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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明末 完整版,第7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5 5hhhhh 5390 ℃

琉璃盛世,血色前夜

珉林的战报尚未传来,或者说,朝堂上下都屏息等待着那份“必定到来”的捷报。一种奇异的、近乎自我催眠的乐观情绪,在玉京台高层与市井间悄然弥漫。

凝光的“盛世”妆点:

绯云坡与吃虎岩,灯火通明甚于往日。总务司暗中补贴各大商铺,要求他们延长营业,并加大“璃月千年庆典预热”的宣传。霓裳花香与酒肉气息刻意浓郁,街头甚至出现了临时搭建的小型戏台,上演着古老的、讲述岩王帝君平定魔神的折子戏。凝光授意《蒸汽鸟报》璃月分社刊发特稿,标题醒目:《天衡巍然,玉衡北指》。文章以雄辩的笔调,论证“匪患实为疥癣之疾,帝国财政与军力支柱依然稳固”,并暗示“重大利好在即,市场信心必将强力反弹”。飞云商会等巨头虽心怀疑虑,但在这种氛围与某种无形的压力下,也只得配合,重开门店,做出货物充足、生意照常的姿态。

甘雨的疲惫运转:

月海亭的灯火彻夜不息。甘雨的身影在各部司间穿梭,她以惊人的效率处理着海量文书,调度着本该捉襟见肘的物资——一批不知从何处“挤出来”的军械粮秣,正源源不断运往前线。她的眼下是深重的青黑,但面对同僚时,依旧保持着温和而坚定的笑容,重复着:“前线一切顺利,刻晴大人用兵如神,不日定有佳音。” 只有回到无人处,她才会倚着墙壁,短暂地闭上眼,麒麟之角微微低垂,仿佛承载着整个虚假繁荣的重量。灯火阑珊,月海亭只剩下甘雨与无尽文牍。她批阅完又一份关于增设口岸厘金(商业税)的奏请,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指尖无意间碰触到一份被反复翻阅、边角已磨损的旧卷宗。

那是由凝光亲自拟定通过后下发各司学习的 《璃月商政疏议·总纲》 。她下意识地翻到核心章节,那些熟悉的、冰冷而坚定的字句再次映入眼帘:

“逐利之流如浪淘金沙,汰者甚众……贫者不长居其贫,富者亦不恒持其财,则府库充盈、国土安衡无虞。”

“接济之事,易滋怠惰,不宜滥行,合应缩减;千岩之军,镇抚不平……宜当充扩。”

窗外,是凝光下令营造的、虚假的“璃月港不夜盛景”。窗内,是各地雪片般飞来的灾情急报与请饷文书。手中的理论告诉她,眼前的苦难是“浪淘金沙”的必要过程,削减接济、扩充军力是“安衡无虞”的正道。但她想起白日里在玉京台下,那个用银镯换米的老妇浑浊而绝望的眼睛;想起总务司档案里,那些在“汰者甚众”中被统计为一串数字的姓名。理论完美如琉璃盏,现实破碎如满地砾。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割裂感。麒麟的本能让她渴望滋养万物、平息痛苦,但她所效忠并赖以维系璃月运转的这套体系,其核心理念却将这种本能视为需要抑制的“怠惰”。她按照《总纲》的逻辑,高效地调度着资源,将更多的钱粮输往前线(千岩军),而非灾区(接济之事)。她成了这套理论的执行者,也是其后果的见证者。最终,她只能轻轻合上卷宗,将其推离视线,仿佛这样就能远离那冰冷的逻辑。但纸上每一个字,都已如烙印般刻在她的执政思维里,成为她所有两难抉择背后,无形却强大的推手。

闲云的冷眼与妥协:

闲云被暂时“请”出了决策核心,但她并未离去。她时常独自站在玉京台高处,俯瞰着下方刻意营造的繁华。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悲悯的讥诮。“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她对追随的弟子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凝光欲以此‘盛景’为刻晴壮行,也为璃月续命。殊不知,这恰是油尽灯枯前最亮的那一霎。” 然而,当凝光派人送来“恳请仙家暂敛锋芒,共渡时艰,稳定民心”的密信时,闲云沉默良久,终究没有阻止弟子们配合一些“祥云绕阁”、“仙鹤临港”的小把戏。她知道,此刻任何的“拆台”,都可能让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裂。

北斗的“捷报”与疑惑:

最令人意外的好消息来自海上。至冬舰队在持续数日的猛烈压力后,竟突然向后收缩,与孤云阁防线脱离了接触。紧接着,几艘挂有中立商会旗帜的货船驶入港口,卸下了大批标着“战备特许”字样的火药与修船物料,声称是“国际友人鉴于璃月维护航路安全的贡献,提供的商业信贷援助”。

北斗带着一身海腥味与满脸的狐疑,踏入了月海亭。她将那封装有物资清单和至冬舰队后撤侦察报告的文书拍在凝光案头,赤瞳灼灼:“凝光,这‘糖衣’底下包着什么砒霜?老子在海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劲!至冬人不是心慈手软的主,这更像……像是在给舞台清场,等着看另一出大戏!”

凝光从堆积的文书中抬起头,面容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常。她轻轻按住那份报告,声音平静无波:“北斗船长,你的警觉值得赞赏。但眼下,无论是糖衣还是砒霜,璃月都需要吞下去。北线的战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海疆不能再出任何乱子,哪怕是一天的平静,也至关重要。这些物资,能让你多撑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港口的灯火:“至于至冬人的心思……我们当然要查。但此刻,我们要让所有人相信——包括我们自己——海疆已然无忧,帝国的全部力量,都已汇聚于北线,即将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这是信念之战,北斗。”

北斗盯着凝光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眼眶微红、却强打精神的甘雨,满腔的质疑与怒火,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粗重叹息。她抓起桌上的烈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老子知道了。戏台子你们搭,老子带兄弟们在台下守着。但凝光,戏要是演砸了……”

“不会有‘砸了’的机会。”凝光打断她,转过身,目光如寒星,“因为我们都已没有退路。刻晴和夜兰,会为我们赢得时间,赢得转机。我们必须相信。”

在向北斗描绘了“北线必胜”的信念图景后,凝光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并非机密、却代表最高执政方略的文件副本,递给北斗。“船长,我知道你信的是刀口舔血挣来的道理,未必信这些纸面文章。”凝光语气平静,“但璃月这艘大船,如今能朝着一个方向不沉,靠的不仅是风帆与勇气,更是船舱底层的压舱石。这便是其中一块。”

北斗皱着眉头,快速扫过那些文绉绉的词句,直到看见关键几句:

“千岩之军,镇抚不平,外平盗贼,内安万民,宜当充扩。”

“接济之事,易滋怠惰,不宜滥行,合应缩减。”

她猛地抬头:“所以,削减各地赈济,全力供养大军,在你看来是天经地义?”

“不是‘在我看来’,”凝光纠正道,眼神深邃,“这是璃月在此非常时期,赖以生存的‘至公至正之道’。海盗劫掠,你会跟海盗讲仁慈,还是会壮大水师,以战止战?陆上匪患亦然。现在的每一分资源,都必须像水一样,流向最能维持‘势’的地方——那就是刻晴的军队。唯有他们取胜,你说的‘砒霜’才没有机会发作,那些被‘缩减接济’的人,长远才有活路。这是痛苦的抉择,但也是唯一的生路。”北斗死死盯着那份奏疏,又看看凝光毫无表情的脸。她明白了,眼前这位首辅并非不知民间疾苦,而是在她信奉的那套逻辑里,眼前的牺牲是未来“安衡无虞”的必要代价。这套逻辑如此坚固,以至于任何情感上的质疑,在其面前都显得“短视”。她最终啐了一口,不是针对凝光,而是针对这令人窒息的“道理”:“……老子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老子只知道,要是刻晴她们在前线拼光了,你这套‘生生不息’的流水,流的就他妈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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