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

　　时间：9月19日晚21：00

　　地点：精英会馆

　　人物：

　　庄梦蝶：37岁，女，心理老师

　　章韵：29岁，女，身高176厘米，体重67.8公斤。处刑方式为木驴游街8小时，凌迟680刀处死，无限熬刑。

　　孙雯雯：21岁，女，身高162厘米，体重53.0公斤。处刑方式为木驴游街16小时，凌迟300刀处死，无限熬刑。

　　王佳钰：30岁，女，身高165厘米，体重59.6公斤。处刑方式为木驴游街8小时，凌迟220刀处死，无限熬刑。

　　沈雨薇：34岁，女，身高171厘米，体重47.9公斤。处刑方式为木驴游街6小时，凌迟140刀处死，无限熬刑。

　　王欣彤：19岁，女，身高158厘米，体重41公斤。处刑方式为木驴游街8小时，凌迟70刀处死，无限熬刑。

　　白小悠：25岁，女，身高169厘米，体重48.3公斤。处刑方式为木驴游街3小时，穿刺处死，熬刑3小时。

　　（处刑日程——给心理咨询师参考用）

　　第1天：章韵手脚钉，骑木驴2小时，双臂皮凌迟100刀。孙雯雯手脚钉，骑木驴2小时，观刑。王佳钰脚钉，乳、锁钩穿，骑木驴2小时，观刑。沈雨薇脚钉，乳钩穿，骑木驴1小时，观刑。王欣彤捆绑，骑木驴2小时，观刑。白小悠骑木驴0小时，观刑。

　　第2天：章韵手脚钉，骑木驴1小时，双腿皮凌迟180刀。孙雯雯手脚钉，骑木驴3小时，四肢皮凌迟40刀。王佳钰脚钉，乳、锁钩穿，骑木驴1小时，观刑。沈雨薇脚钉，乳钩穿，骑木驴1小时，观刑。王欣彤捆绑，骑木驴1小时，观刑。白小悠骑木驴0小时，观刑。

　　第3天：章韵手脚不钉，乳、臀、锁钩穿，骑木驴1小时，双臂肌凌迟100刀，移除肩。孙雯雯手脚钉，乳钩穿，骑木驴3小时，四肢肌凌迟80刀。王佳钰脚钉，乳、锁钩穿，骑木驴1小时，双腿皮凌迟40刀。沈雨薇脚钉，乳钩穿，骑木驴1小时，观刑。王欣彤捆绑，骑木驴1小时，观刑。白小悠骑木驴0.5小时，观刑。

　　故事外第4天：章韵已无手，脚不钉，乳、臀、锁、肩钩穿，骑木驴1小时，双腿肌凌迟160刀，移除股骨。孙雯雯手脚钉，乳、锁、肩、臀钩穿，骑木驴3小时，后背皮凌迟60刀。王佳钰脚钉，乳、锁钩穿，骑木驴1小时，双腿肌凌迟60刀。沈雨薇脚钉，乳钩穿，骑木驴1小时，四肢皮凌迟40刀，手部粘连解开。王欣彤捆绑，骑木驴1小时，观刑。白小悠骑木驴0.5小时，观刑。

　　第5天：章韵已无手无脚，乳、臀、锁、肩、跨钩穿，骑木驴1小时，躯干皮凌迟60刀。孙雯雯手脚钉，乳、锁、肩、臀钩穿，骑木驴3小时，前身皮凌迟40刀。王佳钰脚钉，乳、锁、臀钩穿，骑木驴1小时，双臂皮肌凌迟60刀，移除肩。沈雨薇手部解放，手脚钉，乳、锁钩穿，骑木驴1小时，四肢肌凌迟60刀。王欣彤乳、锁、臀钩穿，骑木驴1小时，四肢皮肌凌迟50刀，移除肩、股。白小悠骑木驴1小时，观刑。

　　第6天：章韵已无手无脚，乳、臀、锁、肩、跨、肋钩穿，骑木驴2小时，躯干肌及抽肠剖腹凌迟80刀。孙雯雯手脚钉，乳、锁、肩、臀钩穿，骑木驴2小时，躯干肌及抽肠剖腹凌迟80刀。王佳钰已无手，脚钉，乳、锁、臀、肩钩穿，骑木驴2小时，躯干及抽肠剖腹凌迟60刀。沈雨薇手脚钉，乳、锁、臀、肩钩穿，骑木驴1小时，躯干及抽肠剖腹凌迟40刀。王欣彤已无手无脚，乳、锁、臀、肩、跨钩穿，骑木驴2小时，躯干及抽肠剖腹凌迟20刀。白小悠骑木驴1小时，双杆穿刺。

　　第0晚

　　（精英会馆的一间看守房，经过特殊的改造，四面都是单向透明玻璃，外面的监视员可以看到里面，而在里面看四周都是镜子。顶部的纯白铝制天花板发出嗡嗡的噪音，通风孔中吐出恒温恒湿的新鲜空气，闻起来像雨后的森林）

　　（章韵、孙雯雯、王佳钰、沈雨薇、王欣彤、白小悠共6名女犯坐在特制的束缚轮椅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上衣和裤子，手脚都被皮带捆绑着。王佳钰双手掌上有伤，打着厚厚的石膏；沈雨薇手臂呈怀抱姿势，被胶水粘在一起，所以她上身穿的是一件浴巾，而不是像狱友那样的背心；王欣彤的手肘和膝盖都绑着夹板，只能向前平行伸直。）

　　（她们6人坐成一圈，还有一把普通的空椅子，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梦蝶推开玻璃门，走进房间，坐在为她预留的椅子上。她画着平淡的妆容，皮肤发白，红唇鲜艳饱满；面颊瘦削，两侧颧骨凸出，额头广阔，眼睛深邃又暗淡，像是时刻都在出神地凝视着前方。顺直的黑色头发披散着，发丝中透出耳边一对金色耳环；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衣，隐约显出其中的黑色文胸，下身是黑色的职业短裙，肉色丝袜，脚上穿着黑色的高跟鞋，坐在椅子上，两腿自然地搭在一起）

　　梦蝶：（先环视众人，微微一笑，首先发言）没有必要做太多的开场。我叫庄梦蝶，今天前来的目的是与大家聊聊天。那么，直接进入话题吧，请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

　　（6名女犯低头沉默，无人说话）

　　梦蝶：从我右侧开始吧，每个人都自我介绍。对了，在我的会谈之中，我点到谁时，谁就必须发言，说出内心的想法，什么都可以，我相信大家都会懂的。开始吧。（示意坐在她右边的章韵）

　　章韵：（仍是低头，沉默，脸扭到另一边去）

　　梦蝶：（观察大家反应。语调平缓，毫无波动，听起来像是梦呓）我可以理解你们的一些感受。明天早上即将开始处刑，残忍又痛苦，可能这是世上最令人忐忑的事情。我理解你们对于此次特殊的心理咨询有着一定程度的抵触心理。但这不是一次很好的表达自我的机会吗？在过去的100多天里，有一拨又一拨的处刑师来到你们的病床之前，琢磨着怎样用新奇的花样把你们杀死。那时你们有表达想法的机会吗？谈谈吧，我们今天谈话的主题就是“生命”，来吧，依次做自我介绍，并谈谈你们对于生命的理解。（伸手，碰碰章韵胳膊）

　　章韵：（低头，不屑地挤出一声“切”）有什么可说的。

　　梦蝶：我需要你们发言时，你们就必须发言。我不愿用强制手段，因为我希望我们的谈话是一个轻松愉快的氛围。

　　章韵：（冷酷地）我叫章韵，行了吧。

　　梦蝶：谈谈你的那次艺术展。关于你的“天地贯通”艺术，说说你的艺术理念，和愿意为此付出生命时的心理历程。

　　章韵：我不想谈这个事情。没什么可谈的。

　　梦蝶：我们今天的主题就是“生命”。为什么说没什么可谈呢？真正值得探讨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愿意为某种事物献出生命是很伟大的，包括你，还有你们四位。（眼神示意孙雯雯等4人，然后转向左边的白小悠）相信你也愿意听听她们为艺术献身的伟大举动吧。

　　小悠：（低头不语。发现大家沉默，而梦蝶正在微笑看着她，于是点点头）

　　章韵：（责问的语气）咨询师，如果你想在我们临死之前给我们一点安慰，那就不要再谈关于什么艺术展的事情。那时我做的最蠢的事。什么狗屁艺术，什么“天地贯通”。（越发激动，双手拍打轮椅扶手，朝梦蝶吼叫）不要再提那个！

　　梦蝶：（依然微笑）或许你对曾经的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抗拒。当然，尊重你的想法。先下一个吧。（示意孙雯雯）

　　雯雯：我叫孙雯雯。也没什么可说的。

　　梦蝶：关于艺术展呢，你为什么愿意为穿刺艺术献出生命？

　　雯雯：我是让人骗了。（低头）我也不想谈这件事。

　　梦蝶：下一个。（示意王佳钰）

　　佳钰：我叫王佳钰。

　　梦蝶：关于穿刺艺术呢？

　　佳钰：都怨自己蠢呗。（叹气）我就是个傻逼。

　　梦蝶：（示意沈雨薇）你呢？

　　雨薇：我叫沈雨薇。（抬头，对梦蝶示以微笑）我即将被处以凌迟之刑，因为我参加了艺术展。老师可能听说过，当时我的艺术作品是“卖花女”。

　　梦蝶：（点点头）是的。那副作品确实很动人，很美。你的身材和姿态确实保持的相当不错。当然，你们的每个作品都有过人之处。谈谈你的艺术理念吧。

　　雨薇：（轻轻甩头，额前卷发飘动）当时设计那副作品确实花了不少心思。因为我一直经营花店，就想到了这个创意，设计出了“卖花女”。不惭愧地说，当时确实得到了很多好评。当然，现在潮流变了，没人关心穿刺艺术了。关于老师你说的“生命”，其实一个人活在世上，能留下一件传世的艺术品，我觉得就已经值了。

　　梦蝶：（继续点头）很对。很多人都能说得上他为什么而活，而只有极少数人能清楚地知道他愿意为什么而死。很好。下一个。（示意王欣彤）

　　欣彤：我叫王欣彤……我，（忽然落泪，啜泣）我不想死……呜呜呜……我想出去……我想回去上学。

　　梦蝶：谈谈你的艺术展。

　　欣彤：我……爸妈听说有个艺术展，就让我去，我就去了。（继续哭泣）

　　梦蝶：（转向左边）你呢？

　　小悠：我叫白小悠，今年25岁。我也参加了艺术展，但我没有穿刺，我是主持人……关于艺术展……很难说，我没有像她们那样穿刺的经历。我就是感觉……（摇头）都挺奇怪的。

　　梦蝶：哪里奇怪。

　　小悠：我承认我有罪，在会场上鼓动自杀自残。是，这不好。（困惑的神情）但当时那种情况，人们都心甘情愿地去穿刺，去死，我虽然鼓动了，但我强迫她们了吗？现在，却忽然变了。这……唉。

　　梦蝶：心甘情愿？从你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她们想得到什么。

　　小悠：我曾经很清楚。那时都觉得穿刺是个神圣的事情。但现在我搞不清。老师……我们今天的主题不是“生命”吗？

　　梦蝶：是。但直接让人阐述“生命”，恐怕得不到有意义的答案。连单细胞生物都知道生命就是为了生存和繁衍。所以我从反面来问，你们愿意为了什么放弃生命，更有助于我们探寻真相和展开话题。

　　小悠：嗯……愿意为了什么……可能是，（略一停顿）理想？

　　梦蝶：（环顾另外五人，对小悠说道）她们曾经的理想是穿刺艺术。但经历过之后，现在想法都变了。

　　小悠：那……我搞不清。

　　梦蝶：很好。那么，我们继续展开话题。大家都说说吧，你觉得生命是什么，说什么都可以。还是按照刚才的顺序开始。

　　章韵：（不屑地讥笑）呵，你对着一群马上要凌迟的犯人说生命？还单细胞生物。要是能选，我他妈宁愿当个单细胞生物，就不用再去想以前的事情。

　　梦蝶：（点点头）下一个。

　　雯雯：生命？就是好好活着吧。（稍一停顿）但也得活出个人样。

　　梦蝶：（追问）什么是“人样”呢？

　　雯雯：（自嘲地冷笑，摇头）至少得有点钱吧。

　　梦蝶：下一个。

　　佳钰：让我谈生命……（眼角流泪）我还谈什么生命。都这样了。（低头，用裹着手的石膏抹泪）要是再来一次，我就好好上班，再也不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过日子……

　　梦蝶：嗯。下一个。

　　雨薇：（端正坐好，粘连的手臂仍是怀抱状，手指握紧胳膊）咳……嗯。关于生命嘛，我觉得功名利禄之类的，倒是都不那么重要，主要是能给世上留下一点东西，比如一件艺术，让后人纪念。历史上有很多画家、作家啊，在世的时候默默无闻，但死后他的作品就流芳百世了。还是关于穿刺艺术，我觉得穿刺没那么不堪，（看看周围）如果让我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去艺术展的。至少我曾经被人关注过、仰慕过。（朝着梦蝶点点头，微笑）就这样。当然，要是我当初不用营养药剂就好了。早点在艺术展上死掉，不像现在……

　　梦蝶：很好。我希望大家都像雨薇一样，认真地讲出自己的想法。下一个。

　　欣彤：（在梦蝶的注视下）我……生命……是……什么……（吞吞吐吐）那就好好上学吧，不要搞什么穿刺艺术。（绑着夹板、向前平伸的手臂和腿不自然地扭动，调整坐姿）应该听爸妈和老师的话，准备考大学的。

　　梦蝶：下一个。

　　小悠：关于生命，我唯一的感触就是……太短了。我才25岁。早知道的话……唉，什么也不说了。

　　（众人沉默不语，长吁短叹，偶尔几声啜泣。）

　　梦蝶：（沉思片刻）听了大家的叙述，我发现一点。我们今天的话题是“生命”，可大家却谈了很多过去该做的事、想做的事。（语调平和）谁注意到此时、此地，还有即将到来的事实呢？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谁也无法改变，也不由你们的意志改变。现在的场景，才是你们生命真实的进行状态，是未来的起点。（摊手）谈谈现状吧。不要说过去，也不要幻想未来，只说现在。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什么，还有即将到来什么。说说你们正在直面、最直观的“生命”。还是从我右边开始。

　　章韵：（质问的语气）所以是非要揭我们的伤口吗，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死刑犯人。

　　小悠：（怯弱地）老师……或许，大家现在都想谈谈开心的事情。

　　梦蝶：我的心理咨询不是来让你们开心的。这不是临终关怀。（转向章韵）开始。

　　章韵：（气愤地）是，你不是来让我们开心的，那你来干什么，是来嘲笑我们吗？赶紧滚一边去吧。

　　（梦蝶对着玻璃外比划一个手势。忽然，章韵坐在椅子上惨叫，四肢抽搐，各位女犯震惊地看着她手上闪现出噼里啪啦的电火花。数秒后，电击停止，章韵坐在椅子上喘气、抽动）

　　梦蝶：我有很多强制手段，但我不想使用，因为我希望我们的谈话是一个轻松愉快的谈话。我再强调一遍，当我让一个人发言时，你们就必须发言。（转向小悠）顺序改变一下，从你开始吧。

　　小悠：（平复心绪）我……现状……我现在坐在椅子上，手和腿都绑着不能动，然后……（恐慌地看着梦蝶和章韵）我在参加一个处刑前的会谈，谈论关于“生命”的话题，就这样……

　　梦蝶：（肯定地点头）就这样。我想听到大家说出此时最直观的生命，不要再说无法改变的以前和虚无缥缈的幻想。继续。

　　欣彤：（深呼吸）我……我叫王欣彤。嗯……这个名字是我妈妈起的。然后我现在……（绑着夹板的四肢微微扭动）我的胳膊和腿都骨折了，因为我以前为了完成穿刺艺术作品，就折断了四肢，当时……

　　梦蝶：（打断）不要说过去。

　　欣彤：哦……现在，现在，我的手臂骨折和膝关节虽然固定愈合了，但还是有点疼。嗯……（看着梦蝶）行吗？

　　梦蝶：下一个。

　　雨薇：（怀抱胸口，仰面朝天）只说现状嘛……我现在感觉微微有点冷，可能是我没有穿长袖衣服的缘故。我听到上面的通风孔一直在出风，是冷风。顶上的灯有点晃眼。（环视周围）四周都是玻璃做的墙，像是镜子，但有点发黑，不太反光。这好像是单向玻璃吧，后边应该有人在监视我们。（对着梦蝶微笑）

　　梦蝶：（回报以微笑）继续。

　　佳钰：我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扭动裹着石膏的双手）我被判木驴游街，凌迟220刀，活该，这都是对我愚蠢的惩罚。我就该这样。早干什么去了。非要说现在……我现在在跟一群同样的死刑犯在一起，明天就上刑场。完了。

　　梦蝶：（示意雯雯）到你了。

　　雯雯：我是孙雯雯，21岁，被判凌迟300刀，还有木驴游街16小时。为什么我的游街时长比大家多呢，因为我为了得到穿刺杆，找了好几个男人，他们判我淫荡。（愤恨地发泄）我搞不懂，凭什么？当时正流行穿刺艺术，都习以为常，没人说是犯罪，然后几天后忽然就说这是犯罪了！把我弄到医院里救活，然后再判处死刑。这不是搞笑呢？那个我旁边的杨心美，她本来就是婊子，要是她也活下来了，怎么也得木驴100小时吧，怎么我活下来了，就得受罪；她死了，就不追究了。这不公平！为什么不早点去艺术展救人，这样大家都能活下来，我心里还平衡一点……

　　梦蝶：（打断）不要说幻想。只说现状。

　　雯雯：（嗤之以鼻）我的现状就是我感觉很不公平。没了。

　　梦蝶：可以。（转向章韵）到你了，想好了吗。

　　章韵：（看着梦蝶，不屑一顾地冷笑）好，到我了。你说让我们谈现状和感受对吧，说什么都可以。那我现在的感受，就是我的左边坐着一个令人讨厌的心理老师。她来做什么狗屁死刑前咨询，却在那里冷嘲热讽，站着说话不腰疼。谈的莫名其妙的话题，全是我们不想谈的。（被皮带绑住的胳膊扭动起来）我们是死刑犯，明天要上刑场，而且是凌迟，骑木驴，怎么还嫌我们不够悲惨吗？真希望给你也试试；还有这莫名其妙的心理咨询，这玻璃房间，到底要把我们抓过来干什么；更不要说这场判决，这场处刑，全是莫名其妙、狗屁不通，就把我们送到医院，就判了，然后绑在这，等着凌迟。毫无来头，毫无道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操他妈的……

　　梦蝶：（一边听，一边满意地微笑，静静地等着她发泄完）你的发言却是最让我感兴趣的，因为你刚刚阐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章韵：你说话的腔调我也很不喜欢，像个机器人，呆板古怪，莫名其妙的。

　　梦蝶：你总是说“莫名其妙”，这个词很好。（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回到我们刚刚的主题上，所谓“生命”，难道不正是如此吗？从现在看，我们坐在一个玻璃房子里，开展一场毫无来由的会谈；再之前，抢救、审判、关押，你们只能被动接受，毫无反抗余地；如果追随源头，我们从受精卵孵化，母亲的子宫里出生，被丢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我们愿意的吗？

　　章韵：呵，（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雯雯：老师，你是在告诉我们接受命运吗？

　　梦蝶：（停顿片刻，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一觉醒来，我们已经历生死；一觉醒来，我们已被判死刑；一觉醒来，我们坐在这个玻璃房子里，一起探讨生命的含义。生命不是过去，不是将来，就是现在。不管愿不愿意，我们已是网中之鱼，无法逃脱。

　　章韵：烦死了。

　　梦蝶：你对我感到厌烦，但却无法摆脱，这就是生命。

　　章韵：我要退出咨询，什么东西。（转头，拍打扶手，对着不透明的玻璃大喊）我要退出，我不想参加谈话，把我放出去！

　　梦蝶：你没有选择，这也是生命。我们的会谈每晚一次，接下来还有5天。（抬手，看看手表）已经快到30分钟了，那我们今天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明天即将开始处刑，相信明天晚上，我们的话题会更加轻松和深入。再见。

　　（梦蝶站起，拉开玻璃门，离去，留下6名女犯和1个空椅子）

　　第1晚

　　（还是那间玻璃房。通风口排出的空气被调整成温热、潮湿，房间内像一间温室大棚）

　　（6名女犯没有衣服，全部裸体捆绑在椅子上。椅子的座板换成了类似马桶圈的“U”形，暴露出女犯们骑过木驴的下体。章韵的座位扶手额外加装了托盘，用来搁放住她被削皮后的手臂；一些女犯的手或脚上缠着纱布，包裹住钉孔；房间内咳嗽声、干呕声此起彼伏）

　　（梦蝶进入玻璃房，手里拿着一沓纸，坐在椅子上。环顾众女犯，又站起，依次脱掉鞋袜、长裙、文胸和内裤，一丝不挂地坐在椅子上，两腿岔开，毫无顾忌地露出私处。几名女犯诧异地看着她这一举动）

　　梦蝶：我也不穿衣服。（指着自己的阴唇）我还特意剃了阴毛，跟大家一样。在这个房间里，我和大家坦诚相见。

　　小悠：（微笑，点头）老师好。

　　欣彤：（懦弱地）老师好。

　　梦蝶：大家都好。首先，我跟大家说明一下，（转向章韵）是不是感觉好些了？你的脖子上插着一个镇痛泵，能缓解你手臂上的疼痛。（转向其他人）你们几个，我都让处刑师给你们吃了一些止痛药。白天，大家都不同程度受了一些伤害。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希望我们的会谈是一个轻松愉快的会谈，相信大家会理解的，剩下的几天也是如此。那么，开始今天的话题吧。首先，请大家依次介绍自己白天的经历。

　　章韵：（仍是抗拒）我白天的经历，眼睛不瞎的都看得见吧？

　　梦蝶：我希望你自己说出来。

　　章韵：你是来故意折磨我们的吗？这里是不是有摄像头，现场直播，给观众们看笑话？

　　梦蝶：如果你这样觉得，那这也是生命的一部分。现在我要你说出白天的经历，从头开始。你的镇痛泵是遥控的，我随时可以让外面的处刑师给你停止。你应该明白，晚上的会谈是你一天中最轻松的时间。

　　章韵：（虽然冷哼一声，但不敢否认）咳咳……经历……呵呵……（咬牙，皱眉）早上，先是绑着出去，然后骑木驴，出去转一圈。

　　梦蝶：详细说说。

　　章韵：（闭上眼睛）下边那根棍子插进肛门，上边那根插进嘴里……咳咳（忍不住咳嗽）……还要说什么？

　　梦蝶：（拿出一沓纸）我这里有你们的处刑日程安排。你的手腕，脚掌都分别钉在木驴上，不算示众时间，抽插2小时对吗？

　　章韵：知道还要问。

　　梦蝶：自己讲出来和别人看到是不一样的。游街结束呢？

　　章韵：（健实的乳房挺起，腹肌收紧，急促地说道）上框架，挂起来，割手臂。就一直割，然后回来。

　　梦蝶：准确地说是削除双臂表皮，100刀整。

　　章韵：（沉默）

　　梦蝶：可以理解你目前不愿分享这段痛苦的经历。相信你之后我愿意敞开心扉。那么，下一个吧。

　　雯雯：（抬头，修长的睫毛快速眨着，涂成深紫色的嘴唇微微颤抖）我……早上一样，先骑木驴。咳，一根插下面，一根插喉咙。咳咳，然后，就在那个底下跪着，看着。

　　梦蝶：（对照处刑日程，观看雯雯手腕和脚掌上包裹的纱布）你是下体的木驴插在阴道里，不是肛门。手和脚也都是钉在木驴上。

　　雯雯：是……

　　梦蝶：我期待能有更详细的描述。（示意佳钰）

　　佳钰：我……早上先是绑着，然后洗洗脸，洗洗头发，灌肠，（两个水袋般的肥乳随着紧张的呼吸起伏，锁骨上的穿环带着一段细铁链晃动）之后上那个……木驴，嗯……（穿着黑色吊带丝袜的丰满双腿不安地扭动，被皮带绑住的黑丝脚上裹着白色纱布）我也是脚上钉住，但手没钉，然后就是上街，嗯，跪在那，（瞟一眼章韵）看章老师被……那个。

　　梦蝶：（对照处刑日程，观看佳钰乳房上和锁骨上的伤口）你的手没钉，因为本来有伤，改成了钩穿乳房和锁骨固定。你的木驴也是插进肛门和食道。

　　佳钰：（低头，看着乳房上留下的红色钩孔）嗯……

　　梦蝶：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既定事实，隐瞒和沉默并不能减轻痛苦。现在不讲出来，还有其他人愿意听你们分享吗？（示意雨薇）你来。

　　雨薇：（微笑，轻甩飘逸的卷发）嗯，老师。我们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早上大概7点左右吧，就把我们带走，清洁身体，洗头发，然后洗胃、灌肠……（忍不住咳嗽）咳咳，然后还给我们每个人整理发型，化妆，拍照。（低头，看左侧乳头上穿着的一朵玫瑰花）我挺喜欢这朵花其实。之后就是分别上各自的木驴。我的是插入阴道和胃里的。咳咳……现在我们还在咳嗽，因为那个棒子很长，还粗，伤害到嗓子了。嗯，（思考片刻）我也是钉上脚，还有钩穿乳房，（苦笑，挺起环抱的手臂，展示一对细腻雪乳上的钉孔）因为我的手不是还粘着嘛。之后就是到了刑场，我们几个跪在那，看章韵被凌迟，好像有七八个小时，中间休息了一次。然后就是回来，绑在这儿，等着您的到来。

　　梦蝶：（肯定地点头）感谢你的分享。我看了日程，你的木驴时间是1小时，比她人要短一些。

　　雨薇：对的。这点我忘了说了，可能是因为我是木驴时长比较短吧，所以我是只抽插1小时，中途就拔下来了，只跟着游街。咳咳……（随着两声咳嗽，雨薇小腹收缩，枣核型的纤细阴唇抖动，挤出一股尿液，淅沥滴在地上）抱歉，这是阴道被木驴抽插的后遗症，见笑了。

　　梦蝶：（平静地）没关系，这个房间里没人会嘲笑正常的生理反应。（拍拍自己的乳房和私处）我之前说过，我们坦诚相见。下一个。

　　欣彤：（深吸口气，轻轻摇头，甩动头上的双马尾发辫）我就是……早上起来，卸掉夹板，洗澡，化妆，然后绑到木……木驴上去。唔……（强忍住咳嗽，哭泣）疼……两根棍子插进屁股和嘴里去。咳……咳……呕……（口中吐出一股白沫和黄水，在圆润腮边流下，滴到微凸的平乳和樱桃般的粉嫩乳头上）然后……就……（穿着粉底白袜的小脚痛得勾紧）

　　梦蝶：（摆手，示意停止）好了，你先休息吧。你的深喉棒虽然不如雨薇和佳钰，但你身材娇小，长度深顶到胃，而且肛门杵最长最粗，对胃肠的挤压程度是最强烈的。你是捆绑上木驴，因为你的四肢之前就骨折了，木驴上又被强行掰断，疼痛不亚于钉子。好吧，接下来是小悠。

　　小悠：我早上也是先梳洗打扮，（微笑，低头看看自己腰下的白色丝袜）她们给我设计了这个造型和服装。上身裸体游街，但木驴没有……那个。应该是后天才会安上。我跟着大家一起出发，然后回到会馆，在舞台下边跪着，观看章韵老师凌迟。

　　梦蝶：你有什么感受吗？

　　小悠：害怕。骑木驴的时候，虽然我还没插东西，但看着大家的样子，我也吓得尿了两三次。（低头，红脸）凌迟的时候，每一刀都像割在我身上，心惊肉跳地疼。而且还是慢慢地割，中午还午休1小时。（哀求的语气）老师，帮帮我们，帮帮大家，让处刑师用一点止痛药吧。这种经历太折磨了。

　　梦蝶：我不能干预处刑，我也不会做临终关怀，我只是跟大家聊聊天，谈谈对这个世界的一些看法。（放下处刑日程，依旧是平静的语调）我们今天的主题就是“自我”。刚刚大家都谈了今天的经历，可以看出很多人还是不愿敞开心扉，透露真实的想法。我相信大家其实心中都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为什么不说呢？白天，你们骑木驴，被凌迟，跪在地上观刑的时候，有人会听你们说话吗？好了，回到主题，关于“自我”这个概念，大家应该都有自己的理解。时间有限，我让大家都用10个关键词来概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次从左边开始。

　　小悠：啊？10个词，我想想。首先是电视台记者，还有艺术展主持人，之后是大学生吧。再有……（思考）注册志愿者，爱心人士，最佳新人，嗯……现在几个了？

　　梦蝶：（一边听，一边拿起笔，用处刑日程的背面记录）现在是6个。

　　小悠：（冥思苦想）罪犯吧，就是现在。还剩3个……那就活泼、爱笑、善解人意？

　　梦蝶：可以，这就是10个了。欣彤，你呢？

　　欣彤：我，我想想……咳咳，第1个是高中生。第2个是成绩好，第3个是……嗯……献身者吧。还有……呕（恶心状）……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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