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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庭春深》正式版本(涵盖男女交媾以及恶趣味),第5小节

小说:《秽庭春深》 2026-01-12 15:35 5hhhhh 9790 ℃

那点评,不仅是对他刚才那一剑技术缺陷的精准指摘,更像是在评价一件锻造火候未到、精度堪忧的兵器零件,冷静,客观,不带任何情感色彩,也因此,格外刺耳,格外伤人。

明青的呼吸因剧烈的喘息而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鬓角、脖颈不断滑落,浸湿了内衫。他死死地盯着几步之外,那个持剑而立、仿佛与周遭清冷空气融为一体的二娘,和她手中那柄墨玉般沉静的连鞘长剑。眼神中混杂着强烈的不甘、被反复否定的恼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深藏的迷茫与无力。

他不懂。

不懂二娘为何要如此严苛?这哪里是陪练过招?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不留任何情面的、对他身体与意志的冷酷碾压与精神鞭挞。每一句点评,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最敏感、最不愿被触及的弱点上。

然而,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去消化这份迷茫与委屈。

因为云舒音已经再次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月光下的鬼魅,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比。那柄连鞘的“凝霜”在她手中,不再是剑,而是化作了一道道虚实难辨的墨色虚影,织成一张绵密而冰冷的网。她并不追求一击制胜,不求伤人,剑鞘的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指向明青可能移动的路线,封堵他闪避的空间,逼迫他必须硬接,必须做出反应。

明青被迫连连后退,脚下步伐开始凌乱,手中的木剑仓促地、几乎是本能地格挡着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连绵不绝的拍击与点刺。

“砰!啪!嗤!”

木剑与铁鞘碰撞的声音密集响起,每一次接触,都有一股或沉或巧的力道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更让他心神震荡,难以凝聚。他就像暴风雨中一艘失去方向的小船,在惊涛骇浪中狼狈地颠簸,随时可能倾覆。

当他再一次被逼退至演武场的边缘,后背几乎要撞上冰冷的兵器架,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形,大口喘息时,云舒音的身影已然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正对面数步之遥。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他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微微发颤、有些站立不稳的双腿上,给出了新一轮的、如同判决书般的点评:

“下盘虚浮,遇袭必倒。”

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砸在明青的心上。

紧接着,不容他有丝毫喘息,下一轮攻势接踵而至。明青咬紧牙关,试图吸取教训,强迫自己稳住下盘,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在地上,剑招变得保守而沉重,力求以稳破快。

然而,云舒音的剑鞘立刻变招,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放弃了对他下盘的压迫,转而专攻他因求稳而暴露出的上盘空门。剑鞘化作数道虚影,直指他的咽喉、肩井、手腕等要害,逼得他不得不仓促回防,刚刚稳住的下盘再次动摇。

“过于保守,错失良机。” 冰冷的点评再次响起,如同附骨之疽。

再一轮。明青被这变幻莫测、精准打击的攻势逼得险象环生,胸中那股憋闷与烦躁几乎要冲破胸膛。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什么稳扎稳打,怒吼一声,双臂抡圆了木剑,使出了一记毫无花巧、全靠蛮力的大开大合式劈砍!

云舒音面对这近乎搏命般的乱招,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她甚至没有大幅度移动,只是手腕一抖,剑鞘尖端精准地点在木剑力道最盛却也最不易变招的某处,“铮”的一声轻响,那蛮横的劈砍便被轻巧地引向一旁,同时剑鞘顺势一带。

明青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脚下顿时虚浮,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才勉强没有摔倒,却已是背门大开,狼狈至极。

“心浮气躁,剑随心乱。” 云舒音收剑而立,看着他气喘如牛、汗流浃背的背影,淡淡地补上了最后的评语。

……

演武场上,阳光渐渐炽烈,蒸干了青石地面最后的湿气。空气中,只剩下木剑与铁鞘不断碰撞发出的、或沉闷或清脆的“砰砰”、“啪啪”声,以及云舒音那一句句精准、冰冷、如同机械般重复响起的、针对他每一个破绽的犀利点评。她的话很少,却总能一针见血。她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出于安慰的鼓励,更没有半分哪怕是最微小的赞许。

然而,在那双始终如寒星般清冷、仿佛永不融化的眸子深处,在每一次精准点破明青的破绽、看着他因自己的话语而脸色变幻、咬牙硬撑之后,那抹如同极地永夜中,偶然被流星划破天际时亮起的、转瞬即逝的微光,似乎又闪烁了那么一瞬。那不是属于胜利者的得意,也不完全是严师的苛责,更像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全神贯注的“修正”与“塑造”的目光。她像一个传说中技艺通神却性情古怪的匠人,在用最无情、最冷酷的方式,反复捶打、淬炼着一块看似顽劣的粗坯,试图用寒冰为锤,以孤独为火,从中艰难地、一点点地,敲打出她内心深处所认可、所期望的,某种坚硬而锋利的形状。

明青在狂风暴雨般永无止境的攻防与一句句剜心刺骨的点评中,早已气喘如牛,汗如雨下。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年轻而健硕的身体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咸涩的汗水滑入眼中,带来刺痛,他却连抬手去擦的余力都仿佛被抽干。手中的木剑仿佛重逾千斤,每一次抬起格挡,都像是举起一座小山。而二娘那张自始至终毫无表情、清冷如霜雪的脸,比任何敌人的狰狞面目、任何锋利的神兵利器,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形的压力与窒息。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场比试的胜负,从一开始就不重要。云舒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也不是为了展示她高超的剑术。她要的,是对他这具年轻身体极限的残酷压榨,是对他浮躁心性的无情打磨,是对他意志力的一场无声而冷酷的、近乎残忍的试炼与锻造。

晨雾早已散尽,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炙烤着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剑气(尽管是木剑与剑鞘)与少年粗重的吐息、女子冰冷的呼吸,在这空旷、酷热与清冷奇异交织的空间里,无声地碰撞、纠缠、消散。

这里,没有百味堂那粘稠的亲昵、暖香与以爱为名的索取;没有琉华居那直白浓烈、带着脂粉甜腻的欲望侵袭;也没有启明轩那包容一切、温暖如春的安宁港湾。

这里,只有冷冽如刀锋的审视,不断被剖析、被否定、被逼至极限的窘迫与挣扎,以及一种用绝对的严苛与孤独,构建而成的、另类的秩序。

而这,或许正是云舒音在这片混沌扭曲的“秽庭”之中,所能为明青找到的,唯一一种她所擅长、所能给予的,笨拙、冰冷、却或许同样坚实的——庇护与锻打。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明青的额角、鬓边滚落,滑过紧咬的牙关,滴落在早已被两人足迹反复踩踏、变得温热的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胸膛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灼痛的肺叶,喉咙干涩得仿佛要冒烟。手臂酸麻沉重,虎口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那是反复格挡与紧握木剑留下的印记。

然而,比身体疲惫更甚的,是那股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几乎要炸裂开来的屈辱与不甘。二娘那冰冷的目光,精准如手术刀般的点评,还有那永远游刃有余、仿佛在戏耍孩童般的姿态,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反复刺扎着他少年人脆弱的自尊。

“我不信!”

一声低吼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明青猛地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双眼死死锁定前方那抹清冷如霜的身影,仿佛要将她刻进瞳孔里。他不再去思考什么章法,什么策略,被反复挫败激起的、最原始的好胜心与怒火,彻底吞噬了残存的理智。他将全身剩余的气力,连同那份无处发泄的憋闷,尽数灌注于双臂,脚下发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再次朝着云舒音猛扑过去!木剑被他双手紧握,高举过头,以一种近乎蛮横、毫无花哨的姿态,朝着云舒音的肩颈部位,全力劈下!这一剑,带着他最后的倔强与蛮力,甚至撕裂了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面对这看似凶猛、实则因力竭与心浮而破绽更显的一击,云舒音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她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月白的旗袍纤尘不染,与明青汗流浃背、状若疯虎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到残酷的对比。

就在木剑携着风雷之势,即将劈中她肩头的刹那——

她动了。

仅仅只是持剑的右手手腕,极其微小、却精准到毫巅地向内一旋,随即向外轻轻一送。那柄墨玉色的连鞘长剑,仿佛只是她指尖一次随意的弹动,剑鞘顶端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明青因全力下劈而门户大开、毫无防护的手腕处,轻轻一点。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明青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仿佛被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流失。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柄被他视为最后依仗、灌注了全部不甘的木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哐当”一声,跌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败了。

又一次。

而且是如此轻描淡写,如此……羞辱性地被击落了武器。

明青僵在原地,保持着劈砍后手臂下落的姿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手腕处那清晰的酸麻感,和心脏骤然沉入冰窟的冰冷与无力。

云舒音看都没看他惨白的脸色。她只是微微侧身,脚步未动,手中的“凝霜”剑鞘却如同拥有生命般,向前轻盈一探,鞘尖精准地钩住了地上那柄木剑的剑柄护手。随即手腕一抖,一带。

木剑应声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带着一股巧劲,不偏不倚地、剑柄朝前,朝着明青的面门飞射而来!

明青下意识地抬手,有些狼狈地接住了飞来的木剑。剑柄入手,还残留着青石地面的冰凉触感,与他掌心滚烫的汗水形成刺痛的反差。

他握着失而复得的木剑,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云舒音,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徒劳冲撞的野兽。

云舒音终于缓缓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她那张永远冰封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眼。她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比刚才任何一句点评都更让明青感到刺痛,因为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失望的、俯瞰般的了然:

“你呀…还只是迷恋那些表面的力量,那些无用的蛮力…” 她顿了顿,清冷的眸光如同冰锥,刺入明青狂躁的眼眸深处,“…并不是真正的强大。”

“自以为是!在那哆嗦什么?!”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火药桶。明青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炸得粉碎。他像一只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所有章法的困兽,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挫败而扭曲变调。他不再去想什么姿势,什么技巧,什么下盘上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冲过去!打碎她那张永远冷静、永远高高在上的脸!

他怒吼着,双手再次紧紧握住木剑,脚下发力,将自己如同炮弹一般,朝着云舒音猛撞过去!这一次,他甚至放弃了劈砍刺击,更像是一种同归于尽般的蛮横冲撞,要将她连同那该死的冷静一起撞碎!

面对这完全失去理智、破绽百出的“进攻”,云舒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清冷的眸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寒意。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持剑的右手手腕一翻,那柄一直被她单手握持的“凝霜”,连带着剑鞘,划出一道简洁而流畅的弧线。剑鞘并非硬挡,而是在明青的木剑即将及身的瞬间,精准地搭在了木剑前端的侧面,随即手腕向上一抖,一挑!

一股巧得令人难以置信、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剑鞘传来。

明青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向上力道猛然传来,双手虎口剧震,五指再次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柄木剑,比上一次飞得更高,更远,在空中无力地翻滚着,最后“啪”地一声,远远地落在了演武场的另一头,溅起一小片尘土。

武器再次脱手!

而且是在他全力冲撞、气势最盛的时刻,被如此轻巧地挑飞!

前所未有的慌乱瞬间攫住了明青。他冲势未止,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向前踉跄,而眼前,是云舒音那张近在咫尺、却冰冷得没有丝毫表情的脸。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看到,在挑飞他的木剑之后,云舒音那持剑的手,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沉,那柄墨玉色的连鞘长剑,已然调转方向,剑尖(鞘尖)正对着他的面门,以一道笔直、冷冽、毫无花哨的轨迹,直刺而来!

快!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瞳孔中只有那一点迅速放大的、泛着幽冷青光的墨玉剑尖!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而冰冷地逼近。明青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连闭眼都忘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剑尖”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然后,擦着他的耳际,带起一丝冰冷的锐风,以毫厘之差,与他错身而过。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物穿透硬木的声响,在他身后骤然响起!

明青僵硬地、如同生锈的傀儡般,一点点扭动脖颈,向后看去。

只见在他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那柄连鞘的“凝霜”,剑鞘的尖端,已然深深地、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一根碗口粗的、用来支撑兵器架的坚硬铁木立柱之中!剑身(鞘身)几乎完全穿透了立柱,只在另一侧露出短短一截墨玉色的鞘尾,兀自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

那根铁木立柱,木质紧密,坚硬如铁,寻常刀剑砍上去也只能留下白痕。而此刻,却被一柄未曾出鞘的剑,仅凭剑鞘,便如此轻易地、洞穿!

冷汗,瞬间浸透了明青的后背,冰凉粘腻。他站在原地,如同被冻僵,连呼吸都忘记了。刚才那一剑若是偏上半分……他不敢想。

云舒音缓缓地、将“凝霜”从铁木立柱中抽了出来。动作平稳,仿佛只是从豆腐中拔出一根筷子。剑鞘拔出,立柱上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圆洞,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击蕴含的、何等恐怖的力量与精准。

她转过身,面对着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的明青。晨光落在她清冷如霜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她抬起眼,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明青惊恐未褪、狼狈不堪的脸。

她开口,声音比这演武场的青石地面更冷,比穿透铁木的剑锋更利,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中,也敲打在明青骤然停止跳动的心脏上:

“这一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依旧在震颤的剑鞘尖端,又落回明青毫无血色的脸上。

“…二十年的功力。”

她的语气平淡依旧,却带着一种千钧之重,仿佛将二十载寒暑不辍的孤寂苦修、二十载冰封心绪的砥砺打磨,都凝聚在了这短短几个字中。

然后,她看着明青那双因震惊、后怕、以及深深无力感而失神的眼睛,缓缓地,补充了最后一句,如同最终宣判:

“你………顶得住吗?”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那洞穿铁木的剑鞘,那冰冷的话语,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演武场。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和风吹过兵器架、带起的细微金属颤音。

良久,云舒音手腕一抖,“凝霜”剑鞘上沾染的些许木屑簌簌落下。她不再看明青,转过身,将那柄墨玉长剑随意地抱在怀中,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她背对着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任何鞭策都更具力量:

“继续练。”

三个字,如同三道冰冷的敕令,将呆若木鸡的明青,重新钉回了这片残酷而真实的、由汗水、挫败与绝对力量差距构成的修罗场。

阳光刺眼,汗水冰凉。明青站在原地,望着二娘那清冷孤绝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地上那柄孤零零的木剑,最后,目光定格在铁木立柱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圆洞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敬畏、震撼,以及一丝被彻底碾碎后、奇异升腾起的、微弱而不甘的炽热,在他冰冷的心脏深处,悄然点燃。

时间在汗水的滴落、沉重的喘息与剑鞘破风的细微声响中,艰难地流逝。明青不知道自己已经挥出了多少剑,被挑飞了多少次,又被那冰冷的话语点评了多少回。最初的愤怒、屈辱、乃至面对那洞穿铁木一剑时的惊骇,都在一次次的重复、失败、再重复中,被磨砺成一种近乎麻木的机械感。

肌肉在哀嚎,骨骼在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着灼伤的肺叶。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练功服,紧贴在年轻而结实的身体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又在动作间与湿透的布料摩擦,带来粘腻的不适。额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粘在额角与脸颊,视线都有些模糊。

然而,不知是身体在极端疲惫下产生了某种奇异的适应性,还是那一次次被精准指出的破绽,终于在反复的捶打中留下了一些印记,亦或是内心深处那股被彻底激发出的、不愿就此被击垮的倔强在起作用……明青的剑招,在经历了无数次散乱、蛮横、狼狈不堪之后,竟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向好的变化。

不再是全然依靠蛮力的冲撞,也不再是心浮气躁的胡乱劈砍。他的呼吸,尽管依旧粗重急促,却在出剑的瞬间,开始有了下意识的屏息与凝聚;他的脚步,虽然依旧虚浮踉跄,却开始尝试着根据剑招的走势进行细微的调整;他手中的木剑,挥舞起来虽然依旧沉重滞涩,但那轨迹,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混乱,多了一点点……近乎本能的、对于“准头”的追求。

就在他又一次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凝聚精神,按照脑海中那被反复“刻印”下的、关于“准度”与“稳定”的模糊概念,挥出一记自认为比之前稍显“标准”的斜劈时——

“停。”

云舒音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骤然响起,打断了他剑势的去向。

明青的剑僵在半空,手臂因骤然停止而微微颤抖。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汗水顺着眉骨滑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他眨了眨眼,模糊地看向几步外的二娘。

云舒音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她那惯常的、等待进攻的从容姿态。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明青那僵持不动的持剑姿势上,清冷的眸子如同最精密的测量仪器,扫过他身体的每一个角度——微微后仰以维持重心的脊背,因用力而贲张却略显僵硬的手臂肌肉,紧握剑柄却指节发白的手指,以及那只为了追求“准度”而刻意绷直、却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的脚踝。

她没有立刻点评。

而是持着那柄墨玉“凝霜”,迈开了步子,朝着僵立原地的明青,缓缓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依旧轻盈无声,赤足踏在温热的青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月白色的薄绸旗袍随着她的走动,贴服着她丰腴柔韧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女性的曲线弧度。那曲线,在平日清冷气质的掩盖下,显得含蓄而内敛,但此刻,当她主动靠近时,那份属于成熟女子的、饱满而富有生命力的丰腴,便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奇异的温热,悄然逼近。

明青的心跳,在极度的疲惫与此刻莫名的紧张中,漏跳了一拍。他不知二娘意欲何为,只能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并不舒服的姿势,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云舒音走到他身侧,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又向前踏了半步。

下一刻,明青只觉得后背一暖。

一种与他此刻浑身汗湿粘腻的燥热截然不同的、带着微凉体温与奇异柔软弹性的触感,轻轻地、却不容忽视地,贴上了他因汗水浸透而显得单薄的练功服后背。

是二娘。

她竟然……贴了上来。

云舒音丰腴而柔韧的身体,从背后,轻轻贴上了明青的脊背。为了更准确地“教导”,她甚至微微踮起了脚尖,让自己的视线能与明青持剑的手臂平行。这个动作,使得两人身体贴合的接触面积更大,也更紧密。

明青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大脑一片空白。

鼻端,原本只有自己汗水的咸腥与尘土的味道,此刻却悄然侵入了一缕极其清冷、仿佛雪后松针般的淡雅香气,其间又隐隐混杂着一丝女子肌肤特有的、温润如玉的体息。这气息,与月娘暖融的乳香、母亲甜腻的“浊情”、苏菀宁浓烈的脂粉香都截然不同,清冷,疏离,却又因为此刻如此近距离的、毫无隔阂的肌肤相亲(隔着薄薄的衣物),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亲密与……禁忌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紧贴着的,是两团惊人柔软、饱满而富有弹性的丰盈,即使隔着彼此的衣物,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与温软的触感也清晰无比,正随着二娘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压迫着他的背脊。她的腰肢纤细却柔韧,紧贴着他的后腰,带来一种奇异的支撑感。而她微微踮脚时,那圆润挺翘的丰臀,也不可避免地、若有似无地,蹭到了他的大腿后侧……

“手臂,再抬高三分。”

云舒音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依旧是那副清冷平淡、公事公办的语调,仿佛此刻两人如此暧昧贴近的姿势,与手持刀剑、脚踏木桩并无任何不同。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明青的耳根不受控制地迅速烧红。

她甚至伸出了手。

那只持剑的左手依旧环抱“凝霜”于身前,空出的右手,却极其自然地、仿佛对待一件需要调整的器械般,握住了明青紧握木剑剑柄的右手手腕。

她的手,修长,白皙,指尖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细腻却不容忽视的薄茧。掌心微凉,触感却异常清晰有力。

“这里,太僵。” 她的手指在他紧绷的手腕肌肉上按了按,带来一阵酸麻,“力由地起,经腰背,贯于肩,达于腕,最后聚于剑尖。你现在,力全堵在手腕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微凉而有力的手,引导着他的手腕,做出细微的调整。同时,她紧贴着他后背的身体,也随着她的指引,微微动着,仿佛在用自己身体的韵律,向他传递着某种“发力”的感觉。

“腰,放松,但不可塌。” 她的另一只手,竟也抬了起来,隔着湿透的练功服,轻轻按在了他紧绷的后腰上,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向下微微一压,又向上一提,“感受这里的转动,它是轴心。”

明青整个人都懵了。

身体的极度疲惫,精神的高度紧张,被如此亲密贴近的冲击,还有那清冷声音下不容置疑的指导……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动地感受着二娘微凉的手在他手腕、腰际的调整,感受着她柔软丰腴的身体紧贴着自己后背带来的、奇异而陌生的温度与触感,嗅着那近在咫尺的、清冷却令人头晕目眩的淡雅体香……

汗水,更多地涌了出来。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声音大得他几乎担心会被身后的二娘听见。手臂在她的引导下,勉强做出调整,腰背也试图放松,却因为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教导”而变得更加僵硬,甚至微微发抖。

而云舒音,自始至终,面色沉静如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持剑的手臂角度,仿佛她正在调整的,真的只是一件需要精细校准的兵器,而非一个活生生的、血气方刚的少年身体。她的呼吸平稳清浅,贴近他耳畔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对于“正确姿势”的追求。

只有那紧贴着他后背的、柔软而丰腴的曲线,以及按在他腰际的、微凉却坚定的指尖,在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诉说着这场“训导”中,那超越寻常师徒界限的、冰冷肌肤之下,难以言喻的、复杂而晦涩的亲近与掌控。

阳光炽烈,汗水交织。在这空旷的演武场上,少年僵硬的身体与身后女子丰腴柔韧的曲线,以一种极其怪异却又莫名“和谐”的姿态,紧密贴合,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了严苛训导、微妙张力与无言禁忌的奇异画卷。

时间在汗水、喘息与一次次的失败中,被拉长又压缩。明青不知道自己又挥出了多少剑,调整了多少次呼吸,默念了多少遍二娘那些冰冷如刀锋的剖析。身体早已超越了疲惫的界限,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入烧红的砂砾。但某种奇异的变化,正在这极致的疲惫与反复的捶打中悄然发生。

最初的狂躁与屈辱,如同被反复淘洗的沙砾,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以及被强行注入的、关于“章法”的模糊概念。他不再只是凭着一腔孤勇与蛮力去冲撞那堵冰冷的墙壁,而是开始尝试用她教导的方式去“看”——看那墨玉剑鞘划出的、看似随意却暗含玄机的轨迹;看她脚步转换间,重心的微妙收放;看她如何用最小的幅度,化解他最猛烈的攻势。

他的剑,在笨拙的模仿与痛苦的思索中,开始有了些许笨拙的“形”。呼吸不再是完全的紊乱,开始尝试着与出剑的节奏咬合,尽管依旧生涩。眼中的二娘,那清冷孤高的身影,不再仅仅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而渐渐变成了一道可以尝试拆解、分析的“课题”。她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似乎都遵循着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冰冷的“理”。

云舒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种细微的变化。在他又一次调整呼吸,尝试着将“力由地起”的模糊感觉融入一记斜刺时,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剑势:

“停。”

明青依言停下,手臂因持续的紧绷而微微颤抖,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愤怒与茫然,多了几分等待评判的、小心翼翼的专注。

“现在,” 云舒音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你来攻我。”

不是命令,而是陈述。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练习转换。

明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紧张与一丝莫名的兴奋。他依言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她调整自己姿势时的感觉,还有那些冰冷的点评——“准度”、“稳定”、“轴心”。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屏气凝神,将全身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手中的木剑,与对面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他摆出了刚才被“教导”过的、一个相对标准的起手式,重心下沉,目光锁定了云舒音咽喉的位置——那是她教导过的,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攻击点之一。然后,他动了。

脚步蹬地,腰身拧转,力量自脚底升起,循着脊椎向上传递,经由紧绷的肩背,灌注于手臂,最后凝聚于剑尖。这一刺,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有蛮力,而是带上了一丝刻意追求的“准”与“稳”。木剑破空,发出比以往更尖锐、也更凝实的啸音,笔直地刺向云舒音的咽喉!

快,且直!

眼看剑尖就要触及她颈前那片白皙的肌肤——

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云舒音动了。不,她甚至没有大幅度的移动。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空闲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到毫巅的角度,轻轻向前一探。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明青那凝聚了全身力气与心神的一剑,竟然在距离她咽喉仅剩几厘米处,戛然而止!

不是他刻意停下,也不是力道用尽。而是剑尖,被两根并拢的、纤细而稳定的手指,稳稳地、轻轻地,夹住了。

像夹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像捻住一枚下坠的棋子。那般轻描淡写,那般从容不迫。

明青只觉得剑尖传来一股无法撼动的阻力,仿佛刺中的不是两根手指,而是一座精铁浇筑的山峰。他下意识地用力前送,木剑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反作用力,震得他手腕发麻。

他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根夹住剑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绝对的掌控。

云舒音甚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被夹住的剑尖上,仿佛只是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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