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王城地下

第一章：禁闭与出发——守护的代价

斯特林家的宅邸在上城区边缘，离隔离墙不远。从二楼书房的窗户望出去，能同时看见上城那些闪闪发光的塔楼，和下城那片灰蒙蒙的屋顶。

莉亚站在窗前，手按在玻璃上。她穿着简单的家居裙——浅蓝色，棉布，领口很高，袖子很长，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这是艾琳的要求：“禁闭期间，不许穿骑士装，不许佩剑，不许出门。”

“母亲，那件事不是我的错——”三天前，莉亚试图辩解。

“我知道。”艾琳打断她。她坐在书桌后，穿着守卫队长的正式制服，金色的头发盘成严谨的发髻，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但亚伦公爵向宫廷递交了十七页的指控书。说你袭击贵族私兵，破坏税收，煽动下城暴乱。”

“他们在欺负平民！他们在——”

“我知道。”艾琳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冷，“但政治不看对错，只看利益。公爵需要借口打压守卫队的权力，而你给了他完美的借口。”

莉亚说不出话了。她看着母亲——那个总是威严、总是冷静的母亲，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疲惫。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禁闭一个月。”艾琳说，“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名义上是惩罚，实际上是保护。这一个月里，公爵的人动不了你。但一个月后……”她没说完，但莉亚懂了。

一个月后，如果局势没变，她还是会被推出去当牺牲品。

“那我该做什么？”莉亚问，声音很轻。

“待着。”艾琳站起来，走到窗边，和莉亚并肩站着，看向下城，“别惹事，别出门，别让任何人抓到把柄。剩下的……”她顿了顿，“我来处理。”

那天之后，莉亚就被关在了宅邸里。她的剑被收走了，骑士轻甲锁进了储藏室。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在花园散步（有女仆跟着），什么都不能做。

她试过写信给艾尔和特蕾莎，但信被女仆截下了。“队长吩咐，禁闭期间不能和外界联系。”

所以当敲门声响起时，莉亚以为是女仆来送午饭。

但推门进来的是艾琳。

而且没穿制服。

莉亚愣住了。

艾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旅行长袍。布料很厚实，是防雨防风的材质，但剪裁意外地合身——或者说，太合身了。长袍从肩膀垂下来，在胸部的位置被撑起明显的弧度，然后收腰，用一条宽皮带勒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再往下，臀部把袍子的下摆撑得饱满，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能看见布料下圆润的曲线在晃动。

袍子的领口开得比制服低。能看见锁骨，还有往下延伸的、被布料半遮半掩的乳沟。袖子是宽袖，但手腕处用皮绳扎紧，露出她修长的手——没戴手套。

她的头发也没盘起来，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金色的发丝垂到腰际，随着她的动作像流动的熔金。

莉亚从没见过母亲这样打扮。在她的记忆里，母亲要么穿严肃的制服，要么穿正式的礼服，从来没有……这么随性，又这么性感。

“母亲？”莉亚站起来。

“坐下。”艾琳走到书桌前，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摊开。是冒险者公会的任务令。“下城怪物袭击事件升级了。昨晚又死了三个人，这次是在离隔离墙不到两条街的地方。”

莉亚的心一紧：“那——”

“公会发布了紧急调查任务。”艾琳打断她，“报酬很高，要求小队制，至少两人。我已经接下了。”

“您要亲自去？”莉亚睁大眼睛，“但您是守卫队长，这种调查任务应该交给——”

“交给谁？”艾琳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交给那些收了公爵好处、对下城视而不见的卫兵？还是交给那些只想赚钱、不想惹事的冒险者？”

莉亚说不出话。

“特蕾莎被教堂紧急召集回去了。”艾琳继续说，手指在任务令上点了点，“北境出现疑似瘟疫，需要高阶牧师支援。她今早已经出发了。”

“那艾尔呢？”莉亚问，声音有点急。

艾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细微的弧度，但莉亚看见了。

“艾尔会跟我去。”她说。

莉亚的心沉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训练场那天——母亲给艾尔擦汗，整理衣领，手指划过他锁骨的样子。还有那个眼神……

“母亲，艾尔才十六岁，他——”

“他比你想象中强。”艾琳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莉亚听不懂的情绪，“而且……”她顿了顿，转身走向门口，“我需要一个法师。他的感知能力对调查有帮助。”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莉亚一眼。

“一个月。”她说，“好好待着。别让我分心。”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莉亚站在原地，手按在胸口。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宅邸前院，艾尔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那件有点短的法师袍，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清秀的脸在阳光下看起来有点紧张。

然后艾琳走了出去。

艾尔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在艾琳身上停留了几秒——从脸，到披散的金发，到被长袍包裹但依然明显的胸部曲线，到勒紧的腰，到臀部，再到长袍下摆下露出的靴尖。

然后他的脸红了。

莉亚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艾尔的脸红得很明显，连耳朵尖都红了。他的视线想移开，但又忍不住飘回艾琳身上。

艾琳走到他面前，说了句什么。艾尔点点头，但眼睛还是不敢直视她。

然后艾琳做了一件让莉亚差点叫出来的事。

她伸手，帮艾尔整理了一下行囊的背带。她的动作很自然，但身体离得很近——近到她的胸部几乎贴在了艾尔的手臂上。长袍的领口因为俯身而敞开更多，莉亚甚至能看见母亲乳沟的深处。

艾尔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脸更红了，脖子都泛着粉色。

艾琳整理完背带，手却没立刻收回去。而是顺势拍了拍艾尔的肩膀，手指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停留了一下，轻轻按了按。

然后她才退开，转身朝大门走去。

艾尔跟在她身后，脚步有点乱。

莉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的手紧紧抓着窗框，指甲掐进木头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是担心母亲和艾尔的安全？还是担心……别的？

宅邸外，艾尔跟着艾琳穿过上城区的街道。

早上的上城很安静。石板路干净，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树木和漂亮的宅邸。偶尔有马车经过，车夫看见艾琳时会脱帽致意——但他们的目光大多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

艾尔能理解为什么。

艾琳走在他前面半步。长袍随着她的步伐摆动，每次抬腿时，布料会贴在大腿上，勾勒出大腿的轮廓。腰间的皮带勒得很紧，让她的腰看起来细得不盈一握，但臀部却饱满挺翘，把袍子的后摆撑得圆润。

最要命的是她的胸部。长袍的布料虽然厚，但挡不住那对乳房的体积。它们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胸前形成诱人的弧度。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会太低到失礼，但足够让人看见锁骨和乳沟，还有被布料半遮半掩的、深深的沟壑。

艾尔努力让自己看路，但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过去。他想起训练场那天，艾琳的制服被汗水浸湿，乳头轮廓清晰可见的样子。现在虽然看不见，但想象力更折磨人。

“紧张？”艾琳突然开口，没回头。

“有、有点。”艾尔老实承认。

“不用紧张。”艾琳说，声音比平时柔和，“跟紧我就行。下城的路我熟。”

他们走到隔离墙的闸门。今天的守卫换了人，是个年轻卫兵，看见艾琳时立刻站直行礼：“队长！”

“开门。”艾琳说。

“是！”卫兵连忙转动绞盘。闸门缓缓升起时，他的眼睛偷偷瞟向艾琳——准确说，是瞟向她被长袍包裹的身体。尤其在胸部停留的时间最长。

艾琳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等闸门完全升起后，她走到那个卫兵面前。

“眼睛不想要的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她轻声说。

卫兵的脸瞬间白了：“对、对不起队长！”

艾琳没再理他，径直穿过闸门。艾尔跟上去，经过卫兵身边时，看见对方还在发抖。

跨过闸门，又回到了下城。

肮脏的街道，浑浊的空气，压抑的氛围。和三天前一样，甚至更糟——街上的人更少了，而且大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艾琳的脚步没停。她带着艾尔拐进一条小巷，边走边说：“任务目标是调查怪物源头。公会的情报显示，最近所有袭击都发生在西北区，靠近旧下水道入口的地方。”

“旧下水道？”艾尔问。

“王城建立初期修建的排水系统，后来废弃了。”艾琳说，“里面很大，像迷宫。很适合藏东西。”

她说话时，艾尔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按在腰侧——长袍下面应该藏着武器。而且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一样，这是长期训练形成的习惯。

“艾琳阿姨。”艾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您为什么亲自来？这种任务，派一队卫兵就可以……”

“卫兵不可靠。”艾琳说得很直接，“公爵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我信得过的老部下大多被调去了边境，剩下的……”她顿了顿，“剩下的要么被收买，要么不敢出声。”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艾尔。

巷子很窄，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艾尔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股淡淡的、成熟女性的体香。她的金发有几缕垂到胸前，落在乳沟的位置。

“所以我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艾琳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莉亚被禁闭，特蕾莎去了北境。只剩下你。”

她的声音很低，很认真。但艾尔总觉得，她的眼神里还有别的东西——不是信任，是更深的、更灼热的东西。

“我会保护好您的。”艾尔说，声音有点干。

艾琳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笑，是真正的、嘴角弯起的笑。

“傻孩子。”她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对待小孩那样。但她的手指在他发间停留的时间有点长，而且揉完后，手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艾尔浑身一颤。

“走吧。”艾琳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天快黑了。怪物喜欢在夜里活动。”

艾尔跟在她身后，耳朵被捏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他看着艾琳的背影——长袍下摆随着步伐摆动，偶尔能看见她靴跟踩在地上的力度。她的腰很细，臀部很翘，金色的长发在背后晃动，像流动的光。

然后他想起莉亚。想起她被禁闭在家，不能出门，不能拿剑，只能等着。

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而他和艾琳，正一步步走向下城最深的黑暗。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但他知道，今晚可能会发生很多事。

很多他预料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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