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本木的高级公寓并没有因为新年的到来而变得喧嚣。厚重的隔音玻璃将冬夜的寒风和都会的嘈杂完美地阻隔在外，只留下室内地暖轻微运作的嗡嗡声，以及电视机里传来的红白歌会的热闹伴奏。

这里是属于长崎素世的领地，如今也是千早爱音的半个家。

大二的寒假，对于已经习惯了大学生活的两人来说，少了一分对新环境的焦虑，多了一分在这个名为“家”的空间里厮磨的从容。

长崎素世端着精致的漆器托盘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千早爱音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那个巨大的米色布艺沙发上，身上裹着素世前几天刚买回来的羊绒毯子，只露出一颗粉色的脑袋和两只晃来晃去的脚丫。

「小爱音，不要离电视那么近，对眼睛不好。」

素世的声音很轻，带着习惯性的关切。她把托盘放在大理石茶几上，那上面盛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跨年荞麦面。

「素世世——你也太讲究了吧，现在才十一点半哎。」

爱音虽然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从毯子里钻了出来，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凑到了茶几边。

「好香！这是哪里买的？」

「是我做的。」

素世微笑着在爱音身边的地毯上坐下，顺手理了理爱音睡得有些卷翘的刘海。她的动作自然而娴熟，指尖划过爱音额头时的温度让人感到安心。

「诶？素世世亲手做的？明明只要去超市买现成的就好了嘛……这种大户人家的大小姐设定能不能改一改呀。」

「因为是跨年即使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想太随便。」

素世将筷子递给爱音，眼神里满是柔和。那个曾经会为了维系关系而机关算尽、用温柔作为伪装的少女，如今在爱音面前，剩下的只有单纯的包容与爱意。现在的素世，即便依旧细致入微，却像是一汪温泉，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爱音接过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呜哇，好吃！这汤底是鲣鱼高汤吗？味道好浓郁……」

「喜欢就好。慢点吃，还有天妇罗哦。」

素世看着爱音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

现在的爱音，比起高中时期那个时刻在意着周围视线、拼命想要融入集体的女孩，变得更加松弛了。或许是因为在大学里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时尚设计专业，又或许是因为在这段关系里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她不再需要维持那些虚假的社交面具，可以尽情地在这个空间里做回那只偶尔骄傲、偶尔爱撒娇的小动物。

「说起来，RIkki给我发消息了。」爱音咽下嘴里的面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手机晃了晃。

「立希？」素世挑了挑眉，拿起遥控器稍微调低了电视的音量。

「嗯。说是还在RiNG打工，估计要忙到凌晨才能收工。真惨啊，大过年的。」

「毕竟RiNG的新年Live很受欢迎嘛。那灯呢？」

「Tomorin啊，」爱音翻看着社交软件，「好像是在家里写歌词，说是稍微有一点灵感，想在跨年的时候记录下来。真是的，大家都还是老样子。」

「大家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是很好吗？」

「欸？我还想举办一场跨年派对呢！」

素世轻轻吹凉了自己碗里的面条，优雅地进食。曾经的她或许会因为大家的步调不一致而感到焦虑，害怕Crychic的悲剧重演，害怕MyGO!!!!!会分崩离析。但现在，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只要那个名为“归处”的地方还在，只要这羁绊还在，就不必强求时刻的物理同在。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拥有了最想要握紧的那双手。

「倒是小爱音，」素世放下筷子，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明天的初诣，稍微要早起一点哦。我要帮你穿和服。」

「诶——」爱音发出了长长的悲鸣，整个人又要往毯子里缩，「我想睡懒觉嘛……而且穿和服好麻烦，会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的。」

「不行哦。那是妈妈特意送过来的，说是很适合爱音。」

素世的语气虽然温柔，却有着不许拒绝的坚定。她凑近了一些，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混杂着荞麦面的热气，将爱音包围。

「而且，我想看爱音穿那件红色的振袖。一定很可爱。」

「唔……」

被素世用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盯着，爱音瞬间就缴械投降了。她脸颊微红，别过头去看着电视屏幕。

「知、知道了啦！穿就穿嘛。只要素世你不嫌帮我穿衣服麻烦就好。」

「怎么会嫌麻烦呢。」

素世轻笑一声，凑过去在爱音的脸颊上偷袭了一下。

「打扮小爱音，是我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之一呢。」

「变态素世世！」

爱音捂着脸，夸张地叫了起来，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时间在两人的打闹和闲聊中悄然流逝。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窗外的远处似乎也隐约传来了人们的欢呼声。

「五、四、三、二、一——」

随着电视里传来新年的钟声，素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转过身正对着爱音。

「新年快乐，小爱音。」

「新年快乐，素世世！」

爱音笑得灿烂，像是一颗小太阳，照亮了素世眼底蔚蓝的湖水。她扑进素世的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素世身上。

「今年也请多多关照啦，我的女朋友大人！」

素世稳稳地接住她，双手环住那个纤细的腰身，将下巴抵在爱音的肩膀上。

「嗯，今年，还有以后的每一年，都请多多关照。」

电视屏幕里的欢呼声渐渐归于平淡，转而播放起深夜档特有的舒缓音乐。六本木的高层公寓隔绝了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只留下室内地暖运作的细微嗡鸣。

素世轻柔的话语落下，那个原本应该结束的拥抱却没有松开。

爱音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素世身上，明明没有喝酒，脸颊上却带着微醺的酡红，在素世颈窝里蹭来蹭去，哼哼唧唧地撒着娇。

「素世世身上好香……不想动了……」

「真是的，刚才吃荞麦面的时候不是还很有精神吗？」

素世虽然嘴上说着无奈的话，双手却稳稳地托住爱音的大腿，像是抱小孩一样将她从地毯上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因为是素世做的太好吃了嘛……肚皮都撑破了……」爱音把下巴搁在素世的肩膀上，坏心眼地对着素世的耳垂吹了一口气，「呐，素世妈妈，我也想要那个。」

「那个？」素世走进卧室，并没有把爱音放到床上，而是自己在床边坐下，让爱音横趴在自己的大腿上。

「就是那个嘛……小时候过年都会有的那个。」爱音晃荡着小腿，声音里透着一丝期待和狡黠，「也就是俗称的压岁钱？」

素世看着趴在腿上毫无防备的恋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爱音ちゃん已经是大学生了哦，没有压岁钱那种东西。」

「诶——好小气！我要闹喽，我真的要闹喽——」

爱音不满地扭动着身体，像条离水的鱼。

「不过……」素世的手掌轻轻抚上爱音穿着丝绸睡裤的浑圆臀部，隔着滑顺的布料摩挲着，「既然爱音ちゃん这么想要的话，那就给爱音ちゃん一点特别的『礼物』吧。」

「嗯？什么礼——呀！」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爱音的疑问。

素世的手掌干脆利落地落下，精准地击打在右边的臀肉上。虽然隔着布料，但那份热辣的痛感还是瞬间传遍了全身。

「好痛！素世世？！」

爱音惊慌地想要爬起来，却被素世按住了后腰。那只平日里弹奏贝斯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成了无法撼动的枷锁。

「刚才爱音ちゃん说要闹的，不是吗？」

素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戏弄。

「坏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说着，素世的手抓住了爱音睡裤的边缘，并没有完全褪去，只是稍微往下拉了一些，露出了那两瓣白皙如雪、却又因刚才的一巴掌而泛起淡淡粉色的肌肤。

空气接触到皮肤的凉意让爱音缩瑟了一下，但下一秒，素世温热的手掌就直接贴了上来。

「等、等等……素世世，真的要打吗……」

爱音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却并没有真正的抗拒。她把脸埋进素世大腿上的布料里，露出红透了的耳根。

「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关系的。」

素世俯下身，在爱音那毫无遮拦的后颈上印下一个吻。

「啪！」

第二巴掌落下。这一记没有了布料的阻隔，声音更加清脆响亮，那是皮肉相贴的暧昧声响。

「呜恩……！」

爱音的身体猛地绷紧，脚趾蜷缩起来。痛感是真实的，那一瞬间火辣辣的刺痛像是电流一般窜上脊椎，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被打的部位迅速蔓延到小腹。

并没有疾风骤雨般的暴虐，素世的动作很有节奏。她打得很慢，每一下都给足了爱音反应的时间。

「啪！」

「哈啊……」

「啪！」

「呜……素世世……」

臀部的肌肤在反复的拍打下迅速充血，变得滚烫。那两团软肉在素世的掌下颤巍巍地晃动，原本的白皙被鲜艳的绯红取代，看起来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采撷。

素世看着那片只属于自己的景色，眼底的爱意浓郁得几欲滴落。她停下手，指尖在那些红肿发热的地方轻轻画着圈，安抚着。

「疼吗？」

「废话……当然疼啊……」爱音带着哭腔抱怨着，声音却软得像水，「笨蛋素世世……下手这么重……」

「抱歉，因为小爱音太可爱了，稍微有点忍不住。」

素世轻笑着，手掌顺着臀部的曲线向下滑去，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那道最为隐秘的沟壑。

「唔嗯！」

爱音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却被素世的膝盖顶开。

「这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呢。」

素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恶魔的低语。她的手指探入那片泥泞的湿地，轻易地就被温暖的汁液包裹。

「才、才没有……」

爱音羞耻地想要反驳，但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却出卖了她。刚才的每一记拍打，仿佛都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她身体里对于素世的渴望。那种混合着疼痛的羞耻感，转化为了更为猛烈的快感。

素世将爱音翻了过来。

此时的爱音衣衫凌乱，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殷红，眼神迷离得找不到焦距。她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对素世的依恋，撩拨的素世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素世世……」

爱音伸出手，索求着拥抱。

素世温柔地覆了上去，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吞下了所有的呜咽。

下面，素世的中指早已没入体内，伴随着亲吻的节奏，开始缓缓抽送。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那个敏感的点。

「唔！嗯嗯……哈啊……好深……」

爱音的腰肢难耐地扭动着，刚才还承受着痛楚的臀部此刻正紧紧贴在床单上，因为身前的快感而不断摩擦着，残留的刺痛感和体内的充盈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疯狂的双重刺激。

「小爱音，看着我。」

素世松开唇齿，额头抵着爱音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我就在这里。」

那根手指灵活地弯曲，抠弄着那块软肉，指腹粗糙的薄茧刮擦着娇嫩的内壁。

「呀啊——！那里、那里不行……素世世……要坏掉了……」

爱音的十指深深陷入素世的后背，仰起脖颈，发出了好听的悲鸣。

「不会坏的。」素世温存地亲吻着爱音颈侧跳动的血管，「我会让你很舒服的……这是给爱音的压岁钱哦。」

说着，素世加入了第二根手指，撑开了那个紧致的通道。水声咋舌，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色情。爱音能清晰地感觉到素世手指的形状，感觉到那份想要将她填满的热度。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冲刷着理智的堤坝。

「啊……哈啊……要去了……素世世……不行了……！」

爱音的双腿死死缠住素世的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素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揉捏这爱音胸前挺立的红蕾，给予她最后的助推。

「……去吧，小爱音。」

在那一瞬间，爱音眼前白光炸裂。

爱音高昂着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随后便是一阵失神的空白。内壁疯狂地收缩，绞紧了素世的手指，温热的液体喷薄而出，浇灌在素世的手心里。

余韵绵长。

爱音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素世抽出手指，随手抽过纸巾擦拭干净，然后钻进被窝，将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

她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刚才被“施暴”过的部位，那里依然滚烫，但已经在她的安抚下逐渐平息。

「做得很好哦，小爱音。」

素世吻了吻爱音满是汗水的额头。

爱音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只能在素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咪一样蜷缩起来。

「……最差劲了……素世世……」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怒气，满满的全是撒娇。

「嗯，我是最差劲的。」

素世毫无原则地应承着，手一下一下地拍着爱音的后背，哄她入睡。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晨光还未到来，但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她们已经拥有了彼此最温暖的归宿。

「晚安，我的小爱音。」

「……晚安……笨蛋素世。」

在意识沉入甜美梦乡的最后一刻，爱音感觉到素世的手依然搭在她的腰间，那是令人无比安心的重量。

……

清晨的阳光不讲道理地穿透了厚重的遮光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白线。这也是六本木的高层公寓唯一的缺点——采光实在太好了。

千早爱音是被身上某处难以忽视的热度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身体的记忆比大脑先一步苏醒。腰肢像是生锈了一般的酸软，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异样感，最重要的是——身后那个被当作“乐器”拍打过的地方，正随着清醒而传来一阵阵酥麻的肿胀感。

「呜……」

爱音把脸埋在有着好闻柔顺剂味道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像小动物受委屈般的呜咽。

刚想稍微翻个身，却发现腰间还横着那条熟悉的手臂。而且，身后那个温热的怀抱正紧紧贴合着自己，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醒了吗？小爱音。」

头顶上方传来素世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的嗓音。那是比大提琴还要低沉几分，能够直接震动到耳膜深处的声音。

「没醒……还在做梦……」

爱音赌气似地闭紧眼睛，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

「呵呵。」

身后传来轻笑的气流，吹拂着爱音颈后的汗毛。

「小爱音说谎的时候，睫毛会抖哦。」

素世稍微支起上半身，那一头如海藻般柔顺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爱音裸露在被子外的肩膀，痒痒的。

「还痛吗？」

随着这句询问，素世的手掌再次覆盖上了那个让爱音既爱又恨的部位。这一次没有拍打，只有极其轻柔的抚摸，指腹上似乎涂了什么凉凉的药膏，正在小心翼翼地打圈推开。

「嘶……」接触的那一瞬间，爱音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笨蛋素世世……你说呢？明明都肿了……」

「那是为了让小爱音记住嘛。」

素世凑过来，在爱音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薄荷牙膏味道的早安吻，语气里满是毫无悔意的宠溺。

「抱歉抱歉，作为赔礼，我已经放好洗澡水了。要一起洗吗？」

「……要抱。」

爱音转过身，张开双臂，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明媚的阳光照在她布满暧昧红痕的锁骨上，这一幕让素世的眼神暗了暗，但随即又恢复了那一汪温柔的清泉。

「真是拿小爱音没办法。」

素世掀开被子，将爱音打横抱起。

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被素世这样抱着走向浴室的时候，爱音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甜丝丝的满足感。哪怕已经是大二的学生，哪怕在外人面前是那个时刻保持光鲜亮丽的千早爱音，但在这个房间里，她只需要做素世一个人的小麻烦精就够了。

浴室里雾气氤氲。宽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上面还甚至飘着几朵不知道哪里来的玫瑰花瓣——这种充满了昭和年代感的浪漫，大概也是素世那种大小姐审美的体现吧。

沉入水中的那一刻，温暖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体，爱音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哈啊……活过来了……」

素世紧随其后跨了进来，坐在爱音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转过去，我帮你洗头发。」

素世拿起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细致地淋湿爱音那头粉色的长发。手指穿过发丝，按摩着头皮，力度恰到好处。

「素世世以前真的没有练过按摩吗？手法好专业。」

爱音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顶级的服务，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水面上的泡沫。

「因为是小爱音的头发，所以想要更加珍惜地对待。」

素世一边说着，一边挤出洗发水，在手心里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涂抹在爱音的头上。

「那个……素世世。」

「嗯？」

「那个印子……今天穿和服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爱音有些担忧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虽然素世昨晚避开了明显的部位，但大腿根部和侧腰上还是星星点点地留下了不少吻痕，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没关系哦。」素世手中的动作没停，声音平稳，「和服包得很严实，就算里面变得一塌糊涂，外面也是看不出来的。」

「说什么一塌糊涂啊！」

爱音羞红了脸，反手拍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了素世的下巴上。

「本来就是啊。」

素世停下按摩，低下头，在那湿漉漉的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外面看不见，但我知道。」

她的手顺着脊椎下滑，最后停留在水下那个依然有些红肿的臀部上，稍微用了点力捏了一下。

「这里也好，那里也好……哪怕穿着最端庄的振袖，里面也全都是我留下的痕迹。只要想到这一点……」

素世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一丝令人战栗的独占欲。

「就觉得小爱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

爱音感觉自己的体温随着水温一起升高了。明明只是洗澡，却仿佛又经历了一场情事。

「……变态。」

最后，她只能小声地憋出这就毫无杀伤力的评价。

洗完澡后，是一段稍微有些兵荒马乱的时光。

虽然早就准备好了早饭（精致的御节料理，当然也是素世提前订好的），但因为两人在浴室里磨蹭了太久，眼看着离约好去神社的时间越来越近。

「啊啊啊！头发还没干！不仅要吹头发还要化妆！」

爱音裹着浴巾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通红的自己，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吹风机。

「冷静一点，小爱音。」

素世已经穿好了内衬的肌襦袢，正走过来接过爱音手里的吹风机。

「时间还来得及。爱音只要乖乖坐着就好。」

热风呼呼地吹着，素世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镜子里，素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爱音看着镜子里倒映的两人，忽然想到，这就是所谓的“日常生活”吧！

没有了乐队刚成立时的那种惊心动魄。剩下的只有这种渗透进每一个毛孔里的琐碎与温情。

昨晚的疯狂和今早的温馨并不冲突，反而是构成这段关系不可或缺的两面。

「好了，接下来是和服。」

吹干头发后，素世拿起那件红色的振袖。

那是属于新年的颜色，热烈而张扬，就像爱音本身。

穿戴的过程依然繁琐。当素世拿着腰带准备收紧的时候，爱音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唔……轻点……屁股还是有点痛……」

「抱歉。」

素世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标准且严谨，将带枕和带扬整理得一丝不苟。只是在最后系带蒂的时候，她趁机隔着层层布料，在那处伤患上轻轻拍了拍。

「这样就不痛了，痛痛飞走。」

「你是哄小孩吗！」

爱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站在玄关处，爱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振袖衬得她气色极好，脖子上围着白色的毛绒围脖，看起来就像是每个人眼里那个完美的“现充女大学生”。

除了她自己和身边的素世，没人知道在那层层织锦之下，藏着怎样的一副光景。

「走吧，小爱音。」

素世换好草履，微笑着伸出手。

爱音看着那只手。昨晚这只手可是狠狠地欺负了自己，还让自己哭着求饶来着。

但现在，这只手正等待着与自己十指相扣，去迎接属于她们的新的一年。

「嗯！」

爱音用力地点点头，把手放了上去。

推开门，冬日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远处神社传来的钟声。

走在前往神社的坡道上，空气比想象中还要凛冽一些。

这就是所谓的新年参拜（初诣），日本人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虽然六本木周边尽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但只要稍微转入小径，那股肃穆而热闹的节日氛围便扑面而来。

只是对于现在的千早爱音来说，这段路程稍微——不，是相当艰辛。

「……唔。」

脚下的草履踩到一颗小石子，爱音身形一晃，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并非是因为那双不习惯的鞋子，而是那个动作牵扯到了身后那两瓣依然处于“受难状态”的软肉。每一次迈步，布料与昨晚被狠狠欺负过的肌肤产生摩擦，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酥麻与刺痛。

那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折磨，也是某种羞耻的余韵。

「没事吧？」

身边的素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那只挽着爱音手臂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些，提供了更加稳固的支撑。

素世侧过脸，那张妆容精致、端庄温婉的脸上带着毫无破绽的关切笑容，但唯独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只有爱音能读懂的、坏心眼的光芒。

「是不是……还在痛？」

她凑到爱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热气喷洒在爱音敏感的耳廓上，让爱音差点没在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叫出声来。

「只要素世世不说话……我就很好！」

爱音咬着牙，脸颊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愤还是因为刚才那阵异样的感觉。她瞪了一眼身边这个罪魁祸首——明明昨晚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样索取，现在却又能摆出这就这幅大和抚子的模样。

真的是，太狡猾了。

「呵呵，那我们走慢一点。」

素世并不介意爱音的小脾气，反而像是安抚闹别扭的小猫一样，轻轻拍了拍爱音的手背。

「大家已经在鸟居那边等着了。」

神社的鸟居前挤满了前来参拜的人群。即便是在有些拥挤的人潮中，那三个身影依然格外显眼。

穿着深蓝色羽织、却依旧是一脸“生人勿近”表情的椎名立希；围着厚厚的米色围巾、正蹲在地上观察着什么的如小动物般的高松灯；以及——

「啊，抹茶芭菲。」

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个摊位买来的抹茶可丽饼，嘴边沾着绿色奶油的要乐奈。

「稍微等一下啦乐奈ちゃん，那个不是芭菲是可丽饼……还有立希ちゃん也是，不用一直看表的。」

灯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片形状完整的落叶，声音软糯地劝解着。

「哈……谁让那两个家伙太慢了。」立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跺了跺脚驱散寒气，「明明是爱音那家伙说要集合的，结果自己却迟到。」

「抱歉抱歉——久等啦！」

爱音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看起来自然一些，扬起招牌式的笑容挥着手走了过去。

「既然知道抱歉就早点出门啊。」立希双手抱胸，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爱音。

虽然不想承认，但立希不得不从专业的眼光评价，今天这身红色振袖确实很适合爱音。那种张扬的色彩被她驾驭得很好，配合那头粉发，在冬日灰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鲜活。

只是……

「喂，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走路姿势？」

立希皱起眉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像个企鹅一样，扭来扭去的。」

「呃——！」

爱音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也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她瞬间慌乱了起来，眼神开始游移。

「哪、哪有像企鹅！这是……这是因为和服太紧了啦！对吧素世世？」

她急忙向身边的“共犯”求救。

素世微笑着接过话茬，神色自然得仿佛刚才在浴室里做坏事的人不是她一样：

「是呢。因为是稍微正式一点的振袖，为了防止走光和松散，腰带系得稍微紧了一些。毕竟小爱音平时穿习惯了宽松的衣服，稍微有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素世你也太惯着她了。」立希叹了口气，不再深究，「算了，人齐了就进去吧。」

「嗯，走吧。」

灯走到爱音另一侧，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拉住了爱音的袖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开心。

「爱音ちゃん，还有素世ちゃん，今天都很漂亮。」

「谢谢你，灯。」

面对灯的直球夸奖，爱音感觉心里的罪恶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通过鸟居后，是一段通往本殿的石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现在的爱音来说，这简直就是处刑台。

抬腿，肌肉牵动。

迈步，布料摩擦。

特别是那种难以言喻的肿胀感，随着每一次大腿的抬起都在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呜……」

爱音走得很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要不要休息一下？」

乐奈不知何时飘到了爱音身边，歪着头看着她，嘴里的可丽饼已经吃完了。

「你是老奶奶吗？」

「才不是！」爱音下意识地反驳，但随即因为动作过大而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走在前面的立希回过头，狐疑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爱音的后腰。

那个位置选得极其微妙——既是在外人看来正常的搀扶位置，又恰好按在了爱音酸软的痛点之上，带着某种暗示性的安抚意味。

「没关系，靠着我借力就好。」

素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是最坚实的后盾。

爱音转过头，看到素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正倒映着自己略显狼狈的身影。那里面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名为“我会接住你”的笃定。

是啊，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这样琐碎的生活里。

造成这份“痛苦”的是素世，但此刻支撑着她的也是素世。

爱音心里的那点别扭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她干脆就把身体的重心的一半都压在了素世身上，也不管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亲密。

「那就拜托素世小姐喽。」

「嗯，交给我吧。」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让周围喧嚣的人群仿佛都成了背景板。

走在前面的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然后拿出手机，悄悄按下快门，记录下了这个背影。

「怎么了？灯。」立希问道。

「没什么。」灯看着屏幕里相互依偎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大家能在一起，真好。」

参拜结束后，五个人按照惯例去抽了签。

除了爱音抽到了微妙的“末吉”引起了一阵哄笑（主要是立希的嘲笑），乐奈却意外地抽到了“大吉”。

「好厉害！野猫运气真好。」

「那是当然。」乐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今年也会有很多抹茶。」

「那个跟运气没关系吧……」

大家一边吐槽着，一边向神社外走去。

因为和服的束缚解除（心理上的），加上参拜完成的轻松感，爱音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只是当她们准备去路边摊买点吃的时候，素世却轻轻拉住了爱音的手。

「怎么了？」

「那个，大家。」素世对着前面的三人说道，「我和爱音稍微有点累了，可能要先回去了。下午的唱K我们会准时到的。」

「哈？这么快？」立希挑了挑眉，「这家伙体力也太差了吧。」

「毕竟穿着不习惯的鞋子嘛。」素世歉意地笑了笑，「我想带她回去休息一下。」

「既然素世ちゃん这么说的话……」灯点了点头，「那下午再见。爱音ちゃん，要好好休息哦。」

「嗯、嗯！下午见！」

挥别了队友们，两人重新回到了相对安静的街道上。

直到确认大家走远了，爱音才整个人松懈下来，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挂在素世身上。

「呼……终于结束了……刚才立希看我的眼神，我都以为要暴露了！」

「没关系，立希其实很迟钝的。」

素世笑着说道，然后拉着爱音的手，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公园。

她在长椅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

「干嘛？」爱音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刚才走路很辛苦吧？」素世伸出手，将爱音拉得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腿上——就像昨晚在卧室里那样，只是这次没有了惩罚，只有温柔。

素世的手臂环过爱音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让爱音整个人都陷在自己的怀抱和振袖的包裹中。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