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血列组】Her Bloody Valentine,第3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6 5hhhhh 5920 ℃

客舱里的孩童已经沉入了梦乡,野树莓此时此刻也应该和艾玛倒在她们的床上进入了安眠。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反复打量着快完工的织物,刻意地放慢了速度。好像这样,分别的时刻能来得再晚一点,再晚一点,甚至永远也别到来。列车长车厢内的灯彻夜未熄。

窗外的亮度慢慢高过了旁边的灯光。列车在一个宁静祥和、远离战场的小车站停了下来。伊格丽卡女士揉着酸痛的眼睛,举起成品,满意地感受着它的厚度,随后有些难过的把织好的厚厚的毛毯抱在怀里,眼眸低垂着,看着她的沙发旁边两把小小的椅子。

野树莓和艾玛最后一次缓缓地走过度过了她们大部分青春时光的列车车厢,同它做着最后的道别。

艾玛正在给车厢做最后一次清洁、整理。她将餐具擦得发亮,一件一件地摆回餐具柜子里。当时她还够不到餐具柜的最上一层,需要伊格丽卡女士来帮忙。野树莓的指尖抚过冰冷的舱壁,上面不可避免地残留着因子弹和炮火袭击产生的凹凸,摸上去冰冷而温热。

「原来车厢这么狭小?我平时还觉得挺宽敞的呢。」她喃喃地自言自语,脸上压抑不住笑意和遗憾。

「野树莓?该走了。」舱门外传来艾玛的声音。野树莓连忙提起行李,蹬蹬蹬地跑下列车。

「等、等一下。」伊格丽卡女士抱着刚刚完工的、有些巨大的、明显可以裹住艾玛和野树莓两人的毛毯从列车里走了下来,叫住了她们。

「拿着,我的孩子们………」她顿了顿,看着她们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她们努力掩饰的、来自过去的疲惫和惊悸,于是叮嘱了一句。「那个………当你们扛不住的时候,欢迎回来………」

「……啊!不对」伊格丽卡女士自知失言,慌慌张张地改口。「嗯,我是说………扛不住的时候,就想想我,想想这个列车。你们从来都不是独自一人在扛。」

「伊格丽卡女士……」

「好了,就送你们到这里了………祝你们生活得幸福。」

伊格丽卡女士摸了摸艾玛的头发,发现她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尽数褪去,露出女孩那线条有些锐利的脸;又摸了摸野树莓的头发,发现已经长到自己齐胸的位置了,再要像当时那样提着衣领拎起来,应该没那么容易了吧?她满意地看着两个已经长大的女孩,最终还是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给了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女士,我们还会再见的。」「列车长,我们一定会经常给您写信的!」

「嗯,好。」

列车的汽笛被轻轻地拉响了,她们静静地目送它慢慢地远去。艾玛踮起脚尖,对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列车用力的挥了挥手,偷偷地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泪水,回头,小跑着跟上了带着孩子们向孤儿院走去的野树莓。

在半路上,艾玛拍了拍野树莓。野树莓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门废弃的火炮被遗弃在路边,脚架部分已经爬满了青苔,炮管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锈迹。野树莓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曾经,那炮管中咆哮着隆隆的声音。现在却开出了一朵白色的野花。

那朵野花被艾玛移栽在了花盆里,放在了野树莓房间的窗台上。后来又随着野树莓搬到了艾玛房间的床头柜上。那朵孱弱的野花在艾玛和野树莓的精心照料下,在冬季的寒冷中依旧盛放。看着两个女孩裹在毛毯里入睡,凑在一起阅读。

在圣诞夜上,「血食怪」野树莓和「圆桌骑士」艾玛一露面,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飞了野树莓的披风和艾玛的盔甲。第二天,艾玛就看到一个小孩模仿着野树莓,披上了自制的酷炫披风,自称为「马克西姆二世」,还特意跑到野树莓面前宣誓对她的效忠。随后还有伊万三世、格奥尔基一世、阿斯帕鲁赫四世…………还有的孩子笨拙地跑到艾玛面前单膝跪下,接受加入「圆桌骑士团」的「册封礼」。

某天,野树莓正在卧室里和一个小孩玩耍。不远处的森林传来一声枪响。那朵野花的最后一片枯萎的花瓣颤抖着被枪声震落,飘落在花盆里。听到枪响后的一瞬间,神秘术影子立刻将野树莓的四周淹没。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将紧紧抓着的竖笛凑到嘴唇边上。然而预想中的敌袭并未到来,只有她身边的小孩被吓坏的哭声。她意识到那是附近的猎户为了给孤儿院提供野味,追着猎物跑到了附近的森林里。

等她费了半天劲才安慰好那个孩子后,疲劳地靠坐在椅子上。她想起那块染成血红的白色布料。不论她用何种方式冲洗、用了多久去冲洗,也不复原先的洁白。

她找到了艾玛,恳求她能帮自己纠正这个毛病。艾玛心疼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野树莓握住艾玛的手,惊讶地问:「你右手缠着的纱布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在听到枪响后,不小心捏碎了玻璃杯……」她将裹着纱布的那只手伸给野树莓看,看着她,认真的说。「所以……你不需要纠正它。」

不死心的野树莓私下里开始用炮仗的声音来给自己过分敏感的神经脱敏。她看着引线一遍一遍燃尽,心跳像过山车一样直上直下。直到手里的火柴盒空空如也,她再也支撑不住,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哭成一团。等到那个曾经被她的神秘术吓到的小孩带着艾玛找到蜷缩在角落的野树莓,她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膝盖处的布料。

「野树莓姐姐———」耳边迷茫的混乱噪声被一声清晰的、稚嫩的呼唤驱散。她感受到一只小手正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她转过头看清了来人,小孩正指着地板有些兴奋地说。「姐姐,你的影子会跳舞,好厉害!」

在极度恐惧中无意释放的神秘术在地上构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是艾玛。影子「艾玛」的手臂环着影子「野树莓」,紧紧地拥抱着它。艾玛效仿影子的动作,也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掰开两半,一半递给野树莓,另一半塞到那个小孩手里。

「这不是你的错。」她轻轻地对野树莓耳语,手心覆上了野树莓微微颤抖的肩膀。「这是那该死的战争的错…………所以,你无需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野树莓没说话,看着身边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又盯着掌心里开始慢慢融化的巧克力,过了许久,慢慢地咬下了一角。甜味在舌头和上颚之间化开,变成暖流,一路甜滋滋地淌进心里。

那块红布没办法漂白,但她或许可以把它可以变成其他的东西。比如………变成伊格丽卡女士给她织过的、美丽的红色织锦;或者…………

第二天,那个孩子看到野树莓围着那块红布做成的披风在空地上奔跑。孩子们奔出大门,听到那块红得耀眼的披风被原野上带着花香的风吹得猎猎作响,看到野树莓欢快的身影,像是原野上一面舞动的旗帜。

说到了森林,孤儿院后面就是一片不是很大的田野。四周被幽深的树林环绕,是一块与外界隔绝的小天地。虽然没有漫山遍野的花,也没有风车,但有野树莓和孩子们的身影。

天气好的时候,野树莓和艾玛就会带着小孩子们在这片田野上玩。野树莓往往会成为某个游戏的发起人,然后和孩子们欢快地在阳光下玩耍。艾玛则只能有些委屈地缩在树荫底下,等到一些孩子玩累了一屁股坐到她身边,给她们递过干净的手帕擦汗。

也有些孩子比较特立独行,单独或几人结伴在其他地方自己玩自己的。艾玛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个小孩在用树枝挖着土,不禁微笑着出声询问。「小朋友,你在挖什么东西呀?」

「艾玛姐姐!」男孩回过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将树枝一丢,像展示某种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摊开手,露出一小把像芝麻一样的种子。

「这是………」

「这是覆盆子哦!」小男孩有些兴奋地对她说。「我把它们在这里种下之后,明年就有这么——这么多的野树莓啦!」

艾玛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看着男孩那双倒映着天空的、没有阴霾的双眼,又看着仍然和小孩子们在田野上追逐打闹的的野树莓,她们的欢声笑语是如此无忧无虑,她们的身影是那么活泼动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充满了阳光、泥土、青草的味道———那是生命的味道。她重新看着男孩手里那些种子,与孩子们的身影渐渐重合。

她仿佛看到,雨过天晴后,新生的绿芽在焦土的缝隙里顽强地探出芽尖,窥探着战火后新生的世界。哪怕四周的焦土、干枯的种子,也不能掩盖住那抹绿意。

艾玛看着男孩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嗯。」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会一直照顾着它们,直到它们发芽。」

她明白,她要守在这里,守护着幸存的种子———无论是埋在土里的,还是人间的———直到她们发芽。看着新生的绿意去吞噬战争留下的焦土,用鲜活的生命去冲淡战争残酷的死亡。

最后的最后———

「艾玛?你们在干什么呢?」

艾玛转过头,视线因阳光和泪水微微模糊。她的天使就站在原野上,向她伸出手。她美丽的眸子里仿佛映出了她们的未来——风雨过后,鲜花灿烂,满山遍野。

————这,是最后的最后了。

她这么想着,微笑着,紧紧回握住了野树莓向她伸出的手。

End.

### 后记部分

首先,十分感谢你阅读到了这里!这是我投入最深、花费心血最多的作品。如果你喜欢这篇文章,你留下的点评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

后记执笔bgm:not only earthlings dream of weed (不只有地球人会梦见青草)——Corn Wave(麦浪)

关于创作理念:这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在过完了剧情之后,我深有所感,决定开始创作。在写作过程中我用了很多实验性的手法来尽量还原盯鞋摇滚的感觉。什么?你说不知道盯鞋摇滚是什么?文章开头就写了——《loveless》这张专辑

关于创作历程:我将其视为严肃文学来对待,所以创作周期会比同人文长的多得多。最早产生这个想法是在9月份末,而我直到现在才发表。其中光是修改润色就占了一半时间。

但是,需要提醒的是,当各位读者想要模仿我的文风进行创作时,需要特别注意不能长时间沉浸写作。以我为例子,在写完第八章之后,触发了一些复杂的心理问题。这不是我在卖惨,而是每一位严肃创作者可能遇到的、关乎自身心理健康的问题。

我的意见是,避免长时间深度共情,因为你不知道它会引发你什么特定的创伤史。对于我,我的弟弟曾经因为事故差点死去,所以在修改完第八章后将近一星期我都没再碰那篇文章。

同时,我也不鼓励读者长时间代入式地阅读这篇文章。尤其是涉及战争、死亡、毁灭等严肃议题时,更需要慎重地做出决定。假如你真的遭遇了心理问题,一定,一定,一定要停止共情,真正的放空大脑,尝试“grounding”疗法,或者寻求可信赖的、专业的人来帮助。

关于Зарян:他是我在“Hellotalk”这款app上认识的网友。其实我还询问了很多人,但他们大多数不愿跟我谈论这个问题。Зарян是个例外,他十分支持我的创作,并且分享了很多故事。在聊天后,我问他对我写的文章有何看法,于是他跟我说了开头的那句话。其实那句话不是原话,我擅自删改了一些,这里要跟他说一声抱歉。

另外,很感谢一位俄罗斯指挥官兼B站的up主Алексий (B站账号名称“指挥官Alexy Official”)。我印象最深刻的视频是一个通讯兵XMAO(呼号)在Покровское前线遭遇坦克,双腿折断,艰难地用最后一发子弹击坠了瞄准他的无人机,最终幸运地被战友救回。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我想以这位俄军战士双腿折断、躺在战壕里等待班长救援点一番话作为结尾。

「我根本不需要勋章,我不在乎勋章,这一切都很空洞。我就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回我儿时的地方。还有我的猫……

「我摸着这些泥土,它是陌生的,我找不到家的感觉。

「我累了。我的力量在哪儿?

「妈妈,帮帮我……爸爸,只有你们是我最亲的人。」

愿世界永无战争。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