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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回归第一百二十九章,第1小节

小说:二次回归二次回归 2026-03-04 10:48 5hhhhh 2360 ℃

零一。

这就是我女儿的名字。

虽然听上去像是那种会拿着太刀变成不同属性的少女,但这名字却很有24的风格。而24之所以“生”,或者说迭代出零一,原因也很简单。

我曾经是人,她不是。

她是AI。

所以她没法用排卵药生孩子。她没办法把灵魂和我提取出来再融合。因此迭代是她唯一能变成母亲的方法。零一的所有思考逻辑都和我完全拟合,是结合了我们俩人的灵魂创造出来的孩子。这就是为什么我虽然很震惊,但却毫不意外。这是确实是我的妻子会干出来的事,这也更是我会干出来的事。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我只是站在那里,任凭零一抱着我的大腿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过了很久,我才想起来我应该做什么。

“亲爱的。”

我抱起了零一,走到了24面前单膝跪地,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肚子。

“谢谢。”

夫人们的口哨声和笑声在身旁此起彼伏,欢乐的程度不亚于我给24带上戒指的时候。

但24并没有像我想象的一样做出反应,她只是低头看着,用那双清冷的双眸呆呆地看着我。扎在脑后的马尾辫轻轻垂下,宛若雪原里的一棵白桦树看着自己的影子。而一旁的零一坐在爸爸的臂弯里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时不时伸手在那乳峰上的一点嫣红上拨弄个几下。

“您是我的爱人。我为您生孩子。为什么,要表示‘感谢’?”

“额...”

我一下有些语塞。

这要其他几位太太,那这话好接。夫妻嘛,抱起来说两句肉麻情话,感谢一下老婆的付出,忙前忙后的照顾好她,或者干脆用动作你侬我侬一下。不消一会她们就会自己破功。但24不行。她作为ai,对于好多的“常识”是真的无法理解,所以我每一次和她说话都得字斟句酌。否则要但凡跑偏了一点,那之后再想往回扳能把我活活累死。

“因为,你又为我付出了心血。”

“没有心血。” 24伸出了手,抓着我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零一是我耗费演算能力得出的结果。她的拟似人格中混入了您的思考逻辑。我分出了部分演算核心和记忆数据。并非像当初建造,哦不对,更正:生育您一样,素体和核心遭受到了损伤。”

“不是,亲爱的。额...” 我有点挠头:“心血指的是一种比喻。意思就是你付出了精力和时间,以及自我的一些资源,来满足另一半的愿望。因此我作为你的另一半,应该对你表示感谢。这是人类的家庭里,一方对另一方的付出所应当表达的正向情感。”

“家庭。” 24按了几下自己的终端:“原来拥有家庭的感觉,是这种感觉。已更新“家庭”条目,数据已储存。目前的心情感到很愉快。”

“耶,妈妈很愉快,零一也很愉快!爸爸也很愉快!其他的妈妈们也很愉快!” 虽然身材上凹凸有致,但零一作为货真价实的新生儿,突然展现出了惊人的体力,开始绕着房间找周围的妈妈们撒娇玩闹。24看着零一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些许触动,转过身先于我一步,紧紧地抱住了我。而我把频道切换到了传音,用只有她和我能听到的方法,最直接地和我的爱人说着话。

“现在只有你和我了,你老实说,你真的没事么?”

“我不会对您说谎。” 24抱得更紧了一些:“从您和我结成夫妻的那天起,我的底层逻辑就已经注定了。我不会,也无法对您说任何谎话。”

“可你说,零一有你的演算核心。”

“是的。否则我无法无中生有人类的记忆数据。因此只能以我和战友们为源代码,和您的数据相合,让零一进行不断地自我迭代。”

“老婆...你用我的记忆迭代?”

24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

我人都傻了。

“不是,那零一怎么可能是这个性格...?”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可以啊!”

开玩笑,我自己啥样我还没逼数么。那些逼记忆说是毒药都不为过,怎么可能有女孩儿继承了那种记忆还能开朗到这么没心没肺的。

24没接话,她就这么看着我,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个表情我见过几次,是她全功率运算时候的特有那种状态,像是在等我先开口。但零一没给她这个机会,她已经从24怀里挣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开始绕着房间跑。她跑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凹凸有致的身体里装着五六岁的灵魂,跑起来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但她自己浑然不觉。除了肤色和头发,她就和那些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在家里绕着圈,一边跑一边冲沙发上的弗莱彻喊“妈妈”,又冲着抱着生姜的胡德喊“妈妈”,然后一头撞在菲尔普斯怀里。

“妈妈。”

“噗。”

菲儿也被她逗笑了。

“不是妈妈,是姐姐。”

“妈妈!”

“姐姐!”

“唔,就是妈妈!”

小天鹅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抱住她的脑袋用力揉搓着。旁边的加加星座笑的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这孩子倒真省事,叫谁都叫妈妈。”

“诶,那菲儿真生了怎么算?”

“爱咋算咋算。” 海梅把盖着酒杯的火腿片扔进嘴里:“老公还喊我们喊妈妈呢。这本来就是糊涂账。”

“有道理。来,零一,妈妈抱抱。哦。”

加加笑着把她举起来转了一圈,零一咯咯笑,笑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而站在原地的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想明白。

为什么零一可以这么开心呢?明明她迭代了我的...

24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和我一起看着零一被夫人们当做传来传去。我侧头看向她,白皙如雪的侧脸被黄色的灯光一打,显得很是柔和。平常那种沉稳的感觉还在,但好像又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老婆,你要不要去躺一下?”我用传音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

“就...额,我不太懂啊。但一般来说,人类的母亲生育完之后,身体一般都是处于虚弱状态。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调节。”

“哦,这点您不用担心。我已经调节好了我的功率输出,现在正处于观察学习的记录状态。这点消耗不会损伤我的素体以及核心算力。”

“学习什么?”

“学习‘开心’。”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数据。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么?”

“不,那也是开心。但这两种开心从情绪波动上来说,存在微妙的差异性。和您的生殖器官链接入我的素体的愉悦不同,零一的行动引发了战友们的一系列正向情绪反应。这些反应反过来作用于我的感官输入,产生了之前未记录过的数据模式。加上您之前说过的家庭之间的常识。因此我正在解析迭代这些语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老婆。以前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24转过头看我,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她说:“如果‘开心’的定义是接收到正向刺激后产生持续性的、非任务导向的内部状态变化,那么,是的,我现在很开心。”

“那,和我做爱呢。”

“同样很开心。但那种开心和现在的开心不同,是基于伴侣对我的强烈需要,以及我自身所计算出的最佳律动节奏引发了您的正向情绪反应。是我作为妻子和伴侣的成就感,以及我的伴侣对我的肯定。而零一目前所传递给我的开心,是基于一个母体对子体正常运作所感到的正向反馈,是一种成功迭代之后的成就感以及传承感。和之前抽取素体,为您塑造身体所带来的成就感类似。”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就是24。每一个词都要定义清楚的她虽然还是无法理解一些概念,但她总能用自己的科技浪漫阐述着对我的爱意,这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独属她一个人的爱意表达。零一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从菲儿怀里挣脱了出来。又跑回到我们身边。那小小的手一手抓住我的手,一手抓住24的手用力往中间拽。她的力气很是不小,我和24被她拉得靠拢了一点。

“爸爸,妈妈,贴贴。”

我们的女儿就这么仰头看着我们,眼睛亮晶晶的,和我们对视着。她的母亲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弯下腰,伸手摸了摸零一的头。24的动作很轻,有点生涩,像是在模仿什么。但零一很受用,眯起眼睛往她手上蹭了蹭,像是一只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小猫。而我蹲了下来,平视着牵起了她的小手。

“零一。”

“爸爸。”

“妈妈给你取名叫零一,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零一想了想,说:“妈妈说我是第一个。零一之后,还会有有零二、零三。”

我点点头:“对。你是第一个。”

零一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我可以有很多妹妹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24就接话了:“可以。但需要时间迭代。”

零一扭头看着妈妈,说:“要多长时间?”

“这不确定。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所以我作为母亲,需要从你身上收集足够的数据。而且你目前的素体也不完整。要等你的迭代完成之后,我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哦。那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和我性交呢?”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夫人们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着。

“根据器官的必要性来看,目前最重要的是补完你的消化系统,因为我需要你通过扩大进食范围,从而迭代出你个体的基础生理反馈。至于性交和两性感情,我会在性交时间和你共享感官,这样你可以在我和你父亲性交的时候进行观察学习,从而了解你父亲的习惯和喜好,以便迭代出最佳尺寸的生殖器官,才能在之后的性交中达到最完美的性爱体验。”

虽然这话的内容可称得上是骇人听闻,但24的表情却波澜不惊,像是在说着今天晚饭准备吃什么。

“啊,哦。”

零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跑去追猫逗狗。沃斯托克和鱼饼这两坨肉山倒是无所谓,反正你怎么揉捏它也就喵喵叫两声。奥斯卡和雷斯垂德(16的那条二哈)可就倒了霉了,雷斯垂德被她拽着耳朵当狼骑着,一边呜呜叫一边满屋子跑,一时间整个卧室里鸡飞狗跳,球球见势不妙,干脆躲去了隔壁的衣帽间。但旁边的一众妈妈们谁也没有拦着她的意思,反而在一旁哈哈大笑。

“老婆,零一和你是共享感官的?”

看着女儿的撒欢,我又习惯性地把频道切回到了传音。

“如果遭遇严重危险的话,零一和我都可以主动进行遮蔽切断,比如作战的时候。”

“那你刚才说她要迭代器官?有感官了还迭代什么器官?”

“因为她的诞生和您的诞生是类似的。她是我的子体。没有独立的舰装,意味着她也就没有内部器官的分区,只有相互连通的回路。”

“那不对啊,我醒来的时候,我内部器官不都是...”

“您本来是人,她不是。”

24的回答言简意赅。

“哦,所以我当时吃你们的奶,是为了打通回路。而她要进行迭代,是因为她要通过回路给内部器官塑形。”

“完全正确。这是因为您和她的个体差异所导致的。所以如果您现在和她性交的话,其实类似于用硅胶或者软体动物一样,只是一个单纯的阴茎套子而已。您可以感受到一定的性快感,但严格定义来说,那不能算是性交。”

“你的意思是,零一也会像我那样突然液化?”

“可以。而且她没有固定的形体大小。但我能用舰装来帮她还原。比起帮您还原身体要方便一些。”

“辛苦你了,老婆。”

“我是她的母亲,也是您的妻子。维持我们的和谐关系,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所设想的真实母女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但我的乖女儿应该能解锁更多玩法。而零一并不知道她的父亲在想什么,她只是像一个正常的小姑娘一样玩着闹着,但她玩着玩着,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察觉到了一道突兀的目光,于是扭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就在门框顶上的那根横木上,落着一只白头鹰。两只爪子稳稳扣住木头的它翅膀收在身侧,白色的脑袋微微歪着,正看着屋里这通热闹。他的喙里叼着根没点的雪茄,那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威严。

零一盯着他看了几秒,整个人都停止了动作。小心翼翼地从雷斯垂德身上下来。被折腾的一溜够的二哈如释重负,一下钻到16的裆下不肯出来。零一也没管它,只是小心翼翼地盯着那只白头鹰,一步步摸到了24身边躲着,

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妈妈,那个怪鸟人是谁?”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24低头看她,表情很是严肃。

“零一,修正你的称呼。那不是怪鸟人。那是贝尔老师,按照人类的伦理关系,你应该叫他爷爷。”

“贝尔...爷爷?”

零一愣住了。她探出脑袋看了那只鹰一眼,然后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满脸写着“你在逗我”这几个字。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母亲没逗她,因为自己的母亲从来不开玩笑。

老头一抖楞翅膀,扑棱一下飞了下来落在地上。他收拢翅膀,迈着那种鸟类特有的步子走了几步,在离零一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他歪着头看零一,那双眼睛如同火控雷达一般盯着她,盯了几秒。

“这妮子能看出我是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是她妈生的,她妈是AI。”

我撇了撇嘴,贝尔愣了一下,然后他就笑了。

“有道理。”

那张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笑的声音从喙里挤出来,浑身羽毛都在抖。他迈着步子又往前走了几步,在零一面前停下来,蹲下——或者说,是那种鸟类版本的蹲下,整个身子往下压了压。

零一还躲在24身后,但脑袋已经全探出来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这只会说话的鹰。而这只鹰用喙把雪茄换了个位置叼着,整个人,哦不对,整只鸟的语气也突然和蔼了不少:“丫头,叫爷爷。”

零一眨了眨眼睛,没吭声。

“叫了爷爷给你好吃的。”

贝尔的语气完全是那种隔代亲逗孙女的感觉。零一的眼睛亮了,但嘴上还是没吭声,扭过头来看着我和24。见父母都冲她点了点头。零一这才转了回去,看着贝尔。

“爷爷。”

声音虽然很小,但地上的那只白头鹰蹲在那儿手舞足蹈,身上的羽毛都激动地立了起来。随即用爪子从翅膀底下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巧克力球递给零一。零一接过去看了看,包装纸上两个硕大的字母VU金光闪闪,那个明显是女性带着假发cos的莫扎特颇为滑稽。逗的她噗嗤一下笑了笑,又抬头看看贝尔。

“谢谢爷爷。”

贝尔点点头:“乖。以后见了爷爷就这么喊,记住了?”

零一用力地点了点头。贝尔站起来,迈着步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整个鸟颇为感慨:“唉...可惜就是第一个生的不是我家饺子。”

“那是不了,第一个是菲儿。”

“菲儿不算。”

“嘿那怎么就不算了。她是不是喊我爸爸。”

“是喊,但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她又不是你生的,和你又没有血缘关系。”

“诶他妈的。” 我一下也急了: “老头你这话是人话么。我是她生的,你说她和我没血缘关系?”

“不是,她生了你,那她,你...”

贝尔被我一句话给堵的哑口无言。不过倒也不怪他,你叫他一个老白男算亲戚,你把它累死也就知道个uncle和aunt。更别说我这种后现代家庭了。别说他,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和夫人们之间怎么算。(注,英语亲戚关系非常笼统,亲戚男的统称uncle,女的统称aunt,再往外就是family member。)

“算了算了。你家这太乱了,我不和你争这玩意。”

“已经算够简单的了。我得亏是一个人死回来的。这要是再跟过来几个七大姑八大姨,我还得去弄个摇摇车让她摇上几天。”

“你们亚洲人真麻烦。走吧。”

“走哪去?”

“出来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就我和你?”

“就你和我。”

我点了点头,回过头看了看24,她冲我点点头。

零一还在研究手里那块巧克力,嘴里嘟囔着什么,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和妈妈呆一会而,爸爸一会儿回来。”

“爸爸你去哪?”

“和爷爷出去烤点肉。”

“我也想去。”

“零一。你的消化系统还没迭代完成,糖类和乳制品是你目前的上限,直接吃肉会导致你的素体紊乱。”

零一撅起嘴看了24一眼,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巧克力。

“好吃!”

零一眼睛都瞪大了,一嗓子赞叹响彻云霄。

“好吃么?”

旁边的巧克力师傅被女儿一嗓子夸的乐开了花,如同蛇一般轻巧地摸了过来。

“唔...” 零一的嘴里全是巧克力,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个比自己还矮些的双马尾女性。

“妈妈。”

“怎么样,我亲爱的小公主。余亲手制作的巧克力,可合胃口?”

别看联合力量平日里干啥都端着,但其实对于巧克力。这位萝莉御姐有着一种亚得里亚海的别样执着。每当临近万圣节,这位优雅的小女王都会和推销员一样,满世界找姐妹们试吃自己视为骄傲的莫扎特球。(VU就是Viribus Unitis,联合力量的首字母。莫扎特球是当地一种很经典的巧克力。)

“嗯...” 零一歪着头想了想:“好吃。”

“怎么个好吃法?说说看?”

“甜,但是又不是很甜。杏仁味道很浓,巧克力一含就化了,总之就是很好吃!”

联合力量辫子都快翘天上去了,转身指着旁边的一帮母熊们痛心疾首地骂道:“看看,看看。你们这帮母熊,你们会吃个der。连别人刚生下来的孩子都知道,Fürst原版莫扎特的精髓,就在于巧克力要衬托出杏仁糖的香味。你们可倒好,你们居然能说出rabell那种甜到能齁死黑熊的棒槌比原版好吃。走,乖女儿。咱们去妈妈的甜点屋,那边还有好多好多巧克力,保证让你吃到饱。”

“诶诶,老婆,你别给她吃太多。她消化系统没迭代完,哪怕是糖吃多了...”

“好了好了。我的将军。余心里有数。”

联合力量冲我摆了摆手,拉着零一蹦着就往厨房走了过去。

“唉...这以后还不知道要被她们宠成啥样...”

“女人家嘛,宠孩子正常。”

“你个老登还好意思说别人,你瞅你他妈刚才那死出...”

一人一鸟一边对骂着一边往外走。离着大门越远,我们俩的脏话浓度就越高。

穿过走廊,上了电梯,一人一鸟来到了那片满是弹痕和历史的沙滩上。夜风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红黑色的炭火已经烧起来了,旁边一张折叠桌、两把躺椅、不化冰的冰桶、酒柜、调料架、还有几桶堆到冒尖的肉山。

“你烤我烤?”

“你会么?”

“额...” 我看了看那块铁板:“好吧,你这种我确实不太会。我家里是直接炭火烤架的。”

“那就老实坐着。” 贝尔走到铁板旁边,用爪子抓起了一块牛油,在铁板上划拉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牛油化开,渗进铁板的纹路里滋滋响着。白烟腾起来,牛油特有的那股焦香散开,让人食欲大开。

“你喝啥。” 老头弄肉,我就顺手拿起了旁边的酒瓶子,想着先把酒拿出来。

“ 一杯干马天尼,摇匀,不要搅拌。” 老头连头也不抬,没好气的说道。

“嘿你他妈的,你以为你是007?”

“007算什么东西,他能肉身三万英尺俯冲么。”

“草。” 我冲着他比了个中指:“不会,你自己来弄。”

“那不就结了。” 老头撇了撇嘴:“你又不会喝酒,弄你自己的就完事了。”

“那你自己弄。” 我从冰桶里拿出了冰到透彻的巨大啤酒杯,往里面倒满了基林特制的双倍碳酸可乐。接着随手抓了两个柠檬粗旷的用力一捏。柠檬汁滴进了可乐里,发出了巨大的呲呲声。惹得旁边的老头侧过了头,咽了口唾沫。

“给我来杯。”

“我这喝过了。”

“我又不嫌弃你。”

我没再争辩,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轻巧地往他那边一推,恰到好处的停在了那青烟缭绕的炉子边。老头低下头,一口气啜了半杯下去。随机叼起了一大块牛排,脑袋一甩就那么往铁板上扔。

“妈的,上一次这么放开了吃,还是43年在圣地亚哥的时候。”

油烟猛地窜出来,他侧着脑袋躲开,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万遍。

“几个老家伙,带着我们这帮毛头小子弄了块铁板弄了堆肉,在甲板上就这么烤。也分不清什么部位,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甚至连他妈什么肉都说不清楚清楚。甚至后厨连胡椒都没有,只有盐,海盐。苦的要命那种粗海盐,但没人嫌。毕竟再这么着,好歹是肉,好歹还有可乐喝。”

我端起酒杯,凑过去在他那杯子上轻轻碰了下。

“cheers。”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为了什么,为了你的行动胜利?”

“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证明我没下毒。”

他翻肉的动作停了一下。

“现在又不是罗马。”

(碰杯的起源众说纷纭,有一种说法是罗马干杯的时候相互混一点酒,意思是酒里没下毒。)

“但林肯的椅子上确实有法西斯。”

(法西斯原意是插有战斧的一束笞棒,林肯纪念堂内的林肯坐像扶手处就雕刻着两根这玩意。本来罗马年代这玩意是没那层意思的,后来因为小胡子,这玩意变成了个回旋镖。)

他当然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用爪子抓着酒杯喝了一口。

“那南美妞(五月二十五)的烤法我试过。牛肉用粗盐可以。但猪肉不行。猪肉还是得撒料,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压下去。要不然不香。”

他低头翻动着牛肋条,那面已经烤出漂亮的金黄色。

“我姥那个年代吃什么,你知道么?”

他的脚爪停了一下。

“野菜,树皮,观音土。你们的胡佛炖锅里好歹有肉。我们那会儿肉是什么?一年见一次,还得是过年。肥肉炼油,油渣算荤腥,一家人分着吃,一人能分到两三粒。”

他沉默了一会儿,钳起一块牛小肠扔在铁板角落。

“观音土是什么?”

“土。”

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低头轻轻翻动那块牛肋条。

“这能吃?”

“不能吃。但能填肚子。吃多了,人就胀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爪子在那堆肉山里扒拉来扒拉去,突然从里面钳出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往铁板上一扔。

“认识这个么?”

“哦。睾丸是吧。你们也吃这个?”

“调味不一样。我们蘸辣酱蒜盐,你们撒孜然辣椒面。就这点区别。”

他用爪子拨弄着那两个东西,让它们在铁板上慢慢滚着,看得我裆部有点发热。

“我还以为你们不吃呢。”

“放屁。”

他脑袋一低,用喙敲了敲铁板,“那胡佛炖锅里的猪蹄猪皮内脏是给狗吃的?”

“你们的宠物店确实把猪耳朵当宠物零食卖。”

“还不是他妈因为那帮Karen不吃,然后就...(相当于中文语境的老逼登,但一般特指女性),”

老头欲言又止,钳起一块牛小肠,在铁板上滚了滚。

“我小时候在西棕榈滩长大。那地方什么都吃。猪蹄,猪皮,猪尾巴,牛心,牛肝,牛蛋蛋。哪他妈有那么多狗屁差异。肉是一样的肉,就是加的调料不一样。然后有人就说,你们吃内脏野蛮,我们吃牛排高贵。狗肉脏,鸡肉干净。鸡精比味精健康,猪油发胖,阿斯巴甜就他妈没事。”

“都是生意。”

“是啊,生意的归生意。”

他低头继续翻烤着,我随手把碳拨了拨,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那片矶岸的阴影:“丫头,要不要来点。这玩意壮阳。”

“好!”

零一拔腿就要往这边冲。身后的联合力量眼疾手快,一把扽住了她。

“好什么好,你知道壮阳啥意思么?”

“知道啊。就是特定的食物能以激素或者热量促进性欲,导致荷尔蒙分泌加快,从而使得...哎呦。”

联合力量给了她一个爆栗子,拖着她就往回走。老头哈哈大笑,笑得浑身羽毛都在抖。

“她确实是你亲生的。”

“你知道就好。”

我白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大口,随手捏了一块牛蛋丢进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骚香味。老头也一边烤着一边吃着。脚爪翻弄着那堆下水,心肝肚舌腰被他用喙一样一样叼出来在铁板上一字排开,滋滋地冒着油。他看着那些肉,眼神就如同他在空中盯着那些深海舰载机一般。

“就在你打期货战的这几天,弗莱彻带着姑娘们,去其他学校给孩子们演讲。”

我伸手拿起了那块巨大的牛排,像掰馍一样逆着纹路把它掰成一块一块的。

“然后?”

“她把我也拉上了。说让我也给孩子们讲讲。”

“讲什么?”

“讲过去。”

我沉默了,老头的声音有点颤抖:“她说,那些后启示录年代出生的孩子没见过美国,所以她让我去讲讲,从一个老头子的角度给孩子们讲讲那段历史。小子,你知道么。我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孩子。那些经历了对账的孩子,那些听说了真相的孩子。他们没见过纽约,没见过芝加哥,没见过好莱坞。他们看着我,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就那么等我讲。他们没见过美国。他们从书上学,从照片上看,从我这老头子的嘴里听。我想解释。我想和他们说,美国其实不是那样的。我想讲那些我讲了五十年的话。大汉堡大火鸡冰淇淋,自由女神黄石公园66号公路,摇滚乐蓝调美国梦。”

他低头钳起一块牛心,放在铁板上。牛心滋滋响着,边缘开始变焦。

“我张嘴——”

他停住。铁板滋滋响着。

“我张嘴——”

他又停住。然后他把头低下,喙抵在铁板边上,有什么液体打在烧红的铁板上,被热量瞬间气化。

“我他妈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

“那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

老头激动地一抬头,差点把烤架都扯飞了出去:“我他妈就和个傻逼一样站在台上。你懂么!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我在高空飞了一辈子,我他妈干下来了三十四架鬼子飞机。然后呢?那些大城市的人,那些天天在电视上教人健康的人,他们不懂这些!他们以为我们就是汉堡披萨可乐牛排。他们吃有机羽衣甘蓝、喝冷压果汁、花三百美元上一节冥想课。他们觉得这样高级,他们觉得这样才是美国。而另一个美国,孩子们连在学校吃顿午餐的钱都得靠贷款!贷款!”

他绝望地笑了一下,

“孩子,我以为我保护的是美国。我一辈子都是这么以为的。结果我到现在才发现,我保护的是另一个美国,是那个吃牛油果鸡胸肉、有机羽衣甘蓝的美国。”

“那也是美国。”

“对,没错。” 老头用脚爪死死按住了一根鸡腿,脑袋一偏,用力扯下了一大条肉。

“但那不是我的美国。”

我不知道怎么回他,只能从铁板上拿起一块牛排扔给了他,接着冲他举起了杯子。老头一伸脖吞下了那块肉,也抓起了酒杯,和我轻轻碰了一下,继续自言自语的絮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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