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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y/syan]爱欲已死,爱欲未死

小说: 2026-03-20 17:51 5hhhhh 5480 ℃

1.尖锐的嗡鸣突兀地闯进耳畔,面前的场景似乎在脑海中定格,下半身的气力在快感的攻势下不断流失,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却似乎以此为辅料而满足。

眼中的景象开始流逝,身下的粉毛出现了残影。画面里尖锐的点晃动着,长崎素世只感觉大脑刚刚被从搅拌机里取出,现实和印象的信息差让她稍微有点眩晕。

一只手胡乱地向前摸索,恰好碰到一滩又软又弹的肉,潜意识里认出了这是什么,放心地缓缓朝面前俯下身子,下体也随之分离,温热黏腻的液体随着肉体的距离拉出细丝,它们开始蒸发。被摩擦得粉红的阴户还在发烫却又因为这样带来了清凉的爽感。

她趴在了千早爱音身上,亲了亲对方的唇角。

她似乎在笑,蠢死了,有什么好笑的?

长崎素世忽然没有了会惊扰的顾虑,整个人直接铺盖在了对方的身体上。

长崎素世不太喜欢高潮的感觉,那总会让她想起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的暴风雨中的帆船——不,不是帆船,快感的浪潮里她甚至算不上一片舢板。

这也算是弱点吧?所有人的人生都是个球,她拿着九成的自我拼了一层厚到无懈可击甚至隔音防火不透明的壳,却放任身下的一成在其中滋溜乱窜。空虚的内里当然会被咸涩的海水托举在浪尖,也许是泪水,味道差不多,她分不清。

只是大概有人天生敏锐,晃晃球体便能知道里面的大体构造。于是很坏心眼地将她自己的一部分也塞了进来,却又对里面的一切束手无策,只是单纯地存在这里,然后笑,而已。

偶尔,极其偶尔,长崎素世会对着黑漆漆的房间,窗外东京漏进屋子里的灯光,风声或者是电灯开关上的荧光条胡思乱想。

想哭,没有让她伤心的事情。

想笑,也没有让她高兴的事。

期待倒是有,可那甚至是期待自己可以期待些什么。

闭上眼睛就是一片虚无。

啊,好空。

她和以前第一次尝试时一样,试图用两根手指稍微从身体的被填满感填充心理上的空缺。

但还是好空。

那三根呢?

啧……除了涨疼之外,并没有满足的感觉,身体和理智好像奇妙地错位了。

还是好空,明明下面被塞满了。

睁开眼睛,长崎素世看见了一双灰色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怎么会是她呢?

生活是一片调色板,长崎素世时常会觉得自己永远是灰色。

说不清这灰色是调色盘的底色,还是因为太多颜色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那种夹杂着噪点的灰色。

大概是后一种吧,毕竟前者还是过于单纯了,自己和单纯可不沾边。

每次吹奏部的同学们和她搭话的时候,她都会冒出类似的想法。

反正已经是灰色了,不在乎再多一点。

长崎素世又往上爬了一些,胸前的乳肉在粉毛身上摩擦,高潮稍微钝化了一点点感官,也许是敏锐过了头,反正没有很特别的快感,只是嘴边的脸颊好像开始发烫了。

她在害羞?

有时候长崎素世实在分不清千早爱音是在装还是她真心会对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做出复杂的反应。

明明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甚至两个人刚刚才一起去了一次,她居然会因为身体的摩擦而害羞?

她又闭上眼睛,不想去捕捉对方没由来的躲闪眼神,那就是水里的鱼,抓不住,读不懂,也不想读懂。

漆黑的房间倒也不是空无一物,香薰的气息填满了这里。

长崎素世抽出三根手指,已经占满了湿滑黏腻的花液,身体的确在起反应,只是它无法带动精神。就像是油箱里没有油,水箱里没有水,鱼缸里也没养鱼。

好吧,长崎素世认命了。

空着的时候无法满足自己,明明已经有了具体的形象为什么还是不可以?长崎素世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误,既然第一个冒出来的形象就是千早爱音,她也不会抗拒。

不了解千早爱音的人的确会觉得她是个完美的恋人,活泼开朗热情友善又对陌生人有足够的关心和恰好的分寸,像是阳光一样温暖却又绝对无法触碰。

当具体的形象出现之后,长崎素世讶异地发现,刚刚还空空荡荡的房间竟然被完全塞满了,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空隙,甚至还在向外膨胀。

她又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却对着输入栏犯了难。

总觉得大半夜给别人发这种消息会像是个欲求不满的变态,然而出于对她的了解,长崎素世知道千早爱音肯定会瞬间想明白其中关窍,哪怕她本人都意识不到这一点,但一定会理解。

好烦,恰恰又不想被她这么轻易地理解。

但其实相对而言,千早爱音的理解可以说得上是轻柔。

她不会像解剖一样把长崎素世的心肝脾肺全部拿出来一样一样地分析检验,也不会把长崎素世每次吐出来的真假难辨的毛线球全部拆开理清,更不会将她的借口掰开揉碎告诉所有人说看其实长崎素世是这么想的。

或者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并不是我理解你,这就是你这么做的理由,而是我理解你,所以这是我不这么做的理由。

该死的粉毛,占据了这颗球里一直是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意识重新上浮,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粉色的头发。

将它们吐出,长崎素世稍微伸手,拿起手机。冷白的光很是刺眼,她眯起眼睛看了看时间,睡了五个小时,现在是凌晨。

还好明天放假。

血液重新填充到了四肢,想要支起身体,粉毛的手臂箍得有点紧,半哄半塞地让不知做着什么美梦的她抱着枕头,长崎素世将睡衣披上,下床到厨房接了杯水坐到了客厅里,望着淹没在天空中的城市。

夏天的晚风还算是清凉。

该考虑结婚的事宜了。

2.

恋爱当然不是人生里必须的选项,甚至不是什么重要的选项,长崎素世不喜欢这样充满刺激和风险的事情。

它意味着要付出更多地时间精力成本去维护一段两个人之间高度链接的不稳定关系,还不一定能带来好的结果,更大的可能是两败俱伤。

曾经的生活一成不变,甚至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走了好几年,回头一看却发现那个刚刚经历了家庭离异的自己好像就在昨天。

想要回去也做不到,时间永远是单线程车票,只能从旁人眼中看到她们对自己的映照。

也算是成长了……吧。

究其原因,恋爱里的山盟海誓,远远比不上队伍里那位歌词总是过于直白的主唱,她所许下的一辈子承诺……以及某个喜欢引人注目的粉毛,甚至连这样明明可以逞口舌之快的事情都要仔细考虑。

显然更具有性价比。

甜润的红茶入口,千早爱音又在喋喋不休地对永远会质疑她的鼓手和永远会支持她的主唱讲述见闻。

她实在太肤浅了,肤浅到长崎素世觉得自己刚刚喝下去的红茶都重新涌了上来化作不明不白,意味难明的模棱两可的笑声,把其中醇厚的酸味都透了出来。

鼓手趁机劝说主唱,而灰色的眸子却望了过来。

大概是一个不阴不晴,不冷不暖,不春不夏的傍晚。

伦敦的雨雾很无情,就和小时候自己的父亲一之濑先生一样。

这件事铺展开来看是透明的,但是起末和过程里的薄厚并不均匀,又和空气透着完全不同的折射率。

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千早爱音似乎也和天色一样。

千早爱音很少见,很少见地既没有笑也没有难过,长崎素世也很少见地,很少见地既没有释然也没有懊悔。

讲道理,长崎素世不想提到这个话题,但是千早爱音不喜欢和她讲道理。就算能预测她下一步会干什么,却依旧会为此心潮澎湃。

为自己准备晚餐的时候又想到了千早爱音,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因为自己随后也会一并想到乐队里的其他人。

直到梦里也出现了她,而且并没有一起出现其他人——也许出现了,但她没看见在因为对方主动地亲上来,自己化成了一摊黏糊糊的奶油,清醒过来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她又回到了ring里,鼓手一边抱怨一边提着猫的后领,去给她准备抹茶芭菲。

明明在一开始,她们还不算太熟,猫找到了主唱又认定了其实是她在全团最好欺负的鼓手。也许迟钝的鼓手现在还没发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默许了猫的要求。

主唱好像是在数桌子上的条纹,她总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能把她的思考塞满,任何人与她相比都显得太过混浊,更别说是自己。

又看向已经坐下的粉毛,对方回眸的一瞬间,她闭上了眼睛,端着红茶抿了一口。

潜移默化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词,它似乎让变化失去了开始,也隐藏了结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被接受被更改。直到对方在车里又对她露出那种总是会露出的笑容时,长崎素世才意识到自己在挥手,也在对着她笑。

她回头看去,那个为了父亲的离去而哭的自己似乎已经很远了。

手指被吸得很紧,看起来面前的粉毛真的很舒服,两根手指不像是极限。还有小半截手指没有进去,长崎素世突然觉得烦躁,低头开始啃咬千早爱音胸前挺立的乳头,嘴巴里有东西之后稍微踏实了一点。

她甚至想不起两人到底是怎么滚到床上的,但自己绝对不是主动的那一方。肯定都怪这粉毛太轻浮,所以叫得再好听也没用,抱得再紧也没用,亲得再狠也没用。

这算不上什么体力活,她不喜欢高潮的感觉,但她喜欢看粉毛高潮的感觉。

她不确定对方喜不喜欢高潮,即使总是能从千早爱音脸上看出满足和幸福。可是长崎素世依旧觉得此时的她自己才是无根浮萍。

幸福可以传递吗?可以从别人脸上看出自己的幸福吗?她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有这种感受,只是千早爱音在高潮里抱住自己的时候,自己很满足。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被当做了救命的舢板,或者帆船。也许在粉毛的视角里自己甚至是一艘稳定可靠的万吨巨轮。

啊,真是蠢死了。

明明连恋人都不是,充其量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其实也不算很好的朋友。

大而空的房间里被挤满了千早爱音的存在,突然变得小而紧。她被包进了千早爱音里,这里很小,只能容纳她一个人,因此她很安心。

获得容身之所一定需要支付某种代价,她只不过是在等待这种代价的降临。

只是随后她才意识到,在和千早爱音相处的时候,等待本身就是代价,是她很擅长却始终不适应的事情。

吹奏部同学的邀约和千早爱音的邀约有什么不同呢?

大概是在同意和拒绝之间,粉毛能够用她十二分地热情和撒娇填充这段距离,从远端牵住她的手,牢牢抓住就不再松开,像是……嵌合在了一起。

时至今日,她也弄不明白究竟是自己被包裹住后悄悄改变了形状,还是本来就渴望着被填满所以忍不住向她敞开了心房。

又或者是所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并非是谁委屈求全,只是在她们不分青红皂白地碰撞之后又演化进步成了新的态度。

屏幕依旧泛着冷光,她的眉眼松了几分。

在暧昧难辨的关系里能被理解本就是莫大的幸运,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这种幸运。

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文字和诉说被一一输入对话框,又很快被删去。字句长长短短,勤勤恳恳地磨平了忐忑,最终只发过去了三个字,她揣测着对方也许还没睡。

明早的自己肯定会谴责现在的自己吧。

但总比空虚要好得多,因为那也是为了她而升起的情绪。

这种感觉,还真是毫不讲理。

好麻烦的自己。

3.那天其实和以前的每一天以及以后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一样的周末,一样的排练,一样的在排练结束之后,粉毛不由分说地跟着自己回家。

长崎素世不擅长拒绝,这倒是个绝佳的借口。

吹奏部的同学和乐队里的其他人都会这么说,别说是拒绝的语气,她们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她拒绝的态度。思考并不等同于犹豫,犹豫是在同意和拒绝之间摇摆,思考只是理解并接受它的过程。

毕竟同意不需要太多理由还可以显得合群,最不济可以说大家都这么做所以我也这么做,合格的陪衬也是她擅长的身份。

相比费尽心力还只能提出一个未必能比原来的建议更加让人认同的提案,同意才是效率最高而不必支付太多代价的选择。

只是在面对千早爱音时,长崎素世总是觉得自己不拒绝是因为迫不得已,情非己愿,是对方缠得太紧。如果拒绝的话会太过麻烦,要解释原因,要找借口,要为了这样那样的并不存在的缘由梳理出一个让自己都相信的始末。

即使她其实并没有拒绝的意愿,而千早爱音也只是在听到她模棱两可的回答时有更加期待地重新确认了一遍而已。

她有些不耐烦地堵住了千早爱音的嘴,剩下的时间就只有心跳声与粉毛的喘息,二者结合让长崎素世更加心烦。

消息发出后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她并没有真的觉得对方会立刻回复,只是潜意识里有了某种在世俗意义上有些过分的期待。

期待着千早爱音真的如她在那个雨天里说的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对自己有所回应。

只是在手机息屏前的一瞬间,消息变成了「已读」。

睡衣消弭成了虚无,随后不熬夜主义者的蓝灰色眼眸中就只剩下对方一个字的回复。

长崎素世不喜欢下雨,这件事众所周知。主唱和鼓手不会因此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她们知道原因,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所以在那个雨天里,她并不惊讶千早爱音的到来。

千早爱音主动剖开了自己的心迹,她看了进去,镜面一般光滑的银色心脏里充斥着自己的倒影。

原来这就是被别人完完全全装在心里的模样。

那样的自己看起来好幸福。

她做不到,做不到在心里塞满一个人后还大大方方地展示给那个人看……要说没有预兆也是假的,千早爱音的到来本身就是预兆。

于是她们第一次做了。

千早爱音承担了她一切的宣泄,对雨天的,对她的,对过去的,对未来的。

她依旧讨厌雨,但是不再讨厌千早爱音在的雨了。

长崎素世依旧讨厌雨,但是不再讨厌她在的雨了。

思绪回笼,又跳出了天外,直到再一次被长崎素世端上来的红茶勾回沙发上的身体里。

这样算是关系进步了吗?

千早爱音从来对喜欢并没有太明确的标准,可她依旧能够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绝对是喜欢长崎素世的。

她也喜欢灯的单纯,喜欢乐奈的可爱,喜欢立希的窘迫,喜欢一切漂亮而闪耀,或者可爱到能让人愉悦的事物,喜欢大家都喜欢的一切。

所以才能更加深刻地明白,对长崎素世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温柔的长崎素世,忧伤的长崎素世,漂亮的长崎素世,优雅的长崎素世,对她皱起眉头的长崎素世,偶尔坏笑的长崎素世,拒绝自己的长崎素世,答应自己的长崎素世……

它们同属于长崎素世的一部分,所以理所当然地一定会被喜欢,这没什么奇怪的。

快感刺激大脑,对方两根手指的存在在甬道里抠挖。她放肆地发泄着,瞳孔被挡住,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她很快意识到了那是泪水。

一切都在远去,只有对方蓝灰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晦涩难明的情绪在不断闪烁。没有长篇大论的分析和拆解,只是在读懂的一瞬间身体就擅自起了反应,被长崎素世推上了顶峰,她死死抓住了对方。

她以为自己很少做梦,后来才知道自己只是只是在醒来的一瞬间便忘掉了梦的具体内容,幽灵一样的情绪难以捉摸。只有可能在和长崎素世喝茶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既视感。

有时候她真的分不清live和梦境,两者似乎全然对立又完全相同,她可以回忆起在live上一切的细节却难以形容整体的感受,对于梦却正好相反。

如泡沫般难以捉摸的梦境在醒来的刹那便宣告破碎,徒留心脏被攥紧的哀伤。

天色依旧暗淡,时间也属凌晨,不知是睡眠不足还是夜深时人的感性会突然爆发,她打开了长崎素世的聊天界面想要倾诉些什么。

只是才刚刚打开手机,置顶聊天便有了最新的消息。

少女的生活充实而又丰满,鸟儿的羽翼覆盖全身所能展现出完美的体态,多一分心机则肥,少一点天真则瘦。偶尔现出来的那缕是粉色的旖旎的暧昧的思绪,而伸手探进去却又未必能触碰到这层薄膜下真实的她。

每次live的灯光都有些晃眼,她也会尝试眯着眼睛去看清台下的观众。黄的红的白的灯光功率不高,台下的观众全是一滩滩流动的彩砂,擅自组合成了长崎素世的形状。

那是少有的,可以切实感觉到的少女真正的想法。

千早爱音擅长接受,这倒是个众所周知的理由。

失败的自己被接受,有点坏脾气的队友被接受,从来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好朋友被接受,会弹吉他的猫也被接受。所以面对一个表里不一,满口谎言,内心空洞,伤人伤己的孤独的女孩,她当然也可以接受。

接受了她不为人知,只能被自己看见的一面。

4.千早爱音很喜欢“尝试”这个词,它不绝对,进退自如,在结构上留下了让她能够游刃有余的空间。

世界上没有无由来成就和能力,哪怕再怎么具备天赋才情也绕不开尝试,她觉得如果尝试也算是一门学问和能力,那么这一科上自己应该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甜到发齁的红茶当然是尝试的失误,只是尝试本身也会带有某些代价而已。事后千早爱音又想了想,自己在吐槽时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动作是一点,对面那人才是更重要的因素,她总想表现些什么。

她睁开眼睛,对于时间的流动由感官来评定实际上并不可靠。思绪的汩汩倾泻似乎接入了月光,一瞬间让她看见了月光能够投放于另一间卧室的落地窗中,她站在床边,看着阴影中正在玩手机的不熬夜主义者。

心不在焉地拨弄琴弦,乐队的不知第多少场演出在即,鼓手没好气地拒绝了团建提议,这些时间又被全部拿出来训练。

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却收获了意料之外的夸赞,千早爱音这才将注意力从棕色的月之森大小姐身上移开应和了一声。

明明专心的时候总是失误,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长崎素世身上的时候,却弹出了苛刻的鼓手都满意的旋律。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鞋带,从回忆的想象里脱离,她竟然真的准备在大半夜去对方家里。

真是疯了才会因为一个在关系上只能称得上是朋友和乐队成员的人在大半夜发来的一条消息而爬起来。

她摇了摇头,推开家门,迎着月光走去。

在邀请长崎素世的时候,会和邀请别人有什么不同吗?

在邀请长崎素世时,自己会想到长崎素世,在邀请别人的时候,自己想到的还是长崎素世。

那岂不是没有差别?

千早爱音想笑,可是还在对方的甬道里舔舐的舌头不支持她这么做,尤其是长崎素世的花液伴随着她的笑意一块涌出,喷了她满头满脸。

味道很好,长崎素世的大腿略显丰腴,死死夹住了她的头,大腿内侧的软肉和脸颊互相挤压。她翻起眼睛向前看去,透过对方宏伟双峰间的空处于那片蓝色的海洋里看见了难以言明的意味。

大概是是庆幸和安心吧。

仅仅是一瞬间,她的目光在空间中留下的影子被自己吸纳,快得像是错觉,是抽奖游戏的概率轮盘里细到根本无法察觉的特等奖,随后便又转回了略带嫌弃的安慰奖。

千早爱音真的笑出了声,她没有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松开长崎素世的大腿,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爬了上去,仰头索吻。

她没有花费时间去探究两人的关系的成分究竟是哪个方面居多,似是而非的羁绊令人着迷,抹去了朋友之间无法突破的界限,又若即若离地吊在恋人的边缘。

她尝试将石子绑在线上,想要看看距离长崎素世的心底究竟还有多少距离,得到的结论令自己都惊讶:别说是探究深浅,石子都还有一半在水面上没有落下,她离长崎素世的内心最深处很近……近到夸张,还好她从始至终,都对她敞开心扉。

所以说,还是不一样的。

和弹吉他一样,都是在不在意的问题。

明明只要用平时的态度,语气,行动便能轻易相处,其乐融融,就和与其他人一样。然而却由于太过在意,导致只要这件事里掺和了有关长崎素世的一切,结果就再也达不到预期的那么好。

其中的原因难以细究,也许是她在面对这个坏心思的大小姐时,不自觉地提高了预期的标准;也许是因为心不在焉,反而将一切弄巧成拙。别说是做,就连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也免不了总在她那里吃瘪。

不过现在在吃别的就是了。

也许夜色真的会模糊对于时间的判断,千早爱音总觉着自己在长崎素世家门口待的时间有点长,是错觉吧?从荷包里摸出手机,还未曾解锁的时候,浑身赤裸的长崎素世便咬着嘴唇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再回过神来,她已经把长崎素世压在了沙发上,顺便关门上锁。

千早爱音很高兴她能在最脆弱时想到自己,然而却不太愿意与哪怕是空气共享长崎素世敞开的心底。

于是她很不满地啃了上去,毫无形象。

长崎素世的唇舌湿润,唇瓣互相吞吃对方。柔软的触感伴随着香薰的味道,感情的笔触在触觉里胡乱搅弄调色,穿过了理性的薄纱互相渗透进对方的身体和心灵。

意识流连在对方的玉体上,思绪却闪回了那个让她真正决定接受对方的傍晚。

即使她取的外号没有在任何人那里得到肯定,但千早爱音的确乐此不疲。两人之间的芥蒂没有那么容易消除,心与心之间的沙砾被小心翼翼地收起。

作为人类的一面对自己敞开,在没有破坏它的情况下磨掉棱角,千早爱音最擅长地便是在面对任何人时都用这样的方法与对方互相消磨。

没有哪一句话说得足够清楚,没有显而易见的誓言也没有坚不可摧的约定,只是她们之间的琐碎,被千早爱音用自己的方法仔细消磨,直到它们仅仅是混合,便像是融在了一起。

她继续拨弄吉他,这次心思倒是转回了练习上。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随后扩散,手里的曲调顷刻间又变回了平时的水平。听着鼓手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声,她有些愧疚的同时又偷偷瞄了一眼贝斯手。对方老神在在地看着曲谱,察觉到目光后似乎也乱了一拍。

什么呀,这不是和我一样吗?

千早爱音抿了抿嘴,明明从一开始就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但对上目光后反而又退缩了。

她收回目光,这样看来其实做什么都不奇怪。既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这两个词似乎被掰开揉碎,混在一起,又平摊在两人中间。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名字,似乎疏远和亲近都不显得奇怪。

连这一部分,连带着这么麻烦的部分,也一并接纳了。

5.真是完美的大小姐做派。

任谁看见长崎素世,都会忍不住这么想,千早爱音当然也不例外。

在喝完红茶地那个下午,她有些感慨地看着对面那个对自己满脸愤懑的棕发少女,千早爱音突然想到了更早,早到两人初遇的那个下午。

讲道理,长崎素世真的是个很完美很标准的大小姐,长相清纯可人,笑容无可挑剔,举动优雅,身段灵动,似乎对于任何事都有自然而然的礼貌和天衣无缝的处理方式。

然而千早爱音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被这些所吸引,因为如果愿意的话,她一样可以做到如此。

她在乎的是藏于夕阳的金色光芒下那层稍显黯淡的棕色,与始终偶尔闪烁,浸满泪痕的蓝灰色眸光。青春中少见的独属于少女的忧郁,在甫一出场就为暗色的背景铺就了沉郁的基调,成为了环绕在两人周围的背景音。

假面当然要用假面相对,但是于千早爱音而言其实也不存在这样的东西。大多数人的成长是用新的性格覆盖旧的性格,长崎素世在这一方面做的炉火纯青。

变化有迹可循,这大概算是某种天赋吧。她在看人这一方面是只拉普拉斯妖,只是难以将这一切摆到众人都能理解也能看清的地方。

她经常主动去“喜欢”些什么,在喜欢的同时稍微加一点点杂念,让自己的大脑不至于被过于纯粹的思绪占满,因为那些喜欢总是有棱有角,必须加点什么才可以让它们变得容易接受。

可在面对长崎素世时,那份喜欢的的措不及防的庞大挤进脑海。以至于明明只是惊鸿一瞥,却又在第二天见面时,全身都立刻兴奋了起来,大脑更是极快地发生了反应尖叫着一定要和面前这位同学搭上关系。

哪怕她只是出于礼节答应了自己组乐队的邀请。

哪怕在听闻小动物主唱的名字之后甚至根本没有遮掩地流露出了“我要算计你”的表情。

那又如何,千早爱音想,我乐意。

就算是被骗,她也认了。

长崎素世的反应浑然天成,完美到像是虚假的人设实在难以揭穿。况且这不过是她在面对外人时本身留下的投影,千早爱音好不容易才从不寻常的孔洞中窥视到了一点点,那令她着迷的部分。

借着窗外的霓虹灯光,千早爱音看清了长崎素世令她沉迷的侧颜。

嘴角稍微向上抿了一点。

身下的进攻突然猛烈了些许,长崎素世的软肉狠狠与自己的软肉摩擦。哪怕是这样互相取悦,也想成为上面那个,这让千早爱音有些高兴。

她乐得被对方支配,她的安全感来源于长崎素世支配自己时所带来的安全感。

但这样的情绪出现在一般被称之为受的那一方身上时,通常会被认为是挑衅。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趁机将手指伸入,随后开始摩挲虎牙。千早爱音有些不满地磨了磨,换来了更加急促地进攻。

平时表显得那么成熟,怎么到了床上就和个小孩子一样?

思绪从黯淡模糊的灯光链接到了另一场,一场让她放下一切顾虑留下泪水的时候。

哄人开心是件技术活,让假开心的人开心就更是如此,毕竟前者有迹可循,后者难辨真伪。千早爱音深谙此道,很轻易地便能分辨出二者的区别,却不想将它们呈列。

有些事,掰开来讲就没意思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长崎素世最吸引她的那部分是从眼睛播下的种子,其次由声音萌芽,随后被关系浇灌,最终结出的果实便是此刻的模样。

由现在的结果倒推,千早爱音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后悔这发生的一切。她清楚这大概只是成功后虚假的错觉,若是错开,自有另一套说词,只是……

她感受着长崎素世的拥吻,她不安分游走在自己身上的双手,她丰腴的身材与自己摩擦……杞人忧天才是最愚蠢的选择。

空荡荡的房间里挤满了长崎素世的存在感,大概是因为太困了所以千早爱音觉得现在的长崎素世不止一个。

终于在两人都去过了之后,她又爬了上来,亲了自己的嘴角。千早爱音一向很喜欢她这一点,每次做完都会得到很完善的照顾。现在两人的状态都说不上好,需要互相安抚,至于身下的泥泞湿黏则暂且被紧紧贴住后诞生的安全感屏蔽。

她好喜欢长崎素世啊。

于是千早爱音嘴角上扬闭上眼睛微笑,随后被长崎素世趴在了身上,就像是小猫一样。

紧紧环住了长崎素世的腰肢,她带着梦开始安眠。

也许是因为身上压着什么,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即使意识已经清醒也不想睁开眼睛,她很享受长崎素世在自己身上的温存,因为她真的好柔软。

只是长崎素世似乎已经完全醒来了,她撑起身子,咪蒙的千早爱音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失去,又收了收手臂,想要把她箍在怀里。

被摸摸头,亲亲嘴,小声地安抚了几句,又被塞进怀里了一个枕头,她还是听到了下床的声音。

脚步远离,大概是厨房的方向,大概是喝水去了。过一会可以尝到湿润的嘴唇,最后又在客厅停了下来。

她在思考什么呢?

现在不知道,但是以后该不会是考虑如何摆脱自己这个粘人精吧,这可不行,必须更紧地缠住她。千早爱音想到这里,莫名地有些紧张,随后又开始嘲笑自己,还是太在意了。

居然会因为未来的事情担心现在的关系,而且还是这样几乎不可能的未来。

也许现在发生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预演,不是在ring外真正解开她的心结时,不是在舞台上拉住她的手时,不是在45层对峙时,而是最开始,在夕阳之下,两个相似而相异的人第一次对视时。

千早爱音又睡了过去。

在那篇蓝灰色的海洋里,她带上长崎素世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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