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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狐妖被狐妖教训的小除妖师(双女主xIF线),第3小节

小说: 2026-03-20 17:54 5hhhhh 7670 ℃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的事实——

她不是屠城的妖怪。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

她甚至可能是……阻止屠城的人?

而如果她不是凶手,如果她拥有轻易破除封印的能力……那么,从被“封印”的那一刻起,之后发生的一切——分魂的玩弄、敏感新身体的凌辱、那漫长而残酷的性爱折磨……

这些……这些都不是为了逼她解开封印!

这些……这些全都是……

凌雪猛地抬头,看向赤璃那双含笑的狐狸眼,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而剧烈颤抖:“你……你根本不是屠城的妖怪……你从进入封印开始……目标……目标就一直是我?!”

是为了惩罚她的不分青红皂白?

是为了戏弄她的自不量力?

还是单纯觉得……她这个“玩具”很有趣?

无论答案是哪一个,都让凌雪感到一种灭顶的羞耻和恐慌!

赤璃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精彩表情——从震惊到迷茫,从困惑到醒悟,最后定格在巨大的惊恐和羞愤上——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九条狐尾欢快地摆动,“终于……终于想明白了?你这小脑袋瓜,转得可真是够慢的!”

笑声在宁静的山谷里回荡,却像刀子一样割在凌雪的心上。

“不过既然开始了,”赤璃止住笑,一步步向瘫坐在地上的凌雪走近,眼中重新燃起那种令人心悸的欲望火焰,“就得好好做完,不是吗?”

阳光下的赤璃,少了几分封印空间里的诡秘压迫,多了几分鲜活逼人的妖媚,但那份掌控一切的强大,却愈发清晰。

看着她逼近,凌雪惊恐地手脚并用向后退去。

然而,此刻的她,魂魄被困在这具敏感无力、且刚刚经历过极致蹂躏的妖力躯壳中,连保持坐姿都已勉强,又能逃到哪里去?

草叶摩擦过她赤裸的足踝和小腿,那细微的触感被敏感的新身体放大,竟也带来一阵酥麻,让她浑身发软。

“等……等等!”凌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真正源于绝望的恐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听!我愿意听你解释!求求你……别过来!”

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出去”,而是“她”。失去了“守护苍生”这个正义的借口,她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勇气和倔强,如同被抽掉基石的沙塔,轰然倒塌。

她现在只是一个误会了对方、还被对方彻底拿捏了弱点的、可怜又可笑的小姑娘。

赤璃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指尖的温热触感让凌雪又是一颤。

“哦?”赤璃歪着头,赤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现在愿意听了?”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看穿凌雪所有的脆弱和伪装。

“让我猜猜……”赤璃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凌雪的下颌线,语气带着玩味的剖析,“是因为突然发现,我不是‘坏人’了,你失去了“守护苍生”这个让自己不得不坚强下去的借口?”

“是因为意识到,刚才经历的那些‘惩罚’,其实是你咎由自取,所以感到羞愧和害怕了?”

“还是因为……”她的脸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凌雪的鼻尖,吐气如兰,“……你这具诚实的小身体,其实已经食髓知味,甚至还隐隐期待着……更多?”

每一个问句,都像是一把钝刀,精准地剜在凌雪最不愿意面对的痛处上。她的脸色红白交错,羞愤欲死,却无法反驳。

“不……不是的……”她徒劳地否认,声音微弱。

“不是吗?”赤璃轻笑,那笑声低沉而诱惑,“可惜啊……小丫头。”

她的笑容骤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现在才说愿意听……已经太晚了。”

话音未落,凌雪就感到一股力量将她重新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下一刻,身体的触感却变得更加清晰。

赤璃的身体覆了上来,不同于封印空间里隔着衣物的玩弄,这一次,是真正肌肤相亲的贴合。赤璃的绯色衣裙不知何时已经松散开来,露出下面莹白滑腻的肌肤。两具同样柔软却蕴藏着不同力量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高温从接触点迅速蔓延。

“唔……”凌雪发出一声无助的呜咽。仅仅是这样的贴合,敏感的新身体就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赤璃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耳边的低语,而是带着掠夺性的、炙热的吻,封堵了她所有求饶的话语。舌尖霸道地撬开牙关,纠缠吮吸,掠夺着她的呼吸和最后一丝力气。

同时,赤璃的手再次抚上她饱受蹂躏的乳尖,技巧性地揉捏捻弄。而那条带着螺纹的狐尾,也重新找到了那片泥泞不堪的秘密花园,在入口处恶意地磨蹭了几下后,再次长驱直入!

“嗯呃——!!!”

比在封印空间里强烈数倍的快感瞬间爆发!或许是回到了现实世界,感官不再受阵法限制;或许是心理防线的彻底崩溃,让身体变得更加诚实;又或许是赤璃终于不再留情……

凌雪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狂潮冲散了!她像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着,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迎合着狐尾凶狠的撞击。原本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攀附上了赤璃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对方柔软的衣料。

“啊……啊哈……停……受不了……真的……真的要死了……”她断断续续地求饶,泪水再次涌出,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失去了正义的借口,她连抵抗快感的理由都找不到了。愉悦的感觉如同毒药,渗透进她的每一寸骨骼,每一丝灵魂。羞耻心仍在,却被更强大的生理本能碾压得粉碎。

“知道错了吗?”赤璃在她耳边喘息着问,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未缓。

“知……知道了……呜……”凌雪哭喊着回答。

“以后还敢不敢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赤璃用力一顶。

“不敢了……再也……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凌雪在剧烈的冲刺中尖叫道。

“乖。”赤璃似乎满意了,动作稍稍轻柔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让凌雪无法思考的频率。她看着身下这张布满泪痕、写满情欲的绝美脸庞,看着她那完全被本能支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混杂着欲望、征服感,以及一丝……极淡的怜惜。

“看来是玩得有点过头了……”她低声自语,俯下身,轻轻吻去凌雪眼角的泪水,“抱歉了,小丫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一丝温存的道歉,让意识模糊的凌雪微微一愣。

然而,不等她有所反应,赤璃猛然加大了攻势!狐尾的抽送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猛激烈,如同最后的狂风暴雨!

“这次……好好感受吧。”赤璃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别抗拒……”

凌雪再也无法思考,无法抗拒。她在赤璃带来的、毁灭般的极致快感中,瞳孔彻底失焦,发出一声悠长而尖锐的悲鸣,身体绷紧到一个极限后,如同崩断的琴弦般,彻底软了下来。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赤璃在耳边轻柔的低语:

“睡吧。醒来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这是承诺,还是另一个谎言?凌雪已经无法分辨了。

晨光熹微,山谷间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凌雪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片令人窒息的纯白,而是沾染着晨露的草丛,以及从枝叶缝隙间洒下的、温暖而不刺眼的阳光。

她猛地坐起身,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只有自己柔顺的头发,没有那对白色狐耳

她急忙又扭头看向身后,空空如也,那三条令她羞耻不已的白色狐尾消失了。

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正是她那件熟悉的、有些破损的白色除妖师袍服。她颤抖着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手臂……肌肤的触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虽然依旧细腻,但不再是那种娇嫩到令人不安的敏感。体内虽然空虚无力,但那是因为法力耗尽和禁术反噬的正常虚弱,并非魂体不适配的飘忽感。

她……回来了?

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里?

凌雪怔怔地坐在草地上,昨夜那场漫长而荒诞、交织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惩罚”,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但身体深处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酸软感,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声音,又在清晰地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个妖狐……赤璃……

她去了哪里?

凌雪环顾四周,静谧的山谷里只有她一个人。微风拂过,草叶低伏,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就被身旁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精致的锦囊布袋,颜色是低调的深青色,上面用银线绣着玄奥的符文,一看就非俗物。布袋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口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的冰棺,棺内空空如也。

她的心猛地一跳。这布袋和冰棺,无疑都是赤璃留下的。

犹豫了片刻,凌雪伸出手,先是触碰了一下那口冰棺。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冰棺在她触碰的瞬间,发出“咔嚓”轻响,随即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个锦囊布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她解开束口的丝绳,首先看到的,是一封折叠好的信笺。信纸是某种不知名的洁白兽皮,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与赤璃身上相似的香气。

她颤抖着展开信笺,上面是飘逸而有力的字迹,用的是这个时代通行的文字:

凌家小丫头:

展信安。

昨夜之事,多有得罪。窥你心志坚韧,然偏执太过,宛若绷紧之弦,易折难久。世间黑白,岂是区区种族可断?妖有善类,人存恶念,善恶在心,不在皮囊。此番作为,虽手段激烈,意在破你心中壁垒,免你日后因固执己见,招致真正杀身之祸。

袋中诸物,权作赔礼,亦算相识之缘。

白玉瓶内乃‘凝魂丹’,可固本培元,疗你禁术反噬之伤。青瓷瓶为‘聚灵散’,助你快速恢复法力。玄铁小剑名‘破邪’,注入法力可斩寻常妖魔,予你防身。

那颗赤色珠子,乃我尾尖灵血所化,内含我一缕神念。若遇生死危难,或……心有疑惑欲寻我时,捏碎即可,无论天涯海角,我必瞬息而至。(作者:末影珍珠是吧)

山高水长,有缘自会再见。

——赤璃

又及:昨夜种种,亦是遵从本心,望你……莫要全然忘却。

信的内容不长,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长者般的谆谆告诫,与昨夜那个慵懒恶劣、手段百出的妖狐形象判若两人。尤其是最后那句“望你莫要全然忘却”,更是让凌雪脸颊发热,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她放下信笺,伸手探入锦囊。果然摸到了两个温润的玉瓶,一瓶洁白,一瓶青翠。还有一柄三寸长的玄铁小剑,入手冰凉,剑身隐有流光。最后,是一颗龙眼大小、触手温热的赤色珠子,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动。

看着这些东西,尤其是那颗赤色珠子,凌雪的心情愈发复杂。

赤璃……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她强大、任性、手段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以玩弄她人为乐。但从这封信和这些馈赠来看,她似乎又并非纯粹邪恶之辈。她说的那些话,“善恶在心,不在皮囊”,“免你日后因固执己见招致杀身之祸”……难道,昨晚那场看似凌辱的惩罚,背后真的藏着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好意”?

凌雪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她将锦囊小心收好,贴身处藏妥,尤其是那颗赤色珠子。然后挣扎着站起身,身体依旧虚弱,但至少能够行动了。

她需要离开这里,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凌雪沿着山谷中的溪流向下游走去,希望能找到人烟。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了一片稀稀落落的屋舍,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村口有几个孩童在玩耍,看到衣衫有些凌乱、面色苍白的凌雪,都好奇地围了上来。大人们也从屋里走出,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外乡人。

凌雪稳住心神,走上前,向一位看起来像是村长的老者行礼道:“老丈,请问这是什么地方?离青石镇有多远?”

听到“青石镇”三个字,村民们的脸色顿时都变了,露出了恐惧和悲伤交织的神情。

那老村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这里是李家坳,离青石镇……也就十里山路。姑娘,你问青石镇做什么?那里……唉,造孽啊!”

凌雪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老丈,青石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说……那里出了惨祸?”

“何止是惨祸!”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睛插嘴道,“是灭顶之灾!全镇上下,听说……听说没几个活口了!”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约莫五十多岁的老汉从一间茅屋里踉跄着跑了出来,扑到凌雪面前,激动地问道:“仙师!您是修行之人吗?看您的打扮……您是除妖师对不对?”

凌雪认出她袍服上的除妖师标记,点了点头:“老人家,我是凌雪,一名游历的除妖师。您是从青石镇逃出来的?”

那老汉顿时老泪纵横,抓住凌雪的衣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是啊!仙师!我叫李铁柱,是青石镇的打铁匠!我……我是侥幸才逃出来的啊!”

“李大叔,您别急,慢慢说。”凌雪扶住浑身颤抖的李铁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镇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

李铁柱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带着难以磨灭的恐惧:“是魔物!好多可怕的魔物!它们……它们突然就从地底钻了出来,见人就杀,见屋就烧!镇子里的张猎户、王掌柜他们想反抗,可……可根本没用!那些魔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他的描述与凌雪在青石镇废墟看到的惨状逐渐吻合。

“那……您是怎么逃出来的?”凌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铁柱的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恐惧和一丝感激的复杂神情:“我们当时躲在地窖里,眼看就要被魔物发现……就在那时候,外面突然亮起了红色的光!然后就是天崩地裂一样的打斗声!我们趴在地窖缝里偷偷看……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长得像天仙一样的姑娘,正在跟那个最厉害的、黑气滚滚的魔物头子打得难解难分!”

凌雪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红衣服……天仙一样的姑娘……

李铁柱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要不是那位红衣仙子拖住了魔物头子,吸引了所有魔物的注意,我们这几个躲在地窖里的人,根本不可能趁乱从后山小路逃出来!那位仙子……肯定是山神娘娘!我亲眼看见她身后有好多条大尾巴,肯定是山神娘娘显灵来救我们的!”

山神娘娘……红衣……九尾……

所有的线索,如同最后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凌雪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李铁柱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她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真相,如同沉重的山岳,轰然压在她的心上。

她错了。

她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

她看到的站在尸山上的赤璃,不是在炫耀战利品,而是在清理战场,净化魔气。

她听到的“辩解”,不是蛊惑的谎言,而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而不愿相信的事实。

她自以为是的“牺牲”,她拼上性命施展的封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建立在错误基础上的、可笑又可悲的闹剧。

而昨夜所经历的那一切羞辱、挣扎、痛苦、乃至那些无法启齿的欢愉……竟是她为自己的愚蠢和偏见,所付出的……代价?

“仙师?仙师您怎么了?”李铁柱看着脸色瞬间惨白、摇摇欲坠的凌雪,担心地问道。

凌雪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涌上眼眶的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没……没事。李大叔,您节哀。您刚才说,有事想请我帮忙?”

李铁柱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是啊是啊!仙师,我逃得匆忙,家里祖传的一把宝剑没能带出来!那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是我李家的命根子啊!就埋在我家铁匠铺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仙师,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把剑带回来?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李铁柱就要跪下。

凌雪赶紧扶住他:“大叔使不得!斩妖除魔,扶危济困,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青石镇遭此大难,我亦有责任查明真相。您放心,我一定会去一趟,尽我所能,将您的传家宝带回来。”

她的话带着深深的愧疚。查明真相?真相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眼前。她口中的“责任”,此刻听起来无比讽刺。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李铁柱和村民们,凌雪独自一人走向返回青石镇的方向。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荆棘之上。

阳光明媚,山风清爽,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凉。

脑海中,昨夜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反复上演——

赤璃徒手接住她攻击时那无奈的眼神……

赤璃一次次试图解释却被她粗暴打断的话语……

赤璃看到她施展封印术时那饶有兴趣的表情……

赤璃修改阵法后那句“只要你真正同意”的戏谑……

还有……分魂被抽取时的空虚感,敏感身体被肆意玩弄时的羞耻与快感,以及最后在那片草地上,失去所有借口后,在纯粹的快感冲击下彻底崩溃臣服的自己……

“那些事……是我活该……”

她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傲慢、偏见、固执、不听人言……她一直以为自己秉持正义,却不知自己早已被所谓的“正义”蒙蔽了双眼,变成了一个可笑又可怜的家伙。

赤璃说得对,若非经历昨夜那般彻底的身心摧折,将她所有的骄傲和固执都碾碎,她或许永远都无法打破心中那堵名为“偏见”的墙。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过羞耻,太过……令人难以面对。

凌雪握紧了怀中那颗温热的赤色珠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现在终于明白,赤璃留下这颗珠子,或许并不仅仅是让她在危难时求救。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一个等待她主动去触碰的……未来。

但她有那个勇气吗?

在经历了那样的一切之后?

青石镇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显现,比凌雪记忆中更加残破死寂。

仅仅隔了一夜,这座曾经烟火人间的古镇,已被死亡的沉寂彻底吞噬。焦黑的断壁残垣无声矗立,凝固的暗红血迹在碎石间斑驳刺眼。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血腥,更弥漫着一股泥土翻涌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淡淡腥臭。

凌雪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短剑——这是她目前仅存的依仗。她依照李铁柱的描述,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朝着镇子东头那间依稀可辨的铁匠铺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灰烬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目光扫过一具具姿态各异的尸体,心脏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这些无辜的生命,皆因魔物而逝,而自己却险些将试图阻止这一切的赤璃当作元凶……

愧疚与自责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

终于,她找到了那间塌了半边的铁匠铺。院中,一棵被烈火燎过却顽强存活的老槐树孤零零地立着。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树下,用短剑小心翼翼地挖掘起来。

泥土潮湿松软,没过多久,剑尖就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她心中微喜,加快了动作,很快,一个长长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出现在坑底。

想必这就是李家的传家宝剑了。凌雪松了口气,正要将它取出——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毫无征兆地从她脚下传来!

凌雪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向后疾退!几乎就在她离开原地的同时,刚才挖掘的地方,地面猛地炸裂开来!泥土和碎石四溅,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黑色魔气如同井喷般冲天而起!

“呜嗷——!”

伴随着一声充满怨毒与狂怒的嘶吼,一个庞大的、扭曲的身影从地底裂口中缓缓爬出!

那是怎样一个怪物啊!

它依稀还保留着些许人形轮廓,但全身仿佛由粘稠的黑色淤泥构成,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黑液。它的面孔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眼眶,死死地锁定住了凌雪。周身散发出的魔气汹涌澎湃,虽然远不如巅峰时期纯粹凝练,带着一种重伤未愈的虚浮感,但依旧让凌雪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

魇魔将!

凌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来自古籍的描述和李铁柱的证言!它竟然没死?!赤璃那般强大的攻击,居然还被它用假死秘术瞒了过去,潜入地底苟延残喘!

“又……又是一个……鲜活的血食……”魇魔将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砂纸摩擦的嘶哑声音,那双绿火眼眶贪婪地扫视着凌雪,“虽然……弱小……但足以……补充些许元气……”

凌雪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能感觉到,眼前的魔物虽然重伤,实力百不存一,但依旧远超她现在状态所能应对的极限!她法力几乎枯竭,身体虚弱,手中的桃木短剑对付寻常小妖尚可,面对这种级别的魔将,无异于螳臂当车!

“妖邪!休得猖狂!”凌雪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道,同时身形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魇魔将的速度更快!

它庞大的身躯看似笨重,行动起来却如同鬼魅,瞬间便掠过数丈距离,一只由魔气凝聚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凌雪当头抓下!

凌雪拼尽全力举剑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桃木短剑上的破邪金光与魔爪狠狠碰撞,仅仅支撑了一瞬,短剑便哀鸣一声,寸寸断裂!凌雪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堵残垣上!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胸腹间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仅仅一击,她已身受重伤!

“桀桀桀……弱小的蝼蚁……”魇魔将发出得意的怪笑,一步步逼近,“成为本将复苏的……第一份养料吧……”

凌雪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魔爪,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心神。

要死在这里了吗?

因为自己的愚蠢,因为自己的固执,最终还是要葬身魔物之口……

不!不行!

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她还没有向那个人……道歉……

就在魔爪即将触及她天灵盖的瞬间,凌雪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自己怀中因为刚才撞击而微微敞开的衣襟。

一抹温润的赤色,映入她的眼帘。

是那颗珠子!

赤璃留给她的,那颗尾尖精血所化的珠子!

“若遇生死危难……捏碎即可……”

赤璃慵懒而自信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捏碎它吗?

在经历了昨夜那般羞耻难堪的一切之后?在自己刚刚得知真相,愧悔难当之际?还要再次依靠那个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妖狐来拯救?

强烈的自尊和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然而,魇魔将那可怖的魔爪已经带着腥风落下,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没有时间犹豫了!

是可笑的自尊重要,还是活下去、弥补过错的机会重要?

凌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伸手入怀,握住了那颗温热的赤色珠子!

然后,在魇魔将疑惑的目光中,她五指用力——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玉珠碎裂的脆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魇魔将的魔爪,在离凌雪额头不足三寸的地方,诡异地停了下来。它那双惨绿色的火焰眼眶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因为它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令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下一刻,以凌雪为中心,她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荡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道绚烂至极的绯色流光,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从那扭曲的空间点中激射而出!

流光散去,一道绝代风华的赤色身影,悄然显现。

九条蓬松华美的狐尾在她身后舒展开来,宛如孔雀开屏,又似赤霞铺展,瞬间将这片昏暗的废墟映照得亮堂起来。磅礴如海的妖力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形成无形的领域,将魇魔将散发出的污秽魔气逼退、净化。

赤璃,来了。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只僵在原地的魇魔将,而是第一时间低下头,目光落在了瘫坐在残垣下、嘴角溢血、脸色苍白的凌雪身上。

那双赤金色的狐狸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关切,但很快便被那惯有的、慵懒中带着戏谑的笑意所取代。

“哟,”她轻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才离开不到一天,小丫头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魇魔将在赤璃出现的那一刻,就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啸!

“是……是你?!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它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凝聚的魔躯都开始有些不稳。昨天那场几乎将它彻底打散、逼得它不得不舍弃大部分力量施展假死秘术才逃过一劫的战斗,早已在它心中种下了无法磨灭的恐惧阴影!它甚至为此感应对方离开一天后才选择从地底下爬出

赤璃这才仿佛刚注意到它的存在,缓缓转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魇魔将身上。

“哦?”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是你这只小蚂蚁啊。命倒是挺硬,挨了我一记‘红莲业火’,居然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她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但话语中透出的信息却让魇魔将魂飞魄散!红莲业火!那可是能焚尽世间一切业力污秽的至高妖火!难怪它的魔核受损如此严重,至今无法恢复!

“逃!”

这是魇魔将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它顾不上吞噬凌雪了,转身就想化作黑雾遁入地底!

然而,已经晚了。

赤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既然没死透,那就再死一次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那九条舒展的狐尾,同时轻轻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只有九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的绯红色光束,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了魇魔将庞大的魔躯!

魇魔将的动作猛地僵住,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九个细小的孔洞出现在要害之处。孔洞边缘,绯红色的火焰悄然燃起,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

它发出一声充满绝望和不甘的凄厉嚎叫,整个魔躯如同被点燃的黑色火炬,在红莲业火的焚烧下,连挣扎都做不到,便在短短两三息之内,化作了一缕缕精纯的天地灵气,彻底消散于无形。

祸害青石镇的元凶,令人闻风丧胆的魇魔将,在赤璃面前,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形神俱灭。

秒杀!

绝对的、碾压式的秒杀!

凌雪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尽管早已见识过赤璃的深不可测,但亲眼看到如此强大的魔将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内心的震撼依旧无以复加。

赤璃解决完魇魔将,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她再次转过身,看向凌雪,缓步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令人安心的、带着淡淡暖意的妖力笼罩了凌雪,她身上的剧痛和虚弱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大半。

赤璃在她面前蹲下,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凌雪的身体微微一颤,昨夜那些暧昧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脸颊悄然飞起两抹红晕。

“伤得不算太重,主要是脱力和惊吓。”赤璃检查了一下,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调,“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自己状态不好,还往这种魔气未散的地方跑?”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心?

凌雪低下头,不敢直视她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

道歉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却因为紧张和羞愧,怎么也说不出口。

山谷间的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发丝。

短暂的沉默,却仿佛比之前的生死搏杀更加令人难熬。

山谷间的风,带着青草和远处溪流的湿润气息,轻轻拂过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而致命交锋的废墟。

凌雪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沾满尘土和血迹的双手上,心跳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赤璃就蹲在她面前,近在咫尺,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暖香和强大压迫感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昨夜那场漫长而羞耻的“惩罚”所留下的身心烙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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