与执着,在这一刻被彻底格式化,清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更加简单的认知状态。两岁幼儿的认知世界。

她记得自己叫“漂漂”。记得“保姆阿姨”。记得“老师”。记得“喝奶奶”、“玩玩具”、“换尿布”。记得“尿湿了会不舒服,换了就舒服”。记得一些简单的词语和需求表达。她的眼神在空洞了一瞬之后,迅速被一种更加懵懂的、对眼前人和物的直接反应所取代。思维速度降到最低,逻辑链条彻底不存在,因果关系理解仅限于最直接的“哭就有奶喝”、“尿湿了就换”。自我意识变得极其模糊,更多的是对环境和照顾者反应的被动感知。

幼儿园老师看着新出现的“2”字,以及光洁的表面,脸上露出了然的、甚至带着一丝“圆满”的微笑。“好了,漂漂,这下终于好了。”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轻松和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解开漂漂身上那已经湿透、沉重、气味浓烈的尿不湿。这个尿不湿吸水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拿在老师手里沉甸甸、软塌塌的,像一块吸饱了水的厚海绵,颜色是浑浊的黄褐色,表面的小熊图案完全被浸没、扭曲。老师将它利落地卷起来(里面吸饱水的凝胶发出咕叽咕叽的闷响),扔进墙角的、带盖的专用垃圾桶。然后从旁边的护理台上拿出温热的湿毛巾和婴幼儿专用护臀膏。

她用湿毛巾仔细地、轻柔地擦拭漂漂的下身。皮肤因为尿液浸泡显得更加娇嫩,微微发红,但没有任何皮疹。擦拭到腿间时,老师的手指和毛巾毫无停顿地处理过那个小小的男性器官,动作自然得像在擦拭任何其他部位,没有任何特别的关注,也没有任何回避。在她的认知和处理方式里,这个孩子就是“漂漂”,一个两岁的、需要精心护理的小女孩。漂漂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觉得湿毛巾擦过皮肤很舒服,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嗯……”的鼻音。

擦干后,老师涂上薄薄一层护臀膏,凉凉的,很舒服。然后,她拿出一片全新的尿不湿。这片尿不湿依旧是粉嫩的色系,但颜色更浅,近乎柔和的藕荷色,上面印着极其简单可爱的图案:散落的、胖乎乎的白色小绵羊和淡蓝色的云朵。材质更加柔软,像最细腻的棉绒,厚度适中但异常蓬松,腰部的弹性极好,腿围的防漏边也更宽更软。老师将它垫在漂漂臀下,粘贴带粘合时几乎没声音,但非常牢固。新尿不湿的尺寸似乎更贴合她此时更小巧柔软的身体,包裹感极强,带来一种被柔软云朵包裹的安心感。藕荷色的小绵羊尿不湿,与她身上可能已经沾了点灰尘的粉白公主裙搭配,此刻的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需要极致呵护的、粉雕玉琢的两岁女婴。

更换完成后,漂漂恢复了基本的身体活动能力,但那种“恢复”与之前不同。她不再试图立刻坐起或做什么,只是躺在柔软的地垫上,眨了眨大眼睛,然后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稚嫩,无忧无虑,充满了最纯粹的、因身体感到干爽舒适而生的快乐。躺在地上的感觉很好玩,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风铃投下晃动的光影也很好玩。刚才发生了什么?尿湿了?换尿布?哦,那是很平常、很日常的事情呀,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她扭动了一下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身体,觉得新的尿不湿干干爽爽、柔软舒服,包裹着自己,很安心。

幼儿园老师将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捧起一团云。漂漂自然地依偎在老师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抓住老师制服的衣襟。老师抱着她,走到活动区一角那堆特别柔软的靠垫和毛绒玩具中间,将她轻轻放进去。“漂漂乖,在这里玩一会儿,老师去给你冲点奶喝,好不好?”老师温柔地说。

漂漂点点头,注意力立刻被靠垫旁边一个会发声的、穿着花裙子的小兔子布偶吸引了。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布偶,笨拙地按着它的肚子。布偶发出“叽叽”的、欢快的电子叫声。她又“咯咯”地笑起来,完全沉浸在了这简单的声音和触感带来的快乐中。刚才试图打电话的挣扎、残存的意识碎片、所有的恐慌和不甘,都如同从未存在过。她的世界,缩小到了这个柔软的靠垫堆,这个会叫的兔子玩偶,和即将到来的奶瓶。

时间,就在这无忧无虑的、简单的感官愉悦中,悄然流逝。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下午的时光在玩耍、喝奶、被抱着散步、换了一次尿布(又一次无意识的失禁,但已经引不起任何波澜)中过去。放学时间到了,其他小朋友被家长陆续接走,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漂漂坐在靠垫堆里,抱着兔子玩偶,偶尔抬头看看空荡荡的教室,脸上没有焦急,只有平静的等待。她知道(或者说本能地适应了)会有人来接她。两岁的孩子,对时间几乎没有概念,对等待的耐性基于基本的安全感,而这里的环境和老师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她和一位值班老师。门被推开了,白天那个保姆——穿着浅蓝色围裙,笑容慈祥——走了进来。“漂漂,我们回家啦。”保姆声音柔和,伸出手。

漂漂看到保姆,立刻张开短短的手臂,脸上露出依赖的笑容。保姆熟练地、稳稳地将她抱起来。在保姆温暖、熟悉、安稳的怀抱里,漂漂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肉嘟嘟、带着奶香的脸颊靠在保姆肩头,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很安心,很满足,很困倦。至于家在哪里,父母是谁,明天要做什么……这些都不是两岁的她需要关心、也有能力关心的问题。她的世界,就是怀抱、奶瓶、玩具、尿布,和照顾她的人。

保姆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走出了幼儿园教室,穿过彩色的走廊,走出了那栋童话般的建筑,走进了暮色渐浓的街道。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镀上金色,漂漂藕荷色的尿不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上面那个清晰的“2”字,在温暖的光线中,显得无比稳固、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永远不会再改变,也永远不会有人质疑。街道、行人、车辆、渐亮的灯火……所有这些,在她逐渐沉入睡眠的懵懂感知中,都只是模糊的背景晃动。她向着一个被设定好的“家”走去,向着一个被定格在永恒童稚的“日常”沉溺下去。

日子,以一种循环的、平静无波的方式流淌。季节在窗外更迭,春花夏雨,秋叶冬雪,但对于居住在米花町二丁目那栋鹅黄色童话小屋里的江户川漂漂而言,时间失去了线性流逝的锋利感,变成了围绕她日常需求缓缓旋转的柔和圆环。

她的世界很小,很安全,边界清晰而柔软。世界的中心是那栋被彻底改造过的工藤宅——现在,在所有人的认知和物理现实中,它都是“漂漂的家”。房子内部永恒维持着那种最适合低龄幼儿的、过度保护的温馨风格。主色调是各种层次的粉、白、鹅黄、淡紫,所有线条都是圆润的,所有表面都是柔软的或包裹着防撞层。厚厚的地垫覆盖了除了厨房卫生间外的每一寸地板,踩上去悄无声息。玩具总是散落在角落,毛绒动物、塑料积木、娃娃屋、会发声的图书,构成了她探索和娱乐的全部素材。

保姆——那位永远和蔼、耐心、似乎无所不能的中年女性——是这个世界里恒定不变的太阳。她照顾着漂漂的一切起居,存在感如此自然,仿佛从漂漂出生起就在身边。漂漂从未想过她的来历,就像不会去想空气的来历。保姆会给她准备三餐两点,都是精心制作的幼儿食品:磨得细碎的蔬菜肉粥、切成小块易抓握的水果、柔软的手指饼干、温热的配方奶。会按时给她更换尿布,动作轻柔熟练。会在她玩耍时陪伴在侧,或做些简单的家务。会在她午睡和夜晚入睡时,哼唱轻柔的摇篮曲。保姆的怀抱是安全的港湾,声音是安抚的咒语。

漂漂每天早上在带有护栏的公主床上醒来,通常尿不湿是湿的——两岁的孩子无法控制夜尿,膀胱容量小,睡眠中失禁是常态。她会在半梦半醒间哼唧,保姆就会过来,用温暖的毛巾给她清理,换上干爽的新尿不湿。尿不湿永远是“婴爱公司”的产品,柔和的藕荷色,印着小绵羊或小星星,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臀部位置永远印着那个稳固的、仿佛与生俱来的“2”字。漂漂从未想过要脱下它,对她而言,尿不湿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保持身体舒适、避免弄脏衣物的必要部分,也是她作为“漂漂”这个身份的一种理所当然的附属品。

早餐通常在阳光洒满的儿童餐区进行。她坐在特制的高脚餐椅上,胸前围着印有小鸭子的防水围兜。保姆会喂她吃米糊或燕麦粥,也会给她一些煮软的蔬菜条或面包块让她自己抓着吃。她的手指还不够灵活,抓握时经常掉落食物,弄得围兜和餐盘一片狼藉,但保姆从不责备,总是耐心地收拾,鼓励她“漂漂自己吃,真棒”。她喜欢用双手捧着奶瓶喝奶,温热的奶液带来饱足和安宁。早餐后,保姆会给她洗脸洗手,换上干净可爱的衣服——通常是各种样式的连体衣或小裙子,面料柔软,方便活动,也方便检查更换尿布。

上午是主要的玩耍和活动时间。天气好时,保姆会推着婴儿车(漂漂虽然能走,但走不远,也容易累)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公园里有专为幼儿设计的小滑梯、秋千、沙坑。漂漂会摇摇晃晃地走上滑梯台阶,在保姆的辅助下滑下来,发出开心的笑声;会在沙坑里用塑料铲子挖沙,虽然挖不了什么形状;会看着其他跑来跑去的、比她大一点的孩子,眼神好奇,但不会主动加入。大多数时候,她满足于自己的小世界,或者依偎在保姆身边看图画书——那些书页厚实,色彩鲜艳,每页只有一两个简单的物体和词语。

如果天气不好,就在家里的游戏室玩耍。她坐在地垫上,可以专注地玩一个玩具很久,比如反复把形状积木塞进对应的孔洞(有时成功有时失败),或者给娃娃梳头(动作笨拙),或者只是抱着最喜欢的兔子布偶,按着它肚子听它叫。她的语言能力保持并巩固在两岁水平,能说简单的词语和短句:“奶奶”、“要”、“不要”、“抱抱”、“尿尿”、“湿湿”。喜欢用叠词,发音奶声奶气,偶尔会吐字不清。她会指着图画书上的苹果说“果果”,看到小狗会说“汪汪”。她喜欢问“这是什么?”,但问题仅止于命名,不会追问“为什么”。保姆或偶尔来访的“老师”(一位看起来很亲切的幼教,每周会来家里一两次,陪她玩一些简单的认知游戏)会耐心地回答。

午睡前通常会喝奶,然后保姆会给她换上干净的尿不湿,抱着她在房间里轻轻走动,哼着歌,直到她入睡。午睡通常能睡两三个小时,醒来时尿不湿多半又是湿的。更换,吃点心,然后继续下午的玩耍或散步。

每天要换很多次尿不湿。玩得兴奋时,喝水喝奶后,睡醒时,甚至没有任何征兆,温热的尿液就会悄然流出,浸湿尿不湿。每当这时,漂漂会停下正在做的事情,站在原地,或者如果保姆在附近,会蹒跚着走过去,拉着保姆的衣角,用含糊的声音说“尿尿了”或者“湿湿”。她不会觉得羞耻或难堪,这对她而言,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是身体最自然的需求和信号。然后保姆会把她带到专门的换尿布台(铺着柔软垫子的小床)上,帮她躺下,抬起腿,熟练地更换新的尿不湿。整个过程她非常配合,甚至有些享受——干净的尿不湿很舒服,保姆擦拭时轻柔的触摸和安抚的话语让她感到被关爱。更换下来的湿尿不湿被卷好,扔进带盖的垃圾桶,每天由保姆统一处理。垃圾桶似乎永远装不满,尿不湿的供应也似乎永不枯竭。

她没有再去过帝丹小学,也没有再见过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偶尔在公园遇到步美、光彦或元太(他们已经升入高年级,是真正的大孩子了),他们会友善地跟她打招呼:“嗨,漂漂!又长高了一点呢!”或者“漂漂今天裙子真好看!”漂漂会害羞地把脸埋在保姆怀里,或者小声地回应一个模糊的“嗨”。在他们眼中,漂漂只是一个他们认识的、长得有点慢的、特别可爱需要呵护的小妹妹,仅此而已。关于“江户川柯南”的记忆,早已从他们的认知中被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就像用橡皮擦擦掉了铅笔字,纸张平整如新。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漂漂名义上的父母,从未在她的现实生活中出现。保姆告诉漂漂,爸爸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做很重要的工作,非常非常爱她,会经常给她寄礼物。漂漂对此深信不疑,也从未感到想念或失落。保姆和这个充满爱意的家,给了她全部的安全感和情感满足。偶尔,她会收到从“国外”寄来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新的蓬蓬裙、会说话的玩偶、精美的图画书、幼儿音乐盒。落款是“爱你的爸爸妈妈”。她会开心地在保姆帮助下拆开,对新的玩具表现出兴趣,玩上一阵,然后很快又回到她熟悉的旧玩具和日常节奏中。礼物只是日常的小小涟漪,不会改变她生活的平静湖泊。

她的心智完全停留在两岁。无法理解复杂的概念,不会进行逻辑推理,对过去只有极其短暂的记忆(比如昨天吃了什么可能记得,上周的事就模糊了),对未来没有规划和期待。存在即是合理,当下即是全部。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尿湿了就换,无聊了就玩,害怕了就寻求拥抱。她的情绪直接而短暂,快乐就笑,不满就哼唧或短暂地哭一下,得到满足就很快平静。没有深刻的悲伤,没有复杂的焦虑,没有对身份或意义的困惑。

有时候,在特别安静、特别放松的时刻,比如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她的小床上投下温暖光斑,她抱着柔软的兔子玩偶昏昏欲睡时;或者夜晚躺在被窝里,听着保姆在隔壁房间隐约的走动声和哼唱声时——她的脑海里,会闪过一些极其短暂、破碎、毫无意义的画面碎片。一个模糊的眼镜反光,一张画着凌乱线条的纸的角落,一种类似逻辑推演的、冰冷的专注感……但这些碎片如同深水潭底偶然冒上的一个气泡,刚到水面就“噗”地破裂,留不下任何痕迹,也无法唤起任何连贯的记忆或情感。她只会无意识地眨眨眼,把小脸往玩偶身上蹭蹭,更舒适地蜷缩起来,继续沉溺在安全的困意中。

那包“婴爱公司”的尿不湿,似乎永远用不完。装尿不湿的藤编篮子就放在换尿布台旁边,里面总是整齐地码放着十几片干净的尿不湿。每当快用完时,保姆就会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包新的、未开封的补充进去。包装永远是那种朴素的乳白色塑料袋,没有任何变化,像一个沉默的、自我补充的系统。没有人调查这源源不断的供应,没有人追问这个永远两岁的孩子的来历。江户川漂漂,这个永远两岁、穿着尿不湿、快乐无忧的小女孩,就这样成为了米花町二丁目一个安静、温馨、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她的时间被定格在幼儿期的最甜美阶段,她的成长被无限期暂停,她的过去被彻底覆盖并遗忘。她就像一个被精心编写了程序的、永不磨损的童话娃娃,活在一个被设定好的、循环的、幸福的幼儿梦境里。这个梦境如此牢固,如此自洽,如此温柔,吞噬了所有异常,也消除了所有逃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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