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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篇【须弥篇】第三卷——正机之神的阴影,第2小节

小说:须弥篇 2026-01-14 12:51 5hhhhh 1370 ℃

下一秒,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彗星,顶着漫天的雷霆,笔直地冲向了空中的正机之神!

“找死!”

散兵眼神一冷。

他并没有把这个只有凡人躯体的残魂放在眼里。

正机之神的背后,那巨大的雷鼓光轮猛地转动。

“五相……灰烬!”

机甲的四只手臂同时挥动。

火、水、冰、风。四种元素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元素风暴,朝着冲上来的赤王狠狠砸下。

这股力量,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但赤王没有躲。

他在空中,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元素风暴,眼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来得好!!”

“哈啊……!!!”

赤王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中夹杂着痛苦,更夹杂着极度的兴奋。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旋转,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风。

轰隆隆————!!!

金色的旋风与四元素风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天地变色。

整个教令院广场仿佛被撕裂了。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教令院大门彻底崩塌,周围的石柱、雕像、树木,全部被连根拔起,卷入了这场神力的绞肉机中。

“唔!”

空中的赤王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坎蒂丝这具凡人的躯体,终究无法完全承受神级的碰撞。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握枪的手臂上的皮肤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疯狂了。

“痛……好痛……”

赤王悬浮在半空,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血迹,身体因为剧痛和快感而剧烈颤抖。

“这种感觉……简直比自慰还要爽上一万倍!!”

“再来!!!”

他稳住身形,再次化作流光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的疯子。”

散兵也被这股力量震得机甲微微晃动。他显然没想到,区区一缕残魂,竟然能爆发出这种力量。

这让他感到了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既如此……那就彻底毁灭吧!”

正机之神胸口的雷印亮到了极致。

两尊神明,在须弥城上空展开了殊死搏杀。

金色的光辉与紫色的雷霆不断碰撞、炸裂。每一次交手,都像是天崩地裂。

......

地面上。

汶羌(迪希雅)正躲在一块巨大的断壁后面,死死地抓着地面,才没有被那股冲击波卷走。

他看着天空中那两道如同神话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太强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现在的赤沙军团能够插手的。哪怕是作为余波的牺牲品,都已经死得够多了。

“大统领!怎么办?!兄弟们死伤惨重啊!!”

副团长独眼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哭喊着。

汶羌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带来的那一万五千人,现在还能站着的恐怕不到一半。而且全都已经被吓破了胆。

“撤!”

汶羌果断地下令。

“所有人!立刻向后撤退!撤出教令院广场!撤到下面的一层去!”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里半步!”

“可是……赤王大人他……”

“闭嘴!”

汶羌一巴掌扇在独眼脸上。

“那是神仙打架!你们这群凡人留在这里就是送死!想变成灰吗?!”

“赤王大人不需要你们帮忙,他在享受战斗!”

“快滚!!”

独眼被扇醒了,连忙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撤退!!全军撤退!!”

幸存的佣兵们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向着来时的坡道狂奔而去。他们现在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只想离那个紫色的机械怪物越远越好。

很快,偌大的教令院广场,除了满地的尸体和废墟,就只剩下了还在空中激战的两位神明。

以及……汶羌。

他没有走。

他躲在阴影里,那一双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虽然赤王现在看起来气势如虹,甚至有点压着散兵打的意思。

但汶羌能看出来,那是回光返照般的爆发。

坎蒂丝的身体只是凡人,承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神力输出。每一次碰撞,赤王的身体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而散兵那是机械之躯,拥有神之心作为能源,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赤王……撑不了太久。”

汶羌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一旦这口气泄了,或者身体到了极限,他必败无疑。”

“到时候……我这只小老鼠,就是下一个被捏死的对象。”

汶羌握紧了拳头。

他不能在这里等死。

他必须做点什么。

赤王在前面吸引火力,这不正是他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吗?

汶羌转过头,看向侧面。

那里有一条通往教令院内部的小路——平时是给学者们走的侧门,现在因为主门的倒塌和正面的激战,那里反而成了无人看守的盲区。

“趁现在。”

汶羌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火元素压制到最低,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他像是一只真正的沙漠猎豹,借着废墟和烟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战场。

目标——教令院内部。

“你们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汶羌回头看了一眼空中那团耀眼的雷光。

“等我找到了小草神……这场戏,才算真正的高潮。”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之中。

......

教令院内部。

一进入室内,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被厚重的墙壁隔绝了大半,变成了一种沉闷的、如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低频震动。

咚……咚……

每一次震动,头顶那精美的穹顶就会洒下一层细密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与刚刚被战火点燃的焦糊味混合而成的怪异味道。

汶羌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警惕地前行。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这里空无一人。

宽阔的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价值连城的炼金灯具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原本应该在这里巡逻的三十人团卫兵,此刻要么变成了外面广场上的焦炭,要么早就吓破了胆逃之夭夭。

偶尔,汶羌能看到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低级学者。他们大多是一些负责整理文书的文弱书生,此刻正抱着脑袋缩在办公桌底下或者是墙角里,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

当汶羌那高大、染血的身影投射在他们身上时,这些人甚至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双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啧,一群废物。”

汶羌不屑地踢开一个挡路的晕倒学者,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蝼蚁。他的目标很明确——净善宫。

那个传说中囚禁着小草神纳西妲的地方。

只要控制了小草神,无论是大贤者还是那个正在发疯的散兵,都将受到擎制。到那时,他汶羌就不再只是一个沙漠军阀,而是真正能够左右须弥局势的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汶羌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而,十分钟后。

汶羌站在一个巨大的螺旋坡道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他迷路了。

在游戏里,教令院的地图本来就以“立体迷宫”而著称,那些盘旋上升的坡道、错综复杂的电梯、以及长得一模一样的拱门,简直就是为了折磨路痴而设计的。

而现在,当这座建筑变成了现实中宏伟的巨构时,这种复杂程度更是呈几何级数上升。

没有小地图指引,没有任务标记。

汶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巨大的学术迷宫里乱转。

他试着去按旁边的升降机按钮,但没有任何反应。显然,为了给“正机之神”供能,或者是为了防止入侵者快速移动,大贤者已经切断了教令院内部大部分的非必要能源,所有的升降机都锁死了。

“该死的书呆子……修个房子搞得像坟墓一样复杂,是怕自己死后找不到路吗?”

汶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迪希雅那头狂野的黑金长发被他抓得更乱了。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深邃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螺旋穹顶。

“只能硬爬了。”

汶羌啐了一口,提着沉重的巨剑,迈开长腿,向着那条看起来像是通往上层的回廊跑去。

迪希雅这具身体的耐力惊人,即便是在经历了之前的恶战后,依然保持着充沛的体力。沉重的战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声,在空旷死寂的回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

不知转了多少个圈,爬了多少层楼梯。

汶羌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这里的每一层看起来都差不多,到处都是堆满书籍的架子、看不懂的炼金仪器和紧闭的房门。

“梨多梵谛学院?刹诃伐罗学院?素论派?知论派?”

看着门牌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字和学派徽章,汶羌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如果再找不到路,老子就直接在大楼里开个洞钻上去!”

就在他准备付诸暴力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滋——咔哒、咔哒、咔哒。

那是金属齿轮精密咬合的脆响,伴随着某种元素能量流动的轻微嗡鸣声,以及……工具敲击金属的清脆叮当声。

有人?

在这种时候?

汶羌的脚步猛地停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外面正在进行神战,整个教令院摇摇欲坠,正常人早就跑光了或者吓晕了。这时候还能发出这种有节奏的、冷静的操作声,绝对不是普通人。

难道是大贤者的秘密控制室?或者是某种防御机关的中枢?

汶羌心中的好奇心和警惕心同时被勾了起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巨剑,将身体的重心压低,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迪希雅作为“炽鬃之狮”那野兽般的潜行本能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循着声音,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幽灵,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扇半掩着的厚重红木门前。

这扇门比周围其他的门都要高大,门框上雕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和星象轨迹,门牌上写着一串汶羌看不懂的字符,但从那扇门里透出的灯光来看,这里并没有受到能源切断的影响。

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汶羌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门轴转动,露出了一条足以让他窥视内部的缝隙。

......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环形办公室,或者说,是一个充满了“硬核”气息的巨大实验室。

房间的挑高足有十几米,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复杂的机械图纸、古代文字拓片和星象运行轨迹图。地面上并没有铺地毯,而是裸露着坚硬的石板,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件:

巨大的黄铜齿轮、散发着幽光的遗迹守卫核心、断裂的元能构装体手臂,以及无数散落的书籍、草稿纸和空掉的咖啡杯。

整个房间显得杂乱无章,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但在这杂乱之中,又透着一种属于工科天才独有的秩序感。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环形工作台。

工作台上,正漂浮着一个半成品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几何机关装置。它呈正二十面体,每一个面上都镌刻着发光的青色符文,此时正在缓慢旋转,内部的风元素核心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围还漂浮着几个小型的辅助单元,正在进行自动校准。

在那装置面前,背对着大门,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汶羌眯起眼睛,透过门缝打量着这个背影。

看身形,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极其独特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复古”的学者裙装。这身衣服的设计风格与现在教令院流行的那种简洁、制式化的长袍截然不同,带着一百年前那种繁复的蕾丝花边、蓬松的裙摆和精致的刺绣。

裙子的颜色是那种清新的薄荷绿,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陈旧,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些许洗不掉的油污和墨迹。

她有着一头浅蓝色的双马尾,发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头上戴着一个像是某种古代发饰的几何发卡。

此时,她正全神贯注地拿着一把特制的长柄元素扳手和一根探针,对着那个悬浮的机关装置进行着极其精细的微调。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外面那震天动地的神战,对于整座教令院的剧烈震动,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或者是,完全不在意。

“不对……这里的元素流动效率还是低了0.3%……”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老气横秋的抱怨声,顺着门缝传进了汶羌的耳朵里。

“现在的年轻人啊,做的这种能量导管简直就是垃圾。这种公差也敢拿来用?简直是对机关术的侮辱!气死老身了!”

“唉……要是当年,这种东西连给我的学生当教具都不配。现在倒好,还得老身亲自来修……一群不肖子孙……”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熟练地拆卸着那个看起来极其危险、随时可能爆炸的高能装置,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手中的不是什么复杂的古代机关,而是一个普通的积木玩具。

汶羌看着这个背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轻蔑。

“切,原来是个躲在这里做实验的书呆子。”

汶羌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他不认识这个人。

在他的认知里,教令院稍微有点战斗力的人,比如那个大风纪官赛诺,或者三十人团的精锐,此刻肯定都在外面和赤王拼命。

而这种躲在实验室里,穿着奇装异服,身材娇小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一样的“小姑娘”,显然是那种只会读书、沉迷研究、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学者。

“运气不错。”

汶羌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玩味的笑意,眼底的绿光闪烁。

他正愁找不到路,这不就送上门来一个现成的向导吗?

“既然找不到路,那就抓个舌头问问。这小丫头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而且那身衣服……啧啧,还挺有情趣的。”

汶羌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个背影上扫视。

从她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到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再到那双穿着白色长筒袜、线条优美的小腿。

尤其是当她踮起脚尖去够上面的零件时,裙摆微微上扬,露出了大腿处那一抹绝对领域的雪白肌肤。

那肌肤白皙细腻,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与周围那些冰冷的机械零件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虽然是个书呆子,但身材倒是挺有料的。”

汶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他可是刚刚在战场上杀穿了防线、拥有神之眼的“炽鬃之狮”。对付这种学者,他甚至不需要拔剑,一只手就能把她拎起来。

汶羌将手中的巨剑“苇海信标”轻轻靠在门边的墙上——用这种重武器对付一个小女孩太浪费了,而且容易不小心把人弄死。他要的是活口,是情报,或许……还可以顺便发泄一下刚才在战场上积累的燥热。

他解开了手上的护腕,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深褐色的肌肉在紧身衣下隆起,充满了爆发力。

他像是一只锁定了羚羊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一步。

两步。

他的战靴踩在坚硬的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迪希雅的潜行技巧让他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距离在缩短。

十米。

五米。

三米。

汶羌甚至能闻到那个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机油、薄荷与旧书卷气息的独特味道。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知性的香味,与沙漠里那些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此时,那个少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正在调试机关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停顿了一下。

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而是继续拧动着手中的扳手,甚至连头都没抬,仿佛身后那个带着一身血腥味逼近的壮汉根本不存在,或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态度,让汶羌感到了一丝不爽。

“喂,小妹妹。”

汶羌不再隐藏身形,他直接大步走上前,那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那个娇小的背影。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抓向少女那纤细的肩膀,想要像抓小鸡一样把她提起来。

“别玩积木了。转过身来,叔叔问你个路。”

他的语气轻佻而傲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然而,他并不知道。

眼前这个被他当成“小妹妹”的背影。

是教令院知论派的挂名学者,妙论派的“大前辈”。

是一个被困在赤王遗迹里整整一百年,见识过无数古代机关与魔物,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的老怪物——珐露珊。

而在汶羌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

空气中那股原本平静的风元素流动,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此刻的汶羌,满脑子都是抓住这个“向导”,然后逼问出净善宫的下落。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脚,究竟踢到了怎样一块铁板。

他看着那个依然在摆弄零件的背影,眼中的绿光越来越盛,那是猎人即将捕获猎物时的贪婪。

“只要抓住了你……这迷宫般的游戏,就该结束了。”

汶羌在心里低语,手指猛地合拢。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像是被拉紧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汶羌(迪希雅)那只沾染着战火硝烟的大手,距离眼前那个娇小背影的肩膀,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的开端,而是一次单方面的狩猎。

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赤王与正机之神的厮杀震得整座须弥城都在颤抖,而这个躲在深处玩弄着发光积木的“小姑娘”,显然还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她那纤细的脖颈,脆弱得仿佛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她那身繁复累赘的复古裙装,除了好看之外,在实战中根本就是束缚。

“结束了,小妹妹。”

汶羌在心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本:抓住她,稍微施加一点名为恐惧的手段,然后让她哭着带自己去净善宫。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一抹薄荷绿布料的瞬间。

那个背对着他的少女,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身后的杀气而僵硬。

相反,她仅仅是微微侧了侧头,那动作甚至带着几分嫌弃,就像是正沉浸在解题快感中的优等生,被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打断了思路。

“啧。”

一声极其清晰、甚至有些刺耳的咋舌声,在这死寂的实验室里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清脆、却透着一股与其外表完全不符的老气横秋的声音:

“哪来的野狗?身上带着这么重的血腥味和沙尘气……也不嫌脏了老身的地板。”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汶羌的手指明明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衣物,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斥力从那个少女体内——或者说,从她面前那个悬浮的机关装置中爆发出来。

嗡——!!

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经过精密计算、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气流。

“什么?!”

汶羌瞳孔猛缩。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击在他的掌心,顺着手臂一路向上,震得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肩关节都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砰!

汶羌那高大强悍的身躯,竟然被这股气流硬生生地弹开了两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这……”

汶羌震惊地抬起头,眼神中的轻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

那个少女终于转过身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长柄元素扳手,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那个因为气流扰动而稍微偏离了轴心的机关装置,然后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看向汶羌。

那是一双如同祖母绿宝石般通透的眼睛,但此刻,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看着某种未开化生物般的傲慢。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少女——也就是珐露珊,双手叉腰,那双标志性的浅蓝色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上下打量着汶羌,目光在那一身破损的佣兵战甲和暴露在外的深褐色肌肤上停留了片刻,随后露出了一丝不屑。

“看你这副打扮……是外面那群沙漠里的叛军吧?”

“能摸到这里来,说明外面的三十人团已经是一群饭桶了。不过……”

珐露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汶羌的鼻子,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逃课的学生。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外面打成了什么样。这里是老身的实验室。”

“老身正在进行‘正二十面体风元素自循环系统’的关键校准,这可是关系到未来一百年机关术发展的重大课题!”

“你这只没教养的野狗,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打扰老身?!”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怒意。

汶羌愣住了。

他见过怕死的,见过求饶的,也见过硬骨头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完全没把“死亡威胁”当回事,反而因为“做实验被打断”而暴跳如雷的奇葩。

“老身?”

汶羌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的少女,“小丫头,口气不小啊。装什么老前辈?”

他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一下吃瘪就退缩。相反,那种被“弱者”挑衅的耻辱感,让他体内的暴虐因子开始沸腾。

“我不管你在做什么狗屁实验。”

汶羌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吧作响,身上的火元素神之眼开始散发出危险的红光。

“既然你知道我是叛军,那就应该知道……我杀人不眨眼。”

“现在,跪下,带我去净善宫。否则……”

“否则怎样?”

珐露珊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嘲讽的笑容。

“否则你要杀了老身?就凭你那点只会用蛮力的肌肉?”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她转过身,重新拿起那个扳手,似乎完全不打算把汶羌放在眼里。

“滚出去。趁老身还没发火之前。”

这种彻底的无视,终于引爆了汶羌的怒火。

“找死!!”

汶羌发出一声低吼。

他不再保留。迪希雅那作为“炽鬃之狮”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轰!

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瞬间龟裂。

汶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带着灼热的烈风,如同捕食的猛虎般扑向了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背影。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他要捏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骨头,听听她的惨叫是不是也这么嚣张。

然而。

面对这足以粉碎岩石的一击,珐露珊连头都没有回。

她只是轻轻地、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那只拿着扳手的手。

“唉……冥顽不灵。那就替老身测试一下这个半成品的实战数据吧。”

咔咔咔咔——!!

异变再起。

那个原本悬浮在工作台上、缓慢旋转的正二十面体机关,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解体了。

十几个小型的三角形浮游单元瞬间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精密的几何轨迹,瞬间组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矩阵,挡在了汶羌和珐露珊之间。

“机关术·千风矩阵·重击模式!”

伴随着珐露珊那清脆的指令。

那些浮游单元的核心同时亮起了刺眼的青光。

这不是防御。

这是反击。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鸣声响起。

汶羌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道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风弹,如同加特林机枪的子弹一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每一发风弹都带着恐怖的动能,虽然没有火元素那种灼烧感,但那种像是被铁锤重击的痛感却更加直接。

“什么鬼东西?!”

汶羌在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双臂交叉护住头部。

咚!咚!

风弹砸在他的护臂上,震得他骨头发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左侧偏角30度,风压修正。”

珐露珊依然背对着他,一边调试着主核心,一边漫不经心地指挥着那些浮游单元。

“右侧,下压。别让他站稳。”

随着她的声音,那些浮游单元如同拥有了智能,瞬间改变了阵型。

嘶拉——!!

一道极其锋利的风刃,贴着地面划过。

汶羌虽然反应极快地跳了起来,但迪希雅那件本来就布料不多的战术短裤,依然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大腿外侧那紧致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该死……”

汶羌落地,刚想反击。

砰!

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一个浮游单元竟然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视觉死角,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后腰上。

“唔!”

汶羌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前冲。

还没等他调整好重心,正面的三个单元同时开火。

轰!!

这一波集火,直接轰在了汶羌的胸口。

迪希雅那件黑色的紧身抹胸,终于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撕扯。

滋啦——

伴随着布帛碎裂的声音,那件象征着佣兵荣耀的战甲,在风元素的切割下化作了碎片,像黑色的蝴蝶一样飘落。

汶羌那深褐色的、充满了力量感的上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胸口处被风弹轰出了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太慢了,太笨了。”

珐露珊转过身,看着这个被自己的半成品机关打得狼狈不堪的壮汉,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的动作全是破绽。只知道像头野猪一样往前冲,一点战术美感都没有。”

“就这?也敢叫嚣着要杀老身?”

“看来……教令院的安保水平虽然下降了,但敌人的智商也没高到哪去。”

汶羌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息着。

他浑身剧痛,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作为“炽鬃之狮”,作为占据了这具强悍躯体的穿越者,他本该感到屈辱,感到愤怒。

但是。

当他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那个站在工作台前、双手抱胸、一脸傲娇的“少女”时。

一种极其怪异的、扭曲的感觉,突然像电流一样窜过了他的脊椎。

他看着珐露珊。

看着她那双即便在训斥人时也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

看着她那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带着一种与之年龄不符的可爱。

看着她那双穿着白色长筒袜、线条优美的小腿,正踩在一堆废弃的图纸上,仿佛在践踏着他的尊严。

这种感觉……

这种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萝莉”,用智商和技术,在正面战斗中把自己这个“猛男”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哈……哈哈……”

汶羌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喘息。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全裸的上半身,又看了一眼对面衣着整齐、连发型都没乱的珐露珊。

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从他的小腹升起,直冲大脑。

“有点……意思啊,前辈。”

汶羌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用一种极度侵略性的、仿佛要将对方扒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珐露珊。

“没想到……在这个全是书呆子的地方,还能遇到你这种……带劲的女人。”

他的眼神在珐露珊那被裙子包裹的腰身和腿部游走。

“这一百年的岁数……看来没白活啊。”

“这种教训人的口气……真是让人……兴奋得发抖。”

珐露珊被他这种赤裸裸的、充满了色欲和疯狂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皱起眉头,后退了半步,那种学者的傲慢中终于多了一丝警惕。

“疯子。”

她骂了一句,手中的扳手握得更紧了。

“看来刚才打得还不够狠,没把你脑子里的水打出来。”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老身就成全你。”

她猛地一挥手。

“矩阵重组!全功率模式!”

咔咔咔——

那十几个浮游单元瞬间聚拢,在空中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青色雷光的风元素炮口。

“给老身——消失吧!!”

轰!!!

一道足以贯穿钢板的风元素洪流,带着毁灭的气息,咆哮着冲向了汶羌。

但这一次。

汶羌没有躲。

他看着那道光束,眼底的绿光暴涨到了极限。

“来得好!!”

“这才是……我想要的前戏!!”

他张开双臂,迎着那毁灭的风暴,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轰——!!!

那道足以贯穿钢板的风元素洪流,带着毁灭的气息,咆哮着冲向了汶羌。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汶羌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探,一直靠在门边的那把巨剑“苇海信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入他的手中。

“给我……开!!”

汶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他没有躲避,而是双手紧握巨剑,用那宽阔如门板般的剑身,硬生生地迎上了那道风元素洪流。

滋滋滋——!!

高压风刃与赤沙之钢剧烈摩擦,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和耀眼的火花。汶羌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数寸的沟壑,迪希雅那强悍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青筋暴起,深褐色的皮肤在风压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就这点本事吗?前辈!!”

汶羌顶着巨大的压力,嘴角却咧到了耳根,眼底的绿光如鬼火般跳动。

他猛地一拧腰,火元素神之眼骤然爆发出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光芒。

“烈焰……吞噬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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