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在天台上接吻。像两只野兽在撕咬。阳光暴晒，热风呼啸，远处传来模糊的哨声和欢呼声。

​

​吻了很久，她推开我。喘着气，嘴唇红肿，还带着血丝。

​

​“沐林。”她叫我的名字，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我这辈子完了。是你毁的。”

​

​“我知道。”我说。

​

​“所以你得负责。”她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负责到底。”

​

​我看着她。

​

​她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笑。“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了。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是你的。你爱怎么操怎么操，爱怎么玩怎么玩。但是——”

​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

​

​“你得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不许看别人，不许对别人做同样的事。我烂了，你也得跟着我一起！”

​

​我心脏跳得很快。

​

​不是因为兴奋，也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我说不清。像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我喘不过气，却又莫名地……安心。

​

​“好。”我说。

​

​就一个字。

​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然后她点点头，转身往天台下走。走到铁门边，她停住，没回头。

​

​“晚上来我宿舍。”她说，“我室友今晚都不在。”

​

​“嗯。”

​

​“带套。”她说，“我不想怀孕。”

​

​“好。”

​

​她下楼了。脚步声在消防梯上响起，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

​我站在天台上，晒着正午的太阳，浑身是汗。嘴唇上的伤口在疼，血已经凝固了。我舔了舔，尝到铁锈味。

​

​远处操场上，那群学生还在踢球。欢呼声一阵一阵传来，无忧无虑的。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她刚才抓出来的红痕。

​

​我毁了个人。

​

​不，是我们互相毁了。

​

​但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后悔。甚至有种……扭曲的满足感。像终于把一件珍贵的瓷器打碎了，碎了一地，再也拼不回去。可正因为它碎了，它才完完全全属于我。每一块碎片，都是我的。

​

​我掏出手机，给她刚发短信的那个号码存了个备注。

​

​“蔷薇”。

​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

​

​“我的蔷薇”。

​

​保存。

​

​然后我转身，下楼。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热风还在呼啸，卷着灰尘，卷着塑料袋，卷着那个刚刚诞生的、扭曲的约定。

​

​天台上对峙后，顾蔷薇回了宿舍。下午的课她请了假，说是身体不适。我在男生宿舍躺了一下午，脑子里全是她站在天台边缘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

​晚上七点，天还没黑透，暮色是灰蓝色的。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从抽屉里拿了一盒套，想了想，又放回去半盒。只带了三个。应该够了。

​

​女生宿舍楼还是那栋，槐树在晚风里摇晃，叶子沙沙响。值班室的灯亮着，宿管阿姨在织毛衣。我绕到后面，从消防梯爬上去。这次熟门熟路，推开铁门时声音小了点。

​

​她宿舍在五楼，最里面那间。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我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像是洗衣液混着某种花香。她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前，背对着我，在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某个文档，密密麻麻的字。

​

​她没回头。

​

​“把门锁上。”她说。

​

​我锁上门。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

​她关了电脑，转过身。她换了衣服，不是校服，而是一条浅灰色的棉质睡裙，长到膝盖，款式简单，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头发披散着，刚洗过，还带着湿气，发梢滴着水，把睡裙肩部洇湿了一小片。

​

​她没化妆，素着脸，眼皮还有点肿。但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像瓷器一样泛着微光。

​

​“吃饭了吗？”她问，语气平常得像普通朋友聊天。

​

​“吃了。”我说。

​

​“我还没吃。”她说，指了指桌上一个外卖盒，“叫了粥，没胃口。”

​

​我没接话。走到她床边，坐下。床铺很整洁，蓝色格子的床单，枕头蓬松，上面扔着一个毛绒兔子，耳朵都洗得发白了。

​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睡裙下摆随着动作晃动，露出小腿。她没穿袜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净。

​

​“套带了吗？”她问。

​

​“带了。”

​

​“几个？”

​

​“三个。”

​

​她点点头，伸手:“给我看看。”

​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三个套，递给她。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包装，确认没破损，没过期。然后她撕开一个，取出里面的橡胶圈，放在手心。

​

​“伸手。”她说。

​

​我伸出手。她把套子放在我掌心，橡胶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

​

​“戴上。”她说。

​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平静，没有害羞，没有抗拒，就只是平静。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

​我站起身，解开裤子拉链。内裤褪下，鸡巴早就硬了，直挺挺地立着。我撕开包装，把套子套上去，橡胶绷紧，裹住整根。动作有点笨拙，套子边缘没完全展开，皱皱的。

​

​她伸手，帮我调整。手指碰到我龟头，冰凉，但很稳。她把橡胶圈往下捋，捋到根部，抚平褶皱。然后她收回手，在自己的睡裙上擦了擦手指。

​

​“躺下。”她说。

​

​我躺到她床上。床单有她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她自己的体香。枕头很软，我陷进去，看着她。

​

​她爬上床，骑在我身上。睡裙下摆撩起来，堆在腰间。她里面没穿内裤，我看见了。那个地方，红肿还没完全消，微微张开着，泛着水光。她伸手，扶着我鸡巴，对准入口，然后慢慢坐下去。

​

​很慢。一寸一寸地吞进去。我能感觉到她穴肉的紧致和湿热，能感觉到那层橡胶膜的存在，隔着一层，触感没那么直接，但形状被完整地包裹。

​

​她全部坐到底时，停住了。闭着眼，深呼吸，手撑在我胸口。她在适应。不是因为疼，昨晚早就操开了。是适应这种……主动的姿势。适应自己掌控节奏。

​

​然后她开始动。

​

​上下起伏，腰肢摆动，像在跳舞。头发随着动作晃动，发梢的水珠甩出来，滴在我脸上，凉凉的。她没出声，咬着下唇，眼睛半睁着，看着我。眼神空洞，却又专注，像在确认我的反应。

​

​我手放在她腰上，没用力，就放着。感受她皮肤的温度，感受她肌肉的收缩。她腰真细，一手就能圈住。皮肤细腻，温热，底下是微微凸起的肋骨。

​

​她动得越来越快。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睡裙领口滑落一边，露出半个肩膀和胸口大片的皮肤。她没穿胸罩，我能看见乳房的轮廓，随着动作晃动，顶端那点凸起隔着布料隐约可见。

​

​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她没反抗，顺势躺倒，腿自动分开，环在我腰上。我开始操她，用她最喜欢的节奏，深而缓，每一下都抵到最深处，碾过那个敏感点。

​

​她终于出声了。

​

​不是叫，是喘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喘息。她手抓着床单，指节绷得发白。脸越来越红，眼睛闭着，睫毛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

​“叫出来。”我低声说，“你室友不是不在吗？”

​

​她摇头，咬着唇，不肯。

​

​我加快速度。更用力地撞进去，撞得床架嘎吱作响。宿舍的床不结实，每次撞击都带起一阵摇晃，连带旁边桌子上的东西都在轻微震动。

​

​她终于忍不住了。

​

​“啊……”一声短促的呻吟，从她唇缝里漏出来。她立刻捂住嘴，眼睛睁大，惊恐地看着我，像做错事的孩子。

​

​我笑了。没停，反而更狠。“继续。”我说，“我想听。”

​

​她摇头，眼泪掉下来。可身体不听话，随着我每一次深入，她喉咙里都会溢出细碎的呜咽，像小猫叫，一声接一声，断断续续，压抑不住。

​

​我低头吻她。吻她流泪的眼睛，吻她咬破的嘴唇，吻她汗湿的额头。她回应我，手臂环住我脖子，把我拉得更低。我们接吻，舌头交缠，交换唾液，交换呼吸。吻得缺氧，头晕目眩，像两个快要淹死的人互相抓着对方。

​

​我要射了。

​

​那股热流冲上来，在套子里爆发。我能感觉到精液喷出去，填满橡胶套的顶端，热热的，胀胀的。她感觉到了，身体猛地一弓，穴肉剧烈地痉挛，绞紧，像要把套子连同我一起吞进去。

​

​她高潮了。

​

​这次没咬东西，声音全放出来了。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她死死抓着我后背，指甲陷进肉里，疼，但爽。她浑身都在抖，从脚尖到头发丝都在抖，像被高压电击中。

​

​我趴在她身上，喘着气。汗滴下来，滴在她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流。她也在喘，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哗哗地流，可嘴角却在笑。那种崩溃的、绝望的笑。

​

​过了很久，她推了推我。

​

​“起来。”她说，声音哑得厉害，“套子……满了。”

​

​我退出来。鸡巴从她身体里滑出，带出一股黏腻的液体。套子还套在上面，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白浊。我扯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床边的垃圾桶。套子掉进去，发出轻微的“咚”一声。

​

​她坐起来，睡裙还堆在腰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里一片狼藉，混合着润滑液和她自己的东西，亮晶晶的。她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然后下床，赤脚走到衣柜前，翻出一条干净的内裤，穿上。

​

​动作自然，像每天都会做的事。

​

​“还做吗？”她问，背对着我，“还有两个套。”

​

​“做。”我说。

​

​她转身，走回床边，爬上床。这次她主动躺下，腿分开，手放在两边，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

​我又撕开一个套子。这次动作熟练多了，自己戴上。然后俯身，进入她。她里面还是湿的，很滑，很容易就进去了。这次我从后面，把她翻过去，让她趴着，臀抬高。

​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我能感觉到龟头顶到那个最深处的小口，那个软软的，有弹性的宫颈口。她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呜咽。手抓着枕头，指节绷得发白。

​

​我操她。用这个最能征服的姿势，每一下都像要捅穿她。撞击声啪啪作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床架摇晃得更厉害了，嘎吱嘎吱，像随时会散架。

​

​她开始哭。不是小声啜泣，是真正的大哭。脸埋在枕头里，哭声闷闷的，但能听出来撕心裂肺。她肩膀一抽一抽，背脊随着我的撞击起伏。

​

​我没停。

​

​反而更用力。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我对她的恨，我对她的欲望，我对自己的厌恶，我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愤怒。全部，通过这个最原始的连接，灌进她身体里。

​

​她哭得越来越凶，可身体却越来越软。到后来，她完全瘫在床上，任由我摆布，像一滩融化的蜡。只有喉咙里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快要断气的小动物。

​

​我又要射了。

​

​这次我没忍住，在她身体里射了。精液在套子里爆发，热流一股接一股。她感觉到了，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

​我趴在她身上，喘得像条狗。汗如雨下，滴在她背上，混着她的汗，分不清谁是谁的。

​

​过了很久，我退出来。套子扯下来，同样扔进垃圾桶。她维持着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后背微微起伏，显示她还活着。

​

​我下床，去卫生间。她宿舍的卫生间很小，但很干净。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潮红，眼睛充血，嘴唇上还有她咬破的伤口。

​

​像个疯子。

​

​我走出卫生间时，她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头发乱糟糟的，睡裙皱得不成样子，肩膀露在外面，上面有我刚咬出来的牙印。

​

​我没说话，躺回她身边。床很窄，两个人躺有点挤，身体贴在一起，皮肤黏腻，全是汗。但我们谁也没嫌弃谁。

​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宿舍楼里传来其他女生的说话声，笑声，关门声。远处有广播声，模糊的音乐，听不清歌词。

​

​“沐林。”她突然开口，声音闷在臂弯里。

​

​“嗯。”

​

​“我刚才……真的想跳下去。”她说。

​

​“我知道。”

​

​“但我没跳。”她说。

​

​“我知道。”

​

​“为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脸上泪痕干了，留下浅浅的印子，“为什么我没跳？”

​

​我看着她，没说话。

​

​她也没指望我回答。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更闷了:“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把我毁成什么样。”

​

​我心脏抽了一下。

​

​“现在看到了？”我问。

​

​“看到了。”她说。

​

​“后悔吗？”

​

​她沉默了很久。

​

​然后她说:“不后悔。”

​

​轮到我愣住了。

​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因为我烂了，你也得跟着我一起烂。我们是一体的，沐林。你毁了我，就得负责到底。这辈子，下辈子，你都甩不掉我。”

​

​我笑了。这次是真笑，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低低的，闷闷的。

​

​“好。”我说。

​

​她靠过来，头枕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脖子，痒痒的。我伸手，搂住她。她身体温热，柔软，像没有骨头。

​

​我们在黑暗里躺了很久。谁也没说话，就只是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听着窗外的声音，听着这个世界在正常运转，而我们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烂在一起。

​

​后来她睡着了。

​

​呼吸变得均匀，身体放松，像婴儿一样蜷缩在我怀里。手还抓着我的衣角，抓得很紧，像怕我跑了。

​

​我没睡。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朵云。我看着那朵云，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

​只是觉得，这样也好。

​

​一起烂在地狱里，也好。

​

​早上六点，天刚亮。宿舍楼里开始有动静，水声，脚步声，说话声。顾蔷薇醒了。她动了动，从我怀里退出来，坐起身。

​

​睡了一夜，她头发更乱了，睡裙皱巴巴的。她揉了揉眼睛，下床，去卫生间。我听见水声，她在洗漱。

​

​我坐起来，穿衣服。裤子，衬衫，一件件穿好。昨晚的衣服上全是汗味和她的味道，混在一起，不好闻，但也不难闻。

​

​她从卫生间出来，换了身衣服。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着脸。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如果忽略她脖子上那些吻痕和牙印的话。

​

​“我上午有课。”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你要走就现在走，趁宿管阿姨还没换班。”

​

​我点头，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

​“晚上呢？”我问。

​

​“我室友还是不在。”她说，低头整理书包，没看我，“你……想来的话，就来。”

​

​“几点？”

​

​“九点以后。”她说，“我七点到九点有学生会例会。”

​

​“好。”

​

​我拧开门。走廊里已经有女生在走动，看见我从她宿舍出来，都愣了一下，眼神怪异。我没理，径直往楼梯间走。

​

​下楼的时候，我听见背后有窃窃私语。

​

​“那是谁啊？从顾蔷薇宿舍出来？”

​

​“不知道，没见过……”

​

​“他们昨晚……”

​

​“嘘，小声点……”

​

​我走出宿舍楼。清晨的空气很凉，吸进肺里，清醒了不少。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是那种干净的淡蓝色。槐树下有只野猫在舔毛，看见我，警惕地竖起耳朵。

​

​手机震动了一下。

​

​我掏出来看，是顾蔷薇发来的短信。

​

​“忘了说，下次带自己的内裤。我的不够你塞嘴的。”

​

​我笑了。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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