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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第十七章 金坚,第1小节

小说: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 2026-01-18 13:26 5hhhhh 5070 ℃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小腹深处传来阵阵绵密的胀痛,仿佛那些活跃的精子仍在不知疲倦地撞击着宫壁,试图强行叩开那枚高傲卵子紧闭的门扉——它们都被拒绝了,连同她那份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一起,被冷冷地挡在了门外。

“咔嚓。”

手中抄录《静心经》的玉笔应声而断,尖锐的碎片刺入掌心,带来一丝冰凉的痛楚。摊开的宣纸上,早已不是清心寡欲的经文,而是密密麻麻、力透纸背的“庄笙”二字。墨迹淋漓,横竖撇捺间尽是失控的笔锋。

慕容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灼烧的火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远比那更甚。虽身处自己布置雅致的闺房,四周禁制重重,她却觉得仿佛正赤裸着站在日月宫广场的中央,被无数道或讥诮、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反复打量。每一道目光都在无声宣告:看,这就是前宗主亲传弟子的下场,风光不再,失势潦倒。

窗外的传讯符光不时划过天际,带来外界的消息。宫主许怜月闭关冲击渡劫期的风声早已传遍全宫,如今更是有隐约的天地灵气异动从主峰方向传来。毫无疑问,一旦突破成功,那位本就背景深厚的女人将彻底坐稳宫主宝座,再无人能撼动。

这也意味着,自己借助宫内势力报复庄笙的最后一点可能,也随着那即将降临的渡劫天威而烟消云散。那日在密室中被迫承欢的屈辱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男人粗重的喘息、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令人羞愤欲绝的贯穿感……

“嗬……”她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呜咽的嘶音,猛地将满纸的“庄笙”抓在手中,灵力迸发,纸张瞬间化为齑粉,纷纷扬扬从指缝洒落。

“测天尺……欧阳家……庄笙……测天尺……欧阳家……庄笙……仙宝……”她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空洞地望着满地纸屑。忽然间,某个一直被忽略的线索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星,骤然照亮了杂乱思绪的某个角落。

“窝藏魔头……庄笙,你好大的胆子!”她瞳孔微缩,一直盘踞在眉宇间的怨毒之色,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震惊与狂热的明悟所取代。顺藤摸瓜,真相似乎就在眼前颤抖。

攻击性的仙宝,和测天尺那种辅助推演的宝物,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辅助仙宝价值虽高,终究只是“器物”。但一柄能斩破虚空的极品仙剑?那足以让闭关千百年的渡劫老怪都为之苏醒,掀起腥风血雨!

她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笺,提起另一支笔。笔尖蘸满浓墨,微微颤抖。最初的想法是广发信件,告知各大宗门“日月宫私藏仙剑与魔头”,将这一池水彻底搅浑。然而,当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刹那,她手腕一顿。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最终,她只写下了一个名字:叶萧林。

笔走龙蛇,迅速将推测与情报写入信中。她希望这柄仙剑……能被叶萧林得到。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却坚定,带着某种她自己也不愿剖析的私心。封好信笺,以秘法送出,她望着传讯流光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笑。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欧阳家祖地,气氛同样凝重。

“废物!一群废物!”一只洁白如玉、保养得宜的手猛地扫过桌面,上好的灵玉茶盏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灵茶泼洒,浸湿了华丽的地毯。

主座上的美妇面容威严娇艳,此刻却因怒意而染上薄红。她便是如今欧阳家实际的主事人之一,欧阳惕的祖母,蔡素衣。“布置了那么久,出动那么多人,竟然还能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连测天尺的气息都追丢了?”

跪在下首的元婴修士头埋得更低,额角渗出冷汗,声音紧绷:“回禀祖母,那叛徒……欧阳惕身边似有高人相助,且对家族追踪秘法极为熟悉,几次三番误导。不过孙儿怀疑,测天尺如今很可能在日月宫慕容瑶手中,而那叛徒……极大可能也藏身于日月宫内!”

“慕容瑶?”蔡素衣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讥讽,“你还真以为那种宝物会在一个失势的前宗主弟子手里捂热乎?早就到了许怜月囊中了!怎么,你是想让闭关的老祖宗亲自去日月宫讨要?就算老祖宗肯拉下脸面去,那许怜月就会给?”

她站起身,华贵的裙摆拂过地面,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云雾缭绕的仙山景色,声音冷冽如泉:“许怜月的父亲是日月宫太上长老,外公是东海龙宫那位龙王陛下。别说她吞下的是测天尺,就算她真拿了那柄仙剑,我欧阳家……眼下也只能忍着。”

元婴修士——她的长孙欧阳铮,脸上闪过不甘:“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叛徒在日月宫安稳发育,将来成为心腹大患?仙剑绝不能落于外人之手!”

“一家之力奈何不得,若是……天下宗门共同施压呢?”蔡素衣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别忘了,上次蓬莱仙会,那‘魔头’欧阳惕可是杀了不少各派弟子,结仇无数。讨要说法,诛杀魔头,可是堂堂正正的大义名分。就算最终拿不回仙剑,只要能逼死那叛徒,断了某些人的念想,你父亲这家主之位才能坐得稳当。”

她俯身,指尖轻轻抬起长孙的下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那叛徒具体藏在日月宫何处。铮儿,这件事,别再让祖母和你父亲失望了。你那些弟弟们,近来可是活跃得很呢……”

欧阳铮浑身一颤,重重叩首:“孙儿明白!定不负祖母所托!”

看着长孙退出的背影,蔡素衣眼中算计的光芒闪动。慕容瑶的怀疑,欧阳家的追查,两条线若在此刻交汇,欧阳惕恐怕在劫难逃。然而,信息传递的迟滞、各方反应的时差,恰恰构成了那孩子眼下唯一,也是至关重要的生机窗口。

***

而对这一切暗流汹涌,我一无所知。

刚回到自己在日月宫的住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消息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儿子没了。

确切地说,是柯玉蝶带着我那尚且年幼的儿子和姬龗,悄无声息地跑路了。

听到侍女战战兢兢的禀报,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脑子里空了一下,随即却又觉得……异常合理,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什么叫工具人?大概这就是了。提供一段时间的庇护,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身份,或许还有些微薄的资源,然后时机成熟,便带着真正的牵挂抽身离去,干脆利落。

我早想过她不会久留,只是没料到她会把儿子也带走。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切实的担忧。她们母子二人,一个曾是前朝贵妃,一个身份敏感,在外界危机四伏的修真界独自漂泊,若遇到危险怎么办?

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之前转赠给她的、岳母何红霜给的求救法器,心下才稍微安定些许。事情已经发生,追悔无益,至少还有一层保障。

“公子,” 妙云悄然出现在身侧,低声道,“我们抓到了一个探子。对方试图潜入探查,手法颇为精妙,但对宫内布置不甚熟悉,触动了何前辈留下的警示禁制。”

我心头一凛。随妙云来到侧院厢房,只见一名黑衣修士被禁锢在地上,虽只有金丹修为,但隐匿气息的法门颇为独特。从他身上搜出的信物和零星线索,直指欧阳家。

“欧阳家……果然已经怀疑到这里了。” 我叹了口气。蓬莱仙会上,欧阳惕为护仙剑大开杀戒,早已被许多宗门定性为“魔头”,仇家遍地。尽管本质是那些人杀人夺宝在先,但“诛杀魔头”这面大旗一旦竖起,便是难以辩驳的大义。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立刻去找欧阳惕。他正在静室调息,脸色仍有些苍白,听到我的消息后,那双早慧而沉静的眼眸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多谢庄公子提醒。” 他起身,对我郑重一礼,“是我连累公子了。我们这就离开,绝不会拖累公子。”

“不是连累不连累的问题。” 我摇摇头,实话实说,“若只是欧阳家,或许还能周旋。但若是诸多宗门以‘诛魔’名义联合上门施压,就算我想庇护你们,也无力抗衡。趁现在消息还未彻底传开,你们立刻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欧阳惕沉默片刻,再次深深一揖:“惕,明白。庄公子坦诚相告,此恩铭记。”

看着他少年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我心中有些不忍:“你的伤势……长生果也无用吗?可惜师尊还在闭关,不然我定去求些对症的丹药或法宝。”

“公子好意,惕心领了。” 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不符合年龄的疲惫笑容,“长生果虽好,却补不回透支的本源寿元,倒是浪费了师姐争取来的秘境名额。外伤已无碍,只是劫雷之力侵入骨脊,非一日之功可除,但暂无大碍。我收拾一下,午后便动身。”

“我送你们。” 我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储物袋,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有些灵石、丹药和几件师尊赏我的灵器,别拒绝——这本就是你们欧阳家的测天尺换来的,远远抵不上仙宝的价值。”

欧阳惕握着那沉甸甸的储物袋,指尖微微用力,没有推辞,只是低声道:“多谢公子。让……我娘送送我们就好,公子尚在禁足之中,不宜外出。”

他提及柳若葵时,语气仍有不易察觉的滞涩。我拍拍他的肩膀:“东西是你应得的。那我便让若葵安排。你们母子……能借此机会缓和些,也是好事。”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有些惭愧。刚得了人家父子拼命换来的测天尺,转眼就要“赶人走”,颇有卸磨杀驴之嫌。

欧阳惕却正色道:“测天尺与公子有缘,合该为公子所得,惕不敢居功。公子对惕的援手之恩、庇护之情,惕永生不忘。”

“哪有那么大的恩情,分明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越发不好意思。

“公子不必过谦。” 欧阳惕再次拱手,少年老成的脸上满是认真,“惕预祝公子道途坦荡,早登仙阙。”

“呃……我也祝你早日康复,仙路可期。” 我连忙回礼,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再去找岳母问问,或许还有其他治疗劫雷伤患的法子。”

看我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一直隐在角落的妙云显出身形,轻轻叹息:“又要开始逃亡了么?”

“师姐,” 欧阳惕看向她,眼神复杂,“你可以留下的。‘魔头’是我,不是你。庄公子是好人,他定会善待你,你其实可以……”

“好了。” 妙云轻笑打断,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温柔的责备,“怎么,你是想让我和你娘做姐妹么?”

欧阳惕语塞,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我不想连累师姐,师傅的仇……”

“师傅的仇,难道只该你一人来报?” 妙云走上前,轻轻握住少年紧绷的手。她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又怎能忍心,看你独自背负这一切,在血海深仇里挣扎?”

欧阳惕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反手用力握紧,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师姐,我去找她。绝不能因我的缘故,牵连到庄公子。”

他大步走出静室,在花园的凉亭里找到了正在说话的柳若葵和欧阳谷。曾经恩爱无间的夫妻,如今分坐在石桌两侧,中间隔着无形的鸿壑与逝去的时光。欧阳惕脚步顿了顿,心头掠过一丝恍惚。

“惕儿?何事如此匆忙?” 欧阳谷看着儿子,眉头微皱。

“庄公子方才告知,欧阳家已经探查到我们藏身于此的线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即刻离开。” 欧阳惕直言不讳。

欧阳谷下意识看向柳若葵,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怀疑——是否是庄笙得了宝物便想撇清干系?但随即想起,测天尺的某些独门隐匿手法确实只有本家核心才知晓,欧阳家能顺藤摸瓜查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我来,是有话对你说。” 欧阳惕的目光转向柳若葵,语气平静却疏离,“希望你能配合,斩断你我之间的母子关联,至少在明面上。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让旁人通过你这条线,去寻庄公子的麻烦。”

柳若葵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有了自己主见、气质沉静中带着孤倔的儿子,心中滋味复杂难言。上一次一家三口这样坐在一起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如何会害他?” 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们既已怀疑,深入调查下去,迟早会查明你是我生母。届时,庄公子背景再强,也难防天下众多居心叵测之徒借题发挥,以‘包庇魔头亲眷’之名发难。” 欧阳惕条理清晰,考虑得远比他的年龄成熟。

柳若葵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至少,这孩子学会了为他人考量。“所以,你想如何?”

“演一场戏。一场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已与我断绝关系、划清界限的戏。如此,便无人能以此为由去纠缠庄公子。” 欧阳惕说出自己的计划。

柳若葵未置可否,目光转向欧阳谷:“你觉得呢?”

欧阳谷苦笑:“我无异议。只是若葵……海波秘境即将开启,我偶然得了密钥,那里或许有助你稳固道基的机缘,你真不随我去么?”

柳若葵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你看,离开我之后,你的运道似乎好了不少,连这等秘境钥匙都能寻得。我便不去了。我已铸就道基,二品。”

“二品道基……” 欧阳谷喃喃重复,脸上闪过羡慕、酸涩与落寞交织的神情,“庄笙待你,真是极好。这般珍贵的道基,说给便给了。难怪你如此维护他。我……确实不如他。”

“不止是道基。” 柳若葵垂下眼眸,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许难以察觉的柔缓,“他还请动何前辈亲自为我讲经解惑。待许宫主突破出关,他也会为我恳求宫主指点修行。”

欧阳谷彻底沉默,半晌,才涩声道:“真好。你如今……很幸福。”

“这一切,也需多谢你们父子,助他寻得了测天尺。” 柳若葵抬起眼,唇边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爹!” 欧阳惕忍不住出声打断,看着父亲那副近乎卑微的姿态,心中憋闷又气恼。尽管后来知晓当年遇袭分离并非柳若葵之过,父亲能活命也多亏她暗中周旋,但飞舟上母亲那冰冷疏离、视他们如陌路的眼神,始终是他心头一根拔不出的刺。这份心结,并非三言两语便能化解。

“这些旧事不必再提。当务之急是立刻行动!真等欧阳家带着各派使者打上门,一切都晚了!” 欧阳惕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

另一边,我找到岳母何红霜,询问治疗劫雷伤患之法。

岳母一袭红衣,正对镜整理鬓发,闻言摇了摇头:“雷劫之力深入骨髓,最是难缠。除了以水磨工夫,用精纯灵力一丝丝引导抽离,别无他法。除非有对症的极品丹药或特殊法宝,强行炼化。这等宝物,我也无有。”

“可师尊还在闭关……” 我有些失望。

岳母却忽然转头,冲我神秘地笑了笑:“谁说她还在闭关?此刻去,正是时候。”

“突破了?” 我愕然,这才几天?

“渡劫期修士的突破,天地交感,气机牵动,如何藏得住?” 岳母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现在去道贺,时机刚好。再晚些,等到下午他们走了,可就来不及求药了。”

我虽觉岳母笑容有些古怪,但挂念欧阳惕伤势,也未及细想,接过她递来的通行玉牌,便匆匆赶往主峰许怜月的闭关洞府。

凭借玉牌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静室门前。我刚要抬手叩门,厚重的石门却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室内灵气氤氲,霞光隐隐。我迈步而入,抬眼便撞进了一双含怒的凤眸之中。

许怜月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闭关前又有了玄妙的不同。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额前那对高高昂起的……龙角。

并非简单枝杈般的鹿角,而是复杂、精密、宛如天然雕琢的艺术品,质地非金非玉,流转着淡淡的华彩,比最精致的王冠更显威严华贵。龙角之下,金钗步摇,珠玉生辉,如彩凤环绕,更衬得那张本就美艳绝伦的娇容艳光慑人。此刻她眉梢微挑,凤眼圆睁,粉唇紧抿,一身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华丽宫装无风自动,飘飘若仙,真真是芳华绝代,宛如天妃临世。

我看得有些呆住。穿越至今,虽见惯修士种种神异,但这般兼具威严与奇幻美感的一幕,仍冲击着我的认知。“好漂亮……” 下意识地,赞叹脱口而出。

许怜月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肩头——那里贴着岳母给的、此刻正微微发烫的符咒。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怒意稍敛,却多了几分探究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咳。” 她清了清嗓子,端出师尊的威严,“你寻为师,有何要事?” 话音未落,却见我竟被那对龙角吸引,眼神发直,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动,甚至伸出手,似乎想触碰……

我被她一声轻咳惊醒,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顿时尴尬得耳根发热,连忙低下头:“弟子……弟子是特来恭贺师尊突破渡劫,大道更进一步的!”

“说实话。”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渡劫修士天然的威压,让我头皮微微发麻。

在她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我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只好老实交代:“弟子有位朋友,此前为护我而身受重伤,劫雷之力侵入骨脊,难以祛除。弟子冒昧,想请问师尊……是否有对症的丹药或法宝,可助他疗伤?”

“你倒是不客气。” 许怜月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朋友之事,也敢来为师这里打秋风?”

“他在此次争夺测天尺时,出了大力,弟子方能侥幸得宝,献与师尊。” 我连忙解释,将功劳推了过去。

许怜月神色稍缓,不再多言,玉手一翻,一个羊脂玉瓶出现在掌心,凌空飞至我面前。“此乃‘九转锻骨丹’,于祛除雷煞、淬炼筋骨有奇效。让他每月服一粒,三月可见效。拿去罢。”

我大喜过望,双手接过玉瓶:“多谢师尊!弟子代朋友拜谢师尊恩赐!”

“还有何事?” 她问,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看似朴素的玉簪,那簪子在她手中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

“没有了没有了!师尊赐下仙宝,又赏了诸多灵物,弟子已受惠良多,不敢再贪心。” 我诚心实意地道。岳母给的“添头”储物袋里,好东西着实不少。

“必须要有。” 许怜月却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此前那些,算是测天尺的‘添头’。此次你献宝助为师突破,乃是大功。说吧,还想要什么赏赐?此次一并许了你,往后便少拿这由头来‘要挟’为师。” 她说到“要挟”二字时,眼波流转,似嗔似怪,配上那对华美的龙角,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我被她看得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目光又飘向了那对龙角。“呃……弟子……什么都可以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问得实在僭越。

许怜月指尖微微一顿,与我灼热的目光相接,竟罕见地迟疑了一瞬,才缓缓道:“自然……可以。” 她心中转过数个念头,若这胆大包天的徒儿真提出什么“娶师”之类的荒唐要求,她该如何应对?以仙宝为聘,娶一位渡劫修士……倒也并非绝无可能,更何况这仙宝还是助她突破的关键。这念头让她耳根微热。

“弟子……弟子能摸摸吗?” 我指着她的龙角,话出口才觉唐突至极,慌忙补充,“若这是师尊私密之处,便当弟子失言,万万不敢冒犯!”

许怜月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不害怕?” 她声音有些异样。

“害怕?为何要怕?” 我不解,目光再次被那精巧的结构吸引,“它们如此精美,像是天地雕琢的珍宝。”

“你觉得……好看?” 她的语气更加古怪,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怀疑,以及一丝极力压抑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好看啊!” 我用力点头,发自内心地赞叹,“师尊难道觉得不好看吗?”

许怜月沉默地看着我,那双凤眸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神魂,分辨其中是否有半分虚假或敷衍。良久,她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我坐在了梳妆台前的绣墩上。

“想摸……便摸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试探。

我心跳如鼓,既紧张又兴奋,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温润的角质。触感并非纯粹的坚硬,而是带着玉石般的滑润,又有些许皮革般的柔韧,甚至能感受到其下血脉微微的搏动,温热透过指尖传来。

“师尊……是龙族吗?” 我忍不住好奇,指腹轻轻摩挲着角根细腻的纹路。这实在是我认知之外的生灵特征。

“不是!” 她的回答又快又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摸够了吗?” 那触碰带来的感觉被无限放大,细微的痒意顺着角根蔓延,让她几乎想立刻拍开我的手。

“哦!” 我吓得赶紧缩回手,垂首立在一旁。

许怜月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恢复平淡:“摸够了?”

“够……够了。”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些遗憾,还没仔细感受那奇妙的纹路呢。不过能摸到师尊的角,已是做梦都想不到的经历了。

“你……不觉得厌恶?” 她再次问道,这次语气中的疑惑更深。

“厌恶?师尊的角吗?怎么会!” 我抬起头,目光清澈,“它们很精致,很漂亮,独一无二。若非如此,弟子岂敢心生妄念?”

许怜月彻底沉默了。她透过面前光可鉴人的水镜,仔细审视着我脸上的每一丝表情,耳中分辨着我语气里的每一分起伏。没有恐惧,没有鄙夷,没有虚伪的恭维,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欣赏,甚至……是喜爱。

这认知让她心湖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

“还有事么?” 她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宫主的清冷疏离。

“没了,弟子告退。” 我识趣地行礼,退出静室。

关上石门的刹那,我挠挠头,只觉得女人心海底针。觉得冒犯不许摸便是,允了摸了,怎地又好像不高兴了?

我全然不知,静室之内,那位刚刚突破渡劫、威严深重的宫主,此刻脸颊已红透,宛如熟透的仙果。她伸出纤指,轻轻拂过我方才触摸过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

“你怎么能觉得好看……你怎么能……” 她低声自语,眸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带着满腹疑惑和那瓶丹药,我回到住处。岳母正悠闲地品着茶,见我一脸郁闷地回来,顿时笑靥如花。

“怎么?撞破许姐姐的秘密,挨罚了?”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没挨罚……娘你说的秘密,就是指师尊的角吗?这算什么秘密?” 我有些不解,“日月宫人族妖族混杂,保留部分本体特征的修士并不少见啊。” 我自觉被迷惑,一是那龙角确实精美绝伦,超越想象;二来,许怜月身为渡劫修士,即便无意,自然流露的魅惑气韵也绝非我这个小小筑基能抵挡的。

只是我下意识认定那是“龙角”,难道是因为认错了种族,师尊才不悦?

“幻想未曾破灭么?” 岳母挑眉,露出与许怜月方才如出一辙的疑惑神情,“渡劫成功,却连妖身特征都未能完全化去,按常理而言……”

“破灭什么?” 我打断她,忍不住分享当时的震撼,“师尊的角好看极了!宛如天然冠冕,华贵威严,又精致无匹!”

“好看?” 岳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庄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有,既然她没罚你,你为何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将进入静室后,如何道贺、如何求药、如何鬼迷心窍请求摸角、师尊如何反应、最后又如何被“赶”出来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岳母听得目瞪口呆,手中茶杯都忘了放下。“你是说……你喜欢她的龙角,还开口求摸,而她……竟然真的让你摸了?” 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古怪的笑意。

“是……是不是太过冒犯,师尊其实生气了,只是碍于身份未发作?”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摸渡劫期大能的角,这胆子也太肥了。

“不,她没生气。” 岳母终于放下茶杯,以袖掩唇,肩头微微耸动,显然在极力忍笑,“她只是……恐怕一时难以理解你的想法罢了。”

她笑了一会儿,才正色道:“记得你是从小世界来的,或许不知此界约定俗成的观念。在修真界,普遍认为‘道体’趋近完美人形,乃是修为高深、大道契合的象征。反之,妖族修士随着境界提升,会逐渐褪去本体特征,化形愈全。像许姐姐这般,已至渡劫期,却仍保留如此明显的……嗯,特征,在许多人眼中,非但不是美事,反而近乎一种‘残缺’,是道途有瑕、或血脉桎梏的体现。她向来对此极为在意,不惜常年以高深幻术遮掩。今日刚突破,气息未稳,幻术未及施展,便被你撞了个正着。”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尊反应那般古怪。在我眼中华美如艺术品的龙角,在她乃至此界大多数人看来,却是欲除之而后快的“瑕疵”?

“所以娘你让我此刻去,是早知道师尊突破后暂时无法遮掩,特意让我去……看她‘出丑’?” 我震惊地看着岳母,有这么做岳母的吗?坑女婿?

“不过是回敬她上次借蓝箫戏弄我罢了。” 岳母冷哼一声,手中出现那支我送的蓝玉箫把玩着,脸上却露出一丝类似少女恶作剧得逞般的、混合着傲娇的可爱神情。

“娘你……都知道了?” 我顿时心虚气短,呐呐不敢言。蓝箫之事,我夹在中间,确实有些里外不是人。

“放心,没有怪你。” 岳母伸手,将我肩头那张已然失效的符咒取下,指尖捻了捻,化为飞灰,“谁才是幕后推手,娘心里清楚。我也已传讯于她,言明此次是我的主意。”

“你们这些前辈高人斗法……能不能别总把我夹在中间?” 我闷闷道。

“怕什么,都有分寸。” 岳母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促狭,“况且,你不是因祸得福,摸到了许姐姐那从不示人的龙角了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呢。” 她似乎想象着我摸角的场景,笑得越发开怀。

“那真是龙角吗?可我询问师尊是否龙族时,她似乎有些不悦。” 我仍有些耿耿于怀。

“这个嘛……” 岳母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神秘而有趣的光彩,“可就要靠你自己,往后慢慢探寻了。”

又是谜语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瓶。至少,欧阳惕的丹药是求到了。眼下,还是先处理他们离去之事吧。山雨欲来风满楼,慕容瑶与欧阳家的阴影,已然悄然迫近。

当我送上那几瓶足以让寻常修士眼红的丹药为他们送别时,欧阳惕和欧阳谷脸上的表情,竟出奇地一致——那是种复杂到难以用言语解读的纠葛,只是那纠葛的源头与方向,截然不同。

欧阳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被彻底击垮后的空洞。他面对的哪里是柳若葵的新夫婿,分明是个行走的“散财童子”。这种纯粹财力上的、不讲道理的碾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从他能给柳若葵的,到我如今能给予柳若葵乃至他们父子的,完完全全不在一个层次。作为柳若葵现在的丈夫,我做得“仁至义尽”,甚至到了过分的地步,几乎堵死了柳若葵日后哪怕产生一丝一毫“后悔”或“比较”念头的所有可能性。他攥着丹药瓶的手指节发白,那曾经支撑他“逍遥剑道”最后一点骄傲的脊梁,仿佛在我平静的目光和丰厚的赠予下,无声地弯折下去。

而欧阳惕,这个早慧却身负血仇的少年,感受到的则是另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无力”。我说夺取仙宝他们有功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不过是给他和父亲脸上贴金的客气话。他们最大的贡献,无非是提供了隐匿黄庭剑气息的法术,以及……充当了这场交易中被动的一方。可我回报的东西,其价值远超那点贡献。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在这人吃人、黑吃黑是常态的修真界,我明明有无数种更省事、更符合“常理”的做法,却偏偏选择了最“笨”、最“赤诚”的这一种。这份突如其来的、不求回报的“好意”,对他那颗早已被仇恨和颠沛磨砺得冷硬的心脏来说,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不知该如何接受,甚至隐隐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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