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妻为天道第七章 陈郡楼船夜同心,红衣湿身献元阴,第1小节

小说:妻为天道 2026-01-19 13:47 5hhhhh 9460 ℃

  厚重车轮碾过青石官道,单调的“咯吱”声在空旷天地间回荡,车厢内却不时飘出旖旎笑语,与前路的肃杀隐隐相悖。

  车队距换乘码头所在的陈郡已不远,这趟南疆之行,远比预想中更漫长,更染血腥,还藏着几分女子间无声的较劲。

  叶笙盘膝坐于车厢内,双目紧闭,早已入定。他看似平静的躯壳下,正上演着冰与火的极致交融——孤月血脉带来的兽魂之力炽热如焰,慕听雪渡给他的数十年至阴冰霜真气冷冽如寒,两股截然相反的庞然巨力在丹田气海间凝成泾渭分明的太极雏形,又被“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强行糅合,每一次周天运转都爆发出激烈碰撞。

  而在这两极对冲的裂隙中,一股更精纯的全新真气正缓缓淬炼而成,如百炼精钢般拓宽着他日渐坚韧的经脉,快速修复着受损的修行根基。只是这份经脉修复的麻酥快感,总被身旁那具温软娇躯频频打断。

  孤月像只警惕护食的小母狼,将充满惊人弹性的身躯整个挂在他身上,修长有力的美腿如藤蔓般死死缠上他的腰,螓首亲昵地枕在肩窝,温热呼吸时不时喷在耳廓,带来阵阵酥麻痒意,搅得他好不容易凝聚的心神屡屡涣散。

  “夫君,别修炼了嘛,有我在还需你费这劲?谁惹你不快,我撕烂他便是!你这般沉迷修炼,都快不理我了。”孤月清脆的嗓音打断叶笙入定,纤纤玉指在他坚实胸膛上画着圈,语气满是娇嗔抱怨,“不如我们玩勇士斗魔狼的游戏,好不好?”

  在孤月眼中,修炼便是个无形的“情敌”,正与她争抢叶笙的全部注意力。她必须用尽手段将他的心神锁在自己身上——此番能争得陪叶笙南下的机会实属不易,即便多了个慕听雪这个“拖油瓶”,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独占欲。孤月撇了眼车窗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车驾之外十丈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护卫着。慕听雪身着黑羽卫制式劲装,胯下骏马步伐稳健,始终与疾驰的车驾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宛如一道沉默的暗影。

  “哼,不过是个侍卫,倒摆起忠心耿耿的架子。”孤月虽已勉强接纳慕听雪,却始终对这个做事极致认真的“妾室”心存戒备,半点不敢放松。

  此刻慕听雪的身躯似是自动驾驶般操控马匹,心神却早已化作一张细密的蛛网,将方圆数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感知。她分出一缕神念探向车厢,见叶笙被孤月缠得无奈又宠溺,心底便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涩,那滋味连她自己都觉诧异。

  可这趟南疆之行,自踏出京城那日起,便注定与安宁无缘。六国余孽下达的天价悬赏,加之无影楼的报复追杀,引来了无数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亡命徒——他们要么想取叶笙项上人头换取富贵,要么想掳走他作为与女帝谈判的筹码。

  旅途尚未过半,大小刺杀已不下十余起。寻常人眼中的致命危机,竟意外成了孤月与慕听雪的“竞技场”,两人暗自较劲,争相护佑叶笙,谁也不愿落于人后。

  “嘻嘻,又有不长眼的玩具送上门了!”

  官道旁的山林中,数十名伪装成盗匪的杀手骤然发难,手持利刃嘶吼着“杀乾狗!”,眼中闪烁着嗜血与贪婪的光芒,仿佛已将富贵与美人攥入手中。

  黑羽卫瞬间结成战阵挡在车驾前,可这些杀手显然蓄谋已久,战力远超寻常盗匪。战阵仅僵持片刻便被撕开缺口,几名黑羽卫被击飞出数丈,铠甲虽挡下致命伤,却也受了内伤,口吐鲜血仍挣扎着爬起,以命相护。一名杀手瞅准破绽,纵身跃起直扑车驾。

  孤月见此,金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满是猎手遇猎物的兴奋。她未及与叶笙招呼,身影便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从车窗窜出。

  “总算来了个能打的!”

  半空中,孤月娇躯迎风暴涨,银发狂舞,紧身皮甲被贲张的肌肉撑得几欲爆裂,尽显爆炸性的力量美感。转瞬之间,她便化作身高两米的银月狼女,周身散发着原始野性的威慑力。

  “嗷——!”

  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响起,孤月无招无式,仅凭最纯粹的碾压性力量,一拳便朝着那名杀手轰去。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车驾轮子直接深陷地面,那杀手手中长剑被孤月利爪死死攥住,他急挥掌拍向孤月手腕,却见孤月狰狞一笑,另一只拳头径直砸向他掌心——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杀手的手臂竟被硬生生砸得反向弯折,骨茬穿透皮肉刺出。

  孤月松开利爪,又是一拳轰在他胸口。杀手胸口瞬间凹陷,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躯如断线风筝般砸向同伙,激起漫天烟尘,一时间杀手阵营人仰马翻。

  其余杀手尚未稳住身形,孤月的身影便如陨石般坠落在他们之中。烟尘弥漫间,一道迅捷幻影穿梭而过,伴随着凄厉惨叫,杀手们尽数被利爪撕成碎肉,温热鲜血如喷泉冲天,又似暴雨洒落,将孤月银色毛发染成妖异猩红。

  片刻后,孤月抖落爪尖血迹,恢复少女形态,身上竟未沾半点血污。她心满意足地走向车驾,还刻意朝慕听雪的方向瞥了一眼,似是炫耀——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于她而言不过是场有趣的餐前游戏。

  就在此时,“嗖——”一支淬着幽绿剧毒的弩箭悄然射出,箭身附着破甲与隐匿符文,角度刁钻至极,正是孤月形态切换、难以快速回援的间隙,直逼车驾车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比弩箭更快的寒冷白光后发而至。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毒箭被一柄纤细冰刃精准偏斜,冰刃上的极寒真气瞬间爆发,将毒箭与毒液尽数冻结成冰坨,无力坠落在地。紧接着,第二道冰刃如鬼魅般划破长空,径直贯穿了路旁那块隐匿杀手的岩石,一声闷哼后,便再无动静。

  “喂!你又抢我猎物!”孤月气鼓鼓地对着车外喊道,语气满是不满。

  “是你未曾察觉隐患,我只是护侯爷周全。”慕听雪的声音淡淡传来,随后便再无言语,心神重新沉入警戒之中。

  孤月虽有不甘,却也知晓方才若非慕听雪出手,后果难料——自己竟是中了杀手的调虎离山计。她闷闷不乐地钻回车厢,没再抱怨。

  而车厢内的叶笙,自始至终都未察觉自己方才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早已习惯在喊杀声与利刃入肉声中安之若素,只因他清楚,只要孤月与慕听雪在侧,世间便无人能伤他分毫。更何况他如今修为低微,寻常黑羽卫都能以一敌十,连黑羽卫都打不过的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若遇能击溃黑羽卫的强者,他便是操心也无用。

  前方黑羽卫斥候快马折返,勒马于车驾侧方,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抱拳道:“侯爷,前方三十里便是陈郡城门,末将已提前核验入城关文,郡守刘洵率官吏在城门口恭候多时,沿途安防已由我方布控完毕,无异常隐患。”

  车厢内,叶笙睁开眼,淡淡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知晓了,传令下去,车队放缓速度,按规制入城,不可惊扰沿途百姓。”

  “末将领命!”黑羽卫斥候沉声应道,利落调转马头,疾驰而去传达指令。不多时,远方地平线尽头,一座雄伟城池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陈郡,到了。

  车队驶入陈郡,沿途的血腥肃杀仿佛被城中的繁华安宁彻底冲刷干净。黑羽卫将人群远远隔开,却挡不住市井间的窃窃私语,谈论着车驾内的大人物与各类传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人间烟火气,安逸得让人险些忘却前路凶险。

  陈郡太守刘洵是个年过半百的胖子,一身官袍被圆滚滚的肚腩撑得紧绷,仿佛下一刻便会裂开。他早已率领阖郡官吏在城门口恭候,待黑羽卫核验身份放行后,那张富态的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笑容,迈着略显灵活的小碎步迎了上来。

  陈郡乃南北交通要道,富庶仅次于江南与京畿,能在此地任职十年,刘洵背后必有靠山。他对叶笙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位安国侯是女帝眼前的红人,此次以南疆巡查钦差的身份南下,虽只是途经陈郡换乘,但若能留下好印象,说不定一句话便能助他重返京城权力核心,跨越那最难的一步。

  “下官陈郡太守刘洵,恭迎侯爷大驾!侯爷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府中备下薄宴,为侯爷与诸位大人接风洗尘!”刘洵的声音油滑又恭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随行的黑羽卫都尊称“大人”,听得叶笙心中颇为受用。

  叶笙并未出面——他素来不喜在平民面前摆架子,仅由一名黑羽卫代为传话。那黑羽卫伸出手阻挡了想要靠近车驾的刘洵,语气冷淡:“侯爷说舟车劳顿,先入府歇息。”

  刘洵心中掠过一丝失落,却不敢表露,立刻躬身应道:“下官早已安排妥当,请容下官在前领路!”说着便要吩咐人手引路,却被黑羽卫打断。

  “侯爷还有吩咐。”

  刘洵连忙再度躬身,洗耳恭听。

  “晚间宴席不必安排歌舞姬妾,多备些陈郡特色美食即可。”

  听闻叶笙应允赴宴,刘洵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忙不迭回应:“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侯爷吩咐的事,下官即刻去督办!”

  车厢内,孤月趴在叶笙耳边,语气带着几分鄙夷:“大乾的狗官怎么都像个球?长得圆,做人也油滑得很,一看就不是老实东西!这种人在我们草原,我直接拖去喂狼!”

  叶笙无奈摇头,轻声解释:“草原是你一言九鼎,可凝霜的朝堂势力错综复杂,需制衡调和。能让陈郡这般富庶安稳,刘洵也算有些本事,治理天下本就不能一蹴而就,需循序渐进。”

  二人在车厢内低声议论着大乾体制,车队则跟着刘洵那略显臃肿的身影,一路畅行无阻驶入郡守府。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奢华程度竟远超叶笙北上草原时途经的燕地州牧行宫——燕地刚经战乱,百废待兴,而陈郡作为百年繁华的交通要地,沿江而治,富庶程度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入府后,叶笙小憩了片刻,待醒来时已夜幕降临。慕听雪静静侍立在侧,为他换上女帝赐下的侯袍,那身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虽修为低微,却自有一股钦差侯爷的威严。

  随后,叶笙在黑羽卫引领下,与孤月一同前往后花园赴宴。后花园内,新鲜花草簇拥着一座临湖水榭,丝竹悦耳,歌舞升平,景致竟不亚于他的安国侯府——这般奢华布置,不知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看得叶笙暗自咋舌。

  叶笙姗姗来迟,席间众人却无一人敢表露半分不满。刘洵连忙起身宣布宴席开始,引着叶笙坐上主位。叶笙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杯中陈郡特产的佳酿,神色淡然,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席间众人——在座的既有陈郡主要官吏,也有本地世家大族的族长与年轻才俊,显然都是想借此次宴席,在女帝红人面前露个脸。

  他左手边,孤月换上了一身银色宴会华服,精致俏脸上写满无聊,显然对这种充斥着虚伪客套的场合极为不耐。若非顾及叶笙,她早已起身离去,此刻只一双金色眼眸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湖光月色,对席间的歌舞佳肴毫无兴趣。

  叶笙身后,慕听雪如同一尊冰雕般静静侍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即便宴会安保已交由黑羽卫接管,她也未曾有半分松懈,神念始终笼罩着整个后花园,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危险。

  宴席间,刘洵宛如最卖力的仆从,极尽讨好之能事,不停为叶笙布菜:“侯爷,您尝尝这道‘江鲜烩玉粒’,乃是用陈郡江中的鲜鱼蓉搭配晶莹糯米烹制而成,入口软糯鲜香;还有这‘水晶蟹粉包’,皮薄馅足,蟹粉皆是今早刚取的活蟹所制,是咱们陈郡独一份的美味!”

  见叶笙神色淡然,刘洵又趁热打铁道:“侯爷若是中意,下官日后每月都差人送往京城侯府,保准新鲜!”他满心以为能借此搭上与叶笙的联络线,却未料叶笙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

  “刘太守的心意,本侯心领了。”叶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只是本侯此次巡查南疆,一应饮食起居皆由巡查署按陛下钦定规制安排,不便私下收受地方供奉。并非驳太守的面子,实在是公务在身,不敢有半分逾矩。今日接风宴后,本侯便要换乘舟船赶赴南疆,待巡查结束回京,再与太守论及这些饮食喜好不迟。”

  他顿了顿,抬手举杯:“今日不谈公事,诸位尽兴,饮胜!”

  这番话看似留了余地,实则将刘洵的提议无限延后——待叶笙回京,刘洵再想攀附,难度便陡增数倍。刘洵心中清楚这是委婉的拒绝,所谓“再谈”不过是场面话,可叶笙句句以公事为由,明面上未曾驳他颜面,他竟挑不出半分错处,只得压下心中盘算,躬身应道:“侯爷所言极是,是下官本末倒置了!”

  刘洵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个思路,侧身示意身旁一名锦衣青年起身:“侯爷,今日府中恰好聚了咱们陈郡的才俊,下官便为您引荐一二,日后说不定能为侯爷效力,也盼侯爷能多多提携!”

  刘洵身侧,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倒也算周正英俊,只是那双过于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他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时,满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优越感——此人便是刘洵的独子刘子敬,因是独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在陈郡地界素有“陈郡小霸王”之称,寻常士族子弟都要让他三分。

  刘子敬素来眼高于顶,却也知晓叶笙是女帝眼前的红人,一心想借着此次宴席攀附,日后好靠着这层关系青云直上。见状立刻端起酒杯,快步走到水榭中央,刻意挺直腰板,扬声说道:“晚生刘子敬,乃陈郡太守之子,久闻安国侯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晚生不才,略通诗书兵法,曾随家父打理乡野政务,深知陈郡风土人情,愿敬侯爷一杯,祝侯爷此次南疆巡查一路顺遂,早平叛乱!”

  刘子敬说罢,刻意将酒杯举得老高,眼神中满是炫耀与期待,等着叶笙回应。席间众人也纷纷侧目,等着看叶笙如何应对——毕竟刘子敬的家族在陈郡颇有势力,若是能得侯爷青睐,日后定能平步青云。

  叶笙目光淡淡扫过刘子敬,未作丝毫停留,反倒转向席间一位须发皆白、气度沉稳的老者,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温和却自带钦差威严:“席间以长者为先,本侯先敬老丈一杯。看老丈气度不凡,想必是本地世家的前辈?”

  那老者正是陈家族老陈松,他目光全然未扫过一旁僵立的刘子敬,仿佛那水榭中央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慢悠悠起身抬手回礼,声音洪亮沉稳,字句间都透着世家望族的底气,半分不将刘家父子放在眼里:“侯爷客气了,老朽陈松,乃陈郡陈家之人。咱们这陈郡的‘陈’字,便是我陈家先祖于此开基定名,传至今日已历三朝,族中子弟遍及郡内航运、粮商各要业,也算得是陈郡根基最深的望族了。”

  这话明着是向叶笙介绍陈家,实则是暗露势力——陈家扎根陈郡三朝,掌控核心产业,绝非刘家这种靠靠山任职的郡守能轻易撼动。刘洵坐在席间,指尖暗暗攥紧了酒杯,脸上的陪笑愈发僵硬,却半句不敢反驳,陈家的势力他招惹不起,更何况此刻叶笙在场,只能硬生生忍下这股被轻视的气。

  而刘子敬,本就因被叶笙无视而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陈松竟也将他当成空气,这般双重轻视如同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他周身的气血瞬间上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紫意,攥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叶笙闻言,眼中露出几分了然,顺势颔首道:“原来如此,难怪陈郡风物间透着几分世家底蕴。不知族老可否为在下讲讲陈家的渊源,以及陈郡近年的民生商事?毕竟本侯途经此地,也想多了解些地方实情。”

  那老者正是陈家族老陈松,闻言连忙起身躬身,恭敬应道:“侯爷谬赞,陈家确是陈郡土著,自前朝便在此地定居,世代以航运与粮商为业,承蒙朝廷庇佑,方能安稳至今。陈郡近年倒是太平,江运通畅,粮谷丰饶,只是近日沿江一带偶有水匪作乱,扰了商户行船……”

  陈松有条不紊地介绍着陈家与陈郡的情况,叶笙听得颇为认真,不时点头追问几句,全然将一旁的刘子敬晾在原地。

  刘洵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本想借刘子敬讨好叶笙,却未料叶笙直接无视刘子敬,转而询问陈家之事。陈家在陈郡根基深厚,素来与他面和心不和,叶笙此举显然是有意了解本地实情,而非看重刘子敬这类纨绔子弟。刘洵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表露,只得硬着头皮陪笑,时不时附和两句。

  刘子敬举着酒杯僵在原地,脸上的炫耀与期待瞬间褪去,涨得通红。他何时受过这般轻视?当着满席权贵的面被晾在一旁,简直是奇耻大辱!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攥紧酒杯,便要发作质问叶笙。

  刘洵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暗中用脚踢了踢刘子敬的腿,眼神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切莫冲动。刘子敬对上刘洵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眼前之人乃是女帝红人,安国侯兼南疆巡查钦差,绝非他能招惹的存在。若是此刻发作,不仅会连累家族,恐怕连刘洵也会弃他不顾。

  刘子敬死死咬着牙,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压下,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悻悻地放下酒杯,低着头退回自己的座位,全程一言不发,只觉得满席佳肴都索然无味,心中更是闷闷不乐,恨不得立刻离席而去。

  落座后,刘子敬胸中郁气难平,又不敢公然得罪叶笙,只得端起酒杯猛灌,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消愁。他本就酒力寻常,不多时便满脸通红,眼神也变得浑浊起来,酒精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平日里在陈郡无法无天惯了的嚣张气焰,也渐渐压过了对叶笙的忌惮。

  他目光再次在席间扫动,先是落在孤月身上——那具充满异域风情与野性魅力的娇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可对上孤月那双如孤狼般桀骜的金色眼眸时,又本能地畏缩了,慌忙移开视线。随即,他的目光便黏在了叶笙身后那道暗影般的身影上。

  慕听雪周身笼罩着冰冷甲胄,面容覆在面具之下,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孤绝,搭配铠甲难掩的玲珑身段,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散发着致命诱惑。刘子敬眼中瞬间燃起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叶笙身边的一个护卫罢了,即便叶笙身份尊贵,一个护卫他还不放在眼里——大不了事后让父亲运作一番,将这护卫调到陈郡,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他这般不学无术的纨绔,哪里知晓,这些护卫绝非普通军士,而是直属女帝的黑羽卫,乃是天子亲卫,身份特殊至极,别说刘洵一个郡守,便是朝中重臣,也没有权力轻易调动。

  酒过三巡,宴席已近中段,不少宾客饮至尽兴,纷纷起身向叶笙辞行,言语间满是巴结——毕竟能与安国侯搭上话,便是今日赴宴的最大收获。留下的人也各有往来,或三五成群互相攀谈结交,或凑到叶笙近前试图搭话,叶笙无疑成了整场宴席的核心。

  陈松见状,便带着陈家几位年轻才俊起身,主动凑至叶笙席前攀谈,言语间皆是陈郡的过往与今朝,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侯爷,我陈家扎根陈郡三朝,亲眼见得历任太守施治,唯有如今大乾的治理政策最为清明——轻徭薄赋,疏通江运,才有了陈郡今日的富庶。比起前朝苛政压民、江匪横行的日子,如今真是百姓之福啊!”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旁的才俊向叶笙见礼,既不着痕迹地夸赞了大乾朝政,又暗衬陈家见证地方发展的深厚底蕴,引得周遭官吏纷纷附和,目光里满是赞同。叶笙听得认真,偶尔颔首追问几句陈郡历任治理的细节,席间氛围一时颇为融洽。

  无人再关注被彻底冷落的刘子敬,他坐在角落,胸中郁气与酒意交织,胆子愈发膨胀。见众人注意力皆在叶笙与陈家众人身上,便趁这无人在意的间隙,猛地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借着酒劲绕到叶笙身后,径直停在了慕听雪面前。

  慕听雪周身笼罩着冰冷甲胄,面容覆在面具之下,可那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孤绝,以及铠甲难掩的玲珑身段,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刘子敬眼中瞬间燃起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他看来,这般冰山美人,唯有彻底融化、征服,才能见其最动人的风情。

  “这位……护卫大人,”他口齿不清,一身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细长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慕听雪铠甲包裹的娇躯上扫动,“真是……英姿飒爽。本公子……敬你一杯!”说罢,他举起酒杯,作势要与慕听雪对饮。

  慕听雪纹丝不动,面具下的眼眸骤然凝寒,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从她体内悄然弥散,却并未立刻动手,只冷冷开口,声音清冽如冰,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公子自重,退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黑羽卫独有的杀伐之气,水榭角落的空气瞬间凝滞。可此时叶笙已饮了不少佳酿,脸颊泛着浅淡酒红,正专注与陈松等人攀谈,并未留意到这角落的暗流涌动。

  一旁百无聊赖的孤月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支着下巴,金色眼眸里掠过一丝玩味——这刘子敬,倒是真敢作死。

  刘子敬却将慕听雪的警告与沉默当成了软弱,只当她是故作矜持,心中顿时生出怒意:不过一个护卫,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不给面子是吧?等会儿就让父亲运作,把这女人调到陈郡来,到时候看他怎么狠狠“操练”,教她学乖!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非但不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嘿嘿一笑,伸出一只肥腻的手,以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径直探向慕听雪纤细的腰肢:“护卫大人何必装腔作势?本公子敬你酒是给你面子,让本公子看看铠甲之下……”

  “啧,好大的胆子。”

  孤月的声音骤然响起,清脆如银铃,却带着几分冷冽,直接打断了水榭内众人的攀谈。她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抬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鬓边银发,金色眼眸看向角落,语气带着戏谑:“当着我家侯爷的面,就敢对他的人动手动脚,陈郡的公子,倒是比传闻中更无礼些。”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角落,原本融洽的氛围骤然一僵,所有交谈声尽数停歇,连刘洵都下意识转头,看清角落情形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子敬的手僵在半空,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惊散了几分,却仍强撑着面子,怒视向孤月:“你……你少管闲事!”

  孤月嗤笑一声,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野性的锐利,语气天真却带着威压:“我家侯爷的人,我凭什么不能管?莫非你觉得,我家侯爷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们都治不了你?”

  是孤月。她不知何时已放下酒杯,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金色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刘子敬,那眼神,宛如在看一只主动跳进陷阱的蠢兔子。她未起身,只用天真烂漫的语气娇声说道:“竟敢当着我家侯爷的面,调戏他的贴身护卫。莫非是觉得,我们家侯爷远来是客,好欺负不成?”

  这番话看似娇憨,却如利刃般直指核心,瞬间将刘子敬的龌龊心思,上升到了挑衅安国侯威严的高度。刘子敬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可转瞬瞥见孤月那极具草原风情的面容,心底的惧意竟压过了几分——在他看来,这女人多半是叶笙带在身边的宠姬,说不定还是草原送来的奴隶,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你个卑贱的草原奴!也敢管本公子的事?”刘子敬瞬间发作,全然忘了方才的恐惧,指着孤月破口大骂,语气满是鄙夷,“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宠姬,也配羞辱本公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死寂。陈松等人脸色骤变,刘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对着孤月作揖:“公主恕罪!犬子酒后失言,下官一定好好教训他!”他虽未见过孤月,却也知晓叶笙身边跟着一位草原贵女,此刻哪里还敢怠慢?

  孤月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褪去,金色眼眸里燃起冰冷怒火,周身散发出一股王者威压,缓缓起身:“宠姬?奴隶?”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本公主乃草原嫡女,更是草原下一任女王!今日你这般辱我,是代表大乾轻视草原,羞辱本公主,还是觉得草原女子,就比你们大乾女子低贱?”

  刘子敬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酒意彻底消散,脸上血色尽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再次踢到铁板,这看似娇憨的女人,竟是下一任的草原女王,为什么这种人会在大乾的一个侯爷身边像个宠姬一样!

  “不……不是……我……”他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眼中满是惊恐。

  “晚了。”孤月冷哼一声,金色眼眸深处,一抹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兽魂之力悄然扩散,如同石子投入湖面,瞬间笼罩了整个郡守府。

  下一刻,异变陡生!“喵——!”一声凄厉至极的猫叫从水榭外传来,紧接着,数十道五颜六色的身影从假山后、花丛中、屋檐上疯狂窜出——竟是太守府中豢养的所有家猫!

  这些平日里温顺慵懒的宠物,此刻竟被兽魂之力激怒,双目赤红,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目标直指刘子敬!“喵呜!”数十只猫如决堤洪水,疯了一般扑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刘子敬。

  “啊——!救我!快救我!”刘子敬凄厉惨叫,翻滚着想要躲避。太守府的侍卫见状,连忙提刀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早已待命的黑羽卫拦住——黑羽卫横刀而立,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冷声道:“谁敢动?上前一步者,杀!”

  侍卫们瞬间僵住,看着黑羽卫冰冷的眼神,竟没一人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子敬被猫群围攻,满脸焦急却束手无策。刘洵跪在地上,不停向叶笙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侯爷!求您开恩啊!”

  抓挠、撕咬、扑击之下,刘子敬那身华贵锦袍瞬间化作布条,原本周正的脸布满血痕,身上更是伤痕累累,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想运功反抗,可那点微末修为早就被酒色掏空,在被兽魂之力强化的猫群面前不堪一击,只能像破麻袋般被扑倒在地,翻滚哀嚎,丑态百出。

  满堂宾客早已被这诡异血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场闹剧持续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刘子敬早已没了力气惨叫,只能躺在地上抽搐,浑身浴血,衣衫褴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直到此时,叶笙才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地上的刘子敬,又看向神色冰冷的孤月,清了清嗓子,用威严且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够了。”

  声音不大,却如无形敕令。那些疯狂撕咬的家猫瞬间收敛凶性,动作一顿,随即如潮水般退去,转瞬消失在花园阴影中,只留下刘子敬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吓得屎尿齐流,早已没了半分气焰。

  “刘太守,”叶笙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带着慑人的威严,“令郎先是调戏本侯的贴身护卫,后又辱骂草原公主,两次失言,冲撞威严,本该重处。但念其年少无知,又是初犯,本侯便不予深究了。”

  “谢侯爷!谢侯爷开恩!”刘洵感激涕零,连连磕头,额头上的伤口渗着血,却顾不上擦拭,连忙爬起来想要去扶刘子敬。

  “不过,”叶笙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冷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

小说相关章节:妻为天道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