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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塔露拉篇,第5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8 13:28 5hhhhh 4220 ℃

同一时间,罗德岛本舰,某间标识着低调复杂纹章、被称为“尘封之室”的附属酒吧内。

光线刻意调得幽暗,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酒液、上好烟草皮革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古老羊皮纸卷和干燥草药混合的奇异气息。这里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别权限才能进入的酒吧,只是私密的空间更受一些干员欢迎。

博士坐在吧台前唯一的高脚凳上,身形隐没在惯常的深色制服与兜帽的阴影里,只有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副永远遮蔽目光的金属面罩与深色目镜,在吧台后方酒架隐蔽灯带的微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非人格的微弱光泽。他面前空无一物,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与周围静谧到近乎凝滞的氛围融为一体。

吧台后,被称为“死芒”的干员正在有条不紊地擦拭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古典杯。她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酒保装束,而是一身剪裁利落、带着些许复古绅士气质的深灰马甲与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优美、肤色略显苍白的小臂。她的面容带着一种非人的精致与淡漠,淡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紫罗兰色的眼眸低垂,专注于手中的器物,仿佛那玻璃杯的弧光中蕴含着真理。她的动作精确、舒缓,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韵律感。

没有对话。只有柔软的绒布摩擦玻璃的细微沙沙声,以及远处罗德岛本舰引擎传来的、几乎被完全隔绝的、极其低沉的嗡鸣。

过了大约一刻钟,博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从深沉的冥思中略微浮起。他并未抬头,只是轻轻敲了敲吧台光滑的木质表面,发出两声清脆的叩响。

死芒停下擦拭的动作,将杯子轻轻放回身后的架子上,紫罗兰色的眼眸转向博士,目光平静无波,等待指示。

“塔拉奶油利口酒。”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比平时在指挥中枢或战场上更低沉一些,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慵懒的松弛感,但那份固有的平静与控制力仍在。

死芒的眉梢极其细微地挑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她没有询问,也没有确认,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开始准备。

这款鸡尾酒是塔拉在更加开放后,由回到故乡的人们所创造出的搭配,就和博士曾经喝到过的“塔拉咖啡”一样,是属于都柏林姐妹努力的另一种象征。

她先从冷藏柜中取出一只晶莹的岩石杯,杯壁瞬间蒙上一层细密的白霜。接着,打开一个小型恒温酒柜,精准地取出一瓶标识着塔拉产地纹章、琥珀色酒液的百利甜酒,以及另一瓶密封良好、标注着特殊符号的、乳白色浓稠的瘤兽奶。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没有一丝多余,仿佛不是在调制饮品,而是在进行一项精密实验或神圣仪轨。

在冰杯中投入数块规格完全一致的、晶莹剔透的老冰(一种特殊制作的冰,融化极慢),然后,她先缓缓倾入一份百利甜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冰块滑落,在杯底沉积,散发出甜润的奶油、香草与威士忌的复合醇香。紧接着,她倒入一份瘤兽奶。乳白色的浓稠液体与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块的间隙中相遇,并未立刻融合,形成短暂而美妙的层次。她取出一支修长的搅拌勺,并非普通吧勺,而更像是某种实验室的玻璃搅拌棒,以稳定而匀速的动作,顺时针轻轻搅拌。

随着她的搅拌,两种液体在低温中缓慢而均匀地交融,颜色逐渐趋近于一种温暖的、类似太妃糖般的浅棕色,质地变得丝滑一体。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只有冰块与玻璃杯壁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叮咚声。

搅拌约十五秒后,死芒停下动作,将搅拌棒提起,在杯沿轻轻一点,收回。一杯完美的“塔拉奶油利口酒”呈现在博士面前。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酒液色泽诱人,静静躺在晶莹的冰块之中,散发出愈加浓郁的、甜美而冰凉的气息。

博士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他握住冰冷的杯壁,并未急于品尝,而是举到目镜前,仿佛在观察其色泽与质地。片刻后,他才将酒杯送至唇边,缓缓啜饮了一口。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让酒液在口中充分延展,感受其每一层风味。

“非常冰凉丝滑,”博士放下酒杯,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但那份松弛感似乎多了一丝,“奶香味突出,醇厚饱满,酒精的刺激感被很好地包裹和淡化,几乎难以察觉。甜度平衡得恰到好处,不至腻人。美味。” 他的用词精确,如同在撰写一份实验报告或品鉴笔记,但“美味”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本身就带有了某种分量。

死芒微微躬身,表示接受这份评价。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注视着博士,等待他接下来的举动或言语。

博士又喝了两口,然后似乎暂时满足了,将还剩小半杯酒的杯子轻轻推回吧台中央。死芒上前,用一块全新的、吸水性极强的软布垫着,将酒杯无声地取走,拿到后方专用水槽开始清洗。她的清洗动作同样一丝不苟,热水冲刷,专用清洗剂,软刷清洁每个角落,最后用蒸馏水冲洗,再用超细纤维布擦干至毫无水渍,放回特定的杯架。

当她完成这一切,重新站回吧台后原本的位置时,博士依旧坐在那里,姿态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兜帽的阴影似乎随着他头部极细微的倾斜,而略有不同。

短暂的静默后,死芒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音调平稳,如同滴入静水中的冷泉:“您之前突然中断了对卡西米尔‘锈铠’遗迹的第三期勘探计划,亲自去了一趟‘灰岩’移动城邦外围的难民安置点。监测日志显示,您在那边停留了37分钟,与目标‘塔露拉·雅特利亚斯’有一次短暂接触。是发生了预期之外的变量吗?”

她的话语直接,显然拥有知晓相当多内部事务的权限,且与博士的交流方式并非寻常上下级,更接近于某种……,知情者之间的信息核对与确认。而且,她对另外一位红龙,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评价和关注。

博士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提问。他保持着之前的坐姿,只有声音在幽暗的光线中流淌:“变量一直存在,只是其演化的方向,有时会偏离最初的方向。是的,我发现了她,确认了她的状态。”

“但您并未启动任何预案,甚至没有进行深度接触或诱导。”死芒陈述着事实,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探究的光,“在我看来,根据您以往的情况,我预计至少会有初步的接触性测试,或环境塑造,以增加其未来进入可收容状态的概率。”

“她不符合我当下的兴趣。”博士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里没有任何惋惜或犹豫,只有纯粹的陈述。“曾经的‘塔露拉·雅特利亚斯’,灵魂如同在绝望与理想之间淬炼的活焰,意志的密度与燃烧的纯度,都达到了准入标准。那是一种在毁灭与创造边缘剧烈摆动的、极具张力的美感。”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调取某种记忆数据。“但现在的她,火焰向内坍缩,光芒收敛,聚焦于最基础的生存与繁衍本能。灵魂的‘活跃度’与‘挣扎性’显著降低,被一种更为恒定的、母性驱动的守护意志所覆盖。这种状态,稳定,但缺乏……,让我缺乏产生收藏欲望的‘活力’与‘不确定性’。”

死芒安静地听着,手中无意识地抚摸着另一只早已擦拭干净的玻璃杯杯沿。“所以,您只是‘礼貌对待’。”她重复了博士之前可能用过的措辞,“提供了符合罗德岛表面原则的医疗救助和基础人道支持,然后离开。”

“准确。”博士确认道,“我承诺过,既然认定她当前状态不符合收藏标准,便不会采取任何主动措施将其纳入体系。罗德岛与她之间的交集,将仅限于那次救援所衍生的、合理的后续医疗与安置协助。这一点,我会遵守。”

死芒的指尖在杯沿停住。她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眸子在幽暗光线下,似乎能穿透那深色的目镜,看到其后博士可能存在的、难以捉摸的眼神。“‘仅限于她本人’。”她缓缓重复了博士话语中这个关键的限定词,声音依旧平稳,但一丝了然的锐利感悄然渗透。“这个承诺的边界,定义得非常清晰。”

博士没有立即回应。吧台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这句重复而微微凝滞。远处,似乎有极其轻微的、本舰内部管道压力调节的嘶嘶声传来,又迅速消失。

过了几秒,博士才再次开口,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每个字都像精确切割过的水晶,棱角分明:“承诺的边界,即是行为的边界。对于‘塔露拉·雅特利亚斯’这个特定个体,在可预见的未来,我的兴趣已经关闭。她的道路,她的选择,她的结局,只要不主动与罗德岛的核心路径产生不可调和的冲突,便与我无关。她可以作为一个边境农妇,平静地老去,或者再次被卷入某种风波——那都是她自身存在所衍生的可能性,不再是我关注的焦点。”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深色制服的面料发出几乎听不到的摩擦声。“至于其他……,因她而衍生出的、新的存在形式,或者与她紧密关联的、尚未定型的高潜力因子……,则不在上述承诺的覆盖范围之内。”他的话语在此处停下,没有进一步阐释,但其中的含义,在死芒这样的知情者耳中,已足够清晰。

那个新生的德拉克婴儿。继承自塔露拉的血脉,一个全新的、未经任何雕琢与污染的“样本”。博士对母亲失去了兴趣,但这个孩子,作为一个独立的、拥有极高潜能起点的新生个体,其未来的发展轨迹,是否会进入博士那庞大而隐秘的“收藏”视野?这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一个被刻意留下的、充满可能性的空白。

死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段话里包含的多重信息与未来的潜在指向。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那丝锐利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淡漠。“这的确是您会说出的话,会做的事情。”

她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陈述自己的认知。在这间酒吧里,评判博士的行为准则本身并无意义,理解其逻辑并调整自身的服务与应对,才是核心。

博士似乎对死芒的理解感到满意——尽管从他的外在表现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再次轻轻叩击了一下吧台,这次是连续的、有节奏的三下,仿佛某种信号。

死芒会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微微躬身:“您的酒已享用完毕。还需要其他服务吗,博士?”

“不必了。”博士从高脚凳上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幽暗的光线下,他深色的身影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面罩和目镜反射着最后一点微光。“保持这里的宁静。后续的常规报告,按既有流程处理即可。”

“明白。”死芒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送别。

博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迈着与进入时同样从容、几乎无声的步伐,离开了酒吧。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无声地滑合,将酒吧内那片凝结了复杂思绪与冰冷计算的幽暗静谧,与门外罗德岛本舰庞大而繁忙的日常运作,彻底隔绝开来。

死芒站在原地,目送博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她静立了约一分钟,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工作中一段普通的记录核对。然后,她重新拿起之前那块软布,走向吧台另一端,开始擦拭另一排晶莹剔透的酒杯。她的动作依旧精确、舒缓,带着那种恒定的、仪式般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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