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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篇【须弥篇】第三卷——正机之神的阴影,第3小节

小说:须弥篇 2026-01-14 12:51 5hhhhh 8210 ℃

轰!!

一股赤红色的烈火顺着剑身逆流而上。火借风势,原本压制他的风元素洪流竟然瞬间被点燃,化作了一条咆哮的火龙,反向朝着珐露珊卷去。

“什么?!”

珐露珊那双翠绿色的眸子猛地收缩。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只知道用蛮力的“野蛮人”,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反击。

“机关术·相位偏转!”

她反应极快,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几个复杂的几何符号。

那些悬浮在她身边的三角形浮游单元瞬间重组,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棱镜护盾。

砰——!

火龙撞在护盾上,炸开漫天的火雨。整个实验室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十度,原本堆积在地上的图纸和书籍瞬间被点燃。

烟尘散去。

汶羌提着巨剑,从火海中缓缓走出。

他上半身的衣物已经彻底成了布条,随着热浪飘动,露出了那一身宛如精钢浇筑般的肌肉。那是极致的力量之美,也是极致的暴力美学。

“热身结束了,小丫头。”

汶羌随手扯掉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破布,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现在……我承认你有资格让我拔剑了。”

“不过……”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珐露珊那依然整洁的裙装。

“等会儿打起来,你那身漂亮的裙子……我也要亲手把它撕成碎片。”

“放肆!!”

珐露珊真的生气了。

作为教令院的百岁前辈,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带着侮辱性的挑衅?

“老身今天就要替你的父母……好好管教一下你这张臭嘴!!”

“全机能解锁!古代遗迹模式——启动!!”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整个实验室仿佛活了过来。

墙壁上的暗格轰然打开,无数闪烁着幽光的机械臂伸了出来。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零件像是受到了磁力吸引,疯狂地向着珐露珊汇聚。

眨眼间,一个由古代符文和精密齿轮构成的巨大几何阵列,在珐露珊身后成型。那就是她的成名绝技——“赫曼努比斯之棱”的完全战斗形态。

“给老身——变成废渣吧!!”

珐露珊单手一指。

咻咻咻咻——!!

无数道青色的追踪飞弹,夹杂着能够切割钢铁的风刃,铺天盖地地向着汶羌覆盖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风压,而是真正的杀招。

“哈哈哈哈!来得好!!”

汶羌不退反进。

他将巨剑拖在地上,在身后拉出一串长长的火星,然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开打吧!】

轰!

他一脚跺地。

地面瞬间融化,滚滚岩浆喷涌而出。

汶羌在这片岩浆领域中起舞。

铛!铛!铛!

他挥舞着巨剑,将那些射来的飞弹和风刃一一击碎。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

“太慢了!太慢了!!”

汶羌狂笑着,在弹幕中穿梭。迪希雅的“自愈”天赋发动,那些细小的伤口在火焰的灼烧下迅速结痂、愈合。

他冲到了那堆半成品的机关面前。

“这种破烂玩意儿……也想挡住我?!”

“给我碎!!”

汶羌抡圆了巨剑,一记横扫千军。

轰隆!!

那几个负责防御的浮游单元,在“苇海信标”那恐怖的重量和火元素的加持下,直接被砸成了废铁。零件飞溅,电火花四射。

珐露珊的瞳孔微颤。

“怎么可能……这家伙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她没想到,面前之人的肉体强度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硬扛着高压风刃的切割,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抓到你了!”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汶羌已经冲破了防御网,来到了她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个高大的身影遮蔽了灯光,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汶羌高高举起巨剑,剑锋之上凝聚着犹如实质的岩浆。

“这一剑……是回礼!!”

轰——!!

巨剑劈下。

珐露珊连忙向后跃起,身后的几何阵列瞬间前移,硬接这一击。

咔嚓!

坚硬的古代机关核心,竟然被汶羌一剑劈出了裂痕。

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开。

整个实验室都在颤抖,天花板上的吊灯轰然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咳咳……”

珐露珊落地,踉跄了几步。她那一直一丝不苟的双马尾终于乱了,原本整洁的裙摆也被刚才的火浪烧焦了一角,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的衬裙。

“好……很好!”

珐露珊抬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原本的傲慢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认可”与“决绝”的光芒。

“看来老身确实小看你了。你不是野狗……你是头疯狮子。”

“既然如此,老身也不必留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

嗡——!!

一股庞大的风元素力从她体内爆发。

整个房间里的气流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飓风眼。无数的书籍、图纸被卷入空中,被撕碎成白色的雪花。

“真理,复始周转!!”

一个巨大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多面体结界瞬间张开,将汶羌笼罩在内。

在这个结界里,风不再是无形的,而是变成了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疯狂地切割着每一寸空间。

汶羌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

嘶——!

他的脸颊、手臂、胸口,瞬间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血痕。迪希雅那强悍的防御力在这个结界里也显得捉襟见肘。

“这老太婆……玩真的啊!”

汶羌咬着牙,忍受着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但他眼中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那就……来拼命吧!!”

汶羌扔掉了手中的巨剑。

在这种高密度的风暴里,重武器反而成了累赘。

他握紧了双拳,那一对带着黑色护手的铁拳上,燃起了暗红色的、近乎黑色的火焰。

那是迪希雅的最终奥义。

舍弃防御,舍弃武器,将所有的生命力都转化为纯粹的破坏力。

“把牙咬紧点!!”

吼——!!!

一声震慑灵魂的狮吼,从汶羌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无视了那些切割身体的风刃,任由鲜血飞溅。

他一步步,顶着飓风,走向风暴中心的珐露珊。

“第一拳!!”

汶羌挥拳。

轰!

一只由火焰构成的巨大狮爪凭空出现,狠狠地砸在结界的壁垒上。

风元素结界剧烈颤抖。

“第二拳!!”

轰!!

结界出现了裂痕。

珐露珊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维持这个级别的结界,对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怎么可能……这家伙不怕死吗?!”

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恶鬼般逼近的人,活了一百岁的珐露珊,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一丝慌乱。

“给老身……退下!!”

她拼命催动元素力,试图加强风暴。

但汶羌已经杀红了眼。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最后一击……炎咆连打!!!”

汶羌冲到了珐露珊面前。

此刻的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迪希雅那完美的躯体布满了伤痕,显得凄美而恐怖。

但他笑得无比狂妄。

“抓到你了……前辈!!”

他双拳合抱,如同重锤般砸下。

与此同时,珐露珊也尖叫一声,将所有的风元素力汇聚在身前,形成了一个极度压缩的风核。

“爆!!”

轰隆隆————————!!!!

火与风。

最狂暴的两个元素,在零距离下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那不是爆炸。

那是湮灭。

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周的墙壁瞬间出现大量裂纹,所有的仪器、机关、书架,统统化为了齑粉。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火焰与风刃,横扫了整个楼层。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

嗡————

耳边是尖锐的耳鸣声,像是一万只知了在脑子里同时尖叫。

世界仿佛变成了黑白色,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是真实的。

那场毁灭性的元素对撞,将这座代表着妙论派最高智慧结晶的实验室彻底夷为平地。曾经精密的仪器、复杂的图纸、昂贵的古代遗物,此刻都化作了满地的碎片和尘埃,在弥漫的烟尘中静静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在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一个深坑赫然醒目。

汶羌(迪希雅)仰面躺在坑底,那具曾经强悍无比、充满了野性美感的深褐色躯体,此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咳……咳咳……”

他艰难地想要吸一口气,但胸腔刚一起伏,断裂的肋骨就狠狠地刺痛了肺叶,让他不由自主地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视线开始模糊了。

迪希雅这具身体……废了。

刚才那最后的一记“炎咆连打”与珐露珊的“风核湮灭”正面对撞,虽然成功地击溃了对方的防御,但反噬的力量也彻底摧毁了迪希雅的经脉和肌肉。

现在的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意识就像是一盏风中的残烛,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

“妈的……玩脱了……”

汶羌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苦涩的自嘲。

他太低估教令院的底蕴了。本以为除了那个开高达的散兵,剩下的都是一群只会读书的弱鸡。谁能想到,随随便便撞进一个实验室,就能碰到这种级别的怪物?

如果就在这里昏过去,等待他的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要么被随后赶来的教令院卫兵当成死狗一样拖出去斩首。

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好不容易把那个高高在上的赤王拉下了水,怎么能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手里?

“不……还没有结束……”

汶羌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意志,强行聚拢起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不远处。

在距离他不不到五米的碎石堆上,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珐露珊。

这位刚才还要把他“变成废渣”的傲慢少女,此刻也好不到哪去。

她那身引以为傲的薄荷绿复古学者裙,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变成了乞丐装。原本繁复精致的蕾丝花边被烧得焦黑,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擦伤和淤青。

她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那一头标志性的浅蓝色双马尾散乱地披在身后,遮住了半张满是灰尘的脸庞。

那股原本狂暴的风元素气息,此刻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晕过去了。

或者是,同样力竭了。

“呵……”

汶羌看着那个昏迷的身影,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这是机会。

唯一的机会。

也是一场拿命去搏的豪赌。

“如果她还有哪怕一丝意识……我的灵魂一旦离体,就会被她那强大的精神力反噬,当场魂飞魄散。”

“但如果她彻底昏迷了……”

“那她这具充满了元素亲和力、却毫无防备的身体……就是我最好的新容器。”

汶羌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急速下坠,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即将淹没他的理智。

没时间犹豫了。

“迪希雅……这身体算是报废了。”

“虽然有点可惜这具耐造的肉体……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汶羌在那黑暗的深渊边缘,猛地爆发出了最后的一股精神力量。

嗡!

如果你能看见灵魂的颜色,那么此刻,你会看到一道幽绿色的、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光芒,从迪希雅那左耳那虚空终端中猛地钻了出来。

它没有丝毫的留恋,像是一条饥饿的毒蛇,在这个充满了静电与尘埃的废墟空间里,划出了一道扭曲的轨迹。

目标——珐露珊。

……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就像是脱掉了沉重的铠甲,在真空中裸奔。没有了肉体的束缚,汶羌的意识变得无比轻盈,却也无比脆弱。

他冲向了那个娇小的身躯。

接触的一瞬间。

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精神屏障,没有意志反抗。

正如汶羌所赌的那样,这位活了一百岁的机关大师,在刚才那倾尽全力的对波中,精神力早已透支,此刻正处于最深层的昏迷状态。

她的灵魂像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进去了!”

汶羌的意识发出了一声狂喜的尖叫,狠狠地钻进了珐露珊的眉心。

轰——!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如果说迪希雅的身体像是一个燃烧的火炉,充满了燥热与狂暴;那么珐露珊的身体,就像是一阵清冷的风,轻盈、敏锐,却又透着一种古老的沉淀感。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废墟之中,那根纤细的手指,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那双紧闭的、睫毛上还沾着灰尘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翠绿色。

那是如祖母绿宝石般通透的颜色,是珐露珊标志性的瞳孔。

但此刻,在那翠绿的最深处,一抹诡异的幽光,一闪而逝。

“呼……呼……”

汶羌——现在是珐露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废墟特有的焦糊味。

“赌对了……”

一个清脆、稚嫩,带着少女特有甜美声线,却说着老气横秋语气的声音,从这具身体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汶羌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

视角变了。

变得很低。

以前用迪希雅的身体看世界是俯视,现在……感觉周围的碎石都变高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

痛。

浑身都在痛。

虽然没有迪希雅那种骨断筋折的重伤,但这具身体显然是透支了。肌肉酸软无力,经脉里残留的风元素还在隐隐作痛。

“真是……虚弱啊。”

汶羌艰难地用双手撑住地面,试图坐起来,但由于刚才的战斗导致这具身体虚弱之极,尝试几次都失败了,索性就这样躺着。

这双手很小,皮肤白皙细腻,指尖甚至带着淡淡的粉色。完全不像迪希雅那双手一样粗糙有力,这是一双属于学者、属于精密操作的手。

“这就是……百岁魔女的身体吗?”

汶羌喘着气,躺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虽然很痛,虽然很累。

但他能感觉到,这具看似娇小的身体里,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极其恐怖的元素亲和力。那是经过了一百年的岁月打磨,在遗迹中无数次死里逃生后沉淀下来的力量。

“比起那个充满力量的身体……这具身体,才是真正的宝库。”

汶羌闭上眼睛。

他需要调息。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消化这具身体里庞大的记忆。

嗡——

无数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沙漠。

无尽的迷宫。

赤王的遗迹。

一个少女在黑暗中解开一个又一个足以逼疯普通人的机关谜题。

一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了。

当她终于走出遗迹,回到教令院时,昔日的同学已经变成了教科书上的名字,曾经的学生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是孤独的。

她是傲慢的。

她是……知论派的传奇,妙论派的奠基人,被尊称为“珐露珊前辈”的机关学宗师。

“原来如此……”

汶羌重新睁开眼睛,眼中的绿光更加深邃了。

他不仅继承了这具身体,更继承了这份长达百年的智慧与技艺。

“教令院杰出学者……机关术大师……一百多岁的合法萝莉……”

汶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皮肤滑嫩得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女。

“原来如此……”

汶羌重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狂喜的绿光。

“捡到宝了。”

“这个叫珐露珊的小丫头……不,老太婆,在教令院的地位竟然这么高?连大贤者阿扎尔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前辈?”

这意味着,他现在拥有了一张可以在教令院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很好,迪希雅那具充满力量的身体虽然好用……显然更适合现在的潜伏任务。”

......

在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后,汶羌支撑着身体,艰难地从碎石堆里坐了起来。

这一动,身上的疼痛感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低下头,审视着这具新的躯体。

惨。

真的很惨。

那件原本精致繁复的薄荷绿学者裙,此刻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战损版”。胸口的布料被撕开了一大半,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丝绸内衬和那虽不丰满却形状姣好的起伏,上面还沾着些许灰尘和擦伤。

下半身的裙摆更是凄惨,在大腿根部就被撕裂了,那双标志性的、带有花边的白色长筒袜,此刻变得脏兮兮的,甚至有几处破洞,勒进了大腿那雪白的软肉里,透出一种极其色气、令人想要施虐的凌乱美感。

“一百多岁的身体……居然还保持着这种少女般的质感。”

汶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珐露珊)的大腿。

那种触感滑腻、紧致,带着微微的凉意。

或许是因为常年与机关和元素力打交道,这具身体的神经系统异常敏感。仅仅是手指划过皮肤,汶羌就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了头皮。

“唔……”

一声娇媚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漏了出来。

汶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看来……这位前辈在遗迹里关了一百年,身体不仅没有老化,反而积攒了不少火气啊。”

外面的轰鸣声还在继续,但在这个封闭的废墟里,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私密空间。

一种变态的、想要通过亵渎这具“纯洁”身体来确认主权的冲动,瞬间占据了汶羌的大脑。

“反正要恢复体力……顺便也得熟悉一下这具身体的构造,不是吗?”

汶羌靠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将那双修长的腿微微分开。

他伸出那只纤细、沾着些许机油和灰尘的小手,顺着那破损的裙摆,探入了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禁地。

这具身体是处子。

一百年的处子。

当汶羌的手指触碰到那个湿润而敏感的开关时,珐露珊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哈啊——!”

汶羌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眼中的绿光迷离。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如果是迪希雅是狂野的火,那么珐露珊就是敏感的风。一丝一毫的触碰都能引起巨大的反应。

“前辈……你的身体在发抖呢。”

汶羌用珐露珊的声音自言自语,语气轻佻而下流。

“是在害怕吗?还是在……期待?”

手指开始律动。

在这充满了废墟气息、随时可能坍塌的实验室里,这位教令院的“大前辈”,正在被一个外来的灵魂肆意玩弄。

“嗯……那里……好奇怪……”

“这具身体……为什么水这么多……”

汶羌一边感受着那种几乎要将灵魂吞噬的快感,一边疯狂地汲取着这具身体里潜藏的元素力。

这种极端的刺激,竟然奇迹般地加速了他精神与肉体的融合。原本因为战斗而枯竭的体力,在这种变态的快感刺激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回升。

那是属于风元素的特性——扩散与复苏。

“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尖叫,汶羌猛地挺直了腰背,大腿剧烈痉挛。

一股粘稠的液体打湿了那双破损的白丝。

高潮过后,汶羌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呼……”

汶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也擦了擦手上的液体,随意地抹在裙子上。

“体力恢复了三成。”

“够用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虽然依旧走光严重,但这反而更符合“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人设。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深坑。

迪希雅的身体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该干活了。”

汶羌走过去,看着自己曾经伴随着自己征服沙漠的皮囊。

“既然换了新身体,旧的也不能乱扔。这可是我给那群傻大个准备的交代。”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迪希雅的一只脚踝。

“起!”

风元素流转。

凭借珐露珊的机关术加持,他轻松地拖动了这具沉重的肉体。

“走吧,让我们去给这场闹剧……画个句号。”

......

教令院外场。

此时,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或者说是——单方面的虐杀阶段。

轰隆——!!!

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雷霆巨柱狠狠砸下。

原本还在空中与正机之神缠斗的赤金色流光,在这一击之下彻底黯淡。

“唔!!”

赤王(坎蒂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了广场中央的废墟之上。

烟尘四起。

坎蒂丝这具凡人的躯体早已到了极限。她的双臂骨折,深蓝色的战裙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属于赤王的神光正在急速消散。

“哈啊……没力气了……”

赤王躺在坑底,虽然浑身剧痛,但嘴角依然挂着一抹意犹未尽的疯狂笑容。

“可惜……这具身体太弱了……否则……吾还能再战……”

而在天空中。

正机之神(散兵)高高在上,身后的雷鼓光轮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这就是所谓的赤沙之王?”

散兵冷漠的声音响彻云霄。

“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虫子罢了。”

他举起巨大的机械手臂,掌心凝聚起一颗毁灭性的雷球,对准了下方的赤王。

“结束了。消失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一下!!”

一个清脆、威严,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从侧面的废墟中传来。

紧接着。

滋——咔哒!

正机之神那即将落下的机械手臂,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机甲内部的能量回路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发出了一阵不稳定的蜂鸣声。

“嗯?”

散兵眉头一皱,看向下方。

只见在弥漫的烟尘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薄荷绿裙装,身上满是伤痕,但那双马尾依然倔强地翘着。她的身后拖着一个昏迷的高大女人(迪希雅)。

而在她的手中,正握着一个发光的、复杂的正二十面体机关装置,上面流转着干扰波纹。

那是汶羌。

或者说,现在的珐露珊。

他利用珐露珊记忆中关于教令院能源系统的后门,以及自己对机关术的理解,强行干扰了正机之神的充能回路。虽然只能维持几秒钟,但这足够了。

“你是谁?”散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汶羌并没有理会天上的伪神。他知道散兵傲慢,不会轻易对自己这个“看起来像自己人”的学者动手。

他松开迪希雅的脚踝,深吸一口气,利用风元素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到整个战场。

“我是珐露珊!妙论派的导师!”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转过身,面向远处那些瑟瑟发抖、已经退到战场边缘的赤沙军团残部。

“沙漠的子民们!看清楚了!”

汶羌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迪希雅,又指了指那个倒在坑里生死不知的赤王。

“你们的首领——炽鬃之狮迪希雅,已经战败!”

“你们的神明——那个附身在守护者身上的残魂,也已经被大贤者的神之造物击溃!”

“你们……输了!!”

声音如雷霆般在每一个佣兵耳边炸响。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赤沙军团,在看到迪希雅那毫无生气的身体,以及赤王被击落的惨状后,最后一丝士气彻底崩塌了。

“大姐头……输了?”

“赤王大人也……”

“完了……全完了……”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汶羌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但是!”

“教令院是仁慈的!智慧是包容的!”

他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者姿态。

“念在你们也是受了蛊惑,念在这位迪希雅团长也是一条好汉的份上……”

“老身……也就是我,以教令院元老的身份做主,放你们一条生路!”

汶羌一脚将迪希雅的身体踢向了佣兵阵营的方向。

“带着你们的首领!滚回沙漠去!还有将那个被困与囚车中的须弥子民(妮露)放出来”

“如果在日落之前,老身还能在须弥城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那就别怪老身启动这正机之神,把你们全部碾成齑粉!!”

天空中的正机之神因为汶羌的自作主张显得不满,但不想杀太多蝼蚁浪费能量,为了配合他的恐吓同时亮了一下雷光。

“快跑啊!!”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副团长独眼第一个冲出来,背起昏迷的迪希雅,带着剩下的几千名残兵败将,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疯狂地向着城外逃去。

看着那如潮水般退去的沙漠大军,汶羌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是他的私心。

这支军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虽然现在换了身体,但他还想留着这点家底,以备后用。

至于赤王……

汶羌转过身,走向那个深坑。

坎蒂丝的身体还躺在那里,呼吸微弱。

“喂,老太婆,你想干什么?”

天空中,散兵冷冷地看着他,似乎还在因为汶羌刚才的自作主张行为感到不悦。

汶羌抬起头,毫无惧色地看着这尊伪神,摆出了珐露珊那副教训晚辈的架势。

“什么老太婆?叫前辈!”

“这个女人被古代魔神附身过,她的身体里残留着极其珍贵的古代神力样本。”

“老身要带她回去研究,这可是大贤者点名要的数据。怎么?你有意见?”

散兵嗤笑一声。

“无聊的凡人智慧。”

他显然对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没兴趣。

“随你便。别再来烦我。”

说完,正机之神重新隐入雷云之中,继续他那所谓的“登神仪式”。

汶羌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混过去了。

他走到坎蒂丝身边,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任人宰割的盟友。

“赤王啊赤王……”

汶羌伸出珐露珊那只小手,抓住了坎蒂丝的一条腿。

他拖着坎蒂丝,在满地废墟中,一步步走向了教令院深处。

......

那场震动了整个须弥的神明之战,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画上了句号。赤沙军团带着他们昏迷的首领仓皇撤退,而正机之神也重新隐入了云层。

此刻,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或者说,一个占据了百岁少女身体的灵魂,和一个陷入深度昏迷的守护者。

汶羌操控着珐露珊这具娇小的身体,利用风元素力托举着坎蒂丝沉重的身躯,艰难地跨过满地的碎石和齿轮,将她放在了那张虽然塌了一角、但勉强还能用的工作台上。

“呼……真是沉啊。”

汶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是珐露珊身体透支后的虚汗。

他看着躺在面前的坎蒂丝。

这位阿如村的守护者,此刻就像是一尊受难的女神。她那深蓝色的战裙在之前的激战中已经被鲜血和雷火侵蚀得破败不堪,大片深褐色的肌肤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灰尘。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太多致命的外伤。

“这老东西……还挺护食。”

汶羌伸出珐露珊那只白皙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坎蒂丝的手臂。肌肉依然紧实,皮肤依然充满弹性,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正面硬刚过伪神的人该有的状态。

显然,赤王在战斗的最后关头,用尽了所有的神力护住了这具肉体,哪怕是以牺牲自己的意识为代价。

“喂,醒醒。”

汶羌拍了拍坎蒂丝的脸颊,力度并不轻,“别装死了。仗打完了,该起来分赃了。”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

坎蒂丝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平稳,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梦境。

汶羌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撑开坎蒂丝的眼皮。

那一瞬间,他的心凉了半截。

那双原本应该闪烁着赤金色神芒、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异色瞳孔,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深蓝色的那只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浑浊,而原本属于赤王的那只金色眼睛,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成了一种暗淡的琥珀色。

神性消失了。

那个不可一世、张口闭口全是“蝼蚁”的赤沙之王,似乎真的消失了。

“不会吧……”

汶羌咬着牙,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老东西,你可是我用来对抗教令院最大的底牌。你就这么把自己玩废了?”

如果没有赤王,光靠他一个人,哪怕有了珐露珊的身份,想要在接下来的博弈中控制大贤者、甚至控制那个散兵,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他不甘心。

“也许只是睡着了……神魂受损,陷入了休眠。”

汶羌的眼神闪烁不定,最后定格在了一种赌徒般的疯狂上。

“既然你在外面叫不醒……那我就进去把你揪出来!”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当初在阿如村,他就是通过意识入侵,才唤醒了沉睡在坎蒂丝体内的赤王残魂。

“再来一次。”

汶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珐露珊这具身体的状态,将风元素力运转到极致,用来保护自己的灵魂。

他爬上工作台,跨坐在坎蒂丝的身上。

珐露珊那娇小的身躯与坎蒂丝那高大健美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汶羌不再犹豫,额头抵住坎蒂丝的额头。

嗡——!!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汶羌的意识脱离了珐露珊的躯壳,化作一道幽绿色的光芒,钻入了坎蒂丝的眉心。

......

原本,汶羌以为会像第一次那样,遭到赤王那狂暴精神力的阻击,或者至少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

但让他意外的是,什么都没有。

一片漆黑。

这里就像是一片死寂的海洋,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任何防御。

“赤王?”

汶羌的意识在黑暗中呼喊,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回音。

“真的……消失了?”

汶羌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失去了一个最强力的打手和盟友。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去接管这具身体的神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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