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天

周三的下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我坐在教室的座位上，手机藏在桌洞里，屏幕幽幽地亮着。日历上，周五那个日期被我盯了许久。

还有两天。

再过四十八小时，他就要出发去市里参加那个所谓的“交流赛”了。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天，我都见不到他。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在这漫长的空白里，他会和谁在一起？李教练会对他做什么？

我把手机塞回深处，像是想切断这恼人的思绪，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几个男生正在跑步，穿着短袖短裤，大腿肌肉随着奔跑一蹬一蹬的，充满了青春的张力。

中午吃饭时，我端着餐盘在食堂里像只无头苍蝇般穿梭，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没看见他。

他在哪？是和同学一起？还是已经偷偷溜去找李教练了？

我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筷子机械地扒拉着米饭，食不知味，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入口。

晚上放学，路过球馆方向时，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球馆的灯没亮。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推开家门，他正窝在沙发角落里玩手机。双腿蜷缩着，脚丫子随意地踩在沙发边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和短裤，两条光溜溜的小腿搭在扶手上。

听见开门声，他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哥你今天回来好晚。”

“作业有点多。”我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距离不到半米。

他的腿就在我旁边，膝盖离我的大腿只有十几厘米。只要我稍微动一下，就能触碰到那片细腻的肌肤。

他看着手机，短视频的声音外放着，一个接一个。他偶尔笑一下，露出那颗小虎牙；偶尔皱皱眉，嘟囔一句“这什么玩意儿”。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裸露的双腿上。

他的脚趾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一会儿蜷起来，像个小爪子，一会儿又张开。脚趾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你看我干嘛？”他突然开口，眼睛依然盯着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敏锐的察觉。

我愣了一下，强作镇定：“没看。”

“你就是在看。”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瞪着我，带着点让人酥酥麻麻的娇嗔和疑惑，“哥，你最近怎么老看我？”

说完，他又转回去，仿佛刚才的质问只是随口一提。

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心里却酸涩得厉害。

我看你，是因为我想把你拆吃入腹，是因为我害怕别人把你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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