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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不良第十九章 看不见的调查人与心跳加速的课后时光

小说:女装不良 2025-11-27 18:21 5hhhhh 2680 ℃

就在池袋那间充满了少年们无处安放的荷尔蒙与青春期特有躁动气息的小小公寓里,一场围绕着我的“所有权”而展开的、既幼稚又认真的“战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甚至,这种微妙的紧张感与时不时爆发的、如同碳酸饮料般刺激的小冲突,已经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连我自己都快要习以为常的“和平”日常。

——直到今天,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改变了一切轨迹的、空气格外清新的下午。

“呐,海斗,这道现代文阅读理解……‘作者此刻的心情’到底该怎么理解啊?选项看起来都差不多嘛。”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凉一——绫小路凉一,我们尊贵的财阀少爷,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我房间的地毯上。他穿着我那件对于他纤细身形来说过于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他晃着白皙的小腿,脚踝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指尖则不耐烦地戳着摊开的习题册。

“所以说,凉一,你上课到底有没有在听讲?”我叹了口气,从摊开的《刑事侦查学概论》中抬起头,无奈地看向他。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柔软的银灰色短发上跳跃,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寂寥’和‘孤高’的情感基调是完全不同的,需要结合上下文语境……”

“啊啊~好麻烦!”他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把脸埋进柔软的地毯里,闷声说:“比起揣测几百年前死掉的老头子的心情,我更想知道海斗你现在的心情哦?”

这家伙,又在故意转移话题。

“我的心情感动于你终于肯在周末学习,而不是抱着游戏机啃一天。”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伸手想将他滑落的T恤领口拉正,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肌肤的瞬间顿住。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凉一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如同浸透了星光的紫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里面闪烁着狡黠和某种更深层、更柔软的东西。“骗人。海斗的心跳,刚刚加速了哦?我都‘听’到了。”

他的异能——“能量感知”,在这种时候总是显得格外讨厌。

“……那是被你气的。”我强行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仿佛要燃烧起来的错觉,故作镇定地拿起桌上的马克杯,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专心做题,不然今晚的咖喱没你的份。”

“诶——!太狡猾了!海斗特制的辣味咖喱是我的生命线!”他立刻抗议,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弹坐起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灼人的温度。“而且,明明说好了,如果我这次模拟考及格,就答应我一个要求的!”

“前提是‘及格’。”我提醒他,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他握得很紧。那双紫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和一丝……脆弱?

“我一定会及格的。”他轻声说,语气是罕见的认真,“所以,那个要求……我已经想好了。”

“……是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升高。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清新的薄荷糖气味。就在他粉色的唇瓣即将开启,吐出那个或许会搅乱一切现状的词语时——

“砰!”

公寓的门被一股蛮力撞开,伴随着活力过剩的嚷嚷,打破了这暧昧得几乎要凝固的空气。

“海斗前辈!凉一!我回来了!哇!你们在干嘛?!靠得太近了啦!”

如同小型飓风过境,橘玲——我另一位精力旺盛的室友,提着超市的购物袋,叉着腰站在门口,橘色的短发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碧绿的眼眸像警戒中的猫科动物,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凉一瞬间松开了我的手,脸上恢复了惯有的、略带嘲讽的傲慢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流露出脆弱和认真的少年只是我的幻觉。“啧,碍事的吉娃娃回来了。”

“你说谁是吉娃娃啊,你这只阴沉的白化病狐狸!”橘玲立刻炸毛,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还有,为什么你又穿着海斗前辈的衣服!你自己没衣服吗?!”

“舒服。而且,上面有海斗的味道。”凉一理直气壮地说,甚至还故意拉起衣领闻了闻,这个动作让我的耳根莫名发烫。

“呜哇!变态!海斗前辈,你快管管他!”橘玲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像只充气的河豚。

我看着眼前第N次上演的、如同幼稚园小朋友争吵的场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就是我的日常,被两个外貌出众、性格却南辕北辙的少年所“争夺”的、吵闹又……并不让人讨厌的日常。

我们三个人,都深深地沉浸在这由近距离接触、微妙醋意和笨拙关怀交织而成的漩涡里,丝毫没有察觉到——

在我们无法触及的、遥远的天际云端之上,或者更准确地说,在东京那冰冷钢铁丛林的至高峰顶,有一双眼睛,正以一种超越了世俗伦理与物理距离的、如同神明般冰冷而精密的姿态,静静地,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注视着,发生在这间小小公寓里的,所有的喧闹、温馨、试探,与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悸动。

……

东京,千代田区,丸之内。

这里是日本经济的心脏,是权力与资本交汇的漩涡中心。无数摩天大楼用钢筋混凝土与玻璃幕墙,构筑起一片冰冷而壮观的钢铁丛林。足以撼动世界经济走向的决策,就在这些看似平静的建筑物内部,于无声中诞生、执行,如同潜伏在深海之下的暗流,拥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而在这片丛林中最为挺拔、最为骄傲,如同一柄出鞘利剑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顶层,一间占据了整层楼面、视野足以睥睨整个东京都会区的总裁办公室内,空气却凝滞得如同古墓。

厚重的、天鹅绒质地的深红色窗帘严密地隔绝了窗外灿烂的午后阳光,只留下一盏复古黄铜台灯,在宽大无比的办公桌区域投下一圈昏黄而柔和的光晕。空气中瀰漫着高级线香清雅、沉静的气息,混合着顶级古巴雪茄淡淡的菸草醇香,以及陈年纸张特有的、承载着时间与权势的味道。

然而,此刻,端坐在那张由整块稀有黑檀木雕琢而成、价值足以在东京市中心换取一栋高级公寓的庞大办公桌后的身影,其样貌,却与这庄重、肃穆、充满压迫感的环境,形成了极致的、近乎荒诞的……反差。

他——或者更准确地说,从外貌上看,更应该称之为“她”——拥有着一张足以让任何星探为之疯狂的“童颜萝莉”脸庞。肌肤白皙剔透得近乎透明,彷彿上好的羊脂玉,找不到一丝瑕疵。

五官精致得如同被神明亲手雕琢,线条柔和,鼻梁小巧挺翘,那双总是氤氲着一层朦胧水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意的琥珀色眼眸,更是为这份美丽增添了超越性别与年龄的、纯真无邪又惹人怜爱的气质。

他的身材同样纤细娇小,甚至比他那位年仅十六岁、尚在发育期的儿子——凉一,还要显得孱弱几分。此刻,他身着一袭与“财阀掌门人”身份格格不入的、极尽华丽繁复之能事的哥特式洛丽塔洋装。

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与精致的荷叶边,如同暗夜中缠绕绽放的曼陀罗,将他纤细的身体严密包裹。胸前点缀着一个巨大的、酒红色丝绒材质的蝴蝶结,腰间系着繁复的缎带,甚至那头与凉一如出一辙、却更显柔顺光泽的黄色长发上,也戴着一顶缀有黑色蕾丝与缎带的小巧头饰。

他就这样,以一种受过最严苛礼仪训练的、如同人偶般完美无瑕的姿态,静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巨大座椅上。

这幅景象,充满了令人认知错乱的违和感。任何不明内情的外人闯入,恐怕都会以为是哪家备受宠爱的千金大小姐,正在玩一场名为“总裁过家家”的、成本高昂的角色扮演游戏。

然而,只有绫小路人景久自己,以及极少数绫小路家的核心成员知道,这身看似荒诞不经的“女装”,并非个人癖好,而是他,以及绫小路家历代家主,必须背负的、最沉重也最隐秘的宿命之壳。是一个流传于血脉深处、与某位古老神明缔结的、以“美丽”与“个人意志”为祭品,换取家族永世繁荣的……黄金枷锁。

“……景久大人。”

一个穿着剪裁完美、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肃穆得如同大理石雕像的中年男人,如同从阴影中渗出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桌前。他对着那位穿着洛丽塔洋装的“少女”,极为恭谨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您吩咐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了。”

执事——高桥的声音平稳而低沉,不带丝毫多余的感情色彩,完美地融入了这间办公室压抑的氛围。

“……嗯。”

被尊称为“景久大人”的绫路人景久,缓缓抬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他的声音,与他那极具欺骗性的、甜美可爱的外貌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经过了长年累月的刻意压抑与伪装后,所形成的、略显中性的、音色清越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平滑、冰冷,映不出任何暖意。

“……呈上来吧,高桥。”

“是。”

高桥再次躬身,然后才从随身携带的、质感极佳的黑色真皮公文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只以特制牛皮纸袋密封的、厚度可观的文件夹,以及一台超薄、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平板计算机。他如同在呈递某种神圣的祭品般,将这两样东西轻而稳地放置在绫路人景久面前那张空旷得有些寂寥的办公桌正中央。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再次无声地向后退了两步,重新融入了办公桌侧后方的阴影之中,垂手侍立,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忠诚的装饰物。

绫路人景久并没有立刻去触碰那些承载着秘密的载体。他那只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纤细得彷彿一折即断的手,先是缓缓伸向那台平板计算机。修长的手指,隔着薄如蝉翼的丝质布料,在冰冷的屏幕表面上,轻轻一点。

“嗒。”

一声轻微的触控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屏幕应声而亮。

上面开始无声地播放一段实时监控影像。画面的内容,对于屏幕前的观看者而言,熟悉又陌生——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绫小路凉一,如今栖身的地方,一间位于池袋的、面积约一百平方米、装修风格极简乃至于有些简陋的普通公寓客厅。

而此刻,客厅里正在上演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位正常的、掌控欲强烈的父亲,额角青筋暴跳。

他的儿子,绫小路财阀唯一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此刻正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自己的、过于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松垮,露出一边光滑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他毫无仪态地趴伏在柔软的地毯上,两只白皙的小腿在空中交错晃动,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游戏机屏幕,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绫小路家继承人应有的优雅与矜持?

而画面的另一角,那个黑发的青年——资料上名为“田中海斗”的男人,则深陷在客厅那张看起来颇为舒适的布艺沙发里,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眉头微蹙,似乎正在专心阅读。偶尔,他会抬起头,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凉一,那眼神……绫路人景久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投向凉一的目光中看到过的,混合着无奈、纵容,以及一丝……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宠溺”的复杂情绪。

这幅画面,该死地洋溢着一种……寻常人家的温馨与和睦。

就彷彿……一对已经共同生活了许久,关系亲密无间,习惯了彼此存在的……伴侣。

绫路人景久那张如同人偶般精致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彷彿永不褪色的、标准的微笑面具。然而,他那双琉璃似的琥珀色眼眸深处,却难以察觉地掠过一丝比西伯利亚永冻土层更加冰寒的冷意。

他纤细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滑。

画面切换。

这次是池袋某家喧闹的街机游戏厅。监控角度颇为巧妙,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黑发青年——田中海斗,正倚靠在贴满狂野海报的墙边。

他双臂环胸,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深邃的黑眸,却始终落在不远处,正在一个跳舞机上随着节奏疯狂踩踏箭头、银发飞扬的凉一身上。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彷彿冰层裂开一丝缝隙般柔和的笑意。

景久的手指再次滑动。

画面跳转到了一个……更加私密,也更加触动他敏感神经的空间。

那是一间被蒸腾的、乳白色水汽所笼罩的公共浴场。镜头似乎隔着朦胧的水雾拍摄,画面略显模糊,但核心内容却清晰得刺眼。田中海斗赤裸着上身,手中拿着搓澡巾,正站在他儿子——同样一丝不挂的凉一身后,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地为他擦拭着后背。

水珠顺着田中海斗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背脊滑落。而在他那具充满了阳刚气息与某种野性美的身体上,赫然遍布着无数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旧伤疤。那些疤痕如同某种神秘的图腾,狰狞而醒目,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绝不平凡的过去。

而他的儿子,凉一,则背对着田中海斗,微微低着头,湿润的银发贴在颈侧。即使画面模糊,景久也能从儿子那僵硬的肩线和侧脸的轮廓中,读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心疼、悸动,或许还有一丝……迷恋的复杂神情。

景久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微微顿住了。

他将那张充满了视觉冲击力与某种禁忌美感的画面,放大,再放大。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琥珀色眼眸,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审视着田中海斗背上每一道伤疤的形状、走向、深浅。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试图从这些残酷的印记中,读取出这个男人过往的经历、性格的碎片,以及……对凉一而言,那危险的吸引力源头。

“……原来如此。”

他缓缓地,从那双形状优美、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唇瓣间,吐出了这么一句意义晦涩的低语。声音轻得彷彿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难怪,凉一会对他,如此地……”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汇,最终,一个带着微妙颤音的词语滑出唇齿:

“……着迷。”

他伸出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玻璃,极轻、极缓地,虚抚过画面中田中海斗那张即便在模糊画质下也难掩坚毅与某种空无感的侧脸轮廓。

那姿态,不象是在触摸一个活生生的人,更象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被他纳入收藏序列的、充满了挑战性的、独一无二的……珍奇猎物。

最终,他关掉了平板计算机的屏幕,将那片映照着他人“温馨”日常的光源掐灭。办公室内重新回归到以昏黄台灯为主导的、压抑的光线之中。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叠一直安静躺在桌面上、以牛皮纸袋封存的厚重文件。

他动作优雅地,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不疾不徐地解开了文件袋上缠绕的白色棉线,将里面那叠散发着新鲜油墨与纸张气息的资料,抽了出来。

资料的首页,是一张放大了的高清证件照。

照片上的青年,留着一头利落得近乎刻板的黑色短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如山脊,嘴唇薄而线条分明。他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空洞”的眼神,直视着镜头。然而,正是这双看似毫无波澜的黑眸,却彷彿蕴藏着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能够将任何试图窥探其内心的人,无情地吞噬、搅碎。

照片下方,是关于这个名为“田中海斗”的青年的、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个人情报。

【姓名:田中海斗 (Tanaka Kaito)】

【年龄:23岁】

【表身份:池袋东区『Smile Mart』便利店夜班兼职员工,时薪1150日元。现居住于池袋西口……】

【里身份:国家公安九课,通称“零课”所属,三等执行官。代号:Null(虚无)。专门负责处理与“异能”相关的超自然事件及潜在威胁。】

【异能:『动能共感』。能够感知并微量干涉视线范围内的动能流向。综合危险等级评估:A级。备注:能力发动时具有极高隐蔽性,难以常规手段侦测。】

【履历:……曾为池袋地区最大不良集团『宵暗之鸦』初代总长,有“池袋不败传说”之称。于五年前(18岁时)金盆洗手,原因不明(推测与某起未被记录的严重事件相关)。后经特殊渠道,被“零课”秘密招募,过往履历经由内部权限进行了最高级别抹消与覆盖。】

【性格分析:表面冷静、理性,具备极强的责任感与行动力。内心深处存在显著的自我牺牲倾向与某种道德洁癖。对自身过往抱有强烈回避态度。对特定对象(如现同居人绫小路凉一、橘玲)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容忍度与保护欲。】

【人际关系:……与绫小路凉一关系密切,存在超出常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范畴的情感互动(单方面或多方面待确认)。与橘朱美(新宿“月读”老板娘)存在不明联系,近期接触频繁……】

绫小路景久一页一页地、极其耐心地翻阅着手中这份,足以让任何知情人脊背发凉的绝密档案。他的脸上,那副人偶般的微笑面具始终未曾改变。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也没有因为资料中提及的“不良集团总长”、“国家零课执行官”、“A级危险异能”等字眼,而泛起丝毫的波澜。

就彷彿,他正在阅读的,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充满了血与火、挣扎与隐秘的过去与现在,而仅仅是一份……关于某件即将被收购的、颇具价值的资产的……常规尽职调查报告。

当他翻到最后几页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张被特别放大、用专业长焦镜头捕捉到的、色彩鲜明如同剧照的照片上。

那些照片,清晰地记录了几天前,发生在那间公寓玄关处的、充满火药味的初次对峙——凉一与那个橘发少年(橘玲)如同两只争夺地盘的小兽,互相怒视。

以及……

那张,最具冲击力的、决定性的照片——风情万种的成熟女性,橘朱美,紧挨着田中海斗坐在沙发上,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正暧昧地、充满挑逗意味地,轻轻划过田中海斗上下滑动的喉结。而照片中的田中海斗,虽然眉头微蹙,却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橘朱美。”

绫小路景久看着照片中,那个笑得如同盛放彼岸花般妖娆魅惑的女人,缓缓地、清晰地念出了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像在冰层下流动的暗涌。

“……新宿‘月读’的那只……母狐狸吗?”

他那双总是氤氲着无辜水光的琥珀色眼眸,在这一刻,终于微微地眯了起来。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极锐利,如同顶级掠食者在自己的绝对领地内,嗅到了另一只同等级、甚至更具威胁性的竞争者气味时,才会流露出的……冰冷而危险的寒芒。

“……看来。”

“嗅到这块‘美味蛋糕’散发出的、与众不同香气的……苍蝇,还不止我一只啊。”

他将手中那份厚重的资料,轻描淡写地放回了光滑的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然后,他缓缓地、姿态优雅地从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巨大办公椅上站起身。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裙摆随着他的动作如同花瓣般散开、晃动。

他迈着被白色长袜包裹的、纤细的双腿,走向那扇巨大的、足以将整个东京最繁华景色尽收眼底的落地窗前。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唰”的一声,拉开了那一直严密遮蔽着外界的、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

“哗——”

剎那间,灿烂得近乎奢侈的、金黄色的午后阳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倾泻而入,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昏暗与阴沉,将整个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办公室,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纤毫毕现。

这耀眼的光芒,也同样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那张,在强光下显得愈发精致、白皙,却也更添几分非人感的“少女”脸庞。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如同一位君临自己王国的年轻女王,俯瞰着脚下那片如同微缩沙盘般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他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彷彿与这整栋大楼、乃至这片钢铁丛林融为一体,散发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高桥。”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经过特殊伪装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无波的语调,呼唤着那个始终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执事的名字。

“属下在。”

高桥立刻从阴影中上前一步,如同精密机器被启动,再次深深地鞠躬,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备车。”

绫小路景久依旧凝视着窗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亲自去会一会。”

他顿了顿,那双倒映着整个东京天空线的、琉璃般的琥珀色眼眸深处,缓缓地、一点点地,浮现出一丝近乎孩童发现了新玩具般的、纯粹而残酷的……好奇与期待交织的笑意。

“……那个,把我家那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离家出走、还不太听话的……‘小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其可爱外貌极度违和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给不知用什么手段迷惑、拐带了的……有趣的‘临时饲主’的海斗先生。”

...

与此同时,池袋的公寓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T恤归属权”和“咖喱分配权”的小规模“战争”。

“所以,海斗前辈!今晚的咖喱,请务必让我来帮忙!”橘玲系上了一条印着卡通小狗图案的围裙,双眼闪闪发亮地宣布,试图夺回在厨房的“领土”。

“省省吧,吉娃娃。你上次‘帮忙’的结果,是差点把厨房点着,制造出的不明黑色物体连流浪狗都不愿意碰。”凉一懒洋洋地靠在我的沙发扶手上,毫不留情地揭短,手里还漫不经心地玩着我T恤的下摆。

“那、那是意外!而且我后来有好好打扫干净!”橘玲的脸瞬间涨红,气急败坏地反驳,“总比某个只会等着吃、连碗都不会洗的寄生虫少爷强!”

“呵,至少我不会制造生化危机。”凉一嗤笑一声,紫色的眼眸瞥向我,“对吧,海斗?你更希望谁待在厨房?”

我头疼地看着再次针锋相对的两人,感觉刚清净没多久的耳根又要开始受罪。“……都出去。厨房,禁区。”

“诶——!”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不满的抗议。

“海斗好过分!”

“海斗独裁!”

最终,在我“再吵今晚就只煮白饭”的武力威胁下,两人总算暂时休战,各自占据客厅一角——凉一继续攻克他的游戏,橘玲则开始对着习题册抓耳挠腮。

我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切着洋葱和胡萝卜,听着身后传来的游戏音效和橘玲小声念叨数学公式的声音,一种奇异的平静感包裹着我。这种吵闹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常,与我过去那段充斥着血腥、暴力和无尽黑暗的岁月相比,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将我拉入这个世界的,正是身后那两个少年。

一个是离家出走、别扭又黏人的财阀少爷,拥有着看透能量流动的异能,却单纯得像张白纸。

一个是活力四射、正义感过剩的热血少年,背后似乎还牵扯着新宿那位神秘莫测的老板娘。

而我,田中海斗,一个试图将过去彻底埋葬的前不良集团总长,现国家零课的“清道夫”,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两个麻烦人物的“监护人”兼“争夺”对象。

真是……造化弄人。

“海斗,”凉一的声音突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吓了我一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厨房门口,倚着门框,手里还拿着游戏机,但目光却落在我正在腌制的肉块上,“要多放点辣。”

“知道了。”我应道,注意到他视线的落点似乎不仅仅在肉上。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刚才……那个要求……”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等我及格了再说。”他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别开脸,耳尖却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转身又缩回了沙发。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凉一的心意,我并非毫无察觉。他那过于直白(虽然本人试图掩饰)的依赖和亲近,像温暖的光,一点点驱散我内心的寒意。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我们之间横亘着怎样的鸿沟——他的家世,我的过去,以及我身上背负的那些看不见的枷锁和危险。

还有……橘玲。他对我的崇拜和亲近,同样纯粹而热烈,虽然表现形式与凉一截然不同。

我握紧了手中的菜刀,刀刃反射出厨房灯冰冷的光。平静的日子,或许很快就会被打破了。我能保护好这份得之不易的、吵闹却温暖的日常吗?能保护好……他们吗?

“海斗前辈!需要我帮你尝尝味道吗?”橘玲充满期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行!”凉一的声音立刻从客厅传来,“试毒轮不到你!”

“谁说是试毒啊!”

新的“战争”又开始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无论即将到来的是什么,至少此刻,这份喧闹是真实的。

“都安静点。”我沉声道,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咖喱很快就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辰坠落人间。而在这片温暖的灯火之下,看不见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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