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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物语堵车、沙发上,不安分的夜晚,第1小节

小说:岁寒物语 2026-01-18 13:25 5hhhhh 6990 ℃

暮色渐沉,霓虹灯的灯光映射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这是一栋平平无奇的六层大楼,密密麻麻的方窗将楼房切割成无数小块,从外面看的话,如蜂巢般让人不寒而栗。

和周围的建筑一样,这里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

硬要说的话,就是种在门前的几棵矮树此刻已经挂上了几串鲜艳的灯笼和缤纷的彩灯,给原本有些清冷的环境平添了几分温暖。

虽然别的楼层都已经熄了灯,但有一层的一扇窗户后仍亮着微弱的灯光。

“啪嗒——啪嗒——啪嗒——”

稀稀拉拉的键盘声回荡在宽敞的工位间,男人紧盯着眼前的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在键盘上,一行行代码眨眼间便铺满了屏幕。

“哟,还没走呢。这么努力是想冲一下年度最佳员工?”

嬉皮笑脸的同事从男人背后探出头,而男人正好敲下保存键。

“我没那想法。在放假前把事情收拾干净,假期才过得安心。毕竟我不像某人那样,次次都能在放假前最后一晚创造奇迹。”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同事却像被捅中心窝一样,浮夸地捂住胸口。

“咕,你的攻击性还是那么强啊……”

男人没有继续搭理同事,摁下关机键,自顾自地收拾起背包,电脑的蓝光映射在他那张石膏像般冷淡的脸上。

“老顾,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你是有对象的,对吧?”

“何以见得?”

“因为你戴了戒指啊,这是长了眼睛的都能察觉到的吧。”

他的动作一顿,左手拇指轻轻按在中指的银色圆环上。

“原来你眉毛底下那俩不是玻璃球啊。倒是我小瞧你了。”

“你说这话是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是吧……真是小看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不近女色的类型呢。所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

他拉上背包拉链,终于抬眼看向这位损友,眼角还挂着几分讥讽意味。

“是因为我比较擅长处理生活垃圾和烹饪……之类的?”

同事被这过于实在的回答噎了一下,半晌才嘟囔:“……行,你狠。”

他和同事一起出来工位间,进入电梯。

“我说啊,这个时候恰好是堵车高峰期哦。你等会儿要是开车路上堵死,可别跟我抱怨。”

“放心,我只会在背后骂你。”

“你——!”

同事回头瞪他,最终却只是骂骂咧咧。

“算了算了,你赶紧走吧,去和你的小女朋友亲热去吧,快滚快滚!”

同事在一楼挥了挥手离开,而他继续乘着电梯向下。

下到车库,冷空气一下钻进衣领。

他吐出一口白雾,拉紧风衣领口。

他按下车钥匙,听见熟悉的“嘀”声在昏黄的地下停车场回荡,随后坐进驾驶座,准备再跑一趟日常路线。

刚把安全带系好,手机正好传来一声通讯。

打开一看,只有短短三个字——

“搞快点!(发火.jpg)”

他温柔地笑了起来。

好吧,再堵也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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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公司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我的背挺得笔直,双腿交叠。

暖气开得很足,但我还是把围巾拉到下巴,假装自己在思考什么重要决策,时不时朝门外看两眼。

实际上……我只是在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不争气地跟着焦躁起来。

虽然早些时候给他发过消息了,不过恰逢春运,堵车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厅里来往的员工还在不断地偷瞄我,脚步声回荡让我心里发痒。

啊——好烦啊——!

“谢主管,您还在留在公司,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同部门的小张了走过来,腼腆地向我开口。

“没有,在等人。”我微笑着回应她,“我记得你是坐地铁回家吧,路上小心。”

“好、好的,那我不打扰您了,祝您晚安。”

小张的脸颊有点泛红,像松鼠一样点点头,小跑着离开了。

真可爱。

我目送她出了门。

她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除了性格有些内向以外,没什么大的缺点,我挺喜欢她的。在一众同事之中,她和我的关系也算最好的。

要问原因的话……

大概是她那副黑框眼镜吧,总让我想到那个人。

小张刚走,又有个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名字的男同事,挂着自以为得体的笑脸凑了过来。

“谢、谢主管,您还没走啊?需、需要帮忙吗?”

呵,估计是看我搭理了小张,觉得自己也能和我说上话吧。

我可没闲心搭理这种普信男,但也总不能明着拒绝。

根据我多年(阅番无数)的经验,这种时候,不用说话,只需要释放一点点上位者的气场就够了。

我抬起眼,给了他一个标准的、毫无温度的礼貌笑容。

果然,在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讪讪地说了句“打扰了”,就迅速溜走。

哼,拿捏。

然而我的心里没有半点爽快,反而愈发郁闷。

这沙发好看是好看,坐久了屁股疼。还是家里那个被他吐槽过无数次、但我坚决不换的懒人沙发最舒服……啊,对了,我记得他说过今天的晚饭有排骨汤来着?好饿……

在肚子里的馋虫快将我啃穿之际,门外的车道上,一抹熟悉的银色滑入了视线——

哦哦哦!来了来了!

心脏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虽然很想一下子冲过去,但我强行按住表情管理开关,因为说不定还有没走的熟人。

我拎起包包,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

推开玻璃门,冬夜的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我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向那辆停稳的银色奥迪,拉开副驾的门就钻了进去。

熟悉的、干净的车内气息,空调暖风恰到好处地吹拂着,瞬间把外面的冰冷世界隔绝开来。

可算能卸下一天的伪装了。

“松子你可算来啦!外边冷得一批,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冻成冰镇梅子了。”

我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往座椅里一瘫,顺便踢掉了脚上折磨人的高跟鞋。

松子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平静地看着我。

“你走出来的时候不是挺矜持的吗,还以为你不冷呢。”

“那是在公司,现在是在你面前,能一样吗。在你面前我才用不着装腔拿调。我今天好累,你等会儿带我买奶茶好不好?”

“不行,回去就吃饭。而且你先前不是嚷嚷着要减肥吗?忍一忍好了。”

“就一杯奶茶而已没关系的啦。”

“再说冰箱里的可乐给你扔了。”

“……切,不买就不买。”

我赌气别过脸,余光瞥见松子那张正经到有点好笑的侧颜。

嗯,原谅他好了。

毕竟除了我爸妈外,全世界真心待我的,只此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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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商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年关将至,街道和公路变得更加拥挤、急躁。

我们的车子汇入车流,外景不断从车窗外掠过:流畅的车流拉成一道又一道白线,霓虹灯从高楼间反射出大片光影,让人误以为进入了什么时空隧道。

这正是这座沿海大都会的可怖之处,节奏快到像是永远不会让人停下来。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堵车。比如现在。

车阵在十字路口前停住,长龙一眼望不到头,红灯闪得令人晃眼。

我拉起手刹,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又敲。

旁边的小梅外套半抱着,长腿蜷在座椅上,窝得跟只的猫一样,哼着时下热门动漫的主题曲,惬意地刷着手机。

视线不经意地往右下方一瞥。

小梅的工作鞋早在她上车后第一秒就被她踢到脚垫上,右脚随意地翘在座椅边缘,脚心正好朝着我这边,肉色的短丝袜包裹着她的脚。在内灯微光的映照下,几乎看不出袜子的存在,只有肌肤细腻的质感。

……

事先声明,我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只是,她的脚离我太近,也太明显,像因为放松而露出柔软腹部的动物的可爱模样,让我不得不将注意力挪移过去。

甚至,大脑还没做出明确指令,手指似乎已经开始擅自行动了。

我的手伸了过去,食指指尖在那毫无防备的、薄丝覆盖的脚心,极快又极轻地划了一下。

——那触感比我想象中还要微妙一点。

“咿呀——?!”

刚才优哉游哉的小梅像触电似的弹了起来,手机都差点飞出去。

“你、你干嘛?吓我一跳!”

我把作恶的手收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什么,看你坐姿不端正,提醒你一下。”

“你胡说!你根本就是——”

她话说到一半又突然怂了,把脚缩了回去,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还气鼓鼓地瞪着我这边。

“……那也不能突然挠我脚心啊。”

“哦,下次我会注意的。”

绿灯适时地亮了起来,我松开手刹,让车子平稳起步。

余光里,小梅已经乖乖地把脚塞回了鞋子,还仍忍不住偷瞄我几次,应该是在确认我会不会“二次袭击”。

她的脸好像有点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暖气开太高了。

车子重新汇入流光溢彩的高架桥,将那片红色的尾灯长龙抛在身后。

我专心开着车,小梅也继续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我听见她小小声的、不甘心的嘟囔——

“……腹黑眼睛男。”

我扶了扶眼镜,瞥她一眼,她好像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像猫一样从鼻子里挤出两声哼哼。

我将视线完全投入到前路上,继续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这就是我的未婚妻,娇生惯养的本地大小姐一位,每天都会跟我闹点小插曲。

但我并不会觉得这很讨厌。相反,还挺乐在其中的。

因为对我来说——能和她同处在一个空间里——是我枯燥生活中唯一能让我感到愉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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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关上房门,室内的暖气已经把冬夜的寒意隔在门外。

谢枕梅先一步踏上玄关,随意且熟练地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将双脚送进温暖的棉拖鞋里,目标明确地冲向茶几旁的那张懒人沙发。她张开双臂,任凭自己的身体被沙发的神奇引力吸入其温暖的怀抱。

“噗嗵——”一声,谢枕梅的整个上半身都陷入了软绵绵的靠垫,只露出一双裹在西裤中的纤细美腿懒散地垂在沙发边缘。

她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啊——舒服了~”

顾庭松跟在谢枕梅后面,默默地将她的散落的高跟鞋拾起,和自己的皮鞋一起整齐地摆在鞋柜上——这也是他的每日任务之一。

他脱下风衣挂在胳膊上,走到沙发边,垂眼看着和懒人沙发融为一体的未婚妻,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去做饭,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完,差不多就能开饭了。”

“啊——”

谢枕梅张着嘴巴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瘫倒在沙发里,像死了一样。

“别装死,给个反应。”

“让我再躺会儿……”

“……行,给你五分钟。”

顾庭松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谢枕梅歪着脑袋看着未婚夫熟练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处理食材,动作流畅而安静。不过两分钟,里面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和令人安心的炖煮声响。

“嘿咻——”

她在沙发里活动了几下筋骨,恋恋不舍地从沙发里爬起来,最终脚步散架般地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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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温暖,水汽氤氲。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热气像轻纱一样往上升。

我脱下衣服,解下马尾,用足尖试了试水温,才将身子泡进去。

瞬间,温暖包住了我的全身,骨子里的疲倦和烦躁全都往外渗,舒舒服服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酥了。

在这样的冬日里,能像这样一边泡着温暖的热水,一边等待爱人制作的晚餐,对于大多数上班族而言是一种不可多得享受——我已经相当满足了,不会奢求什么更优渥的生活。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贴着浴缸滑进水里,只露出一张脸蛋。

湿热使我的黑色秀发散开,黑发贴着肩膀和颈侧。我伸腿在水下踢来踢去,水面被搅出圆圆的波纹,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有一丢丢女神滤镜。虽然我感觉自己此时更像一只河豚……

要是被同事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多少会有种偶像塌房的失望感吧?唉,真没办法,我这迷人又该死的魅力啊。

想到这,我忍不住偷笑。

难怪公司里那些人觉得我高冷难靠近——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展示真正的我。

浴缸太舒服,我都差点睡着了。直到浴霸的风轻轻吹过头顶,我才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

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换上暖乎乎的家居服。

我心满意足地走出浴室,客厅的空气已经满是鲜菜热汤的味道。

一想到他亲手做的美味饭菜,我简直幸福得要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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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安静的咀嚼声中很快结束,餐桌上只剩下空餐盘和碗筷。

谢枕梅豪迈地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颇有一番江湖豪侠的气概。

“好吃!不愧是松子啊,料理水平好到都可以自己开家餐厅了。诶,你说,要不以后咱们退休了就在家附近开家餐厅怎么样?

她半开玩笑地对顾庭松说道,却遭到对方的白眼。

“让我负责经营你负责收钱是吧。”

“开个玩笑都不行吗,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浪漫啊。”

谢枕梅乏味地摆了摆手。

“总之,洗碗也麻烦你了。”

“这个环节可以跳过了。难道还存在‘你来洗碗’的选项吗?”

“嘻嘻,流程还是要走的,总之就拜托你了~”

谢枕梅朝顾庭松咧嘴一笑,便熟练地溜到了客厅,以一个极度放松的姿势横躺在沙发上。

顾庭松倒是早已习以为常,连气都懒得叹,就系上围裙、起身卷起袖子开始收拾碗筷。

谢枕梅没戴耳机,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水流声、以及洗碗海绵摩擦的细微声响从开放式厨房的方向传来,规律而宁静。在这些的旋律的伴奏下,她的手指迅速划拉着手机屏幕,刷着社交媒体上关于春节的各种消息。

工作群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各大平台里有关抢票、晒年货、吐槽亲戚的段子,内容与往年相比也是大同小异。

她划了几下,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启动了手机上的游戏,并顺手打开了电视机。

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而是想要让客厅的氛围更热闹一点。

毕竟,如果只有两个人的声音的话,那么这个家就未免有点太冷清了。

新闻频道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关于春节的专题报道,记者站在拥挤的火车站,采访着来去匆匆的人们。

不多时,顾庭松洗好了碗,解下围裙挂好,洗好手,用毛巾擦干,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客厅。

沙发上的谢枕梅正沉迷在游戏的世界里,表情随着手部的动作而不断变化,仿佛外界的一切杂音都无法撼动她“战斗爽”的决心。即使意识到顾庭松过来了,也没有抬一下眼睛,只是缩回脚给他腾了个位子。

顾庭松顺势在谢枕梅脚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

几乎是他屁股落座的同时,谢枕梅的双腿非常自然且精准地一抬,然后落下,不偏不倚,理所应当地搭在了顾庭松的腿上。

顾庭松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了一眼自己腿上多出来的“负担”。

37码的双脚上套着粉白相间的棉绒袜,质地柔软,能隐约看出其下隆起的踝骨。

它们的主人正全神贯注于游戏世界,脚趾会随着战况有意无意地蜷缩或张开。

顾庭松的眼中窜过一丝亮光,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他腾出左手,很自然地在谢枕梅的小腿上按揉了起来。虽然动作比不上专业的按摩师傅,却也十分娴熟,显然是已经做惯了这事。

谢枕梅舒服地眯了眯眼,神情变得放松,连带着操作游戏的动作都更加流畅了些。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腿搁得更舒服,完全把未婚夫当做了专属垫脚凳兼按摩器。

新闻主持人正用热情洋溢的声音报道着春运返乡的人潮和家家户户团圆的景象,喧哗声成了游戏音效的点缀。

按摩的动作突然暂停。

顾庭松的左手悄无声息地转移了目标,从小腿肚到脚踝下方,然后,指尖极其灵巧且迅速地在那一小块被绒袜覆盖的、脚心最柔软的凹陷处——轻轻一划。

谢枕梅的表情明显僵硬了那么一下,手指一滑,随即便传来游戏角色的受击音效。

“别闹!”她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舞,“我这把很关键!”

顾庭松于是便收回了手,继续帮她按腿。

“呼——可算凹完了,XX的策划……”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后,谢枕梅才终于放下了手机,头往沙发靠背上一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随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体在沙发上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旁边的顾庭松身上。

他还在看手机,左手也还搭在她的小腿和脚腕之间,只是动作已经近乎静止,变成了单纯的搁置。

“喂,你刚刚在干什么啊?一直看手机,也不说话。”

“回消息。工作群。”

顾庭松平静地说着,一如既往。

“回消息?那你怎么又挠我脚?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来这一下,我差点又得重新凹分。”

谢枕梅抱着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眼神中是满满的不信。

“当真?都下班了还回消息回得那么勤,你可真是心系工作喔。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还在偷看其他奇怪的东西?浏览器记录给我瞅瞅。”

“别闹,真没有。”顾庭松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在回消息,那我问你……”

谢枕梅晃了晃脚丫,审视着这个正经到有些一板一眼的男人。

“为什么又挠我脚?”

“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姿势。”

和那时一样的问题,一样的回答。

但有人不想像那时一样作罢。

谢枕梅双眼微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似平静的顾庭松,眼神中带着一点小小的探究。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每次我一把脚露出来,你就会偷偷往我脚上瞄一眼。”

“……你想多了。”

“真的假的?好啊,那我问你——。”

她刻意放慢了语气,坐直身体凑近顾庭松,慢慢地,玩味地,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你该不会是——足、控、吧——?”

一句看似无足轻重的话,却让这个一向如冰山般的男人脸上出现了裂痕。

顾庭松的喉结上下滚动,连视线都不由得向左偏移。尽管他强行把视线拉了回来,但还是被谢枕梅完整地捕捉到这一丝丝的不自然。

“哈~你刚刚躲了对吧?~”

“没有,你看错了!”

“有!就有!”

谢枕梅笑得像只小狐狸,顺势用脚在顾庭松腿上蹭来蹭去。

认识顾庭松这么久,不好好借此机会捉弄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难怪以前每次把脚搭你腿上都会给我按摩,还以为你是懂事,原来别有用意啊~”

“你别闹!”

“哎,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笑你。”

顾庭松下意识想去抓谢枕梅的脚,却被她灵巧地避开。

谢枕梅幸灾乐祸地笑着,嘴上说着“我真的不逗你了”,却完全没有把脚收回来的打算。

一个更大胆、更“过火”的念头,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

她的左脚开始向上探索,从大腿到腰侧,甚至故意用脚背蹭了蹭顾庭松的手臂。在顾庭松眼里,那只脚在他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像是在确认距离一样。

顾庭松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谢枕梅的脚尖已经轻轻蹭到了他的下巴。

顾庭松僵住了。

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如同摁下暂停键一般一动不动。

新闻里的正是春运交通高峰,可他连一个音都没听进去。

谢枕梅将其当成了束手无策的表现,得意洋洋,进入了“得寸进尺”模式。

小巧的脚趾隔着袜子,带着恶作剧的试探和亲昵的挑衅,轻轻地、坏心眼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一下,很轻。

再一下,像是不小心。

“喂……”

“啊啦啊啦,急了吗,顾先生?”

谢枕梅心情大好,想象对方会因可爱的未婚妻的捉弄而变得无促、羞愤,又或者无奈地训斥。

然而,她假想的这些统统没有出现。

她看到的,是他那眼神里消失的平静,以及取而代之的一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意。

她心里“咯噔”一下。

“玩够了吗?”

他开口,声音低沉并富有一丝磁性。

(不好……!)

谢枕梅心中一惊,刚想要把脚抽回来,却见顾庭松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自己仅仅看到一道残影,便感到尚在半空中的脚踝被握住。

“谢大小姐,撩完了就想跑,是不是不太好啊?”

顾庭松温柔地笑着,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握住谢枕梅脚踝的五指收拢,将力道控制在不容挣脱又恰好不会弄疼她的程度,稍一用力,把她的脚往自己这边一带。

“欸?!等……!”

谢枕梅下意识想撑住沙发,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重心一下被拉走,原本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身子顺着沙发往下滑落,只有肩膀以上还勉强靠在扶手边缘。

“呀!你、你想干嘛?”

方才的得意和狡黠荡然无存,只剩下羞窘交加的红晕和货真价实的慌张。

谢枕梅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也尝试挣脱束缚,可那只握住自己脚踝的手却如铁钳般纹丝不动——这个看似弱鸡的理工男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顾庭松对此置若罔闻。

“我想干嘛?呵呵,你已经知道,我是个足控,不是吗?”

他的笑容依旧,开始讲解起一些奇怪的东西。

“给你拓展一些知识吧。很多足控的兴趣会从单纯欣赏脚的形态,发展到对脚进行各种“互动”,比如按摩、轻抚、亲吻。而TK(挠痒)是其中互动性最强、最能引发强烈反应的一种方式。尽管核心不同,但两者却有着高度重合的部分——脚。

“脚是人体最典型的敏感部位之一。足控喜欢的是脚本身,TK控喜欢的是‘搔挠敏感部位’这一行为。当TK的对象是脚时,两者也就自然而然地交汇了。一个既喜欢脚,又喜欢TK的人,会很自然地将对脚的欣赏和把玩(挠脚心)结合起来。所以,一个人完全可以同时是足控和TK控。”

顾庭松语气平淡地讲解着,可谢枕梅却听得越发不安。

“你……该不会是想……”

“嗯?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顾庭松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隔着那一层蓬松柔软的绒料,他的五根指尖落在谢枕梅因蜷缩而微弓起的足心凹陷处。

然后,轻轻地划了起来。

“唔咿——!”

隔着一层袜子,那股痒意并不算尖锐,却也格外磨人。

“哈哈哈哈——不、不行!哈哈哈——!”

如同无数细小的羽毛轮番搔刮着谢枕梅最脆弱的防线,断断续续的笑声开始不受控制地自她嘴里溢出。

她的身体在沙发上扭动得像条离水的鱼,却丝毫无法摆脱那只牢牢掌控她的手。

“哈哈——不、不……你快……哈哈哈——快停……唔哈哈哈哈——!”

谢枕梅的抵抗正在迅速溃散,但顾庭松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未曾放慢速度的指尖动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手指划动十分得规律且持续,不像单纯的恶作剧,而是带着明确意味的,以惩罚为目的连绵不断的轻挠,时而用指腹画圈,时而用指甲隔着绒料轻轻刮搔。

“停下!啊哈哈哈哈哈——!顾庭松……你……快……唔……快停下啊哈哈哈哈哈——!!”

谢枕梅声音打着颤,先前那点嚣张气焰已经烟消云散,但仍靠着自尊心强撑着形象。

闻言,顾庭松停下了挠痒的手。

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开谢枕梅,而是低头看向了她。

此时谢枕梅正半躺在沙发里,发丝有点乱,笑得脸颊绯红,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泪花的模样,一副“我已经服软了你还想怎样”的表情。

“你看什么……还不快松开?”

她那双含着静默燃热的火桃花眼瞪着顾庭松,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架势。

“松开?呵呵。我看谢大小姐,完全是不懂喔。”

“懂、懂什么啊?”

顾庭松语气平静,手指掐住了谢枕梅的袜子口。

“喂!等一下!”

谢枕梅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顾庭松就已经扯下了她脚上的袜子。

洁白的裸足直接暴露出来,像是失去保护的小动物一样本能地躲闪,却又无处可躲。

或许是因为被他人脱袜而感到羞耻,谢枕梅的脸变得比刚才更红,都红到了耳根子。

她刚想出声制止,声音却在喉头被压了回去。

——因为顾庭松梅开二度地挠起了她的脚心。

微微泛粉的脚心软肉上。

“呀——!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你*粗口*啊哈哈哈哈哈——!”

谢枕梅笑得前仰后合,另一只脚不断地朝顾庭松踹去,企图解救自己可怜的脚丫。

然而,这完全是自投罗网。

顾庭松眼疾手快,右手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她踹来的左脚脚踝。

紧接着,他手臂用力,将谢枕梅的双腿往自己身前一拉,侧过身将她的两只脚踝并拢,一并夹在了自己的右边腋下。

“哇!顾庭松!你这个大坏蛋,快放开我!”

谢枕梅又惊又急,撑着双手想坐起来,却因为重心不稳而徒劳无功。

这样的姿势剥夺了她双腿所有的行动能力,使她只能乖乖地任顾庭松宰割。而且,因为被顾庭松的背挡住了视线,也无从知晓自己的双脚处在情况下,徒增不安。

顾庭松无视掉所以谢枕梅的她徒劳的挣扎,伸出左手在其足底上下肆意抓挠。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顾……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枕梅的防线——几乎不存在的防线彻底崩溃。

一只脚赤裸着,另一只脚上袜子尚存,以同样羞耻又无助的姿态,承受着来自未婚夫的“酷刑”。

双重攻击,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要命的痒感同时从脚底传来:

左脚,指尖毫无阻碍地接触到温软细腻的肌肤,带来的痒感直接而鲜明;而右脚的绒袜虽然阻隔了大部分刺激,却也让痒意变得绵密而磨人。

谢枕梅浑身发抖、眼泪溢出,只有连绵不绝的、令她逃无可逃的痒意不断撩拨着她的心弦。

可惜的是,即使笑得快要上气不接下气,连完整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顾庭松也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手上的动作灵活地切换着,完全不给她丝毫开口的机会。

“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求……求求……哈哈哈哈……”

通过声音,顾庭松判断——她已经快到极限了,再闹下去怕是真的会喘不上气。

于是,他停下了手。

但他依然将谢枕梅的双脚夹在臂弯里,没有立刻放开。

“不……不敢了!再也、再也不敢了!你是老大,呜……求放过……”

谢枕梅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放松。

顾庭松松开手臂,将她的双脚轻轻放回沙发上,还顺手拾起那只掉落在地的袜子放在她脚边。

“呜呜呜,我被侵犯了……”

“你能不能把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倒掉。”

顾庭松推了推眼镜,看着瘫软如泥、眼神迷蒙还带着水汽的未婚妻,语气波澜不惊,却耐人寻味:

“那么,关于之前的问题……谢小姐有答案了吗?”

“咕……”

谢枕梅僵在沙发上,耳朵尖红得滴血,双脚下意识地互相蹭了蹭,裸足碰到微凉的袜面,引起一阵奇异的战栗。

那混合了痒、羞、恼,以及一丝隐秘悸动的复杂感受,连同他最后那句低语,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久久不散。

—————————————————————————————————————————————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属于我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洗漱过后我换上了最喜欢的睡衣,抱着平板爬上床,第一时间点开追了一半的新番。

耳机一戴,追番启动。屏幕里的角色刚开口,我就完全沉浸进去。

松子也很快洗漱完毕,躺到了另一边,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

我偷偷朝他那边瞟了一眼,看不清他在看什么东西。但他看上去挺入迷的,我隐约能察觉到他。

哼,反正肯定也是一些和他电脑上那些视频一样无聊的东西吧,不是时政局势就是财经分析,要不就是那些标着“深度解读”却让人眼皮打架的长篇讲座。

空调发出轻微的响声,不知疲倦地为卧室提供暖气;柔软的被窝也舒服得让人不想动,白天疲劳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就是……脚心好像还有点奇怪的感觉,虽然我知道那只是心理错觉,但还是脑子里还是忘不掉几个小时前那场惨无人道的镇压。

可恶的眼镜仔,下手真狠……不对,是下“手”真狠!虽说是我有错在先啦,但哪有那样把人挠到话都讲不出来的啊!无耻!下流!臭足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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