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虚荣的绝唱与名为“回声”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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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并不是终结，而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黄木闪闪以为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或者落入无尽的虚空。但当失重感消失时，她发现自己跌落在了一张柔软却冰冷的紫色天鹅绒圆塌上。

四周并不是黑暗的深渊，而是一个装潢极度奢华、却透着一股诡异气息的“后台化妆间”。无数盏聚光灯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将她笼罩在令人眩晕的强光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发胶以及某种烧焦的电线气味。

“咳咳……这里是……”

闪闪狼狈地爬起来。她引以为傲的偶像打歌服已经破烂不堪，精心卷烫的金发凌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脸上，最让她崩溃的是，她能感觉到脸上的妆花了。

“啊！镜子！镜子在哪里！”

这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在这绝境之中，她最先关心的依然是自己的容貌。

“如你所愿，大明星。”

拉邦伯爵那戏谑的声音响起。

四周的黑暗中缓缓推出了几面巨大的落地镜，将闪闪团团围住。但镜子里的影像并非现在的她，而是播放着一段段她最想销毁、最不想被人看见的“黑历史”。

那是她在学校里的画面。

画面中，闪闪正对着几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女生施展魔法。那并不是什么攻击魔法，而是极其隐蔽的“认知干涉”与“好感度强行覆写”。

“听好了，这次的学生会选举，你们要把票投给我。而且要到处去说，我是全校最可爱、最善良的人。”

画面里的闪闪眼神冰冷，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手指尖闪烁着诡异的粉色光芒。被施法的女生们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随即像提线木偶一样疯狂地点头，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

画面一转，是她在社交网络上发布的精修照片。而在照片背后的现实里，她正用魔法修改路人的记忆，让那些原本对她无感、甚至有些讨厌她的男生成为她的疯狂追求者，仅仅是为了满足她那填不满的虚荣心。

“这就是你的魔法吗？”拉邦伯爵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顶端，它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荧光棒，“不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把自己捧上神坛。你把周围的人类都当成了你可以随意编辑代码的NPC，只为了听那一两句虚伪的赞美。”

“那又怎么样！”

现实中的闪闪尖叫着，试图打碎那些镜子，“我本来就是最可爱的！我只是……我只是稍微帮他们‘修正’了一下审美而已！让他们喜欢我有什么错！被我这样的美少女支配是他们的荣幸！”

“死不悔改呢。”拉邦伯爵摇了摇头，机械义眼中红光大盛，“既然你这么喜欢‘声音’，这么渴望‘被注视’，这么想要成为舞台的中心……那么，我就成全你。”

“只不过，从今以后，你将不再是歌唱者，而是‘被歌唱’的道具；不再是支配者，而是‘被支配’的终端。”

**2**

处刑（改造）开始了。

“咔嚓、咔嚓。”

化妆间地面的天鹅绒突然裂开，几只由抛光金属和透明水晶构成的机械臂伸了出来。它们不像上一关的藤蔓那样粗暴，而是带着一种精密仪器般的冰冷与优雅。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别碰我的脸！”

闪闪试图用手中的麦克风法杖反击，但法杖在接触到机械臂的瞬间就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紧接着这股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上。

“首先，是对这副为了虚荣而生的躯体的‘抛光’。”

那金色的液体迅速覆盖了闪闪的全身。这不是普通的紧身衣，而是一种高强度的魔法镀膜。

“呀啊啊啊——热！好烫！”

闪闪感觉全身的皮肤都在燃烧。那种液体正在渗透进她的毛孔，将她原本柔软的人类肌肤强制转化为一种介于硅胶与水晶之间的高敏感材质。

在幸存者们眼前的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闪闪皮肤的变化。原本只是白皙的肌肤，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珠光色泽，变得光滑得不可思议，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这是一种极致的“假”，就像是商店橱窗里最昂贵的人偶，完美，却失去了作为“人”的温度。

“不……我的皮肤……没感觉了……不，感觉太敏锐了……”

闪闪惊恐地发现，虽然皮肤变得像塑料一样光滑，但触觉却被放大了数百倍。空气中微小的尘埃落在身上，都能引起一阵电流般的颤栗。

“既然要成为在大众面前展示的‘设备’，外壳当然要完美无瑕且足够敏感，这样才能即时反馈使用者的操作嘛。”拉邦伯爵解说道。

紧接着，是姿势的固定。

机械臂温柔却不可抗拒地抓住了她的四肢。她被摆成了一个极度羞耻的、仿佛正在舞台上劲歌热舞到一半被定格的姿势——腰部过度下塌，臀部高高翘起，双手向后反撑着某种看不见的支架，胸部极力挺起。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骼闭锁声。

闪闪的关节被魔法锁死了。她的膝盖、手肘、脊椎，在这一刻被注入了特殊的硬化剂。她依然能感觉到四肢的存在，依然能控制肌肉想要挣扎，但身体却像石雕一样纹丝不动。

“动啊……动起来啊……”她绝望地哭喊着，眼泪滑过那珠光色的脸颊，却留不下任何痕迹——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仅防水，甚至防泪了。

**3**

“接下来，是核心部件的改造：音响系统。”

这是最残忍，也最色气的一步。

作为曾经的偶像，闪闪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歌喉和身材。而现在，这两者将被合二为一，变成取悦他人的工具。

两根纤细的水晶探针缓缓靠近她的胸部。

“不……不要那里……求求你……”闪闪看着那尖锐的针头对准了自己的乳头，羞耻感让她全身泛起粉红色的光晕。

“噗嗤。”

探针毫无阻碍地刺入。但并没有血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两股强烈的电流顺着神经网瞬间传遍全身。

“呀啊啊啊啊——！！！”

这不仅仅是痛，更是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快感。那是魔力在强行改造她的乳腺组织，将其重构为高保真的“生物共振音箱”。

屏幕前的阳菜捂住了耳朵，不忍听那变了调的惨叫。

在众人的注视下，闪闪原本丰满的胸部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乳房的形状变得更加浑圆、挺拔，表层的皮肤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部并非血肉，而是无数精密复杂的金色魔法符文在旋转。

乳头被改造成了两个凸起的、散发着樱花粉色光芒的“音量调节旋钮”。每当闪闪想要尖叫时，胸部的符文就会剧烈震动，将她的悲鸣转化为某种带有电音质感的旋律。

“多么美妙的共鸣腔体。”拉邦伯爵陶醉地看着，“只要输入魔力，这对完美的‘音箱’就会随着音乐的节拍震动。那种从体内深处传来的低音炮轰鸣，一定会让闪闪小姐感到‘充实’吧？”

闪闪此时已经无法连贯思考了。胸部传来的持续震动感让她处于一种半昏迷的高潮状态。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而是一个随时等待被插电、被播放的容器。

**4**

“既然是偶像，怎么能少了视觉效果呢？”

改造还在继续。这次轮到的是她的腹部和大腿。

一道光束扫描过她平坦的小腹。那里的衣物早已在刚才的镀膜过程中溶解。

“滋滋滋——”

像是激光雕刻一般，闪闪的小腹上浮现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发光的魔法阵。那是一个触摸式的“选歌面板”。

她的皮肤变成了高分辨率的触控屏。

“这可是最先进的交互设计。”拉邦伯爵用指挥棒指着屏幕，“使用者只要用手指在闪闪小姐的小腹上轻轻滑动，就能选择想要听的曲目。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滑动，都会直接刺激她的腹部神经，让她发出可爱的颤音作为‘按键反馈’。”

与此同时，她的双腿开始晶体化。

从脚尖开始，肉体逐渐转化为透明的黄水晶。这种转化并非毫无知觉，闪闪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失去了知觉，变成了冰冷坚硬的底座，死死地焊在了舞台的地板上。

水晶化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呈现出诱人腿部线条的“展示架”。而在那绝对领域的深处，原本私密的地方被改造成了魔力输入的“接口”——一个闪烁着金光的插槽，等待着外部能源（或者某种特定的魔力插头）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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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这该死的嘴巴。”

此时的闪闪，除了头部以外，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台人形的高科技魔法设备。她保持着那个色情的定格姿势，全身散发着人造的光泽，胸部是有节奏律动的音箱，小腹是闪烁的屏幕，双腿是水晶底座。

但她还在哭喊，还在咒骂。

“我不要……我是偶像……你们这些变态……我要杀了你们……”

“太吵了。”拉邦伯爵皱了皱眉，“作为一台播放器，怎么能有杂音呢？”

一只机械臂捏住了闪闪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那个曾经用来唱出动人歌曲、也用来编织谎言的口腔，此刻正面临着最终的亵渎。

一颗巨大的、金色的多面体宝石被硬生生塞进了她的嘴里，卡在了喉咙口。

“咳！咳咳！呜呜——”

闪闪拼命想要吐出来，但那颗宝石迅速生根，无数细小的光纤触手刺入她的声带和舌头，接管了她的发声系统。

她的舌头被强制压平，变成了一块金属质感的“读碟器”。喉咙深处被安装了魔力增幅管。

随着宝石的完全嵌入，闪闪的下巴被迫保持着张开的状态，无法闭合。那颗金色的宝石在她的口中闪烁着光芒，就像是一个永久的口球，堵住了她所有的自我意志。

“呜……呜呜……”

她试图说话，但发出来的只有电子杂音和类似麦克风啸叫的电流声。

“完成！”

拉邦伯爵打了个响指。

所有的机械臂撤去。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虚荣任性的魔法少女黄木闪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集奢华、淫靡与高科技魔法于一体的究极娱乐设施——**【全息歌姬·闪耀点唱机】**。

她保持着后仰挺胸的姿势，被固定在水晶底座上。全身覆盖着如胶似漆的珠光涂层。

那对被改造的乳房正随着背景音乐的节奏有规律地弹跳、震动，发出重低音的轰鸣。

小腹上的屏幕滚动着“请选择曲目”的字样，等待着客人的手指在上面游走。

嘴里含着巨大的发光宝石，那是主扩音器，也是她作为“物品”最显著的标志。

她的双眼依然睁着，依然有着人类的意识。那双瞳孔里倒映着绝望，泪水还在流淌，但刚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成舞台的干冰特效雾气。

“各位，这件商品将被送往‘异世界魔王城的地下卡拉OK’。”拉邦伯爵笑嘻嘻地介绍道，“那里的恶魔们可是很喜欢开派对的。想必闪闪小姐以后会非常‘忙碌’吧。毕竟，要让这台机器发出好听的声音，可是需要很大强度的‘操作’和‘输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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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内，一片死寂。

幸存的五人看着屏幕上那台还在微微颤动的“人形点唱机”，每个人的灵魂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是……闪闪？”

梦乃阳菜的声音在颤抖。她看着那个东西，那个张着嘴、眼神空洞却还在配合音乐震动胸部的“东西”。

就在几十分钟前，那个女孩还在为了补妆而抱怨，还在为了活下去而算计别人。

她确实虚荣，确实自私，确实想要害人。

但是……这种惩罚……

阳菜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她想起了闪闪那光鲜亮丽的指甲，想起了她那充满自信的笑容。而现在，她只是一个供恶魔娱乐的玩具，一个连闭嘴都做不到的死物。

“这就是……虚荣的代价吗？”苍月静流低声自语。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冰凉。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露过多的恐惧，但她眼镜后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这种将人体机能转化为工具的魔法技术，超越了她认知的极限。这不仅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对人格尊严的彻底抹杀。

“恶魔……这里真的是地狱……”白石圣奈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十字架，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她在发抖。作为背负着“堕落”秘密的人，她比谁都更清楚黑暗的本质。但这只兔子的手段，比她见过的任何黑暗都要扭曲。

赤井炎华一拳打在墙壁上，鲜血直流。

“可恶！可恶！可恶！”

她不知道是在骂那只兔子，还是在骂刚才投票杀死了闪闪的自己。

“如果我们都投给自己……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听信她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

没有如果。

雾岛恋依然缩在角落里。她看着屏幕上那台“点唱机”，那个曾经想置她于死地的女人。

她应该感到高兴吗？那个最大的威胁消失了。

不。

恋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闪闪是因为“虚荣”被变成了那种夸张的展示品。

那如果……如果是她暴露了“欺诈”的罪名……

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裆部。那种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暴露。*

*哪怕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我也要带着秘密离开这里。*

“好了，观赏时间结束。”

屏幕黑了下去。那台绝望的“闪耀点唱机”消失在了黑暗的传送阵中。

拉邦伯爵的声音变得愉悦起来：

“虽然少了一个唱歌助兴的，但我们的游戏还要继续。下一层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哦。”

“请吧，各位‘清白’的魔法少女们。希望下一次，你们不要变成这么吵闹的家具。”

**7**

五个人重新上路。

队伍变得更加松散。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廊里回响。

阳菜走在中间，她感觉背后像是被针扎一样。那是恋的目光？还是静流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信任这种东西，在这个充满了镜子和谎言的地方，已经彻底碎了一地。

她们刚刚联手处决了一个同伴。

那个同伴现在正在某个充满恶魔的地方，张着嘴，被迫唱着永远不会停歇的歌。

那个画面像是一个诅咒，烙印在她们的心头：

**下一个，会是谁？**

**我会变成什么？**

随着这种恐惧的蔓延，人性的底线正在一点点崩溃。正义的魔法少女？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五只披着华丽外衣、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困兽。

前方，第三扇大门缓缓敞开。

一股浓烈的、带着书卷霉味和血腥气的风吹了出来。

那是属于“傲慢”与“理智”的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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