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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刺玫篇 1,第2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8 13:28 5hhhhh 4860 ℃

罗德岛移动城舰内部的时间,在玛格达尔·肖——或者说,干员刺玫——近乎偏执的专注与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中,悄然滑向了第三个月的尾声。那座曾在她初次踏入时显得冰冷、陌生而充满无形压力的钢铁迷宫,如今至少在医疗区块B-3翼及周边区域,已在她脑海中绘制出了一幅详尽的功能性地图。通道的走向、教室的光线角度、模拟训练舱特有的混合着塑胶与微弱臭氧的气味、乃至图书馆资料库某个角落最适合安静阅读的位置,都已成为她日常感知的一部分。然而,这种表面的熟悉并未消解她内心深处对这片土壤复杂性的认知,那些目睹的、听闻的、仅仅是模糊感知到的关于罗德岛另一面的暗影,如同潜藏在精密仪器底座下的尘埃,虽被刻意忽视,却始终存在,并在某些寂静时刻扰动她的心绪。但眼下,所有分散的思绪都必须被收束,凝聚到一个迫在眉睫的焦点上——为期一周的最终综合考核。

这考核被安排在培训的最后七天,设计上显然考虑了预备干员们的身心状态。每天只进行两场考试,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中间留有充足的休息和自主复习时间。这相较于之前数月饱和甚至超负荷的学习节奏,反而营造出一种奇特的、带着倒计时紧迫感的“宽松”。目的很明确:让这些被高强度知识灌输和技能捶打了近三个月的年轻人,能够稍稍松弛过度紧绷的神经,以相对平稳、清醒的状态,接受对学习成果的全面检验。

对于玛格达尔而言,这种节奏调整起初甚至让她有些不适应。过去三个月,她如同一个被上紧发条的钟表零件,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课程、练习、自习填满,骤然空出大段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反而让她在第一天考完上午的笔试后,坐在宿舍的桌前,对着摊开的复习资料有些茫然。深绿色的眼眸盯着那些早已烂熟于胸的解剖图谱和药物配伍禁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装着玫瑰种子的小布包。过度紧绷的弦突然松弛,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虚浮的、无所依凭的恍惚感。

她强迫自己离开书桌,走到窗边。罗德岛正行驶在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窗外是泰拉大地典型的、带着锈色与灰绿的荒芜景象,但天际线处,似乎能看到一抹极淡的、不同于源石结晶紫光的绿意——或许是某片顽强存活的耐旱灌木丛。这微弱的生命迹象,无声地安抚了她心中那丝莫名的焦躁。她想起凯尔希医生那个粗暴却有效的比喻,想起自己如何将人体视为更精密的“生态系统”来理解。考核,或许就像是对她这三个月来,在这片特殊“土壤”中培育出的“知识植株”进行一次全面的“生长评估”和“抗逆性测试”。

心态的微妙调整带来了状态的改变。在接下来的考试中,玛格达尔努力摒弃了那种“必须完美、不能出错”的过度紧张感,尝试以一种更为平和、甚至带点审视与验证意味的态度去面对每一张试卷、每一个模拟场景。她告诉自己:这不仅是考核,也是将这三个月所学,进行一次系统化的梳理和实际应用的机会。

上午的笔试通常侧重理论与综合知识。考场设在另一间更大的多媒体教室,每位考生之间有隔板分隔,气氛肃静,只有终端屏幕的微光和笔尖(或触控笔)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试卷涵盖面极广,从基础医学理论的辨析、常见疾病的诊断推理、药物作用的机制与副作用分析,到矿石病病理生理的深入问题、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对原则,乃至罗德岛特定医疗协议和伦理守则的理解。题目形式多样,单选、多选、简答、病例分析一应俱全。

玛格达尔发现,当她不再试图回忆每一个死记硬背的细节,而是尝试运用那些已逐渐内化的“系统性思维”去分析题目时,许多问题的解答路径变得清晰起来。面对一道关于“复合伤伤员现场处置优先级”的案例分析题,她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温室灾害后受损植株的抢救顺序”:先确保生命支撑系统(通气、循环——如同植物的水分和养分输导),再处理局部严重损伤(止血、固定——如同修剪断裂枝干、加固倾倒支架),同时始终注意整体环境的稳定(防感染、保温——如同控制温湿度、预防病虫害)。这种思维模式让她在纷繁的信息中能较快抓住关键,条理清晰地组织答案。

下午的实操考核则在不同功能的模拟训练室进行,由多位资深医疗干员担任考官,现场观察并评分。考核内容随机抽取,可能是一场模拟心肺复苏与除颤的团队配合,可能是一次严格的无菌手术器械准备与传递,也可能是面对一位模拟“矿石病感染急性期并发高热惊厥”的“患者”进行紧急评估与处置。

在这里,玛格达尔过去三个月近乎自虐的重复练习显现出了价值。她的动作或许不是最迅疾如风的,但异常稳定、准确、符合规范。静脉穿刺时,消毒、系止血带、摸血管、进针、见回血、固定,一系列步骤流畅而沉稳,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节奏感。为模拟伤员进行脊柱损伤固定与搬运时,她指挥临时组建的“救援小组”时声音清晰,指令明确,尤其注重对“伤员”颈部的保护和整体的轴线移动,细节处理周到。在一次模拟野外环境下为“开放性气胸”伤员进行紧急封闭包扎的考核中,她甚至利用手边有限的模拟材料(一块无菌敷料、一段塑料布、几条胶带),迅速制作了一个符合要求的单向阀式封闭装置,赢得了考官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

考核并非一帆风顺。在一次综合模拟演练中,她所在的团队需要同时处理多位“伤情”不同的“患者”,现场模拟了嘈杂、光线不足、物资有限等不利条件。在混乱中,玛格达尔一度因为过于关注一位“腹部贯穿伤”患者的细节处理,而未能及时注意到另一位“休克”患者模拟体征的恶化趋势,被考官通过通讯器严厉提醒。那一刻,她脸颊发烫,但迅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跳出局部,重新快速评估全局,调整了资源分配和处置顺序。这个插曲让她再次深刻认识到,在真正的危机中,全局观和动态调整能力与专业技能同等重要。

七天的考核周期,在这种紧张与间歇性松弛交替的节奏中很快过去。最后一场实操考核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玛格达尔走出模拟训练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疲惫与淡淡虚脱的平静。三个月的汗水、泪水、挣扎、顿悟,以及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与愤怒,似乎都随着这最后一项任务的完成而暂时沉淀了下去。她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她已经竭尽所能,将自己这三个月从罗德岛这片复杂土壤中汲取的养分,转化为了答卷上的文字和操作台上的动作。

成绩公布安排在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地点就在他们最初开始培训的那个基础医学培训教室。二十几位预备役干员再次聚集于此,气氛比三个月前第一次踏入时更加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期待与焦虑。安托医生和另外几位主要导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最终的评定报告。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安托医生直接开始宣读通过名单和综合评定等级。名字一个个被念出,后面跟着“优秀”、“良好”、“合格”的评定。有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有人难掩喜悦,也有人听到“合格”后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刺玫,玛格达尔·肖。”

玛格达尔的心脏骤然收紧。

“综合评定:良好。”

简短的几个字落下,她感到绷了整整三个月、乃至更久的那根弦,终于“嗡”的一声,彻底松弛下来。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轻微的眩晕感。良好。不是顶尖的优秀,但远远超出了她最初对自己的期许,也足够坚实。这意味着她正式达到了罗德岛认证的“基础医疗助理”标准,获得了留在这艘舰船上、以医疗干员身份活动的资格。

接下来是授衔仪式。所有通过考核的预备役干员被要求换上正式的罗德岛干员制服——与预备役款式相似,但细节更精致,肩章和胸口的标识也发生了变化。玛格达尔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套,以及一枚崭新的、刻有她代号“刺玫”和一颗星形标记的身份识别牌。在短暂的仪式上,一位来自人事部的干员宣布了他们新的身份:正式成为罗德岛的三星医疗干员(初级),并分配了初始的职责范围和指导者。

当那枚微凉的身份牌落在掌心时,玛格达尔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纹路。“刺玫”。这个代号曾是她仓促间选定的掩护,如今却成了她在这艘舰船上的正式名号,伴随着三星的等级,意味着她已被纳入罗德岛庞大而等级森严的体系之中。她抬头望向教室窗外,罗德岛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航行,窗外风景流转。她心中没有太多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终于完成了第一步”的踏实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对前路更深沉的思量。

成为三星医疗干员后的生活,步入了一种相对稳定但依然忙碌的轨道。玛格达尔被分配跟随一位资深医疗干员(一位经验丰富、性情温和的萨卡兹女性)进行轮转实习,参与医疗部日常的门诊协助、病房巡查、基础检验工作,并继续在指导下处理一些简单的外伤和常见病症。同时,她也需要参加定期的进阶培训和技能保持训练。工作充实,让她得以不断巩固和实践所学,与同事(现在可以称之为同事了)的日常协作也让她逐渐对医疗部这个小环境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里的大多数人,确实如她最初所见,专业、专注、以救治生命为己任,似乎与舰船其他区域流传的暧昧阴影保持着某种距离。但这种“正常”的表象,偶尔仍会被一些细微的迹象打破——比如某位女性干员突然请假数周,归来时神色倦怠却对缘由讳莫如深;或是医疗部偶尔会接到一些非标准流程的“特殊身体检查”请求,指定由某几位干员私下处理。

玛格达尔学会了沉默地观察,谨慎地避开可能触及敏感地带的话题,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医疗工作本身。她手臂上的源石结晶依旧存在,定期检测的结晶密度维持在一个缓慢增长但相对稳定的水平,这让她始终保持着一名感染者的自觉,也更能体会那些前来就诊的感染者的痛苦与焦虑。她试图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他们多一些耐心和关怀,正如安托医生曾提醒她的,“维护患者的尊严”。

然而,这种相对平静的“适应期”并未持续太久。大约在她正式成为三星干员三四个月后的一天,她接到了博士办公室的直接传唤。

前往博士办公室的路上,玛格达尔心中充满疑惑和一丝不安。作为罗德岛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尽管实际运作极其复杂),博士对大多数中低阶干员而言,是遥远而神秘的存在。她只在授衔仪式上远远见过那个被防护服包裹的身影,从未有过直接接触。是什么事情,需要博士亲自召见她这个刚刚站稳脚跟的新晋三星干员?

博士的办公室位于本舰核心区域,安保严密,但内部布置却出乎意料的……简洁,甚至有些空旷。巨大的战术指挥台占据了一侧,另一侧是几乎覆盖整面墙的显示屏,实时滚动着各种数据和舰内外监控画面。博士本人正站在指挥台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审视一幅电子地图。听到通报声,他(抑或是她?防护服下的声音经过处理,难以分辨确切性别)转过身来。

“刺玫干员,请进。”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玛格达尔依言走入,在办公桌前适当的位置站定,行了标准的罗德岛军礼。“博士。”

博士点了点头,示意她放松一些。“找你过来,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安排想与你商议。”他指向身后那幅巨大的电子地图,图像迅速放大,聚焦到维多利亚境内的一片区域——布伦特伍德镇及其周边。

看到那熟悉的、如今却布满标记和注释的故乡地图,玛格达尔的心脏猛地一跳,深绿色的眼眸紧紧盯住屏幕。

“关于布伦特伍德镇的灾难性事件,罗德岛一直保有后续关注。”博士的声音依旧平稳,“近期,我们通过一些渠道,与部分幸存者组织及当地残存的地方力量重新建立了联系。他们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自救阶段,现在开始尝试进行更有秩序的重建工作。然而,他们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医疗资源极度匮乏,基础设施损毁严重,周边安全环境不稳定,潜在感染者数量不明且缺乏管理。他们向罗德岛发出了正式的援助请求,希望我们能在当地建立一个半永久性的办事处,提供长期的医疗支持、基础建设咨询、安保协助,并作为罗德岛在该区域活动的前哨。”

博士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透过防护服的目镜,落在玛格达尔脸上。“经过评估,我们认为派遣一支精干的小型团队常驻是可行且必要的。而关于团队核心成员的人选……我们认为,你,刺玫干员,是担任该办事处初期负责人兼首席医疗代表的合适人选之一。”

玛格达尔完全愣住了。返回布伦特伍德?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去帮助重建?这个念头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但那往往是她学成之后、拥有更强大力量时的一个遥远愿景。如今,它突然被博士以如此正式、如此接近现实的方式提出,带来的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股汹涌的、混合着激动、惶恐、责任重压的巨大浪潮,几乎让她一时失语。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博士,感谢信任。但是……我加入罗德岛才几个月,正式成为医疗干员的时间更短。我的能力……,我真的能够担负这样的责任吗?那不仅仅是医疗,还涉及管理、协调、外交,甚至可能面对安全威胁……,”她脑海中闪过废墟的景象,闪过幸存者们可能面对的种种困境,也闪过自己可能因经验不足而导致的失误,那种沉重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博士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你的顾虑是合理的,刺玫干员。独自负责一个新兴前哨站点的运作,对任何资深干员而言都是一项挑战,对你更是如此。”他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支撑在指挥台的边缘,“但我们也评估过你的特质:你对当地有深刻的了解和个人情感联系,这能帮助你更快融入并取得幸存者的信任;你在医疗培训中表现出的系统性思维、冷静判断和在压力下的学习适应能力,是处理复杂局面所需的重要素质;更重要的是,你有强烈的动机——你想帮助家乡的人,这是支撑你面对困难的内在动力。”

“至于你担心的能力不足,”博士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你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尚有欠缺,那么,罗德岛会为你提供必要的‘补课’。这不是一句空话。我们可以为你安排一个短期但针对性极强的强化培训,让你在出发前,尽可能补齐在办事处管理、基础外交流程、当地情报分析、以及……你或许需要的,一些基础的自我防卫与源石技艺应用知识方面的短板。”

玛格达尔怔怔地听着。博士没有给她画不切实际的大饼,而是直白地指出了她的不足,并提供了解决方案——通过额外的学习来弥补。这风格,与她记忆中凯尔希医生的务实态度有种奇妙的相似,但博士的话语中似乎又多了一层对“可能性”的规划和支撑。

返回故乡的强烈愿望,与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知,在她心中激烈交锋。那片土地承载着她所有的爱与痛,是她一切努力的最终指向。现在,机会以这样一种需要她加倍付出、快速成长的方式摆在面前,她能退缩吗?凯尔希医生说过,悲伤和自责是奢侈品。那么,恐惧和怀疑呢?如果因为害怕能力不足而放弃,她这几个月在罗德岛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她闭上眼,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画面:父亲在温室的背影,玫瑰绽放的瞬间,冲天火光,罗德岛冰冷的通道,复杂的解剖图谱,模拟伤患,库兰塔干员空洞的眼神,掌心玫瑰种子的触感……最后,定格在布伦特伍德废墟之上,或许正艰难求存的幸存者们模糊的面容。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睁开眼,深绿色的眸子望向博士,里面仍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亮。

“博士,我明白了。”她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许多,“如果这是罗德岛的决定,并且您认为我有承担这一任务的潜质,我愿意接受挑战。”

博士似乎微微颔首。“很好。”

“但是,”玛格达尔继续道,语气认真,“正如您所说,我需要学习。在出发之前,我希望能够尽可能多地了解:一个罗德岛前沿办事处通常需要处理的核心事务清单、标准操作流程、与本部及当地势力的沟通汇报机制、紧急情况预案、资源申请和管理流程……还有,关于基础的战斗技巧和源石技艺,我确实知之甚少。在可能不安全的环境下,我不能仅仅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医疗人员。”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显然已经迅速从最初的冲击中调整过来,开始以任务执行者的角度思考问题。博士对此似乎感到满意。

“具体的学习内容,会由相关部门为你量身定制一份为期两周的培训计划。”博士回答道,“这两周的培训,强度会低于你之前经历的医疗集训,旨在让你在相对轻松的状态下,吸收关键信息,掌握核心要领,并有机会进行模拟演练。培训结束后,我们会根据你的掌握情况和当地最新的情报,最终确认你的派遣和具体职责。当然,你不会是独自一人,办事处会有其他专业干员辅助,但作为初期负责人,你需要有统领全局的意识和基础能力。”

“两周……我明白了。”玛格达尔点点头。两周时间很短,但如果是针对性极强的浓缩培训,加上她此刻迫切的学习动力,或许能打下必要的基础。

“感谢您的信任和安排,博士。”她郑重地说道。

“去准备吧,刺玫干员。培训通知很快就会下发到你的终端。”博士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幅巨大的地图,似乎对话已经结束。

玛格达尔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博士的办公室。直到合金门在身后无声地滑闭,将那个充满战略压迫感的房间隔绝开来,她才允许自己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几口气。

心跳依旧有些快,手掌微微出汗。返回布伦特伍德……这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一个被提上日程、需要她全力奔赴的目标。兴奋、忐忑、责任感,还有一丝对未知挑战的隐约期待,交织成复杂难言的滋味。

她没有立刻返回医疗部或宿舍,而是走到了附近一个连接着外层观测平台的廊道。这里相对安静,可以透过观察窗,看到外面广袤而苍凉的泰拉大地。罗德岛正驶过一片高原,天空高远,云层厚重,阳光从缝隙中透出,形成一道道光柱,落在斑驳的大地上。

她拿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布包,打开,几颗细小干燥的玫瑰种子安静地躺在掌心。她轻声自语,仿佛在对种子,也对自己说:“要回去了……但不是空着手,也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哭泣的小女孩了。我会带着能救人的知识回去,虽然还不够多,不够深……但博士给了机会,让我能学得更多一点,准备得更充分一点。”

“战斗……源石技艺……管理……”她咀嚼着这些陌生的词汇。这些是她在温室里、在花店中、甚至在最初的医疗培训中都未曾深入接触的领域。它们代表着风险、力量,或许也代表着一种更主动的姿态。在罗德岛的这些日子,她明白了纯粹的善良和医术,有时并不足以应对这个世界的恶意与复杂。她需要保护自己的能力,需要更有效沟通和协调资源的能力,才能更好地守护她想守护的东西。

“两周。”她握紧了手中的种子,感受着它们坚硬的质地,“那就再学一次。像当初学医一样,把这次的学习,也当成在培育一株新的、能在故乡废墟上扎根的植物。它可能需要不同的养分,面对不同的风雨。”

她将种子仔细收好,转身离开观测窗。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

回到宿舍后不久,个人终端果然收到了新的通知。标题是:“干员刺玫——布伦特伍德办事处筹备专项培训计划”。计划详细列出了未来两周的日程安排:每天上午学习办事处管理与外交通则,下午前半段进行基础战斗与生存训练,后半段则由工程部和术师干员指导,进行源石技艺理论基础与初步感知练习。每周会有一次综合模拟推演,涵盖办事处日常运作与突发事件处置。培训地点分散在行政区块、训练场、工程部实验室等多个区域。末尾注明:培训强度适中,请合理安排休息,确保吸收效果。

看着这份计划,玛格达尔深深吸了口气。新的挑战,以另一种形式来临了。但这一次,目标无比清晰——为了重返那片需要帮助的土地,为了不辜负博士的信任,也为了自己内心那份从未熄灭的、想要从废墟中培育出新芽的渴望。

她简单整理了物品,早早休息。躺在床铺上,窗外是罗德岛内部模拟的、柔和的夜间照明。她闭上眼,不再去纠结罗德岛整体的黑暗面,不再去担忧未来可能遇到的复杂局面,只是将全部心神聚焦于即将开始的两周学习。如同即将远征的旅人,在出发前最后一次仔细打磨自己的行装和武器。

明天,新的课程即将开始。而布伦特伍德,那片魂牵梦萦又伤痕累累的土地,正在远方等待着她,以一种全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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