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星空日记——莱依拉上篇 我的星星有两幅面孔,用学者的耐心引导她成长,以战士的渴望享用她的全部,在沙漠的夜空下,把小学者肏成旅行者的妻子,第2小节

小说: 2025-11-29 10:16 5hhhhh 9400 ℃

智慧宫的清冷与肃静,被大巴扎扑面而来的热浪彻底冲散。这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丝绸商人抖开流光溢彩的布料,瓷器摊主将杯盏敲出清脆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烤蘑菇串与蔷薇奶糊的浓郁香气,引诱着刚下课、饥肠辘辘的教令院学子们慷慨解囊。在攒动的人潮中,莱依拉几乎是被旅行者不着痕迹地护在身侧前行。一位眯着眼的算命先生靠在摊位旁,用带着玄虚的腔调朝他们低语:“哎呀,二位星光交汇,命理纠缠,乃是天生一对的……”

莱依拉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在胡说什么……太失礼了!对一位刚认识的同学说这种话……” 她窘迫得几乎要把脸埋进怀里的书册中,连一句抱歉或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更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令人无地自容的尴尬。前方,祖拜尔剧场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阵阵喝彩声传来,想必是妮露正在献上她那闻名全城的舞姿。吆喝、交谈、砍价声与悠扬的乐器声交织在一起,共同演奏着一首与智慧宫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力的烟火之歌。

旅行者似乎完全没把算命先生的妄语放在心上,他自如地穿行在这片热闹里,偶尔还会回头,确保她没有被人流冲散。

他们沿着巨大树干蜿蜒的步道向下行走,喧嚣的市集声渐渐沉淀在身后,须弥城港口区域带着水汽的微风拂面而来。路过冒险家协会时,莱依拉注意到身边的青年熟稔地朝柜台后的凯瑟琳挥了挥手,而那位永远带着标准微笑的接待员也作出了回应。“他……好像认识很多人。” 她默默地想,这让她更加困惑于对方为何会选择与自己这样的“闷葫芦”组队。

顺坡而下,兰巴德酒馆的招牌映入眼帘。推开木门,一阵凉爽的空气混着食物诱人的香气便拥抱了他们。好听的木卡姆乐曲在不大的空间里流淌,透过那标志性的绿色尖顶玻璃窗,屋外炽烈的正午阳光被滤成了温和朦胧的轻纱,仿佛将一杯烈酒勾兑成了清冽的绿茶,柔柔地洒在木地板上。

酒馆里人气很旺,许多穿着绿衣的冒险家正围着桌子高声谈笑,分享着各自的见闻。靠近门口的烤肉卷炉子滋滋作响,散发着令人馋虫大动的焦香。当然,这里也不乏教令院的学者,他们偏爱在角落点一壶咖啡和一份小吃拼盘,便能占据一下午的时间,沉浸在手稿与论据的世界里。

  

旅行者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柔和的绿光如轻纱般洒在木桌上,暖洋洋的。他将菜单推到莱依拉面前,很自然地问道:“看看想吃什么?”莱依拉下意识地缩了缩,视线低垂:“我、我都可以的……”旅行者闻言,狡黠地笑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猜……你喜欢吃甜的,对不对?”

莱依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束被说中的、惊讶又好奇的光:“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嘛,”旅行者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声音更小了,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因为好像听见你上课说梦话,嘟囔着‘再来一块枣椰蜜糖’什么的……”

嗡—— 莱依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烧得厉害。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不知所措,又想捂脸又想抓住衣角,最后只能死死地捏着书本的边缘。天啊……我居然还在课上说了梦话!还被听到了!

旅行者见她窘迫得快要冒烟了,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真诚而温和:“抱歉抱歉,不该拿这个开玩笑的。那我们点餐吧,你有什么忌口吗?”

莱依拉用力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那好,”旅行者转向侍者,流畅地点单,“两份兰巴德鱼卷,一壶奶茶,一份现做的枣椰蜜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莱依拉,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又补充道,“……还有一碗羊杂哈吉斯。”

  

须弥城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直到这几日才终于放晴。空气里还饱含着雨林特有的湿润,阳光透过绿叶的间隙洒下,蒸腾起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旅行者似乎很懂得如何让对话轻松起来,他不再提起令人焦虑的课程与小组作业,而是望着窗外,很自然地说起了天气。

“雨下了这么久,林子里那些小家伙们该高兴坏了。”他笑着说道,“那些蕈兽,怕是又长了一大圈。”

话题就这样从天气滑向了奇妙的蕈兽。在聊天的间隙,旅行者那些过于丰富的“见闻”总会不经意地溜出来——他谈起不同地域蕈兽的习性差异,描述它们战斗或休眠的模样,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谈论邻居家养的宠物。

而在莱依拉的视角里,这一切都被她用自己的逻辑小心翼翼地归纳、理解了。柔和的绿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轮廓,她看着这位坐在光下的“因论派学生”,心里不禁暗暗佩服:他真是博学,连这些冷门的魔物知识都如数家珍……这一定是因为他阅读了大量的历史文献和地理志吧?或者,他私下里很喜欢看那些情节曲折的冒险小说?

这个误解让她感到一丝奇妙的安心。毕竟,一位学识渊博且富有探索精神的同学,愿意与她组队,总好过其他更让她惶恐的可能性。

  

没过多久,菜肴便依次上桌。现做的枣椰蜜糖宛如一件艺术品,饱满的枣椰、酥脆的杏仁与须弥蔷薇的柔嫩花瓣被晶莹的糖浆完美包裹,冷却切块后,折射着诱人的光泽。招牌的兰巴德鱼卷热气腾腾,带着独特蔷薇香气的烤鱼被柔软的面饼悉心卷起,再淋上开胃的酸甜酱汁与清新蔬菜。热乎乎的羊杂哈吉斯用料扎实,掀开盖子便香气四溢。再佐以一壶现熬的、甜度恰到好处且温润暖胃的奶茶,一桌有荤有素,有咸有甜的午餐便齐备了。莱依拉的目光果然被眼前的美食牢牢吸引,她下意识地看向旅行者,在得到对方一个“请用”的微笑后,两人才一同动筷。

一旦开始享用食物,莱依拉便如同换了一个人。所有阴郁、焦虑和不安,仿佛都被这切实的幸福滋味驱散了。她小口却迅速地吃着,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眉眼不自觉地弯起,全身心都洋溢着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旅行者看着她这副模样,自己那份鱼卷还没动几口,心下却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看她吃得这么香,要是哪天能尝到我亲手做的满足沙拉,怕不是要高兴得跳起来?” 他忍不住这样想道。

然而,莱依拉很快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停下了动作。她慌忙咽下口中的食物,脸颊微红:“对、对不起……我的吃相是不是太失礼了?”

“怎么会?”旅行者连忙摇头,笑容温和又真诚,“恰恰相反,看你吃得这么香,连带着我的食欲都变好了。这是一种……很棒的感染力。”

听他这么说,莱依拉才稍稍放松下来。她垂下眼帘,用比之前稍大一点、却依然轻柔的声音说道:“因为……我觉得,不管一天过得怎么样,能好好吃饭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她顿了顿,仿佛鼓起了小小的勇气,补充道,“所以……希望你也能从美食里,获得一样的幸福。”

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愣。旅行者则在心里莞尔——这大概是今天,从她这里听到的,最长、也最温暖的一句话了。

莱依拉吃饭的速度很快,仿佛要将所有能量都补充回来,没多久,桌上的菜肴便被一扫而空。旅行者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或许是食物的温暖慰藉,或许是酒馆轻松的氛围使然,莱依拉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不少。

侍者收走空盘后,旅行者点的两杯加奶咖啡被端了上来。趁着这个间隙,他坐直了身体,神色也变得正式了些,郑重地开口:“莱依拉同学,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因论派二年级的空。今天冒昧打扰,很抱歉。关于《星图数据解读》的小组作业,我是真心希望能和你组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刚才还因美食而松弛的气氛,瞬间又凝固起来。莱依拉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刚刚还带着一丝暖意的脸颊迅速褪去了血色。

“嗯…” 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可是……为什么……是我呢?” 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因为我感觉你很厉害啊!” 空的声音带着真诚的赞叹,“前几次课,我看你在星图解析上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可能你自己没发现。说实话,冒昧来找你,我自己也挺忐忑的……”

这番直白的赞美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像巨石投入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不…我…”

  

“我不是…”

  

“我其实…我…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巨大的压力和自我否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感到一阵眩晕,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对不起……空同学……谢谢你…但我…我真的不行…”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去,额头轻轻抵在了尚有余温的木质桌面上——她昏过去了,尽管只有一瞬。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头,睁开双眼时,一切都不同了。

那双眼睛里原有的迷茫与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的智慧光芒。她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背脊挺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与自信的弧度。她用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显然已经愣住的旅行者,语调慵懒而拉长,带着一种玩味的挑衅:

“哦?你想和‘她’组队?有意思——”

她微微前倾,目光像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你倒是第一个……这么主动找上门来的男——孩——子——呢。”

即便是见多识广、遍历诸国的旅行者,此刻也完全怔住了。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虽然顶着同一张脸,却绝对不是几秒钟前那个快要哭出来的莱依拉。他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决定先静观其变。

 

  “你…不是她对不对?”

空的话语带着试探与笃定,金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眼前气质天翻地覆的少女,试图从那双锐利的蓝眸中找出破绽。

然而,对方的反应远比他想象的更直接,也更辛辣。

“‘她’?”“莱依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她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随意地缠绕着一缕蓝色的发丝,眼神像解剖刀一样精准地刺向他。

“真有意思~” 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冰棱,“你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还没问过吧?不过是一起吃了顿午饭,说了几句话,就摆出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架势了?”

她歪了歪头,精灵耳在兜帽旁微微一动,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位…嗯,‘空’同学?男人的自我感觉良好,还真是古今不变呢。”

空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时竟真的哑口无言。他,旅行者,能与神明交锋,与巨龙搏斗,口才虽不算顶尖,但也从未被人如此直接、如此犀利地堵得说不出话。一股久违的、混合着尴尬与被冒犯的恼怒感冲上心头,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更加强烈的、被点燃的探究欲和…兴奋感。就像在无聊的旅途上,突然发现了一处连地图都未曾标注的、充满危险与诱惑的秘境。

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顶着莱依拉那张清纯脸蛋,眼神却如同沙漠狐狸般狡黠锐利的少女。那蓝色的兜帽,那身上叮当作响、仿佛束缚又似装饰的金属配件,那精致的精灵耳,以及那双包裹在纯净白色丝袜中、此刻却仿佛充满了攻击性的长腿……所有的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心痒难耐的谜团。

他之前的兴趣,或许还带着几分对“柔弱可爱之物”的逗弄与保护欲;但此刻,这份兴趣已经彻底变质,变成了对一个旗鼓相当的、神秘而危险的灵魂最原始的征服欲与好奇心。他非但没有因被冒犯而退缩,反而缓缓地、更加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充满兴味的笑容,之前的些许尴尬被他巧妙地转化为更深沉的专注。他迎着她挑衅的目光,仿佛在说:

“有意思。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而‘她’,又到底在哪里。”

 “忘记自我介绍了。”她端起空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毫不在意地抿了一口,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我叫莱依拉,她也是莱依拉。如你所知,明论派二年级学生。”

空——或者说,用本名来化名的旅行者——微微颔首,姑且将这个至关重要的名字记下了。莱依拉。一个属于两个灵魂的名字。

“她睡得很差,经常梦游,精神疲惫得连笔都拿不稳。”‘莱依拉’用指尖轻轻敲着咖啡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陈述感,“我嘛,就在她梦游,或者意识不清的时候,出来帮她写点作业,整理下星图什么的,让她第二天能好过一点。”

空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一体双魂?人格分裂?“所以你是…守护她的精灵…还是……”他小心地斟酌着用词,避免触怒这个明显更尖锐的存在。

“别那么紧张,空同学。”她打断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了然的笑容,“我就是她,她也就是我。硬要解释的话,你可以把我理解为……她睡好了之后、精神充沛、头脑清醒时的满分模样。是她被压抑的那部分。”她话锋一转,那双锐利的蓝眸再次锁定他,之前的戏谑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审视:

“倒是你——刚才吃饭时,侃侃而谈的那些,关于蕈兽的生态、镀金旅团内部派系、甚至是一些沙漠遗迹的细节……这些知识,似乎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因论派学生,该如此了如指掌的吧?”她的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你的阅历,丰富得有些过头了,空同学。我们俩,谁身上的‘问题’更大一些?”

她将问题轻巧地抛回给他,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化解对方进攻的同时,已经将棋子落在了更关键的位置。这场对话的主导权,在她三言两语之间,已然易主。空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智慧、挑衅和一丝“我早已看穿你”的得意,心中非但没有被戳破的慌乱,反而升起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感。这个叫莱依拉的女孩,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比他最初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也危险得多。

  

  “莱依拉”听着空那带着试探与掩饰的回答,没有立刻穷追猛打。她反而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兰巴德酒馆喧闹的人群,最终落回空那张写满故事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混合着嘲弄与某种奇异欣慰的弧度。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宣告一个既成事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这傻丫头……也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她微微摇头,仿佛在怜悯那个怯懦的主人格,“现实里怂得连跟陌生同学说句话都要排练三遍,认识的男人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结果倒好……”她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星辰凝聚的光芒,直直射入空那双金色的眼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调侃:“她这颗躲在云层后面、自己都觉得自己黯淡无光的‘明论派星星’,倒是不声不响地,一下子就把‘提瓦特的太阳’给引来了。”

  

“提瓦特的太阳”。这个称呼,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空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阅历丰富”的范畴。这几乎是在直接点明他穿梭世界、光芒万丈的本质。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她不仅仅是在怀疑,她几乎是在……确认。他看着眼前这个“莱依拉”,她悠闲地晃着杯中残余的咖啡,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评论了一下天气,而不是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神秘、锐利、洞察一切,却又与那个脆弱无助的莱依拉共享着同一具身体。这一刻,空之前所有“观察”、“任务”、“兴趣”的念头都被一种更强烈、更原始的情绪覆盖了。是挑战,是征服欲,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深深吸引的悸动。他不再去思考如何伪装,如何辩解。金色的眼眸中,属于旅行者的那份沉稳与锋芒不再掩饰,他迎着她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他“本我”的、带着强大自信与好奇的笑容。

“那么,‘星星’……” 他重复着她话里的关键词,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觉得,星星是靠得太近会被灼伤,还是……终于找到了值得照耀的归途?”他将问题,连同自己不再掩饰的真实,一并奉上。

“莱依拉”用指尖拈起一块金黄的枣椰蜜糖,送入口中。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黏糊糊的口感让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甜腻的、含糊的质感,但话语的内容却清晰而锐利。她抬起眼,湛蓝的眸子在甜味的浸润下似乎柔和了些许,但其中的审慎丝毫未减。“那要看……” 她慢慢地说,“太阳的目的,究竟是照亮星星运行的轨道,让她能安然遵循自己的路径前行……还是说,他想凭借自己的引力,将星星捕获,变成只围绕他旋转的卫星呢?”

这个比喻精准而优雅,将选择权抛回给了空。

“那你觉得呢?” 空顺势反问,他想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我不好说——” “莱依拉”微微偏头,像是在感受口中残余的甜味,又像是在斟酌词句。“所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你强大,又有着不为人知的背景。我看不透你全部的目的。但是,” 她的眼神坚定起来,“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还有‘她’。请千万不要……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语里的决绝,让空毫不怀疑她会采取某些行动。旅行者沉默了。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姑娘的缜密思维和推理能力,已经强大到几乎绕过了纳西妲设下的认知壁垒。她凭借逻辑和观察,无限接近于“他就是旅行者”这个真相,只是神力阻止她最终说出那个确切的结论而已。这份智慧,本身就如同一颗隐藏的星辰,散发着冷冽而迷人的光芒。

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展现出最大的诚意,郑重地重复了最初的邀请:

“当然,只是同学之间正常的交往和学术合作。所以,莱依拉同学,” 他看着她,语气诚恳,“我诚恳地邀请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完成这次的小组作业吗?”他的话语无比正经,仿佛刚才所有关于太阳与星星的隐喻都未曾发生。

然而,在他心底,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回响。这个神秘、聪慧、拥有双重面貌的姑娘,无论是那个困乎乎的小丫头,还是眼前这个精明锐利的小丫头,都已经彻底上了他的“名单”。不是任务名单,而是他空,作为旅行者,作为男人,决心要探索、理解、并最终牢牢握在手中的,独一无二的名单。

  

莱依拉再醒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斜长而温柔,时间悄然滑向了下午三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如同尚未加载完成的星图,一片混沌。她发现自己还在兰巴德酒馆,但桌上的残羹冷炙早已被撤走,换上了一壶温热的、散发着醇厚奶香的奶茶。而坐在她对面的空,正用叉子优雅地享用着一份新烤出来的千层酥酥。那酥皮层层叠叠,烘烤得恰到好处,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中间清晰地裹着香脆的坚果粒,刚端上来时淋上的热黄油正慢慢渗入每一层缝隙,散发出无比诱人的香气。他可以选择浇上琥珀色的蜂蜜,也可以直接享受那份纯粹的、咔嚓作响的酥脆口感。

而摆在她面前的,则是一份精致如玉的帕蒂沙兰布丁。布丁本身呈现出帕蒂沙兰特有的淡雅紫色,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帕蒂沙兰的幽香与须弥蔷薇的清香融合的独特气息,像一件可食用的艺术品。

睡眼朦胧的小学者还在像生锈的机关一样缓慢“暖机”,思考着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直到她的目光聚焦在对面的金发青年身上,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一起吃饭、小组作业的邀请、然后……然后她……

“呜啊啊啊啊啊——!”莱依拉猛地用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被压抑在掌心里的、细小而绝望的尖叫。她竟然在第一次认识的同学面前,毫无征兆地睡着了!这简直是社交史上的终极灾难!

“你醒啦?”空放下叉子,那双黄玉般温润的眼眸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望过来,“休息得好吗?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突然就趴着睡着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对不起……我……” 莱依拉的每个字仿佛都是从滚烫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干涩又嘶哑,充满了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太丢人了!怎么会这样!

“不用道歉啦——”空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说不定,这也是我俩独特的缘分呢。你看,既然时间都到这个点了,不如我们一起吃点下午茶如何?算是……给这意外的一天续个杯?”

“那个……我……这个……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没什么。”空浑不在意地呷了一口奶茶,“最后咱们AA嘛,或者……你下次请我吃饭也行。诶,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非常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了更轻松的方向,“你喜欢璃月菜吗?”

“璃月菜嘛……我只吃过一次…” 提到食物,莱依拉的紧张似乎缓解了一点点。

空看着她,眼神专注,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他轻轻复述着她之前的话:“刚才……你告诉我,‘不管一天过得怎么样,能好好吃饭的时候,总是开心的’。”在回忆这句话时,他那黄玉一般的眼眸始终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黏着在对面女孩的脸上,那目光如此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神情,连同这句话本身,一起深深地镌刻在脑海里。

被他这样注视着,复述着自己说过的话,莱依拉感觉脸颊像被点燃了一样。她再次用手捂住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润的、闪烁着羞怯与一丝被理解的感动的蓝眼睛,小声地、却是无比真诚地确认:“是、是的……吃东西的时候,真的很幸福。”空气中弥漫着千层酥酥的黄油香、帕蒂沙兰布丁的清甜,以及一种名为“萌芽”的、微妙而温暖的情感。

  

空自己就是个厨艺高手。

  

从蒙德城门口为那个白色小精灵烤出第一串野菇鸡肉串开始,提瓦特大陆的诸多美味佳肴,似乎就对他失去了秘密。蒙德堆高高的肥厚火热,满足沙拉的清爽充实他早已烂熟于心。甜甜花酿鸡更是他早期冒险行囊里必备的压缩干粮(尽管派蒙很快就开始抱怨吃腻了)。璃月的水煮黑背鲈、摩拉肉、腌笃鲜,甚至那盅汇聚山海精华的仙跳墙,他都能信手拈来。连那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钟离先生,在浅尝了他精心熬制的高汤后,都曾微微颔首,给出无声的至高赞许。至于稻妻的茶泡饭、天妇罗、绯樱虾饼,乃至幕府传统的怀石料理,他也都一一品尝过、解析过、复现过。

  

某种程度上,派蒙能跟着他,确实是提瓦特当之无愧的第一口福。而此刻,看着眼前的莱依拉,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边缘去舀那颤巍巍的帕蒂沙兰布丁,然后像品尝绝世珍馐般,轻轻送入口中,那双湛蓝的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脸上洋溢着最纯粹、最不设防的幸福笑容时——

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击中了他:他想给她做饭,然后看着他的小丫头幸福地全部吃完。

  

不是餐厅里精致的菜肴,而是他亲手烹制的、独一份的美食。他想看她吃着他做的堆高高时鼓起的腮帮,想看她被水煮鱼辣得吐舌头又忍不住继续的可爱模样,想用自己特制的满足沙拉换来她惊喜的眼神。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勾勒出那样的画面:小丫头吃得心满意足,脸上或许还沾着一点酱汁,然后会用油嘴在他脸上落下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像是小兽给予饲养员最直接的认可与“盖章”。在他转身去清洗锅具时,她会乖乖地收拾好碗筷和桌面。然后,在弥漫着食物余香的夜晚,他或许还能在另一种意义上,在床上将她“喂饱”第二次,听着她细碎的呜咽和……

空猛地收回思绪,耳根有些发烫,意识到自己走神得有些过分了。他清了清嗓子,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这个还在小口品尝布丁、对刚才他脑中风暴一无所知的少女身上。他的脸上重新挂上那副阳光又略带痞气的笑容,仿佛刚才所有的“盘算”都不曾存在,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讨论天气:“莱依拉同学,” 他身体微微前倾,抛出新的诱饵,“我知道宝商街那边新开了一家璃月菜馆。我前两天去试过,味道还蛮正宗的。晚上……要一起去尝尝看吗?”

  

莱依拉眨了眨还有些迷茫的眼睛,小声地、带着好学生特有的认真反驳道:“可是……我们不是要讨论学习吗?星图……我们还没有选择好具体解析哪一张。而且阿什克老师说了,学科交叉会加分……你是因论派的高材生,对历史背景那么了解,你有什么建议吗?”

“去他妈的星图和教授吧……”

  

空的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冒出了这个愤愤的念头。他现在只想看着这小丫头吃东西的开心样子,带她去尝尝璃月菜,或者自己给她做点什么好吃的犒劳一下她,而不是讨论什么枯燥的学术问题。但理智——想要拉近关系、创造更多独处机会的“盘算”立刻占据了上风。他努力压下那点不耐烦,脸上摆出符合“因论派高材生”身份的、带着思考的认真表情。

“嗯……我想,” 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检索脑海中的知识,“或许我们可以选择一个……赤王文明的古星图?”

他看到莱依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知道这个选题引起了她的兴趣。他继续组织语言,努力运用着那些从提尔扎德那里突击学来、还带着生涩感的因论派术语:

“你可以着重解释这张古星图,与教令院现代观测结果之间存在差异的技术性原理——比如当时的观测仪器局限性,或者大气、光污染等因素的历史变迁。”

他顿了顿,抛出了属于自己的、无人能质疑的“专业领域”:“而我这边,则可以深入分析,是什么样的社会结构和历史背景,导致了当时的人们会记录下这样的星图——也许是宗教信仰影响了观测的客观性,也许是特定的历法需求导致了数据的刻意偏重。”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俨然一副优秀学长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番建议背后,是他亲身经历过、用双脚丈量过的赤王文明遗迹。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高傲却又最终变得谦卑的学者提尔扎德。想起在沙漠中,提尔扎德是如何执着于探索赤王遗迹,却意外坠入深坑。自己为了救援,也跟着跳下,却阴差阳错地开启了舍身步道的大门,真正带领所有人——他自己、派蒙、提尔扎德、婕德、哲伯莱勒——进入了赤王在沙下的遗迹国度。他们最终抵达了圣显厅的最高领域,却遭到了其他沙漠民的暗算……哲伯莱勒献祭了自己,换取了其他人的逃生。

那场生死经历,彻底改变了提尔扎德。他变得谦卑、诚恳,将遗迹中发现的、能操作诸多造物和机关的赤沙石板留给了旅行者,自己只带走了拓印资料,回到了教令院。而这次卧底教令院,旅行者空,正是“拜”在了这位经历过生死、已然不同的提尔扎德“门下”。这份因缘,此刻却成了他接近莱依拉最完美的掩护和工具。

空的思绪飘回那个午后。他和赛诺一同出现在提尔扎德的研究室门口。那时,这位刚刚经历过生死、心态尚未完全平复的学者,正埋头于从遗迹带回来的拓印资料中。

“你就是提尔扎德?”赛诺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因为中午打七圣召唤时被空用各种奇招连赢了五局而显得铁青,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跟我走一趟吧!”

这主要是因为赛诺输牌后心情极度不佳,但提尔扎德哪里知道内情。他吓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手中的古籍“啪”地掉在地上。他看着赛诺那副“肃清流毒”的标准表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瘫软下去。

“大……大风纪官大人!我……我和阿扎尔真的没有关系啊!旅行者!旅行者你替我说句话啊!”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带着哭腔向空求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空看着提尔扎德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只好上前一步,缓和气氛:“赛诺,别吓他了。提尔扎德,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直到空表明来意,提尔扎德才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缓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

“对、对不起……我失态了。” 他擦了擦汗,声音依旧有些发颤,“我只是……只是……”他没能说下去。空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不必道歉,提尔扎德。你已经走在改变的路上了,这就足够。”

这位曾经骄傲、甚至有些目中无人的学者,在经历过圣显厅的生死洗礼后,确实卸掉了所有浮华的荣誉与傲慢。他后来发表的那篇轰动因论派的、关于赤王文明与须弥社会结构关联的论文中,在致谢部分,他郑重地写下了对阿如村、对无私帮助他的沙漠民,以及对在关键时刻给予他启示与援助的旅行者的感谢。在惜字如金、习惯将一切功劳归于自身智慧的教令院论文中,这样的致谢,已然是他能做出的、最清晰的立场声明和个人改变的证明。

提尔扎德沉默了很长时间,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那份沉重的过往。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他签下了纳西妲和赛诺准备的保密协议,然后,开始以一位“导师”的身份,系统地给空培训教令院的架构、规矩、派系纷争,以及因论派的研究范式和“黑话”。对外,他声称这位来自璃月的金发青年“空”,是他新招收的、极具天赋的学生。

想到这里,空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正是这段“师生”缘分,为他此刻坐在莱依拉面前,扮演一个“因论派高材生”,提供了最完美的身份掩护。他看着莱依拉,等待她的回应。这个选题,既符合她的学术兴趣,又能让他游刃有余地“扮演”下去,更能为他们创造大量独处的时间。

  

“那么,” 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学术探讨意味,“关于赤王古星图这个方向,你觉得如何,莱依拉同学?”  

  

莱依拉一时怔住了。赤王文明、古星图、误差分析、学科交叉……这些词汇在她脑中嗡嗡作响,组合成一个充满诱惑又令人畏惧的选项。前方可能是一片待开垦的学术蓝海,足以让她在明论派脱颖而出,在阿什克老师那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有可能参加草神学术节!但这也可能是一个越画越大、最终无法收场的大饼,导致她在截止日期前狼狈不堪,草草截稿,重复她最恐惧的失败循环。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微微抿起,陷入了典型的莱依拉式抉择困难。她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空,那个金发男孩怎么就那么胸有成竹?说起这个颇具挑战性的课题时,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餐要吃什么。他和她在教令院里见过的其他男生都不一样——没有那种苦大仇深的卷王气息,也没有神游天外、不知所云的碎碎念,他就像……就像阳光下的沙漠,广阔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