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期末考试」

十二月十九日，期末考试第一天。

汐见高中二年三班的考场里弥漫着铅笔芯和乳胶的混合气味。三十二张课桌排成四列八行，每张桌面上贴着座号条，旁边放着校发的透明乳胶笔袋。窗外的冬日阳光照进来，打在一排排深蓝、灰黑、墨绿色的乳胶校服背脊上，反射出参差的光斑。

实枝坐在第三列靠窗的位置，左手压着试卷边角，右手的自动铅笔刚写完第四大题的最后一步。

今天穿的是阿濡拟态的深蓝色乳胶校服——高领长袖款，从喉咙一直包到手腕，表面的光泽比普通乳胶更深沉一些，带着细微的荧光暗纹在呼吸间明灭。腹部那一大片是透明的阿濡膜，能清清楚楚看到底下白色的肚毛和浅浅的腹肌线条，两枚银色乳环从透明区域上沿露出小半截弧形，随着实枝书写时手臂的微幅振动而轻轻摇晃。

阿濡在动。

从十分钟前开始就在动。先是沿着脊柱慢慢往上蠕——像一根温热的手指从尾椎骨沿着椎节一节一节地摁上去，摁到后颈的时候折返，顺着肩胛骨滑向右侧，拐进腋下。实枝的右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留了个小点。

然后是乳环。阿濡的膜从乳环底部的缝隙渗进去，裹住了银环内圈，开始用极慢的频率旋转。金属在乳晕上一圈一圈地磨，每转到三点钟方向经过乳头根部的时候实枝的肩膀会微微绷一下。

再然后是后穴。阿濡在短裤形态的内衬层伸出一小截触手尖端，不进去，只是抵在穴口边缘，以和实枝心跳相同的频率轻轻一戳、一戳、一戳。

实枝的巨根在课桌下面慢慢硬了。阿濡的触手鞘包裹着从根部到中段的部分，龟头以下的半截从鞘口垂出来搁在椅面上，前液渗出来把椅面上那层乳胶坐垫洇湿了一小块。

第五大题。微积分应用。

实枝的瞳孔对焦在试卷上，右手稳定地写出求导过程——手腕在抖，但笔画没散。一学期了。一学期的电车痴汉、蛇老师的双根、熊切老师的器械、泳池里的虎鲸社长、每天晚上的英雄战斗、每天深夜阿濡的喂食，已经把他的身体训练成了一台可以在持续快感中维持高级认知功能的机器。

阿濡转乳环的频率加快了。从每秒半圈变成一秒一圈，银环碾过乳头的触感从"痒"跳到了"麻"。实枝咬了一下笔帽，鼻腔里漏出半声嗯，被翻卷子的沙沙声盖住了。

第六大题。解析几何。

巨根在椅面上跳了一下——阿濡的鞘套突然收紧了龟头后方的冠状沟，像一只小嘴含住了那个位置吮了一口。前液的产量瞬间翻倍，从椅面边缘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透明水渍。

实枝的字迹歪了半行。他用橡皮擦掉重写，耳朵尖在帽衫领口里烧得通红。嘴唇微动，用只有阿濡能听到的气声：

"……别闹，最后两题了……嗯……转乳环可以，别碰后面……阿濡听话……"

阿濡把后穴的那截触手缩回去了。但乳环的旋转又加快了半档。

最后一题。实枝在高潮的边缘完成了最后一个等号，答案框里的数字微微颤抖但读得清。他把笔放下，深吸一口气准备站起来。

手指刚碰到桌沿——

天花板炸了。

既没裂开也没倒塌，硬生生被什么东西从外界一拳当空砸穿，混凝土块、钢筋碎片和荧光灯管碎渣像暴雨一样砸下来，砸在课桌上发出密集的砰砰砰声。灰尘瞬间灌满整间教室，前排三个同学的桌子被混凝土块砸翻，乳胶校服上沾满了白灰。

实枝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双脚踩地准备弹起来，右手已经握成拳。陨石的力量在拳头里亮了一下蓝光。

但他没来得及动。

一只爪子从灰尘里伸下来。

黑色的。鳞片覆盖的。每一片鳞甲的边缘带着暗紫色的光晕，像燃烧着看不见的火焰。五根爪指张开比实枝的脸还大——合拢的时候精准地扣住了实枝的喉咙，拇指按在喉结左侧，其余四指陷进后颈的青色短毛里。

实枝被提起来了。双脚离地，椅子在身后翻倒，巨根从椅面上弹起来在腿间晃荡，阿濡的触手鞘被突然的拉扯拽得变形——鞘口处的深蓝色乳胶薄膜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啦。

灰尘散开。

实枝看到了提着自己的那只手的主人。

黑鳞。从手腕到肩膀到脖子到脸，全部是紧密排列的黑色龙鳞，每一片鳞甲都有指甲盖大小，在灰尘中反射着冷冽的紫光。体型——实枝被提到了和对方的脸平齐才看清楚——比教室里最高的犀牛同学还高两个头，肩宽几乎占了半条过道。

暗紫色带金纹的乳胶大衣，材质和实枝见过的所有乳胶不同——表面像液态金属一样流动着暗纹，领口敞着一直开到腰带位置，露出整面黑色鳞甲覆盖的胸膛。胸肌的轮廓在鳞片下面隆起，正中一条深沟从锁骨劈到腹肌。

龙瞳。竖瞳。虹膜是暗金色的，瞳孔像一条黑色的刀缝。

那双眼睛没在看实枝的脸。在看实枝手臂上那层深蓝色的乳胶触手膜。

"找到了。"

声音从龙的喉咙深处滚出来，低到像地面在震动，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在念一份清单上的条目。

"就是这只触手体。"

实枝在被掐着喉咙的状态下还是听清了那两个字——触手体。他说的是阿濡。

烬渊的另一只爪子抬起来，按在实枝的胸口。爪心正好覆盖住透明腹膜的上沿、两枚乳环、和深蓝色乳胶领口之间那一整片区域。实枝能感觉到龙鳞接触乳胶表面时的温度——烫的。比任何哺乳类兽人的体温都高，像贴了一块刚出炉的铁板。

暗紫色的光从烬渊的爪心里渗出来。

阿濡开始痉挛。

实枝感觉到了——全身上下，从领口到袖口到短裤形态的每一寸阿濡的膜体都在同一瞬间剧烈颤抖。褪去了素日被抚摸时雀跃的战栗，这分明是痛到了极点。像有人拿针在扎阿濡的每一个细胞。

深蓝色的乳胶表面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气泡，荧光暗纹的亮度暴涨到几乎刺眼然后熄灭——一明一灭之间，阿濡的拟态结构开始崩解。

从袖口开始。左手小臂上的深蓝色乳胶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罐头盖一样从边缘卷起来，一片一片地脱离实枝的皮肤，脱离的瞬间发出啵的声音——是阿濡的吸盘从毛根上松开的声音。每一声啵都带着实枝的一声细微的闷哼，因为那些吸盘在过去六个月里已经和他的皮肤长成了半融合状态，被撕开就像扯创可贴一样拉扯着汗毛。

"阿濡……？"

右手臂。肩膀。后背。乳胶碎片从实枝身上纷纷剥落，像蛇蜕皮一样——但蛇蜕皮不会疼，这个会。每一块脱落的阿濡膜在空中蜷曲成一小团，被烬渊爪心的暗紫色引力拽过去，吸进龙的掌纹里。

实枝看着自己的手臂从深蓝色变回青色短毛覆盖的少年肤色，看着阿濡一块一块地从自己身上被撕走。

"阿、阿濡——！"

声音从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尖细。实枝伸手去够那些飘向烬渊掌心的蓝色碎片，指尖碰到了一片——它在他指尖上停了不到一秒，像是认出了他，然后被更强的引力拽走了。

胸口。透明腹膜脱落的时候白色腹毛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阿濡粘液，在空气中瞬间冷却变得粘稠。两枚乳环外面裹着的触手环也崩解了——银色的金属暴露在空气中，乳头因为触手环突然消失后的温差而迅速充血挺立，泛着不正常的深粉色。

腹部。腰。胯部。阿濡的短裤形态最后崩解——触手鞘炸开的时候，实枝的巨根从鞘套里弹出来，因为之前的刺激还维持着完全勃起的状态，从烬渊的爪缝间翘着指向天花板的破洞。前液拉着丝从龟头垂下来，在阳光和灰尘里拉出一条细亮的线。

教室里开始有人尖叫。

众人的惊骇与天花板坍塌无关——那在常识修改的影响下还勉强能被接受。目光尽数钉死在实枝身上。全班三十一个同学第一次看到实枝完全没有任何遮盖的样子。之前无论是校服还是阿濡拟态的校服，至少有一层乳胶包着。现在什么都没有。青色的少年身体，白色的嘴部和腹部，银色的乳环，和那根从腿间翘起来将近一米长的、正在流前液的巨根，全部暴露在白天的教室灯光下。

阿濡——或者说阿濡的触手本体——最终全部从实枝身上被剥离了。它在烬渊的爪心里缩成了一团比拳头还小的蓝色球体，在紫色的龙气里不断收缩和膨胀。像在喘气。像在喊疼。

实枝看到了。

"还给我——"

他的拳头砸在烬渊的手腕上。蓝色光弧闪了一下——没有任何效果。像拿水枪去射城墙。烬渊的手腕上甚至没留下痕迹。

龙瞳往下瞟了他一眼。

然后烬渊的另一只爪子松开了实枝的胸口，张开掌心——把那团蓝色的、还在挣扎的阿濡的触手球，塞进了自己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触手体归属已转移。"

"你——给我——还——"

实枝挣扎着踹了烬渊的腹部一脚。乳胶靴底碰到龙鳞发出咔的声响，脚底板被鳞甲的锋利边缘硌得发麻。烬渊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空着的那只爪子抬起来。食指和拇指捏着一颗东西——黑紫色的，比鹌鹑蛋大一点，表面有脉动的荧光纹路。阿濡的进化核心。

"寄生核心回归宿主体内。保持活性。"

烬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在念实验报告的编号一样。他的爪子从上往下——精准地，甚至有点粗暴地——把实枝的巨根拨到一边去（巨根被弹开打在实枝自己大腿上，啪地一声），然后食指抵着那颗核心，从实枝的后穴口往里推。

"不——别——那个是阿濡的——啊——！"

核心比实枝后穴的平时容量大。它挤开穴口的时候肌肉环被撑到了极限，实枝整个人在空中弓成了一张弓——后脑勺几乎碰到了自己的尾椎。核心进去之后没有停，它在直肠内壁上滚动着往深处走，每经过一处褶皱就碾开一道快感——碾过前列腺的时候实枝的双腿在空中痉挛性地张开又并拢，脚趾在乳胶靴里蜷到了极限。

"啊啊啊——！嗯啊——在动——它还在往里——"

核心一路滚到了最深处才停下来，卡在了大肠转角的位置。从外面看，实枝的小腹上有一个微弱的暗紫色光点——那是核心在皮肤下面发出的荧光。

但没结束。烬渊的龙气还在释放。暗紫色的能量沿着实枝的体内管道往更深处灌——实枝体内残存的阿濡的触手碎片被这股力量驱赶着往一个方向聚集，堵住了输尿管。

两天了。因为前天喝了太多水加上阿濡一直在体内活动让他忘了去厕所，两天的量积在膀胱里。

龙气推了最后一把。输尿管完全堵死的同一秒，烬渊的爪子松开了实枝的喉咙。

实枝从两米高的地方摔到教室地板上。背先着地，后脑咚地撞在瓷砖上，冲击力让双腿弹起来然后张开——M字。巨根拍在自己的腹部上，拍出一声闷响。

太多东西在同一瞬间涌上来。窒息突然解除后的第一口气、核心在最深处的脉动、输尿管被堵后膀胱内压突然飙升的胀痛、惊吓、坠落的冲击——全部叠在一起灌进了脑干。

实枝的眼球在那一秒翻上去了。

嘴张着，舌尖翘出来，面部肌肉完全失控。巨根在腹部上弹跳了两下然后喷出了一发，是肌肉群全面痉挛挤压出来的，精液断断续续地从马眼涌出来淌满了自己的肚子和胸口。紧接着膀胱再也撑不住，积攒了两天的液体从马眼和精液混在一起冲出来——实枝的腰弹离了地面，液体喷溅到自己的下巴上、胸口上、地板上，混着精液变成了一滩浑浊的水渍。

教室里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椅子翻倒的声音、乳胶鞋底踩在瓷砖上打滑的吱声、好几个同学冲向门口挤在一起。有人摔倒了踩在实枝腿边的液体里又滑了一跤。

实枝什么都听不到。

他躺在地板上，双腿叉着，全身赤裸，巨根还在断断续续地渗着液体。眼球在翻白和复位之间反复切换，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不像任何语言——只有气流经过痉挛声带时的嘶哑碎音。

烬渊站在他旁边。乳胶大衣的下摆垂到小腿，暗紫色的金纹在教室残破的灯光下流动着。龙瞳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实枝的青色毛发被自己的体液浸湿贴在腹部，两枚乳环朝着天花板的破洞反射着一点阳光，巨根歪在大腿上还在抽搐。

没有任何波动。

"实验体收容完毕。传送。"

暗紫色的光从烬渊脚下扩散开来，像墨水倒进清水。光吞过地板，吞过桌椅残骸，吞过满地的液体，最后吞过实枝的身体。

实枝在光里感觉到自己被抬了起来，或者是地板消失了。分不清。小腹深处的核心还在脉动——暗紫色的光穿过它的时候，核心里面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跳动的源头毫不归属于核心，而是阿濡蛰伏的碎片。在核心和龙气的夹缝里，被碾得粉碎的触手碎片还活着，还在蠕动，还在试图重新连接。

实枝的意识在最后一波高潮的余震中往下沉。黑暗从视野边缘涌上来。他的手指在地板上面蜷着，抓着，指甲刮过虚空，像在够什么刚刚还在自己身上的、温热的、会振三下回应他的东西。

够不到了。

什么都够不到了。

教室里只剩下翻倒的桌椅、满地的液体、和天花板上那个透着冬日天空的巨大破洞。灰尘还在慢慢往下落，落在空荡荡的、还没交上去的第三列靠窗那张桌子的试卷上。试卷最后一题的答案框里，字迹微微发抖但读得清。

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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