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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北极之墟·楚夏篇),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2 08:30 5hhhhh 4080 ℃

女孩儿推开房门,说了声“我回来啦”,然后甩脱鞋子,把书包丢在沙发上,一个虎跳扑上小床,用被子裹住了脑袋。

那双帆布鞋一只滚到了门口,一只倒在小沙发腿边。书包拉链没拉,半本练习册滑出来,摊在地板上,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挤进来,把纸页吹得哗哗响。

片刻之后她坐了起来,慢慢地拉下遮脸的被子,歪着头看着坐在床尾的年轻人。她的脸颊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翘在耳后,她也不理,瞳仁里倒映着窗外的天光,像两枚浸在蜜里的琥珀。

年轻人静静地端坐,望着窗外澄黄色的秋天。

他的坐姿很正,脊背挺直得像那柄以往从不离身的刀。阳光从倾斜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他侧脸的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安静得像是画上去的。

“这是第三个场景了,你还没玩够么?”年轻人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窗外那些正往下落的叶子。

“你毁了我颠覆世界的伟大计划,我玩玩你还不行么?我已经把你关起来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女孩儿没好气地说。

被耶梦加得利爪穿心的时候,楚子航也以为自己的意识就要消亡了,可下一刻他就在这间小屋里醒来了。

它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陈设简单,透着寂寥和陈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他躺在那张小床上,衣服同样穿得整整齐齐,碎花的棉被铺开一半盖在他身上。对面就是那扇倾斜的落地窗,落日的余晖穿过梧桐树,把树影投在地板上。隔壁隐隐传来父母呼喊孩子的声音,锅碗瓢盆的声音,但他怎么都打不开那扇门,也就没法知道隔壁是不是真的有人。

落叶飞旋着坠落,一刻不停。它们在空中打着旋儿,像被看不见的手托着,慢慢地、慢慢地往下落,落到窗台上,落到树影里,落到永远等不到清扫的地面上。然后新的叶子从枝头长出来,树上的叶子永远不见减少。

他被困在了第三个场景里。每个场景的风格都截然不同。第一个场景是篮球场,穿着球衣的女孩儿坐在晨雾笼罩的看台上;第二个场景是那座废弃的地铁站,女孩儿站在灼热的煤渣上,用金色的眼瞳俯视他,利爪贯穿了他的胸口。

而在那个场景里,耶梦加得并非是要斩杀心魔,她只是演了一场戏来调戏他。

她是毫无疑问的好演员,龙王家族中如果评选金像奖,她是当之无愧的得主。

不知过去了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门开了,夏弥进来了,看也不看他,直接扑上了小床。

她扑得很用力,整张床都跟着晃了一下,碎花的被子被她卷走大半,堆在床中央拱成一座小小的山丘。她把脸埋进那座山丘里,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发丝散在那里,碎碎的,有几根沾在她耳廓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好像这就是个普通的秋天,普通的黄昏。女孩儿放学后回到她独居的小屋里,书包扔在地上,鞋子踢在门口,她扑上床把自己裹成一只冬眠的刺猬。而他在这里等待,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好像他从来都坐在这张床尾,等了她很多年。

说着说着,夏弥似乎觉得不够解恨,就抬脚去踹楚子航。

楚子航默默地忍着,反正也不疼。

以夏弥形象出现的时候她是个标准的软妹——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贴身穿显得脖颈格外纤细;校服裙是深灰色的苏格兰格纹,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修长的小腿露在空气里,纤细的脚踝上套着水波纹边缘的白色棉袜,袜口松松地堆在那里,像两朵软软的云。

她的脚踹在他大腿外侧,力度大约等同于猫咪用肉垫试探性地拍打主人的手背。

“你怎么不问我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了?你不是很在乎这事儿么?”夏弥踹够了,把脚收了回去。

“我忽然觉得这件事也没那么重要,我现在觉得你是夏弥,我就把你当作夏弥跟你说话。”楚子航望着窗外的秋天。

“谁跟你说这事儿由你做主的?”夏弥皱眉。

“爱和恨都是时间积累的产物,曾经有个人跟我在时间里有交集,无论她叫夏弥还是耶梦加得,那个交集都是存在的。”

夏弥愣了两秒。

她把脸往被子里缩了半寸,只露出两只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

“你这话是跟谁学的?”

“跟一只孤独的象龟。”

“……”

夏弥眨了眨眼睛。

“你还养过象龟?”

“认识过。”

“他很孤独?”

“嗯。”

“他教你说这些酸不拉几的话?”

楚子航想了想。

“不算教吧,只是讨论过。”

夏弥瞪着他。

“哼哼……你们理工男还真擅长在幻想里欺骗自己。”她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留一撮乱糟糟的发顶,“明明被人骗得底裤都不剩,非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什么交集不交集的,你就是不敢承认自己栽了,所以编一套理论说服自己——哎哟酸死了,还跟象龟学的,你怎么不说是跟企鹅学的?”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几乎听不见的笑,气声居多,像猫咪打呼噜。

楚子航听见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过了很久,久到窗台上又积起薄薄一层金黄,被子里才重新传出声音。

“喂。”

“嗯。”

“今天考试出成绩了。”

楚子航转过头,不知道她又要揭开什么剧目。

夏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她垂着眼睛,盯着被面上的一朵花,用手指绕着那朵花的边缘画圈圈。

“老师让家长签字。”

楚子航看着她。

“嗯。”

“你嗯什么嗯,我说家长签字。”

“听见了。”

“那你不问问我考了多少分?”

“……多少分?”

“四十三。”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

夏弥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那朵碎花已经被她抠得起了毛边。

“倒数第几。”

“……第一。”

楚子航看着她的侧脸。她垂着眼睛,睫毛压得很低,看不见瞳仁的颜色。她的手指还在那朵花上画圈圈,画得很慢,一圈,又一圈。

“卷子呢。”他说。

夏弥没动。

“卷子呢。”他又问了一遍。

夏弥把脸别向窗外。

隔壁传来炒菜下锅的滋啦声,妈妈喊孩子吃饭,孩子应了一声,然后是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刺耳摩擦。

“夏弥。”

他叫她的名字。

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吱呀一声。她三步并作两步,从书包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转身,抬手——

啪。

卷子拍在楚子航脸上,糊住了他整张面孔。

然后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蹦回床上,把被子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

卷子从楚子航脸上滑落。

他低下头,他本以为他会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数字和图形——三角函数题的答题区空白着;立体几何的辅助线画到一半就涂掉了;最后那道数列题只写了一个“解:”,后面什么都没有。在仕兰中学做老师的小助手时,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卷子。

但是这些都没有。

两道交错拼杀的身影占据了整个纸面。

左边那道身影用的是他的刀。楚子航认得那些招式,在剑道馆里他练过一万遍,竹刀破空的角度、腰腹扭转的幅度、刀刃落点的轨迹,每一毫米都刻在他的记忆里。此刻那些刀术从夏弥的笔尖倾泻而出,一刀接一刀,连绵不断,每一刀都在向前突进。

楚子航的目光顺着那些线条往前看,那里站着另一道身影。那道身影面前有一层层扩散的涟漪,像石子投入深潭,一圈套一圈。那是被画出来的力场——麦卡伦先生先生释放的防御。但她的刀穿过了好几层。

不对,不是穿过了,是砍开的。那些涟漪的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笔尖在这里用力压过,纸面留下了深刻的凹痕。然而再往前,女孩儿突进的势头便被遏止,因为麦卡伦先生的手里握着另一件东西。

形状像凿,又像戟,每一次挥动都有闪亮的电弧从锋刃上炸开,把整个画面照得雪亮。那些电弧被夏弥画得很重,笔尖把纸面划破了不止一处,裂缝的边缘焦黑卷曲,像是真的被雷火烧过。

女孩儿的赤刃被雷凿压住了。刃口崩出细密的裂纹,刀身上全是缺口。但她没有退,她在一刀一刀地往前顶。细小的鳞片从少女的颧骨蔓延到下颌,在电弧的闪光里反射着冰冷的金色。她的嘴张开着,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在嘶吼。

而她的每一次攻防旁边,都打着一个巨大的红叉。

红叉覆盖了所有的刀术轨迹。红叉压住了那些撕裂的力场。红叉横亘在她和麦卡伦先生之间。

楚子航把卷子翻过来。

背面也是一样的画面。刀术变了,攻势换了角度,力场的涟漪被撕得更开,雷凿的电弧似乎弱了一瞬——但那道身影被压得更低,膝盖几乎着地,龙鳞密布的脸上全是狰狞。

一整张卷子,正面反面,满满当当全是画。一场战斗中的无数次交锋,不同的刀术、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机,每一遍都画到了最后一刻,然后被红叉打断。

没有一遍画出她赢。

她用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冲上去。用他学过的刀术,用他练过一万遍的东西,用她从他记忆里借来的每一式每一招。她以为这些刻在他骨头里的东西足够帮她打赢那场仗。

但是不够。

她画了那么多遍,每一次都被那个红叉拦腰截断,每一次都被那把雷凿压回来。但她还在画。一张卷子画满了正面画反面,反面画满了,便只能在这些画过的线条之间,再添几笔,再试一次。

楚子航沉默着看完整张卷子。他抬起头,看着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没有动静,没有呼吸声,没有翻身声。缩在被子里的女孩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看见她露在外面的那几缕发丝,窗外最后一点夕照落在上面,把那几根头发染成柔软的栗色。

“……不是零分就好。”他说。

被子动了一下。很轻,像是里面的人呼吸停了一拍。

“……字签在哪里?”

夏弥猛地掀开被子。她跪坐在床中央,一头乱发散开来,像极了炸了毛的小兽。脸颊上闷出来的红印还没褪,一直蔓延到耳根,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晶亮。

她瞪着楚子航,瞳仁里倒映着窗外的天光。

“签签签,你就知道签!”

“老师说我是全校唯一一个不及格的,让你签完字再打我一顿屁股呢,你打不打?”

楚子航沉默了。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右手还捏着那张画满红叉的卷子。

夏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盯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盯着他手里那张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叉。那些红叉在夕照里像一道道刚裂开的伤口。

“签字能解决问题嘛!老师说我再这么下去就要去新东方学厨师了!我是你教出来的,要怎么办你说嘛!”

她把脸凑到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得能分辨他瞳孔里那些细碎的纹路,近得她的呼吸扑在他脸上,带着被子里闷久了之后温热的潮气。

“我要是真没考上大学,去了新东方当厨子,我就天天做饭给你吃!毒死你!”

楚子航看着那张装作气呼呼的俏脸。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梦境。梦里他驾着一叶扁舟,漂在无边无际的水面上。雾气很重,重得看不清两岸。只有前方有一座石拱桥,桥身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

桥上站着一个女孩儿。穿着不知什么年代的衣裳,手里举着一把纸伞。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小舟从桥下经过。就在他即将穿过桥洞的那一刻,桥上的人轻轻一跃,落了下来。裙摆在风中展开,像一朵忽然绽放的花。

她落在了他的舟上。就落在他身旁。

她转过头来看他。

那是夏弥。

雾散尽了。世界的边界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叶随波逐流的扁舟。她的眼睛就在他面前,和现在一样近。

楚子航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

然后把脸转向窗外。

“……换我来?”

夏弥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地躺倒在他身边。两条小腿悬在床沿外晃荡起来,白色棉袜包裹的脚踝在空气里画着看不见的弧线。

“你就这么出去,不如我们直接从船上跳下去,演个新泰坦尼克号,再让芬格尔那个废柴添油加醋一番,说不定可以成为卡塞尔学院的一段佳话。”

楚子航转过头。

少女正噘着嘴,眼睛盯着天花板:

“言灵·娑婆世界。那是白王的至高权能之一。那个自以为登上王座的老变态,只是为他做了嫁衣。虽然哥哥吞掉的只是卑贱的伪王之骨,但确实具备释放这个精神系言灵的能力。”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转述今天的天气。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把脸转向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发丝蹭在床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你现在的冠位并不足以在那样的幻境中保持清醒,哪怕三度爆血也不够跨过那道界限。所以我其实是被迫替你代考的……虽然没考好嘿嘿。”

最后那声笑拖着尾音,有点像学生时代考试砸了之后跟家长撒娇时那种讨好的调子,软软的,糯糯的。但笑完之后她就转回去了,继续盯着天花板,只把一个侧脸的轮廓留给他。

楚子航把目光收回来,垂着眼,不去看那只故意踢到他脸前的脚丫。

“但你还是有办法,对么。”他说。

夏弥的腿在半空中顿住。

“你把你的核藏在我身体里。”楚子航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们一起死了,你也就死了。是这样的么。”

夏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

“没错。对于龙王来说,核就像是巫妖的命匣。只要命匣还存在于世界上的某处,你摧毁巫妖的身体多少遍也没有用。”

她把腿收回来,蜷起膝盖,整个人侧躺着面对他。

“但有时候倒霉的巫妖也会带着她的命匣出来活动。”

她皱了皱鼻子,脸颊鼓起来,像只愤怒的小仓鼠,眼睛却弯弯的,就那么看着他。

“更倒霉的是,对我这个可怜的巫妖来说,命匣永远冲锋在最前线。”

楚子航哑然。

作为执行部最锋利的刀,他确实,也只会永远站在战场最前沿。如果夏弥只是在挑选寄生的宿主,那她选的这块“茧”,大概是最容易被打碎的那种。

或许她偶尔也会后悔,当初为什么选了这么个愣头青来当自己的命匣。

他轻咳了一声。

“但你应该有办法让我脱离那个幻境。”

“哼哼,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女孩儿扬起下巴,那两颗小虎牙在嘴角边若隐若现。

楚子航没有反应。

夏弥等了两秒,十秒,三十秒。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狠狠掐在他的腰侧。

“闷葫芦。”

她嘟囔着,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块不会说话的木头。

“行吧行吧,我知道你不擅长这个。那姐姐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她夸张的叹了口气,“办法还是有的。但问题是,我为了不让你一过渡爆血就迷失在那个心灵迷宫里,取走了你的一部分记忆。”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所以现在我们两个的亲密度不够,没办法完成那个目标。”

楚子航皱了皱眉,问道:“什么目标?”

夏弥翻了个白眼:“借用我的权柄啊,不然你凭什么能在四大君主级别的人……哦,不对,是龙制造的幻境里保持清醒?我的冠位借你用,但得亲密度够才行——就像游戏里要攒够好感度才能解锁特殊剧情,懂?”

“现在还有时间去增加亲密度吗?”他的语气很认真,“虽然我没玩过那些游戏,”他说,“但和路明非吃饭的时候听他说起过。据他说,在二次元游戏里,培养亲密度是个……嗯,相当‘肝’的事情。”

“有的兄弟,有的。”

夏弥的眼睛亮起来,她很满意——满意于楚子航终于让她说出了这个烂梗,满意于这个木头居然真的接住了她抛出去的球。

“方法老师不是说了嘛,小时候你妈妈没跟你说过嘛,要听老师的话……唔。”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楚子航看见她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绯红。她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绯红,从颧骨开始蔓延,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颈,烧进那件奶白色羊绒衫的领口里。

然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楚子航皱了皱眉。

他看着那个后脑勺,看着少女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的耳尖。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所以……”他斟酌着开口,“签字可以提升亲密度?”

夏弥猛地转身。枕头飞过来,准确无误地糊在他脸上。

“你这个木头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的声音从枕头后面传来,又尖又脆。等他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看见她正跪坐在床上,像只愤怒的河豚,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两团不知道是羞还是气的火焰。

“是打屁股啦打屁股!”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石子儿,一颗一颗砸在他脸上。

“考倒数第一的坏女孩儿回家被家长打屁股的桥段!你没看过小说吗!你没看过漫画吗!你没……哦对,你什么都没看过!”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羊绒衫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领口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说完她也不理会楚子航错愕的表情,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卷子,丢在一边,然后——

气鼓鼓地趴在了他的腿上。

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女孩儿的体香,混着一点点洗衣液残留的香味。那些东西糅在一起,软软地、暖烘烘地扑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楚子航感受着腿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很轻。轻得像一团云落在了膝盖上。但那份感受又是真实的,带着体温的,隔着校服裙薄薄的布料,把她的形状一点点印在他腿上。大腿的弧度,腰侧的曲线,还有那两团压在他膝盖附近的、软得不像话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的脸庞也微微发热。

在东京时,他和路明非、凯撒躲在高天原做牛郎的那些夜里,总有喝得烂醉的女人扑上来,浓烈的香水味呛得他几乎窒息,黏腻的手指试图像蛇一样缠上他的脖颈,涂着口红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说着含混不清的、他也听不懂的话。

每一次,他都会在那些女人碰到他之前闪开。不是他想躲,是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座头鲸为此头疼不已,无数次的说他能不能稍微配合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路明非在旁边嗑着瓜子说店长你别费劲了,师兄这毛病治不了,这叫创伤后应激障碍,得看心理医生。

他试过配合。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任务,只是演戏。但当那些陌生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肌肉就会绷紧,他的呼吸就会停滞,他的后背就会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拽着他往后撤。

可是现在,夏弥趴在他腿上。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像一团刚出炉的年糕,像一只晒够了太阳懒得动弹的猫。她的呼吸扑在他膝盖旁边的床单上,带起极其轻微的热气。他的警报并未对女孩儿响起,那道名为抗拒的防线也被她轻而易举的融化。

被裙子包裹的小屁股就那么翘在他手边,在夕照里勾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裙摆因为趴下的动作往上蹭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大腿。楚子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每一次开启爆血的时候。

他轻轻地说:“会很痛。”

夏弥愤愤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像是把脸埋进了床单里使劲往上喊:

“我谢谢你提醒我啊!你可别把我当成一块案板上的猪肉!我知道疼的!那是我的屁股!青春靓丽美少女的屁股!”

楚子航犹豫的抬起手。落下去的时候他没什么把握。这辈子他做过很多事,挥刀、杀戮、直面过巨龙燃烧的金色瞳孔,但没做过这种事。没人教过他打一个女孩子的屁股应该用多大力气,什么角度,什么节奏。

掌心隔着深灰色的苏格兰格纹裙,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不像是打,更像是拍了拍,那些因为趴下而堆叠起来的皱褶晃动了一下,又慢慢恢复原状。夏弥的身体在他腿上微微晃了晃。很轻,像水面上的浮漂被风吹动了一下。

他等了一会儿,她没有出声。于是他抬起手,换了一边,落在另一侧。同样的闷响。同样的颤动。她的身体又晃了晃,像一只趴在膝盖上打盹的猫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不太情愿地挪了挪位置,又继续趴着。

楚子航继续着。一下,换一边,一下,换一边。他的节奏很均匀,像剑道馆里千百次的挥刀练习,像他做过的每一件需要重复直到成为本能的事情。不快,不慢,不轻,不重——他不知道什么样的力度是对的,于是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那种。

裙摆在他掌下一次又一次地颤动,那些深灰色的格纹随着他的动作泛起细小的波纹。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摇摆,像被风吹动的柳条,像水面上随波逐流的小舟。

楚子航默数着自己手掌落下的数目,直到——

“停停停停停——”

夏弥的声音从下面炸开来,她把脸从床单里抬起来一点点,扭过头,斜睨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三分无语,三分嫌弃,剩下四分是“你是不是在逗我”。

“我说楚同学,”她的声音拉得长长的,“你是在打屁股还是在按摩呢?”

她把脸重新砸回床单里,闷闷的声音继续传上来:

“再这么打下去我要睡着了!”她顿了顿,“等你打到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我们可以把亲密度拉满,然后手拉手出去降妖除魔!”

楚子航呆坐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该收回来。

“对不起,我……”

他的里带着他这辈子很少有过的那种不知所措。

夏弥叹了口气。那声叹气流过床单,流过空气,流过夕照里漂浮的细小灰尘,落进楚子航的耳朵里。不是失望的叹气,更像是无奈。她把脸从床单里微微偏过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用那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瞄着他。

“什么事都要女孩子来主动嘛?这样可不行哦,师~兄~”

她的语气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翘。明明现在的场景看起来她才是弱势的一方,却表现的像是在逗弄一只学不会握手的小狗。

楚子航的喉结动了动:“我害怕打坏你。”

夏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把整张脸都转过来,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就那么侧躺着趴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阳光从侧面切过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暖橙色,她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水面被风吹皱时泛起的细碎波光。

“如果不认真地完成这项惩罚,一直持续到我认为惩罚足够了为止,”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永远达不到目的。”

楚子航垂下眼睛,对上她的目光。

“另外,”夏弥挑了挑眉毛,“打屁股不疼的话还叫打屁股嘛?你这样我只会怀疑你是在我的屁股上揩油色狼师兄~”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点狡黠,有点得意,有点“看你这次还有什么话说”的挑衅。

楚子航没有接话,只是抿了抿唇。

夏弥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于是又开口了。这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要是实在害怕打坏的话……”

她顿了顿。

“……你不会打光屁股嘛。”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嘟囔出来的,说完就把整张脸埋进了床单里,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尖。

楚子航被她这句话震得脑海里轰的一声。他还想说什么,身下的少女却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她的手伸到腰侧,捏住裙摆的边缘,然后缓慢的,却坚决地,掀开了自己的短裙。

深灰色的布料被撩起来,堆叠在腰窝处,皱成一团柔软的织物。失去了裙摆的庇护,那道弧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蓝色的内裤包裹着那两团柔软的弧度,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带着学生气的颜色,干干净净。棉质的布料贴着皮肤,在弧线最饱满的地方勒出浅浅的痕迹。腰侧收成两根细细的带子,系着一个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下来,搭在臀侧。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那里,在底裤边缘裸露出的臀肉上,只有微微的粉色痕迹。很淡,淡得像是用手掌压过的印记,像是稍微用力揉搓过后的余温,似乎再过几分钟就会彻底消失,完全看不出被“打”过的样子。可见刚才的巴掌完全是拍灰的程度。

他没有再试图说话。女孩儿已经把自己的一切展示在他面前,毫无保留,毫无防备。如果到了这一步他还在犹豫,还在寻找借口搪塞,那就不只是胆怯,而是对她这份勇气的轻慢了。

楚子航捏住那片蓝色布料的边缘,轻轻的往下褪去。布料的边缘划过臀肉,划过腿根,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没有完全褪下,只是将底裤堆在大腿根的位置,勉强遮住女孩胯间那道隐秘的缝隙。蓝色的蝴蝶结歪在腿侧,皱成一团,像是选错了休憩地的蝶。

少女挺翘的屁股蛋儿从蓝色的边缘里挣脱出来,彻底暴露在空气里。白皙柔嫩的臀瓣儿带着一点点暖意,透出一层极淡的粉色底子。女孩儿的皮肤很细腻,仿佛看清光线在上面滑过的轨迹。那两团弧度饱满得恰到好处,它们并在一起,随着女孩紧张的呼吸轻轻起伏。中间那一道浅浅的沟壑,从腰窝下方开始,沿着两团臀肉交界的缝隙一路延伸下去,消失在腿根处堆叠的蓝色布料里。

在女孩儿臀瓣儿最饱满的地方,有几道极浅的粉色印记,那是他刚才隔着裙子留下的。除此之外,那片雪白圣洁得像是从未被人触碰过,亦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样暴露过。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上面,呼吸慢了半拍。

女孩趴在他腿上,脸埋在床单里,一动不动。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什么——那两只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连带着后颈那一片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喂……”

闷闷的声音从床单里传出来。

“有点凉……”

她小声嘟囔着,带着点不满的鼻音。然后那两团雪白在他腿上轻轻晃了晃,蹭了蹭,像是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又像是在催促他别愣着。

楚子航抬起手。掌心贴上那片裸露的臀肉。

掌心贴上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那片柔软的雪白倏地绷紧了,臀肉缩紧,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竖起了耳朵。

那份紧张顺着掌心的纹路传递过来,清晰得像是她在他耳边说出来的。

楚子航没有动。

他只是把手覆在上面,感受着那片柔软的臀肉从紧绷到微微放松,又在他掌心停留的下一秒再次绷紧。她的呼吸变得很浅,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难得他也能想到温柔的安抚。

“如果痛的话,”他说,“就叫停我。”

夏弥把脸往床单里埋得更深了些,带着点气哼哼的鼻音:

“好啦,跟个老妈子一样……快点啦。”

楚子航抬起手,再次向着女孩儿高撅的屁股蛋儿挥落下去。这一次不再是隔着裙子的闷响,而是清脆的“啪”的一声,掌心与光屁股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手掌落在左侧那团臀肉最饱满的地方,白皙的小屁股猛地凹陷下去,然后那股力道向四周扩散开去,凹陷的边缘鼓起一圈细细的肉浪,向腰侧、向腿根、向中间那道沟壑推涌而去。肉浪推过的地方,皮肤泛起细细的波纹,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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