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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提丰篇 1,第1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5 13:25 5hhhhh 5070 ℃

特里蒙城的秋天,总带着一股工业净化过的、过于规整的凉爽。风从金属结构的缝隙间穿过,发出规律的低鸣,不像荒野的风那样自由而充满意外。麦哲伦站在莱茵生命总部高层公寓的观景窗前,手掌习惯性地贴在腹部——那里已经恢复了平坦紧实,只留下几道淡银色的纹路,如同地图上标记河流的细小支流,证明着那段不平凡的旅程。

三个月前,她在罗德岛驻特里蒙的办事处里,经历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产程,将那个小小的黎博利女婴带到了这个世界。产后恢复期在莱茵生命顶尖的医疗护理下进展迅速,她的身体如同经过精密调试的仪器,各项机能快速回归基线。但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哺乳期结束后,按照与博士默示的约定,也是罗德岛体系的常规流程,她的女儿被接到了罗德岛本舰的育儿区。那里有专业的保育干员,有完善的教育体系,有与她同龄的、未来将成为干员的女孩们。麦哲伦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能获得的最稳定、资源最丰富的成长环境——在罗德岛的庇护下,远离泰拉大陆随处可见的饥荒、战乱与源石污染。

送别那天,她将女儿小心地包裹在印有莱茵生命与罗德岛联合标识的柔软襁褓中,最后一次亲吻她带着淡淡乳香的额头。头顶那些浅棕色的绒毛已经长密了些,小小的耳羽舒展开来,在光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有哭,只是用那双继承自麦哲伦的、湛蓝色的眼睛懵懂地看着母亲,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空气。

“你会认识这个世界,”麦哲伦低声对她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以你自己的方式。而我……。我会继续为你绘制地图。”

保育干员——一位温和的沃尔珀族女性——从她手中接过孩子,动作熟练而轻柔。“请放心,麦哲伦干员。她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干员的笑容真诚,但麦哲伦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属于罗德岛体系特有的、将情感与职责精密分离的冷静。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育儿区。走廊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她独自一人的身影,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

之后的几周,她完成了在莱茵生命总部的文书工作交接。那些堆积如山的报告、数据流和会议记录终于从她的生活中淡出,取而代之的是重新保养科考装备的熟悉触感,是研究地图时纸张的沙沙声,是规划路线时那种久违的、心脏微微加速的兴奋。

博士在她返回罗德岛进行产后复查时,与她进行了一次简短的通话。屏幕上,博士的面容依旧隐藏在金属面罩之后,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她。

“身体恢复数据良好,符合重返外勤的标准。”博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你有新的勘探目标了?”

“因非冰原,”麦哲伦回答,将一份初步的勘探计划纲要传输过去,“萨米最深处,终年封冻的极寒地带。那里的地质构造可能保存着泰拉大陆冰河期的原始记录,而且根据零星的传闻,存在独特的、适应极端环境的生态系统,甚至可能不曾被发现的遗迹。”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会在七天后出发。预计勘探周期四到六个月,视冰原内部情况而定。”

博士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浏览她传来的资料。“风险系数不低。冰原内部的极端气候、未知的地质危险、以及萨米本身的政治环境——北方的部落对闯入者并不友好。”

“我准备了应对方案。”麦哲伦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列出了她准备的专用装备:耐零下六十度的防护服、冰面探测无人机、高热量补给、以及一系列针对冻土采样和冰层分析的定制工具。“而且,我不是以任何势力的名义进入,仅仅是独立的生态科考。我会避开部落领地,沿冰川裂隙带行进。”

“你的无人机阵列升级过了?”博士问。

“莱茵生命技术部为我改进了三架无人机,增强了低温环境下的续航和抗干扰能力。它们会是我的眼睛和先遣队。”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麦哲伦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产后也未曾改变。

“批准。”博士最终说,“保持定期联络。每两周一次简报,紧急情况下使用最高优先级频道。如果发现具有战略价值的资源或信息……,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博士。”

“另外,”博士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如果你在冰原遇到值得注意的……,当地人,尤其是那些对萨米环境有深入了解的,可以尝试接触。罗德岛在那片区域的情报网络相对薄弱,我们需要可靠的本地知识。”

这个指示让麦哲伦心中微微一动。博士很少明确要求她进行“人际接触”,他的关注点通常更集中于地质数据、生物样本或资源坐标。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头:“我会留意。”

通话结束。麦哲伦独自坐在通讯室里,看着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若有所思的脸。窗外,罗德岛本舰的金属结构在移动城市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知道在这座巨舰的深处,自己的女儿正在某个温暖的房间里,被穿着整洁制服的保育干员照顾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母亲的本能牵挂,混合着探险家即将奔赴未知的兴奋,以及一丝隐隐的、对博士最后那个指示的疑虑。

但她很快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因非冰原的地形图上。那片广袤的白色区域,标注着稀疏的等高线和大量“数据缺失”的标记,像一张等待填写的空白考卷。而她要做的,就是走进那片空白,用自己的脚步和仪器,为泰拉的世界知识库增添新的坐标。

七天后,麦哲伦启程了。

第二章:白色荒原

从特里蒙到萨米边境,搭乘高速陆行舰需要不少时间。麦哲伦利用这段旅程,反复检查装备,模拟低温环境下的操作流程,并恶补了萨米北部部落的语言基础——虽然她计划避开聚居区,但基本的问候和求助词汇可能在某些意外情况下救命。

进入萨米境内后,景观开始急剧变化。南方的帕察特城还保持着哥伦比亚式的现代都市风貌,高耸的玻璃幕墙建筑、穿梭不断的载具、以及融合了萨米传统纹样的霓虹招牌。但越是向北,文明的痕迹就越是稀薄。移动城市让位于固定的乡镇,然后是零散的村落,最终,在穿越一道山脉后,眼前展开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

麦哲伦在隘口北侧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建立了第一个营地。这里曾是萨米猎人季节性的歇脚点,如今只剩半塌的木结构和锈蚀的铁炉。她用强化材料补强了墙壁,安装了便携式能源炉和通讯中继器,将其改造成一个前进基地。

第一次真正踏上冰原,是在一个罕见的晴朗清晨。双月的光辉还未完全褪去,与初升的太阳交织成一种清冷的、泛着淡紫与橙红的光,洒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风不大,但温度低得足以让暴露在外的皮肤在几分钟内失去知觉。麦哲伦穿着厚重的白色防护服——表面有自适应环境的光学迷彩涂层——背着几乎与她等高的装备包,一步步走向那片纯白。

最初的几天是适应期。她的身体需要重新习惯野外的高强度消耗,神经需要从特里蒙办公室的规律节奏切换到对环境中每一丝异常的警觉。冰原并非死寂,它有自己的声音:风刮过雪面的嘶嘶声,远处冰层开裂的闷响,偶尔有雪枭划过天空时翅膀振动的微颤。她放出的无人机传回的第一批数据就显示,这片冰原下方并非实心冰层,而是纵横交错的冰川裂隙、地下融水通道、以及被冰封的古老植被层。

第三周,她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危险。一场毫无预兆的“白盲”暴风雪席卷了她所在的区域。能见度在几分钟内降至不到五米,狂风卷起的雪粒如同砂纸般抽打着防护服。温度骤降二十度。麦哲伦紧急启动了防护服的恒温系统峰值模式,并指挥无人机组成导航网络,才艰难地撤回一个冰洞中躲避。她在那里困了两天,听着洞外风暴的咆哮,靠高热量营养膏和融化雪水维持体力。

风暴过去后,冰原换了一副面貌。原来的地形特征被厚厚的积雪掩埋或重塑,她不得不重新校准地图。但也正是这场风暴,暴露了一些此前隐藏的地质结构——一道巨大的、蜿蜒如蜈蚣的冰裂隙在雪面下显露出来,裂隙边缘的冰层呈现出奇特的蓝色光泽。

麦哲伦的科研本能立刻被激发了。这种蓝色冰通常意味着极高的密度和古老的年代,可能封存着远古的大气样本或微生物。她小心地靠近裂隙边缘,部署采样无人机。就在无人机缓缓降入裂隙时,她的运动传感器突然捕捉到一个快速移动的热源信号——从侧后方袭来。

她本能地扑向一旁,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莱茵生命出品,兼顾工具与自卫功能)。一个白色的、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身影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扑了个空,在雪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那是一只成年的冰原云兽,体型比常见的山地亚种大出近一半,毛皮厚实纯白,只有眼周和耳尖有淡淡的灰色斑点。它显然将麦哲伦当成了入侵领地的猎物或竞争者,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她。

麦哲伦缓缓后退,保持面对雪豹的姿势,大脑飞速运转。与这种大型掠食者正面冲突不明智,她的装备虽能提供一定防护,但雪豹的爪牙足以撕裂防护服的外层。麻醉枪在背包里,来不及取。无人机组正在裂隙下方作业,召回需要时间。

就在雪豹准备第二次扑击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冰冷的空气。

一支箭——不,那更像是一根小型的标枪——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从至少一百米外射来,深深没入雪豹前方的雪地,离它的前爪不到半米。箭杆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雪豹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惊得向后跳开,警惕地转向箭射来的方向。

麦哲伦也望去。在远处的冰丘上,站着一个娇小的人影。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出对方穿着深色的、毛皮镶边的衣物,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轮廓夸张的长弓。那人影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但雪豹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犹豫了几秒后,低吼一声,转身迅速消失在起伏的雪丘之后。

危机解除。麦哲伦松了一口气,但并未放松警惕。她收起匕首,朝着冰丘上的人影举起一只手,用萨米语缓慢而清晰地说道:“谢谢你。我没有恶意,只是在这里进行科学考察。”

人影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开。片刻后,对方开始向这边走来,步伐稳健,在松软的雪地上几乎不留痕迹。

随着距离拉近,麦哲伦看清了来者的样貌。那是一位萨卡兹女性,身高约155厘米,体型在厚重衣物下仍显得娇小,但步伐中透出一种猎户特有的、与大地紧密相连的沉稳。她有一头浓密的紫色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几缕发丝从兜帽边缘漏出。兜帽下,是一张被寒冷冻得微微发红却表情严肃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红色的眼睛——不是鲜红,而是更接近凝固血液或深秋枫叶的暗红色,此刻正带着审视的锐利打量着麦哲伦。

而她头顶那对萨卡兹的双角,规模确实不小,弯曲的弧度优雅而有力,角质表面有着天然的、细微的纹理。双角的底部,各套着一个精致的金色环状饰物,在雪地反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她的武器——那把巨大的弓——此刻斜背在身后,弓身几乎与她等高,材质看起来非金非木,呈深哑光的黑色。

她在距离麦哲伦约十米处停下,这个距离既在对话范围内,又保持了安全缓冲。她的目光扫过麦哲伦的装备、无人机控制终端、以及不远处冰裂隙旁的采样设备,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外来羽。”她开口,声音比麦哲伦预期的要清亮些,但语调平淡,带着萨米北方口音特有的硬质转折,“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里很危险......,任何异常都能夺取你的生命。”

麦哲伦没有因对方直白的话语而退缩。她微微点头:“我知道风险。但我有必须完成的工作。再次感谢你刚才的援手……,我是麦哲伦,来自莱茵生命的科考员。”

“提丰。”萨卡兹简短地回答,没有报出姓氏或部落归属,“猎人。萨米的。”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的无人机,在惊扰冰层下的东西。最好收回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麦哲伦还是操作着无人机让其安全返回。麦哲伦检查了一下机体,只有轻微擦痕。她转向提丰,“谢谢你的提醒......。””

提丰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那架无人机,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又被谨慎取代。“你的目的?只是挖石头,还有看冰?”

“记录,”麦哲伦回答,她指了指周围无边无际的白色,“记录这里的地质结构、气候数据、生态系统。泰拉的世界正在变化,而这些极端环境可能保存着关键的线索,关于过去,也关于未来。”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提丰,“你对这里非常了解。你是如何在这里生存和狩猎的?”

提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麦哲伦问题的意图。最终,她简短地说:“观察。学习。萨米会告诉你一切,如果你愿意听。风的声音,树的纹理,动物的踪迹,光的颜色……。每一处都是线索。但外来者总是带着太多自己的声音,听不见萨米的。”

这话语中蕴含着一种深切的、与自然共鸣的智慧。麦哲伦感到自己作为科学家的好奇心被强烈激发了。提丰不仅仅是猎人,她是冰原的解读者,是活着的、行走的本地数据库。

“我希望能学习,”麦哲伦认真地说,“不是干扰,而是学习。我的考察还有至少三个月。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交换知识——我分享我的探测数据和科技工具的使用方法,你分享你对冰原的理解和生存技巧。平等的合作。”

提丰的红色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着麦哲伦。这个提议显然出乎她的意料。萨卡兹在泰拉许多地方并不受欢迎,而在萨米,外来者对本地人通常是索取或征服的姿态,而非平等交换。

“为什么?”她直接问,“你有你的机器,它们能帮你看到很多。”

“机器能看到数据,但看不到故事。”麦哲伦回答,她想起了自己孕期时博士送来的那些石头——每一块都不只是矿物样本,更是承载着特定时刻情感与意义的象征。“冰原的历史、生态的关联、那些‘更古老的东西’……,这些需要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诠释。而且,”她坦率地补充,“有你的指导,我能更安全、更高效地完成考察,避免再像刚才那样陷入危险。”

提丰又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掠过麦哲伦的装备包,落在她防护服胸口处莱茵生命的标志上,又移向远处广袤的冰原。风卷起细雪,在她脚边打着旋。

“我需要在附近狩猎,”她最终说道,语气依然平淡,“你可以跟着我,但必须听从我的指示。不能擅自行动。作为交换,你要教我使用那个能看透冰层的机器,还有……,告诉我外面世界的变化。”

“成交。”麦哲伦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提丰看了看她的手,没有去握,只是微微颔首。萨卡兹猎人的礼节。

第三章:冰原上的同行者

接下来的几周,麦哲伦与提丰形成了一种奇特而高效的同行模式。提丰确实萨米了如指掌:她知道哪些冰面看似坚固实则薄如蛋壳,哪些果实可以食用而哪些不可,如何通过云层形状预测暴风雪,如何辨识不同雪兽的踪迹并判断其状态。她的知识不是来自书本,而是来自长辈的口传和亲身经验,是经过无数季节循环验证过的生存智慧。

麦哲伦则展现了她的专业素养和科技工具的强大辅助能力。无人机群在提丰的指导下,避开了许多潜在危险区域,专注于那些地质结构独特或生态迹象丰富的点位。热成像仪帮助提丰在暴风雪后追踪迁徙的兽群;声呐探测器揭示了山地下隐藏的水道网络;而环境分析仪则实时监测着空气成分、辐射水平和源石能流浓度,提供着提丰凭借感官无法量化但极其重要的数据。

她们在白日里一同行进、勘探、采样。提丰狩猎时,麦哲伦会在安全距离外记录,有时也用非致命手段协助驱赶或麻醉目标,提高效率。夜晚,她们在冰洞或搭建的临时庇护所里休息,分享热食和饮水。麦哲伦开始教提丰使用无人机的控制终端——起初提丰很抗拒触碰这些“会发光的小石板”,但在看到它们如何精准绘制出她熟悉区域的地下结构图后,她表现出了对实用技能的学习热情。

交流也在深入。麦哲伦谨慎地分享着泰拉大陆的政治局势、科技进展、以及一些不涉及罗德岛核心机密的通用知识。提丰则讲述了萨米北方的部落生活、他们与冰原共存的古老传统、以及那些流传在篝火边的关于“萨米深处古老存在”的模糊传说。

“萨米有记忆,”一天夜晚,在温暖的庇护所里,提丰一边用匕首削着一块冻肉,一边说。外面风声呼啸,但这里相对安静。“不是人的记忆,是冰自己的。每一层雪,每一道裂隙,都记录着时间。在最深的冰层下,封存着世界还温暖时的梦。有时候,萨米会‘做梦’,然后就会发生奇怪的事情——光在没有太阳的地方亮起,声音从地底传来,冰面上出现从未有过的图案。”

麦哲伦记录下这些话,同时调出探测数据。的确,在一些古老的冰川核心区域,传感器偶尔会捕捉到无法解释的微弱能量波动,规律难寻,仿佛随机的心跳。她曾以为是仪器误差或地下地质活动,但提丰的描述给了她新的思路。

“你认为那些‘梦’是什么?”她问。

提丰摇摇头,红色眼眸映着便携炉的火光。“不知道。也许是古老的灵魂,也许是萨米声音。我们不去打扰。那是秘密,不属于人。”她看向麦哲伦,“你的机器,最好不要去挖那些最深的冰,也不要触及树木。会惊醒不该醒的东西。”

麦哲伦点头。她尊重本地人的禁忌,尤其是当这些禁忌可能与真实存在的危险相关时。但作为科学家,她无法完全抑制探究的冲动。她标记了那些区域,决定在最终报告中建议进行更谨慎、非侵入性的长期监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建立起一种基于相互尊重和专业认可的默契。麦哲伦欣赏提丰的坚韧、敏锐和对自然的深刻理解;提丰则逐渐认可了麦哲伦的严谨、好学和对冰原那份不同于掠夺者的、记录者的尊重。她们甚至发展出一些非语言的协作信号——一个手势代表“危险,隐蔽”,一个特定的无人机飞行模式表示“发现异常,需要查看”。

但提丰始终保持着一丝距离感。她从不谈论自己的具体部落位置、家人情况,也绝不透露她那双角上金色饰物的来历。她的武器——那把巨大的弓——永远随身,且如她最初所说,绝不让他人触碰。麦哲伦曾见过她狩猎:在三百米外,一箭射穿正在奔跑的兽的眼窝,瞬间毙命,箭矢几乎完全没入颅骨。那把弓的威力和提丰的技艺,都远超寻常猎人水准。

她没有详细解释为什么不可以触碰那把弓,但语气中的严肃让麦哲伦不再多问。

麦哲伦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故事——当然,经过了筛选。她谈起在哥伦比亚的求学,在莱茵生命的科研工作,在泰拉各地的勘探经历。她甚至隐约提到了自己最近“有了一个女儿”,但没提罗德岛,只说孩子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被妥善照顾。提丰对此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仿佛生育与分离在严酷的冰原生活中也是常见之事。

然而,麦哲伦心中始终盘旋着博士的那个指示:“如果遇到值得注意的当地人……,可以尝试接触。”提丰无疑完全符合“值得注意”的标准。她的生存技能、对萨米的了解、以及那显然不凡的战斗能力,对任何想在萨米区域活动的组织都具有价值。更不用说,她作为萨卡兹,却能在萨米部落中安然生活并承担狩猎职责,这本身就意味着她具备出色的适应力和人际处理能力。

但麦哲伦犹豫了。她知道罗德岛的“合作”可能意味着什么。提丰是自由的冰原猎人,她的生命与这片白色荒原紧密相连。将她引入罗德岛那个光鲜表面下隐藏着情色服务与血缘政治交易的复杂体系,是否是一种背叛?

可另一方面,麦哲伦也清醒地认识到,提丰的部落生活并非永恒。泰拉的现代化、源石病的蔓延、各大势力的扩张,终有一天会触及这片冰原。到那时,提丰和她的族人将面临选择:是被动承受变化,还是主动寻找在新时代生存的方式?罗德岛,以其双重身份和广泛网络,或许能提供一个过渡的桥梁——如果合作仅限于情报交换和任务协助,而不涉及那些黑暗面的核心。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反复权衡。最终,在考察进入第三个月、她们即将转向返回路线时,麦哲伦决定提出一个试探性的邀请。不是代表罗德岛,而是以她个人的名义,为提丰提供一个“看看外面世界另一个侧面”的机会。

第四章:冰原之外的邀请

她们在一条冰河边缘扎营。这里相对温暖,冰面下有水流声,岸边甚至有少量耐寒的苔藓和地衣。提丰猎到了两只小动物,正熟练地剥皮处理。麦哲伦则在整理过去三个月积累的数据样本:数百份冰芯、岩石、土壤和生物组织样本,以及大量的影像、传感器数据和地图信息。这些信息会传输回莱茵生命和罗德岛。

“提丰,”麦哲伦开口,语气比平时更慎重,“我的考察快要结束了。再过几周,我就要返回南方。”

提丰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没有抬头。“嗯。你的机器收集了足够多的‘记忆’了?”

“足够开始新的研究,但远不足以完全理解这片冰原。”麦哲伦诚实地说,“我需要更多时间,更多季节周期的数据。也许以后还会回来。”她停顿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去南方看看?”

提丰抬起红色的眼眸,目光锐利。“为什么问这个?”

麦哲伦组织着语言:“因为你拥有宝贵的知识,不仅是关于狩猎和生存,更是关于萨米这片土地本身的深层理解。这些知识,在南方,在某些组织中,可能会被高度重视,用于……,更好地与萨米互动,或者应对可能影响这里的更大范围的问题。”

“你是说,为某个势力工作。”提丰直截了当。

“不完全是‘工作’,更像是一种合作。”麦哲伦连忙解释,“以顾问的身份,提供本地知识,换取资源、信息或者技术,用来帮助你的部落,或者更广泛地说,帮助萨米应对变化。你可以保持独立,不加入任何组织体系,只在你认可的范围内提供协助。”

提丰沉默着,将处理好的兔肉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油脂滴落,发出滋滋声,香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哪个势力?”她最终问道。

麦哲伦深吸一口气:“我目前与一个叫做罗德岛的组织有合作关系。他们是一个移动医药公司,在泰拉各地进行医疗援助、安全委托和科研合作。他们在萨米南方城市帕察特有办事处。”

她仔细观察着提丰的反应。萨卡兹猎人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红色眼眸深处闪过思索的光芒。

“医药公司……,为什么会需要萨米冰原猎人的知识?”提丰问,问题一针见血。

“因为他们的活动范围很广,”麦哲伦选择性地回答,“医疗援助需要了解当地环境疾病和草药资源;安全委托可能需要穿越复杂地形;科研合作更不用说,他们对泰拉各地的生态和地质都有兴趣。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白,“罗德岛的领导者,博士,对收集和整合各种专业知识有很强的意愿。他认为多元化的视角和本地智慧是应对泰拉复杂挑战的关键。”

“博士,”提丰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其含义,“是男是女?”

“男性。但博士总是戴着面罩,看起来性别不明。而所有人都服从他/她的指挥。”

提丰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在萨米部落中,也有类似的神秘长者或萨满角色,性别往往不是关注重点。

“你为这个罗德岛工作?还是只合作?”她转而问麦哲伦。

“我是莱茵生命的雇员,但与罗德岛有长期的外协合作合同。他们为我的一些科考项目提供后勤支持和数据交换渠道。”麦哲伦回答,这是官方说法,也是部分事实。

“你信任这个博士?”

这个问题让麦哲伦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信任?她对博士的情感复杂得多。是敬畏其绝对的理性和掌控力?是感激他对自己孕期隐晦的关照和那些沉默的石头礼物?还是不安于他身后那个庞大的、将女性身体与情色服务精密编织进权力网络的体系?

“我信任他的能力和判断,”她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中立的回答,“在专业事务上,他极少出错。至于个人方面……博士是一个难以揣测的人。但他的承诺,只要给出,就会兑现。”

提丰凝视着跳动的火焰,许久没有说话。冰河的水流声、风的呜咽、火焰的噼啪,构成了背景音。

“如果我只是去看看,”她最终缓缓开口,“只是见见这个博士,听听他/她想怎么‘合作’,不承诺任何事情……可以吗?”

麦哲伦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但也同时升起更复杂的情绪。提丰动心了,哪怕只是出于好奇或对部落未来的考虑。这开启了可能性,但也将提丰带入了她尚不完全了解的领域。

“当然可以,”麦哲伦说,“我可以安排。罗德岛在帕察特的办事处有完善的医疗和接待设施。你可以先去那里,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这是罗德岛对所有潜在合作者的标准流程,确保健康状态适合可能的任务环境。同时,与办事处的负责人见面,了解更具体的合作模式。如果觉得不合适,你可以随时离开,没有任何强制。”

“身体检查……,”提丰微微皱眉,显然对这种外来机构的侵入性程序抱有本能警惕。

“非侵入性的基础检查为主,”麦哲伦解释道,“血样、体能测试、源石感染筛查之类。罗德岛的医疗水平在泰拉是顶尖的,这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免费评估自身健康的机会。在冰原生活,一些隐疾可能自己察觉不到。”

这个实用角度打动了提丰。她点了点头。“那么,等我完成这个季节的最后一次大型狩猎,为部落储备足够的物资后。我可以去帕察特看看。但我不保证什么。”

“我明白。”麦哲伦说,“我会提前联络罗德岛方面,说明情况。你决定启程日期后告诉我,我会将具体地点和联络方式给你。到达帕察特后,你可以直接去办事处,或者先联系我——那时我应该已经回到特里蒙,但可以通过通讯协助你。”

谈话到此为止。两人继续沉默地准备晚餐,但气氛已经有所不同。一种新的、指向冰原之外的可能性,如同细小的种子,落在了她们之间。

第五章:博士的兴趣

返回特里蒙的旅程比去时更快。麦哲伦带着满载的样本和数据,以及一颗比出发时更沉重几分的心。她将提丰的事写进了给博士的定期简报中,但只作为“结识了一位能力出色的本地萨卡兹猎人,提供了宝贵的冰原生存指导,并可能成为未来在萨米区域活动的潜在情报来源”提及,没有立即提出合作邀请。

然而,博士的回复来得比预期更快,且直接切中了核心。

简报发出后的第四天,她的个人终端收到了来自罗德岛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通讯请求。接通后,博士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她那间永远充满数据流的指挥室。

“麦哲伦干员,关于你简报中提到的萨卡兹猎人‘提丰’,我需要更多细节。”博士开门见山,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注,“你评估她的战斗能力、环境知识、以及与当地人打交道的能力,具体在什么水平?”

麦哲伦定了定神,如实汇报:“战斗能力方面,她使用一把特制的巨型长弓,能在三百米外精准命中小型移动目标要害,一箭毙命。我亲眼所见她对冰原云兽的威慑射击,技巧和心理素质都极强。近身格斗能力未知,但她行动敏捷,对危险有野兽般的直觉。”

“环境知识方面,她是在因非冰原长大的猎人,对那里的地形、气候规律、动植物习性、潜在危险(包括一些未记录的大型生物)了如指掌。她的知识是经验性和直觉性的,但经我的仪器验证,准确度极高。她甚至能感知到一些仪器难以捕捉的细微环境变化。”

“人际方面,她熟悉多个不同部落的习俗和文化,且收到欢迎,说明她获得了本地人的信任。她言语直接但谨慎,不轻易透露部落内部信息,但愿意进行公平的知识交换。我认为她具备很强的适应力和边界感。”

博士安静地听着,黑色的眼眸透过镜片专注地凝视着屏幕,仿佛在分析每一句话背后的数据价值。

“萨卡兹,却在萨米部落中被接纳,”博士缓缓说道,“这不常见。她有没有表现出特殊的源石技艺或体质特征?”

麦哲伦回忆起提丰狩猎时的一些细节:“没有明显施展源石技艺的迹象。但她的体能和耐力在极端低温下表现优异,远超常人。另外,她的武器——那把弓——材质特殊,我无法识别。”

“角上的金饰呢?”

“只是装饰,但她很珍视,从未取下。我没有询问来历。”麦哲伦回答,同时心中微凛——博士的观察点总是如此精准而深入细节。

屏幕上的博士微微颔首,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她说道:“邀请她来罗德岛在帕察特的办事处。以合作干员临时登记和体检的名义。告诉她,如果她愿意提供萨米区域的情报咨询和偶尔的实地指导,罗德岛可以支付丰厚的报酬,形式可以是物资、技术支援,或者哥伦比亚信用点。合作仅限于她认可的范围,不要求加入罗德岛编制,也不强制接受任何训练。”

这个条件比麦哲伦预期的还要宽松。她原本担心博士会要求提丰接受“启蒙厅”的培训或纳入等级体系,但博士似乎更看重提丰作为独立外部专家的价值。

“另外,”博士补充道,声音里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但麦哲伦捕捉到了——那是博士对某些稀有“样本”或“现象”产生浓厚兴趣时特有的、细微的语调上扬,“体检要全面。”

麦哲伦的心脏微微收紧。全面体检……,这听起来合理,但结合罗德岛的背景,她知道这些数据可能被用于什么方向——评估一个个体是否适合某些“特殊服务”,或者其基因与特质是否具有“战略价值”。博士对提丰的兴趣,显然不止于她的猎人技能。

但她没有立场反对。博士给出的合作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且尊重提丰的自主权。至于体检数据的用途……,只要不强迫提丰做她不愿意的事,数据本身只是信息。

“我明白了,博士。”麦哲伦保持声音平稳,“我会与她联系,转达您的邀请。但她是否会接受,何时能抵达帕察特,取决于她自己的安排。”

“可以。”博士说,“保持联络。她同意后,将她的预计抵达时间通知帕察特办事处的负责人,他们会做好接待准备。”

通讯结束。麦哲伦坐在安静的房间里,久久未动。窗外,特里蒙城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规整而冰冷。她想起冰原上那些自由变幻的极光,想起提丰在雪地中行走时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姿态,想起她红色眼眸中毫不妥协的锐利。

她将要引荐提丰进入的,是一个远比冰原复杂、也远比冰原危险的世界。博士的兴趣像一把双刃剑:它可能为提丰打开新的可能性,带来资源和庇护;但也可能将她卷入难以脱身的漩涡。

但最终,麦哲伦说服自己,决定权在提丰手中。她只是传递信息,提供选择。就像博士送她的那些石头,只是放在那里,由她自己赋予意义和用途。

她打开了与提丰约定的、低频段的远程通讯频道。信号需要中继,传输会有延迟,且不能保证实时接通。她录制了一段简洁的消息:

“提丰,我是麦哲伦。已返回南方。关于之前讨论的合作可能,我已与罗德岛的负责人沟通。对方表示有兴趣,并提出了具体合作方案:仅限情报咨询和偶尔的实地指导,不要求你加入组织或接受强制训练,报酬丰厚且形式灵活。作为初步步骤,他们邀请你前往帕察特的罗德岛办事处进行合作干员临时登记和全面体检,以便评估健康状况和建立合作基线。一切自愿,可随时退出。如果你有意向,请回复此频道告知预计抵达帕察特的时间,我会通知办事处准备接待。无论如何,感谢你在冰原上的指引与同行。期待你的回复。”

消息发出后,麦哲伦关闭终端,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特里蒙城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密运转的机器。而在遥远的北方,萨米的冰原上,提丰可能正站在星空下,听着风声,考虑着这个来自温暖南方的邀请。

第六章:北风南行

讯息发出后的第三周,麦哲伦收到了提丰的回复。信号经过多次中继,有些失真,但萨卡兹猎人那特有的、平静而清晰的声音依然可辨:

“麦哲伦。消息收到。我会南行至帕察特,见一见你所说的罗德岛。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天后,约在月末。不必特别接待,告知地点即可。我会自行前往。提丰。”

消息很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或询问。典型的提丰风格。

麦哲伦立即将信息转发给罗德岛帕察特办事处的负责人,并抄送博士。办事处的回复很快传来,确认已收到通知,届时会有一位名叫“明椒”的医疗干员负责接待提丰,并进行初步接洽和体检安排。

“明椒……,”麦哲伦默念这个名字。她记得这位娇小却干练的萨卡兹医疗干员,曾在罗德岛本舰有过几面之缘。明椒专业、细致,且同为萨卡兹,或许能让提丰在陌生的环境中稍微放松一丝警惕。

之后的日子,麦哲伦投入了紧张的样本分析和报告撰写工作中。因非冰原的数据量庞大,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完全消化。但初步的发现已经足够惊人。

她偶尔会想起提丰,想象着那位紫发红眼的萨卡兹猎人,如何穿越逐渐从荒原过渡到森林、再到平原的萨米大地,最终抵达那座现代化的边境城市帕察特。提丰会如何看待高楼、载具、霓虹灯和熙攘的人群?她会适应室内恒温的空气,还是会怀念冰原上刮过脸颊的、带着冰雪颗粒的风?

四十天的时间,在科研工作的忙碌中很快流逝。霜降月末,麦哲伦收到了帕察特办事处发来的简短确认:“目标人物‘提丰’已抵达,由明椒干员接洽。初步观察:对象警惕性高,配合度中等,体检预约在明日。后续进展将按规程汇报。”

麦哲伦回复“收到”,然后盯着屏幕出神。提丰已经踏入了罗德岛的领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不完全在她的影响范围内。她能做的,只有在心里默默希望,这次合作真的能如博士所言,仅限于提丰愿意提供的范围,并且能为这位冰原猎人带来她所期望的好处,而非束缚或伤害。

几天后,一份加密的体检报告摘要被发送到麦哲伦的终端——作为引荐人,她有权限了解潜在合作者的基本健康状况。报告由医疗部签署,数据详尽: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3%

干员提丰体表可见极少量源石结晶。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9u/L

虽然长期在荒野奔波,但提丰的感染状况相当稳定,似乎有人传授了她较为完善的防护措施。

综合体检测试结果

【物理强度】优良

【战场机动】标准

【生理耐受】优良

【战术规划】普通

【战斗技巧】优良

【源石技艺适应性】标准

报告的结论是:“对象具备卓越的野外生存与战斗生理基础,特殊的源石环境适应力,以及值得深入研究的感官与神经特质。建议列为高价值潜在合作者,合作模式可灵活设计,以获取其独特的环境知识与个体数据。”

报告冷静、客观,完全从“资产”评估角度出发。麦哲伦注意到,报告中完全没有提及提丰作为“人”的方面——她的个性、她的意愿、她与冰原的情感连接。在罗德岛的体系中,这些或许都是次要的,或者可以被纳入“合作条件”中管理的变量。

她关闭报告,走到公寓的陈列架前。上面并排摆放着博士在孕期送给她的九块石头,以及最后那块象征新生的橄榄石和那撮小小的黎博利胎绒。每一块石头都沉默着,却仿佛在述说着不同的故事。

现在,提丰的故事,也即将与罗德岛交织。麦哲伦不知道这交织会编织出怎样的图案。她只希望,当提丰站在帕察特办事处那干净明亮的体检室里,面对苏苏洛温和但专业的询问时,当她在未来某个时刻可能面对博士那深邃难测的目光时,她依然能保持那份冰原赋予她的、自由的锋芒。

窗外,泰拉的双月升上中天,清冷的光辉洒在特里蒙城的金属表面上,也洒在遥远北方萨米的雪原上。两处月光,同源而异相,照耀着不同道路上的人们,以及她们即将交汇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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