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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明末 完整版,第6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5 5hhhhh 4090 ℃

裂痕如渊,奔涌向崖

淮安殉国的消息,像一记淬毒的闷棍,狠狠砸在玉京台的脊梁上。凝光那道罢黜闲云、擢升刻晴、贬斥夜兰的雷霆谕令,在死寂中颁布,却未能带来她所期望的震慑与整肃,反而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闲云并未如凝光所料那般激烈抗辩,她只是深深看了凝光一眼,那目光里再无仙家的疏离清冷,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澈。她拂袖离去时,只留下一句轻如叹息、却重如磐岩的话:“民心即天心。天心已失,帝君……亦难回护。” 她身后的数道仙众虚影随之消散,但一种更沉重、更无形的压力,开始笼罩月海亭。仙家并非退出,而是选择了更彻底的静默旁观——这比直接的反对更为致命。

甘雨在那之后病倒了数日,说是操劳过度,但知情者都明白,那是千年维系之责带来的心力交瘁,与目睹平衡彻底破碎后的精神崩塌。她再出现在议事厅时,愈发沉默,只在最关键的数据上给出简短的确认,眼眸深处那抹属于麒麟的柔光,日渐黯淡。

而被降级留用的夜兰,在接到命令的当晚,于总务司最深处的档案库里枯坐了一夜。灯火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面前摊开的不是密报,而是三年来所有关于荻花洲流民出身、税赋记录、灾情奏报的原始卷宗。她纤细却布满薄茧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与数字,最终停在一个被反复圈注的区域——“明蕴镇旧矿,遗属聚居区”。那里,是三年前最早几股“义军”的源头。她闭上眼,淮安老臣温和却固执的脸,与记忆中那些面黄肌瘦的矿工遗孤的面孔重叠在一起。她知道,凝光的命令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将她最后一点“抚”的念想也钉上了棺材板。从此,她只能是刻晴剿匪大业上一枚更冷酷、更高效的棋子,无论那棋路通向何方。

前线,刻晴的“督师”大旗,在一种近乎悲壮的氛围中竖起。

她接手的并非一支胜利之师,而是一个濒临沸腾的火山口。淮安之死不仅让望舒客栈这个战略支点摇摇欲坠(守军士气濒临崩溃,周边难民彻底绝望),更让“朝廷”二字在荻花洲乃至整个璃月北部失去了最后的威信。流言比瘟疫传得更快:“朝廷要放弃北边了!”“淮安那么好的人都死了,谁还为我们说话?”“跟着‘石敢当’,抢条活路!”

刻晴雷厉风行,以铁腕整肃望舒客栈防务,斩杀数名怯战、通匪嫌疑的军官,短时间内稳住了防线。但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止血,而非疗伤。夜兰带着降级留用的尴尬身份前来报到,两人在弥漫着血腥与焦糊气的帅帐中相见,气氛冷凝如冰。

“督师大人,”夜兰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兰生’小组已重新梳理了敌情。目前最大一股,自称‘石敢当’部,活动于珉林与归离原交界,人数约八千,但核心老贼不过千五。其首领狡诈,惯用声东击西,且……疑似与至冬有零星物资往来,非直接统属,更像是交易。”

刻晴盯着地图上那片被反复标注的区域,紫眸中锐光吞吐:“既是心腹之患,又有外贼勾连,就当以雷霆击之。你旧日招抚的线,还能用否?”

夜兰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就凉。如今我自身难保,那些因利而合的线,不断已是万幸。督师若想用间,需另辟蹊径,或……以力破巧。”

“力……”刻晴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我们还有多少‘力’可以浪费在反复拉扯上?淮安大人的血不能白流!必须打一场足够分量的胜仗,震慑群小,稳住大局!”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夜兰,“我要你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暗桩,不惜代价,摸清‘石敢当’主力确切位置与动向。我军新至,锐气正盛,当寻其主力,一战定乾坤!”

夜兰沉默了片刻。她能看出刻晴平静面容下深藏的焦虑与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急切。淮安的死,朝堂的压力,仙家的沉默,民众的绝望,像一座座大山压在这位年轻的督师肩上。她渴望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打破僵局,这心情夜兰理解,但……风险太大了。

“督师,”夜兰缓缓开口,“‘石敢当’部能存活至今,绝非易与之辈。其活动区域地形复杂,元素紊乱,利于设伏。且我军大军行动,难以隐蔽,恐其闻风而散,或……以饵诱我。”

“所以需要你的情报,需要精准一击!” 刻晴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夜兰总兵,我知道你主张剿抚并用,步步为营。但时局已不容我们慢火煎鱼。北疆军饷催逼,孤云阁战事吃紧,朝中……哼。”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对玉京台风向的冷意。“我们必须快,必须赢。此战若成,北境匪患可期平定,若败……” 她没再说下去,但帐内的空气陡然沉重。

夜兰最终低下头:“遵命。下官……尽力而为。” 她转身离去时,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直。她知道,自己递上的情报,很可能将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包括刻晴,也包括她自己。那种熟悉的无形绞索,再次勒紧了她的喉咙。

与此同时,层岩巨渊。

魈站在最高的矿道出口,业障带来的低语在耳边嘶鸣,却掩盖不住更远方随风飘来的、属于人间的血腥与怨愤之气。他金色的瞳孔望向荻花洲的方向,毫无波澜。一名传令兵恭敬地呈上月海亭最新的调兵文书,请求靖妖傩面部队分兵协助清剿珉林流寇。魈只是扫了一眼,便将文书置于一旁。

“此地镇守,不可轻动。” 他的声音冷硬如岩,“回复月海亭:魔物异动,无力分兵。”

传令兵不敢多言,躬身退下。魈重新将目光投向脚下深不见底的矿渊。那里,有比凡人匪患更为古老、更为污浊的威胁在蠢蠢欲动。人类的争斗,在他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业”。而他守护的,是更底线的、防止这片大地被彻底吞噬的契约。至于那些在泥泞中互相倾轧的人类……他的枪,只为靖妖伏魔而挥。

孤云阁外海,风雨如晦。

北斗站在死兆星号的船头,任由咸腥冰冷的海水拍打在脸上。凝光密令她“相机行事,务必守住防线”,但火药将尽、补给不继的报告一日紧过一日。至冬的铁甲舰像嗅到血腥的鲨鱼,在外围游弋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试探性的炮击每天都在消耗着璃月水师最后的精力与物资。

“大姐头,陆上又截了我们一批粮!” 一名水手愤愤不平地跑来汇报,“说是北边军情紧急,优先陆师!”

北斗望着阴沉的海面,猛地灌了一口烈酒,狠狠啐道:“屁的紧急!老子这边要是漏了,至冬人能把璃月港当澡堂子进!告诉兄弟们,再撑三天!三天后……老子亲自回港‘讨饷’!” 她眼中凶光闪烁,那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才会有的光芒。陆上的纷争正在抽干海防的血,而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玉京台,群玉阁。

凝光独自站在巨大的璃月全境沙盘前,烟斗早已熄灭。沙盘上,代表危机的红色标记触目惊心,从荻花洲蔓延至珉林,像一道溃烂的伤口。闲云的静默,甘雨的消沉,刻晴的急报,夜兰的密文,北斗的怒吼……所有信息在她脑中交织、碰撞、推演。

她拿起一枚代表刻晴主力军的紫色玉符,缓缓推向珉林区域。指尖在玉符上停留良久,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是一步险棋,甚至可能是一步死棋。但她还有选择吗?仙家冷眼,清流离心,海疆告急,民心浮动……她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一场惨胜,来重新粘合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国度。

“淮安,你若在天有灵……” 她对着虚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保佑刻晴,保佑璃月吧。”

她终于松开了手,紫色玉符“啪”地一声轻响,落在了沙盘上珉林与归离原交界处,那片被标注为“石敢当疑似主力活动区”的、地形复杂如迷宫的山地区域。

窗外,璃月港的灯火依旧,只是在那繁华光影之下,暗流已然湍急如瀑,向着最终的断崖,无可挽回地奔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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