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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版性别战争:男权逆转女尊,第2小节

小说: 2025-11-26 13:22 5hhhhh 7550 ℃

听着师妹们的议论,秦晚烟的心情却愈发沉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的可怕。那不是靠人数就能战胜的。

“咳……咳咳……”她情绪激动,又牵动了内伤,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噗!”

一口带着暗红色血块的鲜血,再次喷在了被褥上。那血块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极其微小的金色气劲,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消散了。

“大师姐!”众师妹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为她抚背顺气。

“那……那男人的刀气……太霸道了,我……我驱不散……”秦晚烟喘息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惧意,“他……他是个魔鬼……我们……我们必须禀告师尊……只有师尊她老人家……或许才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能将秦晚烟伤到这个地步,并且让刀气残留至今无法驱散,对方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她们无法想象的层次。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从愤怒,转为了沉重与压抑。

看着师妹们脸上交织的愤怒与担忧,秦晚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她知道,如果不将那个男人的恐怖原原本本地描述清楚,这些被门派声威和世俗观念保护得太好的师妹们,只会白白去送死。

“他……他很高大,比寻常男子要高出一个头,身形魁梧得像座铁塔。穿着一身……一身紫金色的衣服,上半身像是……像是女帝才能穿的龙袍,下身却是武将的战裤……”她一边回忆,一边费力地叙述着,每说一句话,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最诡异的是,他一直低着头,从头到尾,我都没能看清他的脸。他的光头在夕阳下反着光,手里……不,是背上,背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大刀,刀柄上是个狰狞的龙头……”

一个师妹忍不住插嘴道:“低着头?哼,定是做了亏心事,没脸见人!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能有多大本事!”

秦晚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苦笑,摇了摇头,声音愈发虚弱:“不……你们不懂……他根本没有和我真正交手。我那一剑……连他的护体刀气都破不了,就被震飞了回来……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就像一座山,一座你永远也无法撼动的山……”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与无力,那种绝对实力碾压带来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房间里的师妹们都安静了下来,她们从秦晚烟的语气中,听出了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且……紫禁寨也不全是男人……”秦晚烟的思绪飘到了那对让她印象深刻的怪异夫妻身上,“我见到了一个女人,是他的手下。那女人……长得实在……怪异。身高恐怕有八尺,体型肥胖得像头熊,穿着一身北漠人的皮袍,梳着两条大辫子……可最让我无法相信的是,她怀里……竟然抱着一个男人!”

“抱着男人?”众师妹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对,一个身形萎缩得像猴子一样的侏儒老头,须发皆白,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那女人却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他,管他叫‘夫君’,眼神里……是真真切切的恩爱和宠溺……我……我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畸形的夫妻……”秦晚烟的脸上满是困惑和嫌恶,那种颠覆了她所有审美的画面,带给她的冲击,甚至不亚于那场惨败。

“他爸的,这紫禁寨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性子火爆的师妹忍不住骂道,“一个男人称王称霸,手下还有这种不知廉耻、以夫为天的女人!简直是败类!伤风败俗!”

“可是……”秦晚烟打断了她,声音急切起来,“可是那对夫妻……很强!非常强!那个低首枭雄散发功力的时候,连我都被压得喘不过气,可他们俩就站在旁边,除了衣襟和辫子被吹动,自身却岿然不动,还能开口说话!那种内力……那种外功……绝对是通玄境顶尖的高手!可……可这样的人物,竟然只是那个男人的护法……属下……”

这一下,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通玄境顶尖的女子,甘愿嫁给一个侏儒老头,还心甘情愿地为一个男人效力。这背后所代表的,是紫禁寨那深不见底、完全不合常理的恐怖实力。

“噗——”

说到激动处,秦晚烟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干净的被褥。她整个人蜷缩起来,痛苦地呻吟着,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颤抖。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他的刀气……就像有生命一样……在我身体里乱钻……啊!……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极致的痛苦让她几乎崩溃,一直以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沉静,仿佛不含一丝人间烟火的声音,从房间外悠悠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晚烟,妳是中了《君临刀法》。”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所有师妹闻言,都立刻肃然起敬,齐齐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躬身行礼:“恭迎师尊!”

那道清冷的声音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房间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随着众弟子恭敬的行礼声,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为首的,正是青霄剑派的掌门,“凌霜剑仙”。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月仿佛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张宛如冰雪雕琢的绝世容颜,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双眸清澈如寒潭,却又深不见底。她身着一袭最简单的素白长袍,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束起,却比世间任何华丽的装饰都要动人。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超凡脱俗、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宗师气度便油然而生,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清冽起来。

在她身后,是她的两位师妹,青霄剑派的两位长老。左边的一位道号“秋月”,年约四十,面容清雅,身穿淡蓝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气质温和内敛,眼神中透着睿智。右边的一位道号“惊鸿”,年纪稍轻,约三十五六,容貌艳丽,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她身穿一身利落的紫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双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师父……”病床上的秦晚烟见到来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然而,她本就身受重创,心神激荡之下,只喊出两个字,便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

“晚烟!”众弟子惊呼出声。

凌霜剑仙秀眉微蹙,身影一闪,人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她伸出两根晶莹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秦晚烟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一股柔和却精纯无比的真气缓缓渡入秦晚烟体内。

片刻之后,凌霜剑仙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满面愁容。她不用细问,光从这股霸道绝伦、充满了君王之气的刀气,便已大致明白自己的大弟子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对手。这刀气不仅仅是伤人经脉,更是在摧毁武者的意志,让她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弟子,心神都险些崩溃。这次的亏,吃得太大了。

“掌门师姐,”性子最急的“惊鸿”长老柳眉倒竖,按捺不住地开口道,“那紫禁寨欺人太甚!待晚烟伤势稍稳,我便去将大师姐和五师妹叫上,我们师姐妹五个一同下山,定要会一会那个什么低首枭雄,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师妹不可造次!”凌霜剑仙睁开眼,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已派人传讯通知清风(大师姐)和落霞(五师妹),但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冒然出击。”

她松开手,对旁边的弟子道:“去药庐取‘九转还魂丹’来,用无根水化开,给你们大师姐服下。”接着,她转向一旁较为年长的女弟子,问道:“清柔,晚烟回来后,都说了些什么?”

那名叫清柔的女弟子是“清风”长老的弟子,她不敢怠慢,连忙将刚才秦晚烟断断续续的叙述,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而旁边另一名弟子则不时补充细节,两人将秦晚烟所言的低首枭雄的恐怖、紫禁寨的怪异、那对畸形夫妻的强大,以及最后的战书和羞辱,都说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英雄塚尚有凌霜剑仙的位置,愚妇来多了还要再开英雌塚”这句狂妄至极的话时,哪怕是第二次听到,房间内的气氛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岂有此理!”“惊鸿”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腰间的双剑发出“嗡嗡”的颤鸣,“他爸了个根的!这狂徒简直无法无天!师姐,你还拦着我作甚?此等羞辱,若不以血还血,我青霄剑派还有何面目立于江湖!”

“放肆!”凌霜剑仙冷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让暴怒的惊鸿瞬间冷静下来。

“师妹稍安勿躁,”一旁的“秋月”长老柔声劝道,“掌门师姐自有考量。从晚烟的描述来看,那低首枭雄的实力深不可测,仅凭护体刀气便能重创通玄境的晚烟,其实力……恐怕已不在掌门师姐之下。更何况,他手下还有通玄境顶尖的高手甘为鹰犬,这紫禁寨,绝非寻常山匪流寇可比。”

凌霜剑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义愤填膺的弟子,声音清冷地说道:“《君临刀法》,乃是数百年前一位意图谋朝篡位的男子武王所创,此刀法霸道无匹,每一招都蕴含着帝王之气,专破女子阴柔内力。没想到,这门邪功竟然还有传人。”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此人,留不得。但他既然敢指名道姓约战于我,必然是有所依仗。紫禁寨能在北漠崛起,连朝廷都奈何不得,其势力盘根错节,绝非我等冒然闯入就能讨得好处的。”

“那……难道我们就任由他如此羞辱吗?”一名年轻弟子不甘心地问道。

凌霜剑仙缓缓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海翻腾,声音飘渺却坚定:

“他要战,我便战。但不是现在。”

凌霜剑仙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众弟子心头燃烧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重的压抑感。《君临刀法》,这门只在古籍中记载的、专门为颠覆女尊秩序而生的邪功重现江湖,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远比一场单纯的江湖仇杀要可怕得多。

她看着床上面无人色、气息奄奄的爱徒,又扫视了一圈满脸不甘却又不敢违逆的众弟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掌门威严。

“传我掌门令!”

所有弟子,包括秋月和惊鸿两位长老,都立刻躬身肃立,神情庄重。

“自即日起,青霄剑派封山!在我出关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下山寻仇,违令者,废除武功,逐出师门!”

此令一出,众人哗然。封山,这是青霄剑派只有在遭遇灭派危机时才会采取的最高戒备。惊鸿长老忍不住上前一步,急道:“师姐!难道我们就这样当缩头乌龟吗?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我们青霄剑派!”

“愚蠢!”凌霜剑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匹夫之勇,只会让更多弟子如晚烟一般,白白送命!那低首枭雄既然敢公然约战于我,便是在逼我出手。他要的是一场名动天下的决战,而不是与你们这些小辈纠缠。此刻下山,正中其下怀!”

她的话让惊鸿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退下。

凌霜剑仙不再理会她们,转身走到书案前,亲自研墨铺纸。她提笔的手稳定而有力,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游走,写下两封信。

第一封,是写给南楚百花谷谷主“花弄影”的。信中,她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低首枭雄与《君临刀法》的出现,点明了此事对整个女尊江湖格局的潜在威胁,并请求花弄影利用百花谷遍布天下的情报网,彻查紫禁寨的底细,同时联络各大门派,共商对策。她深知,对付这种颠覆性的势力,单靠一个门派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这不再是青霄剑派一家的私仇,而是关系到整个武林安危的大事。

第二封,则是以她个人名义,写给大晏王朝那位权倾朝野的女相。信的内容更为隐晦,她只是提及北境有“巨寇”崛起,恐成心腹大患,望朝廷早做提防。她没有明说紫禁寨,也没有提自己的约战,但她相信,以那位女相的智慧,定能明白她信中的深意。

写完信,她用火漆封好,交给了秋月长老。“师妹,此事事关重大,劳烦你亲自派最得力的弟子,将信送出。”

“师姐放心。”秋月长老郑重地接过信,转身离去安排。

做完这一切,房间内的气氛依旧凝重。凌霜剑仙没有再多说一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秦晚烟,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当她再次出现时,人已来到了青霄山脉最深处、也是最险峻的“禁闭崖”。这里是历代掌门闭死关的地方,崖壁陡峭,罡风凛冽,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崖顶之上,只有一座简陋的石室。

凌霜剑仙推开沉重的石门,走了进去。石室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的石台之上,横放着一柄连鞘长剑。

那柄剑通体晶莹,宛如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剑未出鞘,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数分。

这,便是她的佩剑,也是青霄剑派的镇派神兵——凌霜。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动用过这柄剑了。自从她踏入宗师境后期,江湖上便再也无人能让她有拔剑的必要。但今天,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劲敌。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剑鞘。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低首枭雄……君临刀法……)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究竟是什么人?紫禁寨的背后,又到底隐藏着什么?能将晚烟伤至如此,你的实力,恐怕真的已经……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她握住了剑柄。

一股与她清冷气质截然相反的、凛冽刺骨的剑意,冲天而起!整个禁闭崖的罡风,都在这一瞬间为之静止!

“既然你要战,我凌霜……便以手中之剑,会一会你这逆天而行的狂徒!”

就在凌霜剑仙为爱徒疗伤、整个青霄剑派陷入备战的凝重氛围时,千里之外的北境漠原,紫禁寨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夜幕降临,巨大的火把将整座建立在险峻山巅的城寨照得亮如白昼。这座寨子,与其说是山寨,不如说是一座建立在山上的雄城。其核心区域的布局,更是对大晏王朝的皇宫——紫禁城,进行了一次狂妄而高调的模仿。

城寨由下至上,分为三层。最外围的第一层,名为“后宫”,这里并非养着娇美男子的内苑,而是驻扎着三千多名亡命之徒组成的死士队伍——“三千佳丽”。他们是紫禁寨最基础的武装力量,每一个都是从官府追捕和江湖仇杀中幸存下来的悍勇之夫。此刻,他们正手持兵刃,在各自的岗位上巡逻,眼神警惕而凶狠,将整个紫禁寨守卫得如铁桶一般。

穿过“后宫”,向上便是第二层的“禁卫院”。这里的建筑风格愈发恢弘,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俨然是王公贵胄的府邸。紫禁寨真正的核心战力——大总管、四连环、十二守辰,皆居住于此。这里是紫禁寨的大脑和心脏,任何命令都从这里发出,传递到城寨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禁卫院”的最上层,也是整个紫禁寨的最高点,便是那面象征着无上权威与野心的“九龙壁”。九条金龙在火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从壁上腾飞而出,吞噬这片女尊男卑的天下。

九龙壁之后,是一片绝对的禁区,低首枭雄的居所——“禁宫”。

此刻,禁宫之内,灯火通明。顾盼君依然低着头,静静地坐在一张由整块黑铁打造的宽大座椅上。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儒雅长衫、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此人正是紫禁寨的大总管,人称“六指算”的男人。他表面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那双偶尔闪过精光的眸子,却暴露了他深沉如海的心机。

“禀寨主,”六指算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但汇报的内容却充满了血腥与算计,“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如今整个江湖,都在议论‘裂云剑’秦晚烟惨败而归,以及您向‘凌霜剑仙’约战之事。青霄剑派已于今日下午宣布封山,看来,凌霜剑仙是打算应战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安插在南楚的探子回报,百花谷最近活动频繁,谷主花弄影似乎正在联络各大门派,意图不明。另外,大晏王朝那边……很有意思。女帝虽下了悬赏令,但负责征讨的兵马却迟迟没有动静,朝中几位主战派的女将军,反倒被女相以各种理由弹劾,削了兵权。属下猜测,这位女相,似乎并不想与我们为敌。”

顾盼君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黑铁座椅的扶手,发出“哒、哒”的轻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六指算汇报完毕,便恭敬地退到一旁,静静等待。他从不揣测寨主的心意,他要做的,只是将所有情报分门别类,呈递上去。

许久,顾盼君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低沉:“让漠北秦家,再送一批‘东西’过来。钱,双倍。”

“遵命。”六指算躬身领命,无声地退出了禁宫。

顾盼君从座椅上站起,魁梧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没有去练武场,也没有回房休息,而是走出了禁宫,来到了第二层的“禁卫院”。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正是“老夫少妻”的居所。

两人见到寨主亲临,立刻恭敬地迎了出来。那高大的少妻躬身行礼,怀中的老夫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露出了难得的郑重。

“寨主深夜到访,可是有事吩咐?”少妻瓮声瓮气地问道。

顾盼君依旧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老夫少妻,那只青霄剑派的小猫儿,你们怎么看?”

他没有提名字,但老夫少妻都明白他指的是谁。

少妻想了想,憨厚地说道:“回寨主,那女娃子根骨不错,剑法也凌厉,在外面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里,算是个顶尖的好苗子。可惜……心高气傲,眼界太窄,被那套女尊男卑的狗屁道理洗了脑子,一身的好天赋,算是糟蹋了。”

她怀里的老夫则“嘿嘿”一笑,声音尖利地补充道:“寨主,依老汉看,那女娃子就是个温室里的花朵,没见过真正的风浪。被您一吓唬,道心都快碎了。不过,她那股子恨意倒是真的,怕是已经把您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了。这种人,要么彻底打垮,让她变成一条听话的狗;要么……就早点杀了,免得日后成患。”

老夫的话充满了血腥和残忍,但顾盼君的脸上(虽然看不见)却没有任何波动。他似乎对这种论调早已习以为常。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

“一块好玉,摔碎了,可惜。但若是不能为我所用,碎了,也就碎了。”

视角切回云雾缭绕的青霄山脉。

秦晚烟的房间内,气氛肃穆。青霄剑派地位最高的五位女子——掌门凌霜剑仙,以及她的四位师姐妹,齐聚于此。她们五人以床榻为中心,分坐五个方位,各自伸出一只手,掌心遥遥对着昏迷中的秦晚烟。

五股精纯无比、却又各具特性的剑气真元,从她们掌心缓缓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漩涡,小心翼翼地笼罩住秦晚烟的身体。

为首的凌霜剑仙,一身素白长袍,神情清冷如冰,她的真元最为精纯,也最为霸道,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主导着整个疗伤过程。

她的大师姐,道号“清风”的半百女尼,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清癯,神态祥和,她的真元中正平和,如春风化雨,负责梳理秦晚烟体内紊乱的经脉。

二师姐“秋月”长老,一身蓝色道袍,气质温婉,她的真元绵长悠远,如月光般轻柔,负责滋养秦晚烟受损的五脏六腑。

四师妹“惊鸿”长老,紫色劲装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她的真元凌厉迅猛,如惊雷闪电,负责正面冲击那股盘踞在丹田的霸道刀气。

而五师妹,道号“落霞”的红衣美妇,年纪最轻,风姿绰约,她的真元最为灵动,如漫天彩霞,负责在旁策应,弥补四人真元运转中的任何一丝空隙。

五大宗师级高手联手,这在江湖上是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震动的恐怖阵容。然而此刻,她们五人的额角,都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股《君临刀法》的刀气,比她们想象的还要顽固和霸道。它就像一个活着的帝王,在秦晚烟的体内建立了自己的“疆域”,对任何外来的力量都进行着疯狂的反扑。五人的真元每推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凌霜剑仙才率先收功,其余四人也随之缓缓收回了真元。

“噗!”

秦晚烟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淤血,那淤血落在地上,竟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还隐约带着一丝焦糊味。随着这口淤血喷出,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悠长的呼吸声响起,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总算是把那该死的刀气逼出来了。”脾气最火爆的惊鸿长老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恨恨地说道,“他爸的,这到底是什么邪功!我们五人联手,竟然都花了这么大力气!那低首枭雄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厚?”

大师姐清风宣了一声佛号,缓缓道:“阿弥陀佛。此刀气刚猛无俦,更蕴含着一股侵蚀心智的霸道意志。晚烟此次虽保住了性命,但道心受损,经脉也留下了暗伤,想要尽复旧观,恐怕没有一两个月的静养是做不到了。”

“何止是功力深厚,”一直沉默的五师妹落霞,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开口,她那妩媚的脸上满是凝重,“我能感觉到,留在晚烟体内的,仅仅是那人护体刀气的一丝余波。仅仅是余波,就有如此威力……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若是全力出手,会是何等光景。宗师之境,怕是挡不住他一刀。”

此言一出,连一向沉稳的秋月长老都变了脸色。

凌霜剑仙走到床边,为秦晚烟掖好被角,清冷的声音响起:“五师妹所言不差。此人,很可能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天人境?!”惊鸿和落霞同时失声惊呼。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数百年来都无人能够达到。

凌霜剑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众人:“前几日我派人送往百花谷的信,已经有了回音。”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纸上带着淡淡的花香。“花谷主已经收到了消息,她对此事极为重视。她正在利用百花谷的情报网,联络武当、峨眉等各大门派,准备召开武林大会,共商讨伐紫禁寨之事。”

“不仅如此,”凌霜剑仙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花谷主还以‘南楚皇室供奉’的身份,将此事上报给了大晏朝廷,言明紫禁寨之主乃是修炼邪功、意图谋逆的男子,请求朝廷出兵,与我等武林中人合力,一举剿灭这群魔头。”

“太好了!”惊鸿长老一拍手掌,兴奋道,“有朝廷的兵马相助,再加上我们各大门派高手尽出,他紫禁寨就算再厉害,还能翻了天不成!”

大师姐清风却摇了摇头,“朝廷……未必可靠。女帝虽在位,但朝堂之上派系林立,那位女相的态度更是暧昧不明。况且,兵马调动,非一朝一夕之事。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错,”凌霜剑仙表示赞同,“所以,我们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朝廷身上。花谷主信中还提到,她会亲自带一批百花谷的精英弟子前来助阵,并且已经说服了蜀地云家,为我们提供破阵的机关器械。”

“但最终,要对付那个低首枭雄,还得靠我们自己。”凌霜剑仙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位师姐妹,最后,落在了窗外那片翻涌的云海之上。

“传令下去,将我派珍藏的‘天山雪莲’‘千年参王’尽数取出,不惜一切代价,让晚烟在一个月内恢复功力。”

“另外,开启‘剑冢’。所有内门弟子,皆可入内挑选一柄称手的古剑,提升战力。”

“一个月后,无论各派与朝廷态度如何,我,将亲自下山,前往紫禁寨,会一会那位……低首枭雄!”

当青霄剑派上下因为一场即将来临的大战而气氛凝重之时,风暴的中心——紫禁寨,却在进行着一场场血与火的日常操练。

顾盼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第一层“后宫”区域那片巨大无比的演武场上。这里与其说是演武场,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杀戮训练营。数千名赤裸着上身、浑身刺满图腾的精壮男子,正在泥泞的场地上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搏杀训练。

他们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内功,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力量、速度和悍不畏死的凶性。断裂的兵器、飞溅的汗水和血水、粗野的嘶吼和骨骼断裂的脆响,交织成一曲野蛮而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演武场的高台上,几名气息强大的男子正在监督着训练。为首的是一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他们便是“四连环”护法中的“龙兄虎弟”。两人皆是通玄境的高手,功法大开大合,此刻正毫不留情地将几个训练中偷懒的“佳丽”一脚踹翻在地,用鞭子狠狠抽打。

旁边还站着几个脸上刺着时辰字样的“十二守辰”,他们是“卯时”、“辰时”和“巳时”,皆是内息境大成的好手,负责各自区域的训练。

见到顾盼君的身影出现,高台上的所有人,包括正在搏杀的数千名“佳丽”,都瞬间停下了动作。

“参见寨主!”

山呼海啸般的行礼声,带着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崇拜,响彻了整个演武场。龙兄虎弟和几位守辰快步走下高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顾盼君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继续训练。

得到命令,整个演-武场再次恢复了那股狂野的氛围。顾盼君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场边,依旧低着头,看着那些为了生存、为了变得更强而拼命的男人们。他的眼神隐藏在阴影之下,无人能看清他在想什么。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更深,才转身离去。

他没有返回禁宫,而是独自一人,走出了紫禁寨那巨大的黑铁闸门,向着山下的那片乱葬岗——“英雄塚”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这片埋葬了一百零八位“英雄”的土地上,显得格外阴森。一座座简陋的坟茔,一个个曾经名动一方的名字,如今都化作了冰冷的石碑,无声地诉说着挑战者的悲惨下场。

顾盼君走到乱葬岗的中央,随意地坐在一块巨石上。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火烧般的感觉。

他知道,青霄剑派已经开始行动了。百花谷、各大门派,甚至是大晏王朝的军队……很快,这座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城寨,就将迎来建成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大战,即将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上爆发。

然而,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因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沸腾、而欢呼。

这种感觉,就像是蛰伏了千年的巨龙,终于闻到了宿敌的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束缚,将整个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

“嗬——”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巨石上站起!

他反手握住背后那柄巨大的“龙头”刀,在那一瞬间,他那一直低垂的头颅,竟然微微抬起了一线!虽然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从阴影中透出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神,让整个英雄塚的阴气都为之凝滞!

“嗡——”

他对着夜空,对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对着那遥远的、代表着女尊秩序的中原腹地,随意地、挑衅式地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没有刀光,没有刀气,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但是,在他挥刀的方向,数十里外的夜空中,一片浓密的云层,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从中斩开,露出了一道长达数里的、光滑如镜的巨大豁口!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缓缓地,再次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只是一个随意的热身动作。

他望着自己挥刀的方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女尊男卑?……可笑至极。”

夜风吹过英雄塚,卷起尘土与纸钱的灰烬,也吹动了顾盼君那身紫金华服的衣角。他将酒囊中的最后一滴烈酒饮尽,随手扔掉,然后转身,高大的身影重新没入紫禁寨那深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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