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彩绘的裸体」

意识回来的时候，先是耳朵。

广播声，脚步声，月台上的空调嗡嗡声——然后是地板的冰凉，从脸颊一路传到整个身体。实枝趴在漉洲市地铁站的月台地板上，脸贴着米白色的瓷砖，眼睛还没睁开，就先闻到了消毒水和人群体味混合的气味。

他动了动手指。

手指下面是地板，不是教室的木地板，是地铁站的瓷砖。

实枝慢慢撑起上半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英雄服只剩几条乌黑的乳胶布条，一条斜挂在左肩，一条缠在腰间，其余的全没了。两枚金色乳环在月台白光下亮着，巨根从腰间那条布条下垂出来，软着，龟头几乎碰到地板。

周围已经有人在拍照了。

「哇这个cos好厉害——」

「那个是真的吗——」

「哥哥你是哪个角色的——」

手机闪光灯一下一下打在实枝脸上。他眯了下眼，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只手臂从人群里伸过来，虎纹，粗，直接从腋下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

柊尧把实枝夹在腋下，背着一个沉甸甸的样品箱，用肩膀拨开人群往出口走。他的深棕色乳胶工装夹克上还沾着夜班留下的化学涂料痕迹，袖口卷到肘部，虎纹前臂上有几道干掉的白色涂料线。

「又出事了？」

「嗯……」实枝被夹在他腋下，脸埋在柊尧的腰侧，声音闷闷的，「叔叔你先把我放下来嘛，我能走……」

柊尧没放，一直夹到出站口旁边的窄巷才把他放下来。

巷子不宽，两侧是瓷砖墙，地上有积水，早晨的光从巷口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柊尧把样品箱放在地上，脱下深棕乳胶夹克，往实枝身上一盖——夹克的下摆刚好到实枝大腿中段，但巨根太长，从夹克下摆下面垂出来，龟头晃到膝盖。

「遮不住。」柊尧看了一眼，陈述事实。

「我知道……」实枝低头看了看，把夹克往下拉了拉，没什么用，「叔叔你的夹克好热……」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不对。

柊尧皱了下眉，手掌按上实枝的肩膀——夹克内衬是乳胶的，实枝的皮肤隔着那层乳胶被按住，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背撞上了巷子的瓷砖墙，发出咚的一声。

「身上有药。」实枝仰着头，喉咙滚动了一下，「从那边带出来的……碰到乳胶就……嗯……叔叔你手先拿开一下嘛……」

柊尧没拿开。他低头看着实枝，虎眼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哪边。」

「魔王的地方。」实枝咬了下嘴唇，「我逃出来了，但身上的药还没退……你别动我，我缓一下就好……嗯——」

最后那个嗯是因为柊尧的拇指在他肩膀上压了一下，乳胶夹克内衬随着那个压力贴紧了实枝的皮肤，从肩膀一路蹭到锁骨。实枝的腿软了一截，背更用力地靠在墙上。

柊尧把手收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实枝。

「我帮你。」

这不是问句。

实枝抬头看他，犬耳动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懒洋洋的、完全不当回事的笑：「叔叔你真好……那麻烦你了嘛……」

他把柊尧的手拉过来，从夹克下摆伸进去，引着那只虎掌往下，绕过腰，绕过腹部，一直往下——柊尧的手指碰到那根垂着的巨根时，整个虎掌的动作停了一下。

实枝仰着脖子，白色的嘴部毛发贴着柊尧的胸口，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叔叔……握住它……对，就这样……嗯……你手好大……」

柊尧的虎掌握不过来。他的手掌已经不小了，但那根东西的周长还是超出了他的握持范围，拇指和中指之间留着一道缝。他试着收紧——实枝的腰立刻往前顶了一下，嗯了一声，犬耳贴平了。

「往上……再往上一点……嗯……对……」

实枝用气音教他，声音细，带着少年特有的那种颤，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有轻微的振动。柊尧按着他说的方向动，手掌从根部往上推，虎纹皮肤和那根滚烫的肉柱之间的摩擦力让柊尧的手心发热。

咕叽——

前液从龟头渗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流，流进柊尧的虎掌掌心，黏稠的，温度比体温还高一点。柊尧的手指被那层液体润滑，动作变得更顺了。

实枝把头靠在柊尧的胸口，两只手抓着柊尧的工装裤腰带，指甲陷进乳胶布料里。他的腰在微微抖，每次柊尧的手掌推到冠状沟下方那一圈的时候，他的腰就往前送一下，像是本能的。

「叔叔……嗯……再快一点……啊……」

柊尧加快了。

他的手掌节奏稳，力道均匀，像在做一件需要精确控制力度的工作。实枝的呼吸越来越乱，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密，犬耳抖了几下，尾巴从夹克下摆里伸出来，末端在空中甩了两下。

然后实枝的腰猛地往前一顶，整个人绷直了——

第一发。

精液从龟头喷出来，第一道直接打在柊尧的工装裤腿上，第二道打在地面积水里，溅起一圈白色的涟漪，第三道顺着柊尧的虎纹前臂往下流，从肘部滴到地上，啪嗒一声。柊尧的手没停，一直握着把最后一点都挤出来，直到那根东西的搏动慢下来，才松开。

实枝靠在墙上，腿还在抖，巨根软了一半，前液和精液混在一起顺着柱身往下淌。他低头看了看柊尧的前臂，白色的液体挂在虎纹短毛上，还没干。

「……对不起叔叔，弄你身上了。」

「没事。」柊尧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臂，没有任何表情，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随手擦了擦，「能站稳了？」

「嗯……好多了……」实枝把腿撑直，试了试，没再软，「谢谢叔叔嘛……」

柊尧蹲下来打开样品箱。

箱子里排列着十几个小瓶子，颜色各异，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他翻了翻，拿出一瓶浅蓝色的，又拿出一把宽头刷子，站起来。

「这个涂上去，看起来像穿了衣服。」他把瓶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实际上皮肤是裸的，只是光学效果。」

实枝歪着头看那瓶子：「真的假的……」

「我自己研发的。」柊尧拧开瓶盖，把刷子蘸进去，「公司不认，但效果没问题。」他顿了一下，「有个缺点——被比皮肤温度高的东西碰到，接触的地方会变透明。」

「啊，就是说被人摸就会露出来？」

「对。」

实枝想了想：「那还挺好玩的嘛。」

柊尧没回答，把刷子搭在实枝的肩膀上，开始刷。

刷子的毛是软的，宽头，每一笔扫过去都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涂料接触皮肤的瞬间有轻微的收缩感，像贴了一层极薄的膜。柊尧从肩膀往下刷，刷到锁骨，刷到胸口——刷子扫过左边乳头的时候，实枝的肩膀缩了一下。

「嗯……叔叔这里轻一点嘛……」

柊尧的手顿了一下，刷子绕开乳头，从侧面过去，但刷毛的边缘还是蹭到了乳环的金属杆——吱，涂料和金属之间的摩擦声，细小，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实枝的腰往后缩了一截。

「乳环这里不好刷。」柊尧低头看，「你自己来。」

他把刷子递给实枝，实枝接过来，对着两枚乳环小心地刷了一圈，涂料覆盖上去，但金属的温度比皮肤高，涂料在乳环周围从一开始就是半透明的——从外面能隐约看到底下粉色的乳晕和金色的环体，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这里遮不住。」实枝低头看了看，「算了，反正大家也看习惯了。」

柊尧接回刷子，继续往下刷。刷到腹部，刷到腰，刷到胯部——巨根的部分他停了一下，看了看那根东西的长度，从根部开始刷，一路刷到龟头，涂料把整根的轮廓都忠实地勾勒出来，青筋的走向、冠状沟的形状、龟头的弧度，全都清晰地印在浅蓝色的涂料面上，比裸着还要明显。

「这个……」实枝低头看了看，「叔叔，这个遮住了等于没遮住啊。」

「遮住了。」柊尧面无表情，「至少不会被抓。」

实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说话。

刷完全身，柊尧让实枝转了一圈，检查有没有漏掉的地方。浅蓝色的涂料在晨光里微微发亮，从外面看确实像穿了一件无缝的乳胶连体衣——肋骨的轮廓、腰窝的凹陷、大腿的弧度，全都被涂料贴合地呈现出来，但乳环周围和巨根的整个轮廓都是半透明的，像两个发光的金点和一根蓝色的肉柱悬在空气里。

「好了。」柊尧把刷子收回去，又从箱子底部翻出一颗小东西，「这个。」

是一颗遥控跳蛋，银色的，比实枝以前用的那颗小一号，但形状更圆润，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涂料的配套体验装置。」柊尧说，「用来测试涂料在振动状态下的附着力。」

实枝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蹲下来，把跳蛋推进后穴——涂料在穴口自动密封，形成一层薄膜，把跳蛋封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有涂料在那个位置微微鼓起了一点点。

「装好了。」实枝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臀部，「叔叔你的遥控器在哪里？」

「我拿着。」

「那你别乱按啊。」

柊尧把遥控器放进口袋，没说话。

实枝把柊尧的夹克叠好还给他，然后走出巷子，踩上漉洲市清晨的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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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人流已经散了大半，但街上还有上班族和晨跑的兽人。实枝走在人行道上，浅蓝色的涂料在阳光下反着光，远看确实像穿了一件贴身的乳胶连体衣，但走近了能看到那根巨根的完整轮廓在"裤管"里随步伐晃荡，龟头的形状在涂料面上一起一伏。

走了大概两百米，跳蛋突然从最低档跳到最高档。

实枝的步子停了，他弯腰扶住膝盖，浅蓝涂料下的腹部肌肉痉挛，线条清晰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松开，然后又收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涂料把那个痉挛的过程完整地呈现出来，像隔着一层蓝色的玻璃看肌肉在动。

「叔叔——」他往后看了一眼，柊尧站在三十米外的路边，手机对着他，口袋里的手应该在遥控器上，「你在测试距离吗……嗯……先调小一点嘛……」

跳蛋没调小。

实枝深吸一口气，撑直腿继续走。每走一步，跳蛋就随着步伐的震动在体内移位一下，高频振动直接顶着前列腺，走到第十步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开始打颤，走到第二十步的时候他的巨根从半软变成了半勃，涂料下的轮廓更明显了，走路时甩动的幅度也更大。

「早上好啊——」

两只晨跑的兽人从旁边跑过来，一只是棕色毛的马兽人，一只是灰色毛的狼兽人，都穿着运动乳胶紧身衣，汗湿了大半。马兽人跑到实枝旁边，速度慢下来，打量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牌子的？没见过这种颜色……」

他伸手摸了一下实枝的肩膀。

掌温触发。

肩头一块涂料瞬间透明，青色的短毛直接暴露出来，在浅蓝色的涂料面上开了一个窗口。马兽人愣了一下，手掌没收，反而往下滑——滑到锁骨，滑到胸口，手掌整个贴上去，两片乳周的涂料同时透明化，金色乳环在清晨阳光下亮得刺眼，粉色的乳晕清晰可见。

「这不是衣服——」马兽人低声说。

「嗯……是涂料……」实枝仰着头，跳蛋还在高频振动，他的声音有点不稳，「叔叔朋友研发的……大哥哥你手能不能先拿开……嗯……」

马兽人没拿开。他的手掌在乳环上停了一下，拇指拨了一下金环——实枝的腰往前顶了一下，嗯了一声，巨根在涂料下面跳了跳，轮廓更清晰了。

狼兽人也凑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根在涂料下面半勃的巨根，然后抬头看了看实枝的脸，把他往旁边的巷子里带：「来，进来一下。」

巷子里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狼兽人从后面，实枝扶着巷子的砖墙，涂料在插入的时候在穴口位置透明化，能从外面看到穴口被撑开的形状。狼兽人中出了一发，精液的热度让小腹区域的涂料从内部透明化，白色的液体在蓝色涂料下面缓缓流动，像被封在玻璃里。

实枝从巷子里出来，摸了摸自己透明的小腹，手指隔着涂料薄膜戳了戳里面的精液，能感觉到那层液体的温度和流动：「这涂料还挺好玩的嘛……能看到肚子里的东西……」

他往后看了一眼，柊尧还在远处，手机还对着他。

「叔叔你跳蛋关一下嘛，我快到家了……嗯……啊……又来了……」

跳蛋没关。

实枝叹了口气，继续走。

从那条巷子到公寓还有四个街区。这四个街区里，跳蛋被调高了两次，被一个等红灯的公交司机（河马兽人，体型巨大，站在实枝旁边像一堵墙）注意到了涂料下面的轮廓，在路口把实枝按在电线杆上蹭了几下，没有插入，但河马的体温让实枝腹部的涂料透明化了一大片，精液从里面往外渗，把涂料撑出一个鼓包。实枝在路口高潮了一次，精液从涂料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流进靴筒里，咕叽一声。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实枝的腿已经走得有点飘了。

门口遇到犀牛兽人老太太，正在拎着垃圾袋往外走，看到实枝，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回来了，奶奶早上好。」实枝腿间黏糊糊的，涂料在好几个地方都透明了，但他站在那里打招呼的样子很自然，就像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回家的。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拎着垃圾袋走了。

实枝推开公寓门，关上，然后滑坐在玄关地板上。

地板是凉的，涂料隔着皮肤把那个凉意传进来，比直接坐在地板上要慢半拍，但最终还是凉到了。他靠着玄关的鞋柜，把腿伸直，巨根软下来，涂料下的轮廓也随之松弛，从竖着变成斜着垂下去。

他喘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往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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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触手床还在。

触手被子还在，触手枕头还在，床头柜旁边那个触手坐垫也还在——但它们都只是缓慢地蠕动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像是在等什么。实枝在床边站了一下，看着那张床，然后爬上去。

触手被子自动卷上来，裹住他的腿，裹住他的腰，触手枕头在他脑袋靠上去的时候轻轻收缩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他。但没有阿濡的核心，这些动作都是机械的，是残留的本能，不是真正的回应。

实枝把手按在小腹上。

涂料在掌温下透明化，他能看到自己的腹部——白色的腹毛，薄薄一层腹肌，还有小腹里残留的精液在涂料下面形成的轮廓。他的手掌往下压了一点，感受着体内的状态。

跳蛋还在里面，低频振动，柊尧大概忘了关。

然后，在跳蛋的振动之外，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跳蛋。比跳蛋深，在肠壁内侧，在前列腺后面更深的位置，像一小截手指在轻轻地、试探性地，摸了一下。

实枝的呼吸停了一拍。

「……阿濡？」

没有回应。

触手被子还在缓慢地蠕动，触手枕头还在轻轻收缩，窗外漉洲市的早晨还在继续，有人在楼道里走动，脚步声从门缝里传进来。

然而，那个位置似乎，又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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