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樱落霓虹深,第2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5 5hhhhh 5040 ℃

那时我的日语,实在勉强得很。只自学了《标日》的初级上册,能说些最简单的寒暄,加上平日看动画、玩些游戏,混了些动画与游戏的零碎声响,再加上一点对于铁道线路的、近乎痴顽的执着,竟也积攒下些七零八落、不登大雅的词汇。友人戏称,我讲的仿佛是“工地日语”。至于英、俄语言,虽能应付日常,但置身东瀛,总觉隔了一层。友人间玩笑说,若去北海道,或可试试俄语,叫人小小地惊讶一番,想来也是荒唐。

已是读博的第五个年头了。这“博士”二字,此刻写来,竟比窗外寒风更砭人肌骨。运途多舛,遇人不淑,导师中途离去,学业便似搁浅的舟,进退维谷,几度欲彻底放弃。又逢全球大疫,先是困在俄国,年余不得归国,如陷孤岛;待得辗转回国,却又是漫长的封控与静默,举目所见,尽是停滞与无常,心中旧日深信不疑的许多东西,也渐渐动摇、剥落。整个人浑浑噩噩,论文更是压在心头一块巨石,透不过气来。

待疫情稍缓,重返俄国,面对的仍是那冰冷却冗繁的官僚琐事,与高纬度地带那长得不合情理的夏日白昼与冬夜。精神在这样的环境里,仿佛一根绷得太紧的弦,时刻都可能发出断裂的脆响。我自觉需要一点慰藉,不仅是心里的,仿佛连身体也在渴望一点切实的、温热的回响。

恰在此时,那段持续了近十年、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恋情,也走到了尽头。曾有十年旧情,始于总角,宛如俗世传奇。彼时二人皆类异数,一精于算学,一擅考史策,嬉笑怒骂,竟同登金榜,名姓并立。而后南北分驰,两千里鱼雁,津门至穗城,数度逆旅同室,竟能守礼如仪,不过并肩观些动画幻影,真真搬演话本故事。及至学成,好事将谐,又共游东瀛,虽未成礼,已似画眉。私心暗忖,待我博业成就,便可筑巢引凤。孰料年光消磨,重洋阻隔,更兼师门背弃、疫锁愁城,终至音书断绝。闻她半载后即别嫁,良人竟是旧时同窗戏友。噫!败犬之诮,其在我乎?所谓红袖添香、莼羹鲈脍之期,终成泡影。此一击,确给我留下了些痕迹,有时竟会对与女性相处生出些无端的怯意。自嘲地想,这经历倒足够写一本轻小说了,只是主角未免太过潦倒。

年近三十而立,各有前路,这道理我懂,知诸般执念,无非镜花水月。只是心中块垒,自己知道,终难消弭。从前读些日本的小说,其中常有旅人在途中与陌生女子邂逅,发生些短暂如樱花绽放旋即飘零的关系,这意象竟让我有些着了迷。又想起郁达夫那篇《沉沦》,里面青年人在异国的苦闷与沉溺,也让我生出几分模糊的共鸣。

动身之前,我也翻了翻日本那部《売春防止法》。关键处无非两点:收了报酬,对象又不特定。于是便明白了大阪“新地”与别处“泡泡浴”的微妙之处:法律悬在那里,生意却能在边缘蜿蜒生长。料亭里可以是“一见钟情”,泡泡浴里只付“入浴料”,种种名目,无非是心照不宣的戏法。至于“ヘルス”,则规矩更明些,界限分明。这些地方,反倒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体检、清洁、培训,竟也形成一种奇异的秩序。我无意深究其社会是非,只是隐约觉得,这或许比一味简单的禁绝,更能直面某些无法消除的人间欲求。

心绪既已如此,便想着,不如就去那灯火最暖昧处,看上一看。不是为纵欲,倒像是个疲惫已极的人,想寻个陌生的角落,喘一口气,哪怕那空气里混着脂粉与虚情,也好过一直溺在冰冷的真实里。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