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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魔法少女的我,怎么会在任务中堕落再堕落,最后成为邪神的化身呢?,第1小节

小说: 2025-11-27 18:21 5hhhhh 9900 ℃

锈红色的沙尘暴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肆虐,像一堵缓慢移动的巨墙,吞噬着早已死亡的城市废墟。

乘坐的“犀牛”式重型装甲运兵车停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黑色戈壁上,车载盖革计数器发出平稳而单调的低鸣,提醒着这片土地之下的每一寸土壤都浸透了前时代的辐射。

“根据开拓部提供的坐标,应该就是这里了。”一个听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声响起。

说话的是林文博,繁荣部下属的考古学家,奉命随行提供专业支持。他穿着一身防辐射的米色连体工作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的外表下,那双眼睛却不怎么安分。

从上车开始,他的目光就总是有意无意地掠过我们——三位魔法少女——那被紧身战斗服或制式服装勾勒出的身体曲线上。

与我同行的另外两名A级魔法少女已经先一步下了车。

代号“猩红”的高槻泉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自己臂铠上的能量接口,她留着一头利落的深棕色短发,神情严肃,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唯有任务本身值得她投入精力。

而另一位,代号“天穹”的安娜,则显得活泼许多。她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双马尾,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年轻人的兴奋与新奇。

“哇,这就是‘沉寂区’吗?比全息影像里还要荒凉……白醴前辈,我们真的要进那种地方吗?”

安娜的目光投向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从黑色岩层中半露出来的、巨大的人造建筑。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战前文明风格,建筑表面覆盖着暗金色的金属,上面镌刻着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几何纹路。和周围饱受风沙侵蚀的断壁残垣不同,这座遗迹的表面光滑如新,仿佛时间并未对其造成影响。

我,冉樨——代号“白醴”,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座遗迹,没有立刻回答安娜的问题。

作为队伍里唯一的S级魔法少女,你天生就比其他人更能敏锐地感知到以太的流动。

这座遗迹……在“呼吸”。

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正从那些纹路中溢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面的污浊空气与辐射尘埃隔绝在外。

“好了,安娜,收起你的好奇心,保持警戒。”高槻泉冷淡地打断了她,随即转向你,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白醴,我们该如何行动?”

林文博也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抢先说道:“根据资料,这类超古代遗迹通常都有能量护盾。我带了最新的‘谐振VII型’探测仪,可以分析其能量构成,找到最薄弱的……”

他说着,从背后取出一个仪器,对准了遗迹入口。然而,仪器刚一开机,屏幕上就闪过一连串毫无意义的乱码,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冒出一缕青烟。

“……”我看着他,没说话。

“呃……看来是这里的以太场干扰太强了。”林文博有些尴尬地收起报废的仪器,强行解释道:“这是典型的高维能量溢出现象,常规技术无法解析。不过别担心,魔法少女的力量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的。”他的视线转向了跃跃欲试的安娜。

“我来试试!”安娜自告奋勇地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淡青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汇聚成一个光球,“天穹光矢!”

光矢轻盈地飞出,撞在入口前方的空气中,却像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只是让那片空间泛起了一圈涟漪,随后就被彻底吸收了。

“不行,”高槻泉皱起了眉,她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高周波长刀,“常规魔力冲击无效。这东西的防御机制很特殊。白醴,准备强行破除吗?”

“不用。”我摇了摇头,“这不是防御机制。”

我用精神力仔细地感知着那道屏障,它没有敌意,更像是一个精密的过滤器。它的存在并非为了阻挡闯入者,而是为了排斥某种“不洁”之物。

那股排斥力,和你曾经在“裂隙”边缘感受到的、针对“魔物”的法则之力非常相似。

“它不是在防御我们,”我开口道,声音清冷,“它在筛选,它排斥魔物,以及……类似魔物的存在。”

“比方说那些怪人和战斗员?”高槻泉挑眉。

我没回话,径直走向那道无形的墙壁。

林文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你,从你包裹在黑色劲服下笔直修长的双腿,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你紧绷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上。这种毫不掩饰的、黏腻的视线让你感到一丝不快,但你并未理会。

政府派下来的专业人员,没事还是尽量不管。

我伸出右手,将手掌轻轻按在了前方的虚空之中,缓缓注入魔力。

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冰冷但纯净的能量流遍了我的全身,像是在进行一次扫描和验证。

我的精神海中仿佛响起了一个古老而宏大的回响,它在确认我的“人性”,我的“灵魂本质”。几秒钟后,那股力量确认了我的“资格”,温柔地退去。

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折叠,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一个由暗金色金属构成的圆形洞口缓缓浮现,通向深邃的黑暗。

“……资格认证?”高槻泉惊讶地低语。

“太厉害了!不愧是白醴前辈!”安娜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林文博则是一脸狂热,喃喃自语:“天呐……这、这简直是前所未见的权限识别系统!必须记录下来!”

我没有回头,率先踏入了通道。高槻泉和安娜紧随其后,林文博则是最后一个进入。

然而,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圆形入口突然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合拢了,那完美的暗金色金属表面上,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门、门关上了!”安娜惊呼道,转身用手去触摸那片墙壁,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金属。

“是单向通道,我们被困在里面了。”高槻泉立刻做出判断,握紧了她的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通道内并非我想象中的黑暗与腐朽。墙壁上那些复杂的纹路此刻正流淌着柔和的蓝色光芒,将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吸入后让人精神一振,那是高纯度能量的味道。

我们此时正处在一条笔直的金属长廊中,长廊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宽阔的大厅。而在那大厅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不规则茧状物,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它通体散发着柔和的脉动白光,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未知的超古代遗迹,封闭的环境,以及大厅中央那个神秘的水晶巨茧——任务从这一刻起,已经完全脱离了预设的轨道。

我接受到的消息是探索这一个前文明遗留下来的遗迹,但据我掌握的消息来看,前文明是纯粹的科技文明,不会存在这种神秘侧的力量。

我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这……这真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林文博看着那巨大的水晶茧,几乎是痴迷地喃喃自语。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似乎想伸出手去触摸,但又被那柔和光芒中蕴含的磅礴能量所震慑。

他回过头,对我们解释道:“如果我的推测没错,这应该是一块超高纯度的‘结晶’,是某个远古文明留下的能量核心。它的结构稳定得不可思议,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带有能量抑制立场的小型金属盒。

“开拓部的任务要求我们尽可能采集样本。我没有大型分析设备,只能取一小块带回去。这东西的能量反应太强,必须小心处理。”

他在撒谎。

我平静地看着他。这位考古学家的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完全符合他作为政府技术顾问的身份。

但他不清楚我对前文明的了解。

而且,在他俯身准备取样时,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混杂着贪婪与狂热的奇怪情绪。

那不是学者发现新事物时的喜悦,更像是信众看到了神迹。他知道的东西,远比他口中的“推测”要多得多。

高槻泉看了我一眼,她似乎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我摇了摇头。

任务指令明确,而他是NPS指派的专家。在绝对的证据出现前,质疑他等于质疑下达命令的部门。

“动手吧,”高槻泉言简意赅地催促道。

林文博点点头,用一把特制的激光切割器,小心翼翼地从水晶茧的边缘切下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碎片离开主体的瞬间,整个大厅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仿佛那巨茧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他迅速将样本封入抑制盒,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去勘探遗迹的其他区域。”他带头走向大厅另一侧的通道。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我眯了眯眼。

穿过水晶茧所在的大厅,前方的通道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墙壁上的光路时明时暗,空气中高纯度的能量让人的精神既亢奋又紧张。

走了大约数百米,前方的通道忽然被一道厚重的闸门挡住。

“又是权限门吗?”安娜问道。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狭长的通道内回荡!

两侧的金属墙壁同时向内滑开,两个黑影从中走出,堵住了前后的去路。

那不是我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魔物”,而是两台通体漆黑、造型充满了冰冷杀戮美学的人形机械。其中一台双臂是闪烁着寒光的螳螂式骨刃,另一台的肩部则搭载着圆筒状的能量发射器。

它们的轮廓和动作模式,让我瞬间就联想到了NPS档案中,关于邪恶轴心早期“战斗员”和低级“怪人”的资料——那种惊人的相似性,绝非巧合。

也许轴心国最早的技术就是来源于和这个遗迹相似的地方。

“准备战斗!”高槻泉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变身。

“了解!”安娜也同时启动了变身。

两团耀眼的光芒爆发开来。

高槻泉的黑色制服被熔铸成厚重的猩红色重装铠甲,一头利落的短发也染上了火焰般的赤红,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巨大的高周波战刀。

安娜则被天蓝色的光带包裹,旋转着化身为穿着轻盈裙甲、背后展开一对能量光翼的魔法使,一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法杖出现在她手中。

我没有变身,仅仅只是召唤出一把银色长剑,这两个战斗员体内的能量波动并不强烈,对于我来说还用不上变身。

“啊!”林文博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抱着头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支撑柱后面。

“白醴前辈!”变身后的安娜——“天穹”,轻盈地飞到半空中,关切地看向我。

“不用。”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你的目光锁定在更远的那台炮击守卫身上。

就在高槻泉化身的“猩红”正面迎上那台螳螂守卫,用巨大的战刀格挡住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斩击时,我的身影动了。没有变身带来的光效,没有华丽的魔法加持,只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狭窄的通道中拉出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炮击守卫的红色感应器刚刚锁定我的身影,还没来得及调整炮口,我便已经靠近了它的身侧。你的右手提着剑,无视了机体表面散发的灼热,精准地刺入了它颈部与躯干连接处的线路暴露区。

“嗤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电弧爆鸣,我顺手一扯,直接将一把缆线从它的“脖子”里拽了出来。炮击守卫的动作瞬间凝固,肩部的炮管无力地垂下,红色的独眼也彻底黯淡下去。整个过程,不过是两次呼吸之间。

另一边,安娜的支援也恰到好处。数发“天穹光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绕过高槻泉,不断轰击在螳螂守卫的关节和感应器上,极大地干扰了它的行动。抓住守卫一个因系统受损而产生的破绽,高槻泉发出一声怒喝,手中燃烧着红光的战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螳螂守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战斗结束。

林文博这才颤颤巍巍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头。他看着两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守卫,眼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迸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炽热的光芒。他几乎是扑到了那具被你瘫痪但结构尚且完整的炮击守卫旁,从手腕上的一个多功能终端里弹出一个数据接口,不顾机体上还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直接插进了守卫头部的插槽中。

“就是它……就是这种底层战斗逻辑协议!天哪……这和邪恶轴心早期被取缔的‘兵人’项目简直如出一辙!”他盯着终端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里不是什么单纯的古代遗迹……这里……这里很可能是‘新人类’技术的摇篮!”

“新人类技术?”高槻泉刚准备解除变身。变身,皱眉问道,“那不是邪恶轴心用来称呼异能者的词吗?”

林文博猛地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失言。他尴尬地笑了笑,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异变陡生。

他腰间那个装着水晶样品的抑制盒,突然发出了嗡嗡的振动声。那块小小的样本,此刻正隔着金属外壳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其光芒的脉动频率,竟然与倒在地上的两具守卫残骸,以及我们来时方向的水晶巨茧,产生了遥相呼应的共鸣!

在这奇异的共鸣之中,前方走廊的尽头,一扇原本与墙壁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出痕迹的巨大暗门,其边缘被流动的蓝色光线缓缓勾勒出来。随着一声低沉的机括运转声,暗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盘旋向下的黑暗阶梯。

这遗迹……仿佛活了过来。

“轰隆~”

林文博因失言而引发的骚动,被一声足以撼动灵魂的低沉轰鸣所淹没。

整个遗迹猛地一震,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双眼。脚下的金属地面开始剧烈地倾斜、错位,墙壁上的光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这不是地震,而是这座庞大的机械城市……它自己动了起来!

“抓稳!”高槻泉大吼,试图稳住身形,但一切都太晚了。

我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向两侧裂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失重感攫住了我们所有人。

而在坠落的混乱中,我只来得及瞥见高槻泉和林文博的身影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黑暗裂口中,安娜则是在异变发生时便早已坠落。

我坠入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呼啸的狂风刮过你的身体,四周是飞速掠过的、闪烁着紧急红光的金属结构。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我没有丝毫犹豫,为了应对接下来任何可能的撞击与未知的危险,我果断地在半空中启动了变身!

一瞬间,圣洁的银白光芒将我包裹。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在光芒中分解、重构,化为流线型的银白色全身铠甲,护住你的每一寸肌肤。黑色的长发迅速褪为雪白,冰蓝色的瞳孔在覆盖了下半张脸的狰狞面铠下亮起,一对银色的猫形假耳在头顶竖立。

代号“白醴”的S级魔法少女,于此刻降临。

然而,就在我变身完成、磅礴的能量扩散开来的刹那,我所在的这片空间似乎被我的力量所“激活”。我坠落的速度骤然减缓,最终双脚轻轻地落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

待到身形平稳,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无比巨大的纯白色圆形大厅,穹顶高得望不见边际,四周光滑的墙壁上,数百个巨大的舱门正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机括声同时开启。

下一秒,黑色的潮水从每一个舱门中涌出。那是数以百计的、制式统一的邪恶轴心战斗员!在它们之间,还夹杂着数名散发着A级气息的怪人——有人形的蜘蛛怪人,有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的蝙蝠怪人,形态各异,但无一不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团蠕动的、仿佛由液态金属和黑色生物质混合而成的巨大物体正在缓缓成型。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不断翻滚、冒泡,最终凝聚成一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S-级压迫感的可怕存在。

变身时爆发的能量波动,触发了这座遗迹的自我保护机制。

没有退路。

战斗在我落地的瞬间便已爆发。我化身为一道银色的死亡旋风,面铠下的双眼冰冷无情。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战斗员被拦腰斩断或被冰霜冻结的身影。我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A级的怪人在你的面前甚至撑不过三个回合。然而,那名S级的“拟态者”却异常地难缠。

它能将自己的身体随意变化成刀刃、巨盾,甚至能模仿出我的部分攻击招式。它的身体似乎没有要害,我的攻击大部分都会被它那诡异的生物质身体吸收、偏转。这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同级别殊死搏斗,整个纯白的大厅在交锋中被撕裂、熔化,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和破碎的金属。

不知过了多久,我浑身浴血,铠甲上布满了划痕与熔融的凹陷。在一次险之又险的对拼中,我捕捉到了它体内能量核心一闪而过的瞬间。

我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汇聚于右手,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银色光矛,以同归于尽的气势,贯穿了它的核心。

“拟态者”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发出了无声的精神尖啸。然而,就在它彻底消亡的前一刻,它将最后残存的生物质凝聚成一支漆黑的、布满倒刺的尖矛,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决绝地刺向我的左腿。

“!”

我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向一旁翻滚。

若是全盛时期的我自然不会被刺中,但此时的我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完全闪过这一根长毛。

“噗嗤!”

“唔……”

尖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我左腿上早已破损的护胫甲。一股混杂着灼热与冰冷的异物感瞬间注入我的血肉。

剧痛之后,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精神层面的侵犯——无数混乱、暴虐、渴望吞噬和同化的疯狂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野蛮地冲刷着我的意识。

“呃……该死……是魔物……”

对的,是魔物,从“边缘”侵入的魔物。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终于支撑不住,单膝重重地跪倒在狼藉的地面上。大厅里一片死寂,再无一个能够动弹的敌人。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冰蓝色的瞳孔都有些涣散,拼命地试图将脑中那些不属于你的疯狂呓语压制下去。

“有点糟糕啊……”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麻痒与刺痛的蠕动感,从左腿被贯穿的伤处传来。我咬着牙,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和精神上的眩晕,用颤抖的手指掰开了已经破损变形的腿部护甲。

“……?”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那双冰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护甲的内侧,我雪白的肌肤上,伤口非但没有流血,反而生长出了一簇簇纤细、柔软、如同黑色绒毛般的微小触手。它们正紧紧地攀附着我的皮肤,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轻微地、有规律地颤动着……

就在我因这恐怖的景象而心神巨震时,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而空灵的合成女声,突然在死寂的大厅中响起,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防御协议‘肃清’已执行。威胁清除率:99.9%。检测到‘白醴’个体完整性受损。启动……‘回收与净化’程序。]

话音落下,来不及让我思考它为什么清楚我的代号,在大厅的最远端,一扇我之前从未注意到的、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巨大圆形闸门,其边缘亮起了不祥的红色警示灯。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重机括声,那扇门……开始缓缓地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某种比刚刚那场死斗更加庞大、更加有序的恐怖,正在降临。

那扇巨大的圆形闸门完全开启,门后的景象让我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并非另一条通道,而是一个布满了无数扭曲的机械臂和精密仪器的圆形核心室。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由无数缆线和管道汇聚而成的复杂结构中,正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紫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熟悉——它与我之前在那些怪人和战斗员眼中看到的疯狂之光,如出一辙。

强烈的危险预感攫住了我的心脏,想挣扎着站起来,但重伤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更糟糕的是,那诡异的紫光仿佛有某种强大的精神引力,它与我脑中属于“拟态者”的污染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唔嗯……”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炸开,我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化为了扭曲的色块。我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眩晕,而在意识被彻底吞噬前,我听到的最后一丝声音,依然是那个冰冷的合成女声:

[……开始回收。]

……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一片冰冷与混沌中挣扎着恢复了意识。

“唔……”

冰冷的触感让我不由得抖了一个激灵,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光滑冰冷的金属平台上,触感告诉我这绝非普通的床铺,更像是某种高科技的手术台。

而当我试图移动时,才惊恐地发现,手腕、脚踝、腰肢乃至脖颈,都被一根根从平台下方伸出的、表面光滑却坚韧无比的机械触手牢牢捆绑着,无论你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一股凉意从肌肤传来,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了天花板上排列整齐的无影灯,以及……自己赤裸的、毫无遮蔽的身体。

银白色的战斗铠甲,黑色的紧身战斗服……一切都消失了。我的变身在昏迷中被强制解除了,此刻的我,正以最原始、最脆弱的姿态,被展示在这个未知的、充满了非人气息的房间里。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我的脸颊变得有些微红。但这份属于人类女性的本能很快就被更深、更沉的恐惧所淹没。我赤裸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修长的大腿因紧张而绷紧,甚至连那隐秘的私处,也无可避免地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与不知何处的监视之下。

[个体‘白醴’回收完毕。]

那个让我记忆犹深的冰冷合成女声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感地宣读着。

[开始执行‘净化’程序。第一阶段:躯体损伤修复与机能评估。]

话音刚落,几条全新的机械臂从天花板上垂下,它们的末端是各种我从未见过的、闪烁着微光的精密扫描仪和探针。它们在我赤裸的身体上方缓缓移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一道道柔和的蓝色光束扫过你的全身,光束所到之处,我之前由于铠甲破损造成的割伤与瘀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消耗殆尽的体力似乎也在快速恢复。

但这非但没有让我感到丝毫安心,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绝望。这绝不是善意的治疗,我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件被送回工厂维修的破损工具,正在被进行标准化的处理。

很快,机械臂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我的左腿——那些在我肌肤上蠕动的、黑色的绒毛状触手。其中一条机械臂的末端伸出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色探针,它轻柔但不容抗拒地刺入了其中一根小触手之中。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直接电击的剧痛感让你浑身猛地一颤,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被压抑的痛呼,不过其中夹杂了一丝奇怪的意味。

就在此时,手术台正前方的空间中,那些幽紫色的光芒开始汇聚、旋转,最终凝聚成了一个高达三米的、由无数流动着的几何图形所组成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是一个纯粹由光芒和数据构成的投影。

“一个有趣的样本。”

那个投影发出了声音。声线与之前的合成女声同源,却更加深沉,充满了某种古老、漠然的智慧与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一个S级的‘魔法少女’……新大西洋国对‘适配者’这种粗劣的命名方式,真是缺乏想象力。”全息影像微微倾斜,仿佛正在饶有兴致地“审视”着赤裸着被捆绑在台上的我。

“竟然能在‘拟态者’的最终同化协议下维持着自我意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反向压制了污染……你的精神韧性和基因兼容性,远超我的数据库预期。”

“哦,对了,你可以叫我‘构筑者’。”

我强装镇定地看着这个自称为“构筑者”的存在,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遗迹,这些怪人甚至那个魔物……全都是它的造物。

“原定的‘净化’程序对于你这样的特异素体来说,是一种低效的浪费。”构筑者漠然地评价道,“你这具破损的躯壳,和你那已经被污染但高度兼容的基因,将成为我进行下一步实验的……最好的培养皿。”

它的声音落下,冰冷的合成女声立刻如同判决般响起:

[第一阶段评估结束。修正程序指令。取消‘净化’协议。启动……‘完全系统整合’协议。目标:将个体‘冉樨’重构为遗迹次级控制核心。]

束缚在我身体上的机械触手猛地收紧,深深勒入我的皮肉,让我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同一时间,更多的机械臂从房间的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末端不再是柔和的治疗光束和诊断探针,而是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激光切割器、高速合金钻头,以及……一排排装满了未知紫色粘稠液体的、狰狞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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