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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家仙子美母-神龙篇】9-16,第11小节

小说: 2026-01-15 13:32 5hhhhh 8940 ℃

“云姨,我确有要事通禀,此事涉及重大。”

云蕖一双温柔似水的美目不觉又瞥向少女身后这位赤裸上身,神态焦急的少年,她又瞧见白衣少女此刻也是衣衫不整,嘴角血迹未干,心中已有七分盘算。她莞尔一笑,倒也不去追问原由,眼前天资聪慧的少女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她做事自己放心,仅此而已。云蕖指了指山中一处不起眼的山涧道。

“去吧,我暂且解开结界,尔等要速去速回。”

二人难得相视点头,一并拜谢,云翳望着御剑而下的二人,不禁嘴角浮笑。

“青娴这孩子也是长大了呢。”

第十六章

山涧深处,飞流直下的瀑布如银河垂落,撞在崖底青石上,溅起漫天水雾,折射着穿林而过的月光,化作细碎的银辉散落。水雾氤氲间,一道白衣身影静立于瀑布内的平整青石上,身侧岩石上则摆放着一柄近乎无色的细长宝剑。

女身着一袭月白道袍,衣料是极上乘的冰蚕雪纺,质地温润通透,却又不失庄重,领口与袖口绣着极简的银线云纹,针脚细密规整,既衬得身姿挺拔,又无半分繁复冗余。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玉带,带扣是一枚雕琢成流云模样的羊脂白玉,与道袍浑然一体,将纤细却不失坚韧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一头苍白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被水雾打湿,贴在颈侧,反倒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温润。

顾湘湳每隔一月便要来到此处泉眼静修,而她所修的并不是自己的心境,也非功法,而是【净剑】。

断瀑剑号称天下杀气最重的剑,这柄剑早已觉醒器灵,但身为道门中人,顾湘湳无法和几位儒家大能一样凭借罡气催动剑意,使剑灵实体化。而唯一能够和剑灵沟通的方法便只有在每月指定的子时时分,也是众灵万物重新开始运转的那一刻,去接触剑灵,与其进行短暂的交流。

断瀑剑灵生性残暴,不受拘束,若不是顾湘湳本领高强,早入化境,恐怕寻常用剑大家早已被此剑暴戾无端,喜怒不定的剑意反噬。只有将自身的修为暂时放下,用心去感受剑灵的存在,才能真正获得这柄剑的信任。

她盘膝而坐,双膝并拢,两条冰柱肉腿相错相叠,身侧则规整的摆放着两只露指天蚕丝手套,和一双鞋跟锋利,鞋身泛着银光的褡裢鱼嘴细高跟,而仔细看去这双足跟足有婴儿手臂长的水晶高跟鞋的鞋口前段还残留着五点脚趾深痕,这些贴身衣物还散发着淡淡的仙子体香,自然是顾湘湳刚刚脱下的极品原味。

仙子美脚赤裸在外,粉润且肉褶叠层的脚底板在盘坐的姿势下更显得白里透红,脚掌中心的脚肉更是嫩的出奇,用手指头一戳估计就会留下一个羞耻明显的内陷肉涡。

顾湘湳的脚趾比寻常女子都要看起来细长不少,这种脚趾的趾缝很长,且紧密无间,平日里如果不开启缥缈踏风定然会留下些许汗渍,想来这也是她明明号称白衣剑仙,极好洁癖,可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在那双足以镇杀天下登徒子的水晶鱼嘴恨天高里留下了独属于她的痕迹。

顾湘湳素面朝天,淡雅超绝。一双白皙光滑的素手结着道家静心印,口中默念清心咒。指尖相扣,腕间皓白如玉,动作标准而庄重,在半轮弯月的映照下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白玉雕像。

熟妇剑宗双目轻阖,长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纤长而密,如蝴蝶展翼,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道袍内一对肥沃挺拔的美巨乳也配合女主人的吐息起伏有律。

这扶摇宗虽美人众多,也个个都是身姿卓越的清纯玉女,可就算是美人汇聚之地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而单论胸前双丸的规模,顾湘湳与云蕖足以并列,一个是丰满高耸如巍峨泰山,让人只是远眺便会心生膜拜。另一个则柔润多汁,温软悠长,男人恨不得见到就会一头栽进去,将脑袋深埋入这深邃奶沟里嗅个爽。

可如果单论这双美腿玉足,怕是只有顾湘湳能够堪称绝伦,想来也只有她那位亲传弟子能够比试一番,只不过这对美艳无双,且都是清冷孤傲的师徒却对男人都嗤之以鼻,想来这两具肥乳肉腿,蜜穴玉足却无人享用,这等天下羡煞的美人师徒,一身极品名器只是“空老山林”,也算得是这世上一大遗憾了。

说回正题,无论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高官贵胄,亦或是得道仙子在旁人面前都会刻意隐藏自身本有的心性,换上另一张面目,千百年来“藏”这个字总是带有着负面性,上至深藏若虚,不露声色。下至心口不一,闭目为藏。

可无所怎样去形容,在一个人独处时,她总会卸下所有伪装,回归自我。可在顾湘湳的身上,即便是修身独处的这一刻,她还是将薄情寡义这四个字完美的表现在了这张清冷孤傲的玉面之上,使人望而却步,只敢远观仰慕。

她缓缓闭合双眼,刚欲进入精神领域,却听得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了不速之客的声音,顾湘湳嘴角缓缓翘起,似是柳叶微弯。口中喃喃道。

“该来的,总会来。”

随着二人走过半人高的茂密草丛,眼前视野顿然开明,一道清冽奔涌的断瀑出现在二人的面前,而那道正盘膝而坐,端庄优雅的倩影则被这道哗哗作响的水幕所遮挡。

高翊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下见到这位名满天下的道门剑宗,他对顾湘湳的印象只存在于师兄弟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上。毕竟任谁都清楚北海书院与扶摇宗老死不相往来,师父曹墨与顾湘湳更是出了名的一对冤家。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这位性情偏激,做事狠辣的女剑宗单方面对儒门的芥蒂。

“徒儿本不愿打搅师父精修,奈何有要事相禀,此人在山下……”

“罢了,本尊早已发觉山下的异样,你做的没错。”

顾湘湳清冷的声音从水幕内传出,可在高翊听来却似是无死角的环绕在耳边,显然是隔空传音。他先是对瀑布后的熟女剑宗行了个大礼,接着单膝跪地,声若洪钟,不卑不亢。

“晚辈高翊,北海书院弟子。深夜造访,只为求得一枚仙丹,此事关乎同门生死,还望顾师尊相赠。”

比起之前在山下的俯首叩拜,这一次高翊没有再一味的祈求,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已不再后悔,所有的办法他都尝试了,倘若再无功而返,他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至少他曾努力了。

“扶摇宗与北海书院素无往来,儒生私自前往道门求取丹药更是尔书院大忌,倘若你今夜所为被那韩禄知晓,你可曾想过后果。”

高翊自然清楚此行暴露的后果,甚至自己私藏妖兽灵元的事也会被知晓,尤其是那条妖鲨的灵元,那处水域里藏了太多的秘密,雾隐山内的妖瘴领域为何会投射到秘境之内,杀气石后那条神秘黑蟒死前没有说出口的话,被封印在棺材里的漆黑古剑,还有那三道只有道门仙修才能够释放的神霄天雷……

可这一切都比不了他对牧长歌的关心,即便事情暴露,即使他被逐出书院,就算自己身陷囹圄,他也不愿看到救命恩人永远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再也回不来。那对他来说远比失去所有都要让他无法接受。

“晚辈心甘情愿。”

白衣少女见高翊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坚毅果决,不夹杂半点退缩与悔意,她不禁心中一紧,她想起方才在山下的激战,在这个名不见经传,身材瘦弱的少年所爆发出的惊人力量背后,可能藏着一个足以让他能够付出生命的灵魂支柱。

他口中说的同门,到底是男是女?

如果是男人,一定是能够托付生死的至交,可如果是女人呢,那岂不是二人之间……

等等,我在乱想些什么,这和我又有何关系,我不过是怕这半人半妖的家伙醒来为祸乡里,才将他好心带上山来,才不是因为出于半点关心,也不是为了要回他手中那只……嗯……仅此而已。

高翊自然不知道他身后的白衣少女此时正咬着薄唇,低眉脸红的乱想些什么,他在等顾湘湳的答复,他知道对方绝不是那种普济天下,好善乐施的女菩萨,此人心性之狠辣果决,与道门其他女修大相径庭。毕竟能下令对整个冀州的妖兽行屠杀令的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

“顾玖辞曾说过,儒与道共为天下,殊途同归。但本尊却无法认同。”

高翊素知碧霞元君与水无月两位道门大能是姐妹关系,虽对儒道联合一事一直相持不同理念,可没想到顾湘湳对她这位亲姐姐私怨如此之深,竟然在自己这样一个小辈面前以俗名相称……

“儒以仁爱礼制为治国之道,道以自然无为顺应天时。儒以进取入世,道以谦退出世。儒以严,道以宽。儒以刚,道以柔。妖物祸乱九州,乃是人族公敌,本尊问你,儒门既一心保佑人族天下,尔师曹墨却为何对妖刻意纵容。”

高翊没想到顾湘湳会突然递过这样一个问题,以他的认知看来,师父在这些儒道大能之间一直扮演着一个老好人的形象。而师父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他想起师父曾问自己:翊,你相信轮回之说吗?

高翊回道:信,一个人若是一生行善,心中长存仁义,那下一生他一定会得到这一生积下的善果。

曹墨又问:那你觉得妖呢?

高翊沉默良久,在书院内,同门获得的灵元都会被送往佛家超度,最终进入轮回,他不晓得这到底有没有用,或许是师父的一厢情愿,也或许却有轮回一说。

曹墨道:翊,你既然相信人有轮回,却为何又认为妖不入轮回呢?

曹墨又道:善恶有报,人经轮回,尚能再造。妖,亦是如此。我们获取灵元是为了增强修为,再造华夏,保佑人族香火传递。可那些无辜的妖兽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们没有选择,那为师便只得给他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曹墨想要告诉高翊,世间万物生来便不平等,行善者,积善果。便是一生不得志,也依旧有再造的机遇。可妖兽因生无慧根,生性低劣,便成为了人族的踏脚石,也失去了重来的机会。

而如何看待这种关系,也成了一个人如何对待“仁”这个字的不同理解,寻常的儒生将杀戮妖兽当做是提升罡气的一种寻常手段,而却忘记了人妖生来不平等的关系。

这种单方面的以上凌下是曹墨所不齿的,这并不是他想要传达的思想。这世间有善就有恶,有强便有弱,有和平昌盛,便也藏着血雨腥风。强者去掠夺弱者是这个世间的不变法则,原始的积累永远无法避开这道不成文的天理。

但不怀仁心的占有便是单方面的杀戮,这是畸形的,是违背天理循环的,是野蛮且泯灭自身人性的,更是身为儒家弟子所要鄙弃的。曹墨想对高翊说,你每杀一只妖,就要超度一只。这便是你行的仁,种下的善。

儒以法度严明,尊卑有别教化世人,但不代表儒家弟子便是铁血心肠,旁人只记住了儒家的“刚”,却忘了刚而易折,锋而易损。如若一贯以锋芒示人,以杀伐立威。久而久之,外行之礼,心中之仁便成为了虚伪的表象。

月色朦胧,溪水潺潺,高翊思虑良久,却释然的笑了,师父这些年来忙于对冀州人妖共存这一理念付之行动,在书院里的日子愈发的少了。自从长大后,他和师父也是聚少离多,前不久师父更是为了儒道联合而远赴关中。但他曾对自己说的话却依旧在耳畔回响,在他的心中深深烙印。

“顾师尊,依晚辈看,儒道并无二差,儒以仁教化世人,道以宽解放人性。在下认为,刚柔相济,儒道互补方为今朝人族长兴之道。老师曾经教导过我,人妖虽不两立,但人族无端的杀戮只会不断失去“仁”的存在,如果这世上只剩下锋芒对立,徒留黑白对错,便也没有了后世教化的意义。”

水幕后的倩影微微一颤,碧蓝色的真炁不断从瀑布内散发而出,溪水在快速变化着流速,空气也变得冷了几分。

“儒门的仁是对谁的“仁”?曹墨讲仁,讲包容,可却偏偏忘了,仁善需有锋芒,包容需辨是非。”

高翊一时不解顾湘湳话中之意,他刚欲张口,顾湘湳的身影已站立起来,正在湍急的断瀑后与自己隔水相视,她的声音里带着疏离与嘲弄,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藏锋守拙,掩隐锋芒。一时错,终生藏。这才是尔师心中的‘仁’。小辈,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静心泉吗?”

高翊摇了摇头,但他身后的白衣少女却知道,这道断瀑看似是平常的瀑布,可却因水流源头乃是山顶的观星台,雨水顺观星台的石柱不断下渗,最终在半山腰处汇聚成了这处溪流断瀑。

常年被观星台仙气入浸的雨水早已被包裹着炁在山涧中流淌不止。顾湘湳借此施加了强大内在结界而形成了镜面的效果,走到瀑布旁则可窥探内心,找到心魔所在。

顾湘湳每次进行【净剑】仪式,都要赤足走入这处断瀑之内,将自身心魔隔绝于外,才能够真正达到身心合一与剑灵一并进入精神领域。

“想要本尊救你的同门,你需有踏入这水帘洞的勇气。”

高翊自然不晓得这瀑布其中的玄妙,脚下刚迈出半步,便听那白衣少女声音急促,竟破天荒的一把将他拉回。

“师父,此人方才与弟子在山下激战一番,此刻身心俱疲,想来难以度过心魔这一关,一旦进入仙境,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见身后这位一直和自己看不对眼的清冷少女都急的拉住他,高翊也感到有些不对,难不成这道看似寻常的瀑布另有蹊跷?可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水无月顾湘湳,真论年纪都能当他太奶了,怎么想也不至于耍手段来针对自己这个小屁孩。

“无妨,我没有时间了。”

高翊一看这架势,想来这一趟八成是凶多吉少,这位顾太奶,额,呸!顾师尊和自己师父之前估计是有一段孽缘,否则也不会如此针锋相对,闹得和仇人一样不对付。可为了救牧长歌,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白衣少女见拉不住高翊,不由气的直跺脚,她也不曾想自己为何会突然抬起手拽住对方的袖口,更没想到一向冷静的自己居然会如此冒失,竟会主动去触碰儒家弟子的身体。明明她对这位儒门少年只有一肚子的气,自己的初吻更是被这家伙轻轻松松的就夺走了。还被他裤裆里那根大家伙给顶的一个劲哦齁……

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去吧!去吧!真进了那瀑布里就知道师父手段的厉害了!

见少女撅着小嘴不再理睬自己,高翊苦笑一声,挺腰仰头,一咬牙脚下飞起,三步一跃,便一头扎进了飞瀑之内,起初他还以为身子会直接穿透水幕到达洞口,结果脑袋刚触碰到水流就发现不对劲。

这哪里是水?分明是一道以水为媒介的结界,且这道结界极为深厚,明显不是用来单纯作为隐藏洞府所释放的,而是类似于秘境的存在。他脚下一空,便摔倒在地,迷迷糊糊的一睁眼,便发现自己完全处在了另一个时间维度内,起码眼前的一切绝不是正常的时间流速内该发生的事。

那是一片荒凉的朔漠,一轮惨白的弯月突兀的挂在夜空中,一望无际的天空上没有半颗星星,只剩下那道白的刺目的弧状弯月高悬头顶,四周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到处都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正当他手足无措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剧烈无比的轰鸣声,脚下的沙子一粒粒的跳动,他整个人都随着这可怕的鼓点而颤抖,显然能发出这样巨大且沉闷轰鸣的只有一支正在向他奔袭而来的军队。

他本想去躲,可四周空旷无边,哪有遮挡物去寻找,而那支规模空前的骑兵军队早已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奇怪的是,这支疾驰飞奔的虎狼之师好像并没有发现他,而是径直从他的身体处穿梭而过。

高翊下意识的眯起眼,因为这玄色其实是呈现在黑红之间的颜色,在惨白月色下正如一片从地狱深处归来的修罗,带着赤与黑,杀与伐席卷而至。更不要说那几乎要撕破耳膜的宝马踏地声,没有了遮挡物,空旷的地带这震耳欲聋的轰鸣更是无死角的灌进他的耳朵里。

高翊这才知道,原在平日里同门一个个吹嘘自己要是临阵时如何如何,都是小孩子一般的笑话。一个人在千军万马面前原来显得如此渺小,可他也发现自己并不属于这里,而是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透明人,旁观者。

这支骑兵看样子有数千人,但除了为首的一部分是典型的腰悬宽刃长剑,胯下均是清一色的漆黑骏马,个个身材壮硕,身披玄铠,头戴明光盔的秦军风格,高翊听闻秦军五大军区中只有一支部队是这般装束。

民间更是传有一首家喻户晓的诗用来形容这支当年为大秦开疆拓土的劲旅,连小时候目不识丁,流落四方的高翊都会背。

玄甲凝霜气,长锋映雪寒。

黑骊踏瀚海,鹰扬震塞垣。

胡人闻胆裂,冠爷绝宇寰。

一朝麾旌指,万里靖烽烟。

高翊眉色凝重,但还是面露羡色,哪有华夏男儿愿一生蹉跎,不愿持剑纵马,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看来这便是独属于【禁军】之一的【鹰扬卫】?可其余后方紧跟而至的骑兵却并不像秦军的编制。

他望见执旗官手中紧握的“陆”字将旗,心中更是一颤,难道说是那位纵横塞北,所向披靡,剑法被胡人称为“冠绝天下”的当今太尉陆冠?可他怎会率军出现在这里?

脚下之地怎么看都是荒无人烟的西域边疆,而且秦军又怎会和一支看似是胡人的骑兵一并疾驰?要知道这位战功位列百官之首的大秦太尉那是靠着抵御北狄才位列三公,开府封王的,他和羌狄胡虏的关系完全可以用人族与妖族来作比喻,无论如何这两方也不会这般相安无事。

“将军,距离未央城不足三十里了,本部是否停止进军。”

一身精钢玄铠的将官放下手中马槊,勒紧缰绳毕恭毕敬的对身后的男人询问道。

“嗯,剩下的交给吐火罗人去做,让鸠摩罗叶前来见我。”

男人声音极为低沉,甚至略显尖锐。但那不是阴柔,而是藏锋,像是一柄罕不出鞘的利刃,不露锋芒却又精光四射,见者胆寒。

听到传令,一匹血红的高头骏马从胡人阵脚中飞驰而出,直插秦军中军,高翊清晰的看到骑在马上的男人头戴一顶耀眼的佛冠,这种只存在于雕塑中的佛像居然还能铸成头盔,这在中原完全见不到,怎么看都是来自西域的产物。

“大王就在天启城等你的消息,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鸠摩罗叶身高近九尺,身披鎏金鱼鳞连体铠,脚踩宝字头雁羽帮三层牛皮靴,背挂弓,腰悬刀,手持一杆约莫有一人多高,铁钉足有三寸长的狼牙棒,虽脸无胡须,可面向却凶悍异常,塌鼻梁,短粗眉,尤其是一双泛着血光的大眼珠子,像是两颗铜铃被人硬生生的塞进了眼眶里。

嘴里更是一张口金光辉煌,原来这家伙的一口牙都被自己凿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亮闪闪的镀金假牙,而这口金牙则是用敌人的骨头磨成的,这等活阎王只是看上一眼,常人怕是都要两腿发软,屎尿都吓得屙出来。

这莽汉身上更是满是腱子肉,即便被这金铠包裹的密不透风,可光是看那盔甲隆起的程度,和那匹明明比寻常战马都要高出一头却依然被压的嘶哈粗喘的汗血宝马,也知道这人这一身精壮体格子是多么结实。再加上他头上戴佛冠更是传闻中降妖除魔,威震道场的韦驮天,更是给这半人半鬼的佛国猛将附上了一层镇狱明王般的血色光环。

可就是这样一位威震西域三十六国的铁浮屠却在见到这位陆大人时低声细语,脑袋低的比他手中的狼牙棒还低,要不是马上要有任务执行,怕不是现在就要下马鞠躬。

“在下悉听遵命,绝不会让义父失望。”

鸠摩罗叶明明年长陆冠十多岁,却依旧心甘情愿的称其为义父,不是因为他天生缺爹犯贱,实在是真的被这位名震塞北的中原剑圣给打怕了,也真真切切的被打服了。

见他话音掷地有声,中军阵中那位陆大人才缓缓现身,先是一声烈马长而有力的嘶鸣响彻这大漠的夜空,接着便是一位身不着甲,头不戴盔,只是穿着一身玄色儒袍的中年男子不急不躁的驭马而出。

高翊在看到这个名叫陆冠的男人出现的第一刻,就被他的身影吸引,这天地间本应该是一片苍茫的银白,深夜下的大漠里的风裹挟着黄沙,如无数把细刃刮过连绵的军阵,卷起漫天尘埃,可要知道夜晚的大漠,沙子不是黄的,是白的。

而随着陆冠的出现,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墨点坠入这苍白之中,将这大漠中的所有尘嚣彻底沉静。

他不过而立之年,身形挺拔如劲松,虽身上只穿着一件看似宽大的儒袍,可却难掩衣袍下精壮结实的身板,那是常年征战与练剑沉淀下的力量感,既不臃肿,也不纤弱,即使没有坚硬的铠甲护体,没有长刀钢枪在手,可他只是在马上略微抬首,浑身每一寸却都透着“杀伐”二字。

他腰间悬着一柄短剑,看剑身窄不过二指,剑鞘漆黑,仅在鞘口镶嵌着一枚寒玉,玉色通透,剑却如他的人一般,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意。而此剑也正是十大名剑中位列第五,号称百剑锐利之首的【追魂】。

他微微垂着眼,目光扫过脚下连绵的沙丘,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数万大军,漫天风沙,都不过是尘埃。风掀起他玄色儒袍的边角,露出袍内侧绣着的暗金色猛虎纹样,那是他那位亲姐夫亲赐于他的兵马大元帅的标识,代表着无上的权威,虎兽在风沙中一闪而逝,化为一声震耳虎啸响彻荒漠,周遭的吐火罗士兵下意识地伏首低眉,气不敢出。

这些来自遥远佛国的骄兵悍将在数年前还一个个耀武扬威,在西域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甚至一度兵抵陇右,威胁凉州。可他们在见识过这位陆大人的手段后,却变成了一只只乖巧的猴子,乖乖听其调遣。

而更让高翊在意的则是这位陆大人胯下的骏马,高翊之所以感到陆冠的出现如一道银色流星坠地,撕开这茫茫大漠的帷幕,便是因为这匹马。

它通体青蓝,毛色如深海凝冰,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金属光泽,每一根鬃毛都梳理得一丝不苟,随风轻扬时,如青蓝色的火焰跳动。

此马身形极其雄俊,肩高足有七尺,四肢粗壮有力,肌肉线条流畅饱满,蹄甲漆黑如铁,踏在沙地上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不见半分焦躁。

高翊听闻普天下有六匹独一无二的骏马,均是由妖兽杂交培育而成,想来这一匹便是如此。眼前的青蓝战驹完美诠释了妖兽与中原宝马杂交的极致,既有妖兽的强悍体魄,又有宝马的通灵与迅捷。

此刻它正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陆冠的膝盖,青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依赖,与它凶戾的外形截然不同,却更衬得陆冠周身那股薄情寡义的气质愈发浓烈。高翊自然不知道这匹马便是日后名满天下的天启六骏之一的【凛霜】。

“明日拂晓,我希望这座未央城里连一只会喘气的老鼠都见不到。”

陆冠轻轻一夹马腹,胯下骏马会意,迈开四蹄,稳稳地向后转首,他斜后的余光冰冷的扫过大漠的彼端,在那里藏着一座世外桃源,如一颗璀璨无瑕的明珠点缀在这荒凉的大漠,引导着迷路的旅人,带给这片土地无限的希望。但在今夜过后,便只剩下玉碎珠落,只余离殇。

西域三十六国自此将不复存在。

玄色的儒袍在他背后展开,如一只墨蝶展翅,可众人只却记住了这身象征着仁与爱的长袍下那栩栩如生的虎首纹样。

“婉之,如果恨就恨我一人吧,这是只有兄长我一人才能做的事,也只能由我去做……”

风沙卷着他的衣角,陆冠努力不让自己低下头,低头他会心生愧疚,而愧疚会让猛虎的獠牙不再锋利。抬头是为了看清自己的来时路,那也是一条他再也回不了头的不归路。

未来的帝国军神宛如一尊行走在大漠中的铁血雕塑,薄情,冷硬,却又徒留孤单寂寥……

高翊眼前猛得闪过一阵光怪陆离的七彩色彩,他身子发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出现在另一段时空里,而这一次不再是寂寥无人的荒漠,而是深处战火纷飞的人间地狱。

士兵们在城中烧杀抢掠,而一辆破旧不起眼的马车则正停靠在城门外不远处一处偏僻的草丛里,他看到一个女人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马车内,她穿着一件被鲜血染透的凤袍,脸上血污未散,但却难掩她曾经的高贵与端庄。

在高翊望见女人的脸那一刻,他莫名的感到心口一痛,不觉弯腰捂住胸前,引得脖颈下的项坠哗哗作响。

车外刀光剑影,厮杀声震天。可她却因腿部受伤而难动一步,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数日未眠,疲倦无神的眸子里却荡漾着母爱的光辉,她轻轻的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可内心的伤却永远也无法愈合。

带着血腥夜风吹起残破的轿帘,映出眼中的人间炼狱,她扬起脸,双目涣散,瞳孔无神。但她的唇边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口中哼着歌,如一尊沐浴在血色之下的玉观音,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慢慢散去了最后的光。

玄甲客,叩城关。

儒圣诺,成笑谈。

许我苍生,片刻安。

纸契薄,血痕漫。

七万家,烟吹散。

满城枯骨,无尽冤。

稚子眠,怀中暖。

龙鳞隐,待风还。

娘的歌啊,绕心肝。

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催动着高翊的脚步,让他缓缓走向那辆马车,他本能的伸出手,想去擦拭掉女人脸颊上的血迹。

可就当他的手要触碰到女人的脸庞时,一支从城外追杀而出的士兵已经发现了马车的踪迹,他们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眼神里闪着肉欲的光,嘴角扬起戏谑且残忍的淫笑,一步步走向马车。

高翊不知道车内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是谁,但他知道自己要保护她,这是他要做的唯一的事,可他的身体却和之前一样是个透明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也挽回不了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罪恶。

就在这些兵痞即将掀开轿帘的那一刻,高翊身后闪过一抹刺目的精芒,一柄剑体无色,剑身细长,杀气四溢的长剑从天空中斜刺而下,瞬间如糖葫芦一样将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士兵刺了个对穿。

高翊诧异的转过身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长度惊人,白的耀眼,傲然向前迈出一步的欣长玉腿,还有那双鞋跟锋利如剑的鱼嘴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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