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加油，祝你面试成功！”

是女朋友的信息。我快速敲了个“好”字，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西装领口。镜子里的人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里透着那种英语专业学生特有的、略带书卷气的谨慎。

今天这场面试对我很重要——一家知名外贸公司的翻译岗，起薪不错，发展前景也好。我准备了整整两周，简历改了八遍，模拟面试练到嗓子发哑。我是xx大学英语专业的优秀毕业生，连续三年奖学金，专八优秀，还有两段不错的实习经历。

推开面试室的门，三位面试官坐在长桌后面。中间那位四十多岁的女士推了推眼镜，示意我坐下。

“你好，请做个自我介绍。”

我清了清嗓子，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得体微笑。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陈晨，毕业于xx大学，专业是英语，主修翻译方向。在校期间我——”

“不对。”

中间那位女士直接打断了我，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愣住了，准备好的句子卡在喉咙里。

“你的简历不是这样写的。”她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你叫林俊豪，毕业于xx大专，专业是篮球。”

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笑，觉得这一定是个荒诞的玩笑。但面试官的表情严肃得可怕，旁边的两位也盯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戏谑。

“这不可能，”我终于挤出声音，“我准备了这么久的面试，简历怎么可能——”

“好了，重新自我介绍吧。”

女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我大脑中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锁孔。

喀哒。

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仿佛有人在我颅内轻轻拨动了一个开关。

我叫什么来着？

刚才我想说什么？陈晨？不，不对...那好像是...别人的名字？

我是什么学校毕业的？脑子里闪过图书馆的影像，但又迅速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汗水的咸味，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

我是本科毕业吗？我是什么专业来着？

脑子里好像空空如也，那些英语语法、文学理论、翻译技巧...全都像被橡皮擦抹去了。只有篮球战术、体能训练、比赛规则清晰得可怕。

哦，老子好像是篮球专业的！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我。对啊，老子打篮球的，xx大专体育系篮球专业，校队主力小前锋，百米11秒2，卧推90公斤。

老子啥时候上过本科啊！老子根本都不是学习的料！

一股陌生的自信突然从胸腔里涌上来，滚烫而粗糙。我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不，不是那种拘谨的挺直，而是一种舒展的、占据空间的姿态。我能感觉到衬衫袖子绷紧在手臂上，下面是结实的肱二头肌。

等等，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肌肉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宽大，指节粗壮，掌心布满老茧——这是常年抓篮球留下的痕迹。手腕上戴着一块厚重的运动手表，表带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褪色。

我的视线移到玻璃窗上，那里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卷曲的短发，乱中有序。突出的喉结，随着我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毛浓黑，眼神...带着一种攻击性的懒散。我舔了舔嘴唇，舌头在口腔里灵活地绕了一圈——这个动作如此熟悉自然，好像我经常做似的，好像...好像用这舌头侵入过很多湿润温暖的地方。

操。

老子真他妈帅。

我被玻璃里的自己吸引住了，看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面试官们还在等着，但他们的表情里似乎多了点什么——是一种预料之中的平静？

老子的坐姿怎么这么端正？别扭死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改变了姿势。右腿一抬，架到左腿上，二郎腿翘得理所当然。左手臂往后一搭，挂在椅背上。椅子开始随着我身体的轻微摇晃而前后晃动，鞋底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才对嘛。这就是老子，林俊豪，又一次随便的面试罢了，不用这么正经。

“OK，”我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八度，带着一种随意的沙哑，“我叫林俊豪，毕业于xx大专，专业是篮球。”

中间那位女士点了点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请继续。”

“继续？”我挑了挑眉，“没啥好继续的啊。打球打了三年，校队主力，拿过省内大学生联赛第三。就这样。”

“你应聘的是销售专员岗位，为什么认为你能胜任？”旁边一位年轻的男面试官问道。

销售专员？我不是来应聘翻译的吗？

这个疑问只闪过了零点一秒，就被一股更强的认知覆盖了：对啊，销售，挺适合老子的。能说会道，长得帅，会来事儿。

“销售不就是跟人打交道嘛，”我耸耸肩，椅子又晃了两下，“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打交道。队里二十几个兄弟，个个服我。出去打比赛，跟对手也能喝到一块儿去。去年暑假在健身房卖卡，业绩月月第一。”

我的语言风格已经完全变了。“我”变成了“老子”，完整的句子变成了短促的、带着脏话的表述。但我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反而感到一种畅快——不用装模作样，不用斟酌词句，想到啥说啥。

“你的简历上写着期望薪资是八千，”女面试官推了推眼镜，“对于一个专科应届生来说，这个要求不低。你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吗？”

“优势？”我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形象好算不算？你们销售部门有长得比老子帅的吗？带出去见客户不丢人吧？体力好，能喝酒，陪客户喝到天亮第二天照样上班。哦对了，还会打篮球，好多老板喜欢这个，陪他们打球也是业务嘛。”

我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自己都被说服了。对啊，老子这些优势，那些书呆子有吗？

“你对我们的产品了解多少？”另一位面试官问。

我眨了眨眼。产品？啥产品？我来之前好像查过...是做什么来着？

脑子一片空白。但我没有慌张——奇怪，我为什么要慌张？不懂就说不懂呗。

“说实话，不太了解。”我摊开手，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但产品知识可以学嘛，几天就记住了。重要的是把人搞定，产品再好，人不买账也白搭。”

面试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女面试官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团队合作、挫折处理、职业规划。我的回答都很“林俊豪”：直接、粗糙、自信到近乎傲慢。

“如果你和同事发生冲突怎么办？”

“看情况。要是他有理，喝顿酒就完了。要是他无理取闹，老子也不惯着。”

“你如何应对客户的拒绝？”

“继续缠着呗，换个方式。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你的长期职业规划是什么？”

“多挣钱，买辆好车，租个更大的房子。”我几乎不假思索，“还能有啥规划？一步一步来呗。”

问到最后，女面试官突然说：“用英语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愣住了。

英语？老子会个屁的英语。二十六个字母认全就不错了。

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感到窘迫，反而觉得这个问题很荒唐。“英语？我是来应聘销售的，又不是应聘翻译。见客户带翻译不就完了，现在翻译软件多的是。”

女面试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有结果我们会通知你。”

我站起来，椅子被我往后推得发出刺耳的声音。“行，那我走了。”

走出面试室的那一刻，我彻底放松下来。领带勒得慌，我一把扯松，解开最上面的扣子。西装外套搭在肩上，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小臂。

走廊镜子里的我，和早上出门时判若两人。不是外貌变了——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完全不同了。那种属于“陈晨”的谨慎、书卷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不吝的社会气息。眼神里的智慧光芒黯淡了，换成了一种对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慵懒，以及对自己外貌的明显自恋。

我掏出手机，屏幕保护膜有点裂了，是我扣篮时的照片。对嘛，这才是我。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这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万次。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

“豪哥！”

街对面传来喊声。三个穿着篮球服和运动短裤的年轻人朝我招手，都是大汗淋漓的样子，估计刚打完球。

“面试咋样？”为首的高个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

“就那么回事儿，”我吐着烟圈，“问东问西的，烦。”

“晚上喝酒去？老地方。”

“成啊。”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走，先回我那儿冲个澡，一身汗。”

我们勾肩搭背地走在街上，大声说笑，讨论昨晚的球赛，评价路上走过的人。我的话又多又糙，时不时爆出几句脏话，引得兄弟们哈哈大笑。

这就是我的生活。简单，直接，不用动太多脑子。

出租屋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四层，没有电梯。楼梯间堆满杂物，墙上贴着小广告。我掏出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篮球挂饰，已经磨损得看不清纹路了。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混杂气味扑面而来：汗味、烟味、还有淡淡的霉味。二十来平米的小开间，篮球和球鞋扔在角落，脏衣服堆在椅子上，桌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

但我的注意力立刻被床上的人吸引了。

一个男人侧躺在我的床上，背对着门，身上只穿了条内裤。精瘦的背脊，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线收窄，再往下是圆润的臀部和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操。

不知道哪来的想法——我不是直男吗？

但一看到那具身体，我的小腹立刻窜起一股燥热，裤裆肉眼可见地顶了起来。脑子里有个声音清晰地说：他是老子的男朋友，老子的男老婆。

我扔下西装外套，脱掉鞋，朝床边走去。发黄的白袜脚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留下汗印，散发着浓郁的脚臭味。

“醒了还装睡？”我嗓音低沉，带着刚抽过烟的沙哑。

床上的人动了动，转过身来。一张清秀的脸，眼睛还带着睡意，嘴唇很红。“你面试回来了...”

“你在勾引我吗？”我在床边坐下，手掌直接覆上他的大腿。皮肤细腻微凉，但我的掌心滚烫。“穿这么少躺老子床上。”

“我热...”他小声说，却没推开我的手。

“热？”我笑了，手指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摸，“让老子摸摸，哪儿热。”

我的动作粗鲁而直接，没有任何前戏的温柔。另一只手已经扯掉自己的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我的汗味，他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我的神经。

“林俊豪...”他想说什么，但被我堵住了嘴。

我的吻和我的人一样，充满侵略性。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深入口腔，纠缠他的舌。他轻微地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软了下来，手臂环上我的脖子。

“你一身汗臭味，还有...你顶到我了...”分开时，他喘息着说。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我咬着他的耳垂，手已经探进他的内裤，握住那半硬的肉棒，“早上躺老子床上，不就等着这个？”

他没否认，只是喘息更重了。

我褪去他最后的遮挡，也扯掉自己的裤子，露出那根早已发硬的巨龙。两具身体赤裸相对——我是小麦色的、肌肉虬结的；他是白皙的、纤细柔软的。这种对比让我更加兴奋。

“转过去。”我命令道，拍了拍他的屁股。

他顺从地翻身，跪趴在床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背部线条完全展露，从后颈到尾椎，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没有用润滑，吐了口唾沫在手上，随便抹了抹，硕大的龟头就抵了进去。他疼得绷紧了身体，但我没停，一挺身，巨大的肉棒全部没入。

“啊...轻点...”

“轻个屁。”我抓住他的腰，开始用力冲撞，“老子就喜欢这样。”

床板随着我的动作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吱呀吱呀，像是随时会散架。我俯下身，贴着他的后背，咬他的肩膀，留下清晰的牙印。

“说，是谁的？”我一边动作一边问，汗水滴在他的背上。

“你的...是你的...”

“大声点！”

“是你的！林俊豪爸爸的！”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快感。

我满意了，动作更加凶猛。房间里充斥着肉体撞击声、粗重的喘息、和不堪入耳的脏话。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内壁的紧缩，知道他也快到顶了。

最后几下我用尽全力，然后在他体内释放。他几乎同时到达高潮，身体剧烈痉挛，随后瘫软在床上。

“操，真他妈爽......”

我抽身出来，躺到他旁边，大口喘气。汗水和精液把床单浸湿了一小片。

过了几分钟，我爬起来，光着身子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罐啤酒。扔给他一罐，自己打开一罐，仰头灌下大半。

他慢慢坐起来，拉开易拉罐，小口喝着。白皙的身体上布满红痕和淤青，像一张被粗暴对待的画布。

我们都没说话。啤酒喝完，我又点了根烟。他靠过来，头枕在我大腿上，手指在我腹肌上轻轻划着圈。

手机震了几下，估计是那群兄弟催我去喝酒。我看都没看，直接按了静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烟头的红光时明时灭。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快要睡着了。

老子叫林俊豪，xx大专篮球专业毕业，现在无业，有个男老婆，租着二十平米的房子，抽七块钱一包的烟，喝三块钱一罐的啤酒。

这样挺好。

我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升腾，最终消散在低矮的天花板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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