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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锁链第四十三章 远行,第1小节

小说:罪恶锁链 2026-01-15 13:30 5hhhhh 9090 ℃

时间如同新巴比伦上空那终年不散的阴霾,沉闷而缓慢地流逝着。

距离那个充满旖旎与别离的夜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在这几天里,秦枭完成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偷梁换柱”。他那架标志性的专机大张旗鼓地起飞后,所有人都以为里面坐的是那位去海外度假或者避风头的先生。

然而实际上,当专机平稳降落在塞莱斯廷那阳光明媚的跑道上,卸下那个原本装着姬瑶、现在已经塞满了大管家的私人物品的特制箱子,并看着换上新衣服的她被苏家姐妹和雪依、幽兰、服部樱、小百合以及塔季扬娜这一众丫头欢天喜地地接进庄园休养后,秦枭并没有多做停留。

他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在那群依依不舍的丫头们脸上各自留了个吻,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行头,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走私航线,乘坐着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普通货轮,像个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新巴比伦。

毕竟,这边的戏还没唱完。

那群蠢蠢欲动的改革派刺头还在等着看笑话,那个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光明教廷”还在咄咄逼人,而刚刚失去了大管家的深渊总部,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了大副的巨轮,急需船长亲自坐镇来稳定那摇摇欲坠的军心。

当然,比起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驱使秦枭回来的动力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让他产生了浓厚兴趣的猎物,塞拉菲娜,以及她背后那个所谓的“神”。

深夜,深渊总部顶层,那间极尽奢华的LEADER办公室内。

秦枭正惬意地靠在那张足以俯瞰整个罪恶都市夜景的老板椅上,手里握着那个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

“嗯……我知道,让她多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秦枭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脸上带着那一贯的宠溺笑意:“告诉你姬瑶姐,别急着看账本,也别老想着给我省钱。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让她跟着你们多晒晒太阳,把身子养好才是正事。还有,雪依,你也别太惯着小霜和小焰那两个小丫头,听说昨天她们又把塔季扬娜的训练场给炸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雪依无奈的笑声和背景里几个丫头的打闹声,那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喧闹,让这间冰冷的办公室瞬间有了温度。

“行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声音。”秦枭看了一眼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嘴角微扬,“嗯~早点睡吧,晚安,我的宝贝们。”

挂断电话,秦枭脸上的那抹柔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深沉与冷冽。

他随手将电话扔在红木办公桌上,端起旁边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酒液,目光深邃地盯着落地窗外那片闪烁着霓虹灯光却又掩盖不住腐烂气息的城市。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连这空气里的血腥味都变得有些怀念了啊……”

秦枭自言自语着,抿了一口红酒。

就在这时——

“砰!”

那扇厚重的、象征着深渊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并没有什么礼貌的敲门声,也没有预约通报,这种毫无规矩的行为在等级森严的深渊内部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除非——发生了天大的事。

一个负责总部核心区域安保的心腹手下,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样冲了进来。他那身原本笔挺的高级防弹西装此刻已经变得凌乱不堪,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满是豆大的冷汗,甚至连呼吸都因为极度的剧烈奔跑而变得像拉风箱一样急促。

“先……先生!!”

那个手下连滚带爬地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甚至顾不上擦一下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声音颤抖得像是见了鬼一样:

“出……出事了!!”

秦枭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而受到惊吓,甚至连手里的酒杯都没有晃动一下。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用那种波澜不惊的目光冷冷地扫了那个手下一眼。

“慌什么?”

秦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让那个快要崩溃的手下冷静了几分:“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老子在这坐着。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听到自家先生那镇定自若的声音,那个手下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先生!有入侵者!!”

“而且……而且不是普通的入侵者!!”

手下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指着门外的方向:“就在刚才,总部外围的防御系统全面报警!但是……但是我们的监控画面里什么都没拍到!只能看到一道……一道白色的光影!”

“那是……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就像是……就像是鬼魅一样!!”

“外围的安保兄弟们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就被打晕了!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手下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颤抖:“最可怕的是……那几个入侵者并没有杀人!也没有破坏任何设施!甚至连警报都没触发几个!但他们……或者她们,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地朝着总部大楼这边冲上来!!”

“这……这就是冲着您来的啊!!先生!!”

“白色的光影?不杀人?直接往我们这儿来?”

听到这些关键词,秦枭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种行事风格,这种诡异的能力,还有那标志性的“白色”……

“呵……”

秦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孤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且兴奋的笑容。

“看来,这几天念叨得太勤,把某位‘贵客’给念叨来了啊。”

“有点意思……”秦枭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对着那个还在发抖的手下挥了挥手,“别紧张,去,叫弟兄们做好准备。既然客人已经到了门口,咱们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呢?”

“既然来了,那就让我看看,这所谓的‘神罚’,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就在秦枭话音刚落、正准备摆出一副“恭候大驾”的姿态时,那扇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手下,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神情中却少了几分惊恐,反而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邀功的急切。

“先生!先生!”

这个手下手里挥舞着战术平板,两步并作一步冲了进来,甚至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前面的那个同僚给撞飞。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他喘着粗气,脸上洋溢着那种仿佛中了彩票般的狂喜:“入侵者……被堵住了!!”

“哦?”

秦枭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眉毛微微一挑,那抹原本准备迎接强敌的玩味笑容瞬间转化成了一种意外的戏谑:“被堵住了?不是说那是白色的鬼魅,速度快得连枪都拔不出来吗?”

“嗨!那是一开始!”

手下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人这波操作的自豪。

“之前咱们不是都被您骂醒了吗?罗刹老大和老蛇头儿那是真的发了狠!把所有的看家底牌都拿出来了!整个总部大楼现在那就是个铁桶阵!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被雷达扫三遍!”

他指着平板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唾沫横飞地说道:“这伙入侵者刚突破外围那几道看似松散的防线,一脚踏进中庭的那个陷阱区,还没来得及往上冲呢,就被咱们埋伏在四周的十几挺重机枪、还有激光防御网给死死锁住了!紧接着就是一波排山倒海的火力压制!RPG都轰了好几发呢!”

“那场面!啧啧啧!简直就是瓮中捉鳖!罗刹老大说了,这次谁要是敢掉链子,他就把谁扔海里喂鱼!所以兄弟们那是真的拼了命啊!哪怕那帮入侵者再邪门,也架不住咱们这种不要钱一样的火力覆盖啊!”

“现在那伙人已经被逼到了死角,插翅难飞!这一次!咱们绝对有信心把她们全歼在楼下!”

听到这里,秦枭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嗯~干得不错。”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来这帮蠢货被逼急了的话,倒也能咬下几块肉来。

不过……这么轻易就被火力压制住?这所谓的‘神罚’部队,水分是不是有点大?

然而,秦枭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第三次被敲开了——或者说是被撞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手下,脸色有些古怪,既有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又带着一种看到了某种极其诡异事物的惊魂未定。

“报……报告先生!”

“前线战况出来了!罗刹老大让我赶紧来跟您汇报!”

“说吧。”

秦枭言简意赅。

“查清楚了!那确实是‘光明教廷’的人!”手下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描述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全是女人!穿着那种复古的中世纪战斗服,手里拿着发光的冷兵器,大概有五六个,组成了一个突击小队。”

“但是……但是……”

手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结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帮娘们儿……简直就是疯子!不,比疯子还疯!”

“就在刚才,眼看着被咱们重重包围,突围无望的时候,她们既没有投降,也没有继续反抗。而是……而是突然围成一圈,把武器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叨一些神神叨叨、根本听不懂的玩意儿!”

“就在咱们还在纳闷她们要干嘛的时候——”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色煞白,“她们直接不约而同地……自杀了!!”

“——?哈?!”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秦枭,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自杀?还是集体自杀?”

秦枭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在他的认知里,哪怕是再忠诚的死士,在面临绝境时,要么拼死一搏拉几个垫背的,要么尝试谈判。这种毫不犹豫、整齐划一的集体自毁行为,简直闻所未闻。这不仅仅是训练有素,这根本就是……失去了人性的机械程序!

“对!就是自杀!而且极其果断!根本不给咱们反应的时间!”

手下心有余悸地继续汇报道:“那种光芒一闪,她们就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震碎了内脏一样,七窍流血倒地,当场就没气了!”

“还好弟兄们眼疾手快!就在那个带头的女人刚要自尽的一瞬间,咱们有个狙击手一枪打断了她手里拿着的一个像是法器一样的东西,然后罗刹老大亲自带人冲上去,好不容易才把她给按住了!虽然因为受了伤而昏迷了,但这绝对是唯一的活口!其他的……咱们这次就只能给她们收尸了呀!”

嘶……任务失败就自杀?甚至连俘虏都不留?

秦枭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

这哪里是什么宗教狂热分子?这分明就是一群被彻底洗脑、为了保守秘密可以牺牲一切的生物兵器!

“直到了,带我去见见把那个活口吧~”

秦枭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给我抬过来。我倒要看看,这群连死都不怕的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还有……告诉罗刹,这事儿办得不错。虽然没全抓活的,但能给我留个舌头,也算是大功一件。”

“是!先生!”

手下领命而去,留下秦枭独自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他看着窗外那依旧漆黑的夜色,心中对于这个“光明教廷”的警惕与好奇,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仅有官方背书,有舆论造势,还有这种极端的死士手段……”

秦枭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塞拉菲娜……你究竟是个圣女,还是个……魔女呢?”

新巴比伦总部的地下三层,这里原本是用来关押那些欠下巨额债务或者是背叛深渊的叛徒的水牢,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哒、哒、哒。”

秦枭那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并没有让手下把人带到上面那间奢华的办公室,因为他知道,对于这种级别的“硬骨头”,那种文明的审讯环境往往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有时候,这种阴暗逼仄的地牢,反而能更好地击溃人的心理防线。

“先生,人就在里面。”

负责看守的手下恭敬地打开了最深处那间单人牢房的铁门,随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混杂着硝烟、汗水以及女性体香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秦枭迈步走进牢房,那个所谓的“唯一活口”,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前的这一幕,如果拍下来,绝对是一张足以让无数有着特殊癖好的男人疯狂的顶级“战败CG”。

那名被俘的战斗修女虽然已经苏醒,但显然为了防止她像其他同伴那样自寻短见,手下们对她进行了极为严密且充满了恶趣味的束缚处理。

粗糙的麻绳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手腕被勒得发紫;双腿被强行并拢并在膝盖和脚踝处死死捆住,让她只能以一种屈辱的跪坐姿势瘫在地上。最显眼的是她嘴里那个巨大的黑色橡胶口球,皮带在脑后扣紧,将她那张原本冷艳的面孔撑得微微变形,只能发出微弱的鼻息声。

更让人血脉喷张的是她的衣着。那件原本神圣庄严、代表着光明教廷威严的银白色战斗修女服,此刻早已在激烈的战斗和随后的抓捕过程中变得残破不堪。坚硬的护甲片碎裂剥落,露出了下面大片被擦伤、沾染着灰尘与血迹的雪白肌肤。

左肩的袖子被整个扯断,露出了圆润的香肩和半个锁骨;紧身作战服的胸口位置被利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那件白色的运动内衣若隐若现,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起伏着;下半身的裙摆更是被撕成了布条状,那双包裹在白色高筒战术长靴里的美腿上满是淤青和勒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碎却又无法抗拒的凌虐美感。

然而,让秦枭感到奇怪的,并不是这副惨状。

而是她的眼神。

按照常理,一个刚经历过生死搏杀、亲眼看着队友惨死、自己又落入魔窟遭受如此对待的女人,此时应该表现出恐惧、绝望、愤怒,或者是试图通过求饶来保全性命。再不济,也应该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

可这个女人,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没有呜呜乱叫表示抗议。她微微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走进来的秦枭。

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极端的、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摄像机,正在冷漠地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有点意思……”

秦枭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他伸出手,在那张沾着灰尘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冷得像是一具尸体。

“这就是所谓的‘神罚’战士吗?”

秦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解开了扣在她脑后的皮带扣。

“啪嗒。”

随着口球被摘下,那个一直把嘴撑到极限的橡胶球带着一道晶莹的唾液丝线从她口中滑落。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秦枭看着她那有些僵硬的下巴,语气像是在诱导一个迷路的孩子:“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袭击这里?你的那些同伴为什么要自杀?如果你配合得好,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甚至……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一个标准的谈判开场白,给以威慑,又给以希望。

然而,那个女人并没有按照秦枭预想的那样接话。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下颚,那双死水般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秦枭,随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干涩、机械,不带任何抑扬顿挫,就像是某种正在播放预设程序的电子合成音:

“神对你们已经降下神罚……这只是主对我们的考验与试炼……”

“嗯?”秦枭眉头微皱。

女人并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毫无波动的语调自顾自地念叨着:“黑暗终将被光明驱散,恶魔的挣扎是徒劳的……无论你们如何折磨这具躯壳,她的灵魂早已归于圣座之下……”

“疯子?”旁边的手下忍不住骂了一句,“老大问你话呢!别在这装神弄鬼!”

女人对外界的呵斥充耳不闻,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那是那种看到了某种幻觉般的、病态的狂热。她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诡异而幸福的微笑。

“任务……虽然失败了,但牺牲并非无意义……我现在,也要去见亲爱的主了……主的怀抱……是那么温暖……”

“不好!”

听到这句类似临终遗言的话,秦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伸手想要去捏住她的下巴。

但已经晚了。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硬糖被咬碎的脆响,从女人的口腔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个女人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剧烈上翻,原本灰蓝色的瞳孔迅速涣散放大。一股带着苦杏仁味的白色泡沫,混合着黑红色的血丝,从她的嘴角疯狂涌出。

“咚。”

不过几秒钟,这具刚才还充满韧性与活力的娇躯,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妈的!快叫医生!!”

旁边的手下吓了一跳,连忙扑上去想要做急救。他粗暴地掰开女人的嘴,试图把毒药抠出来。

“别费劲了。”

秦枭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冰冷得可怕:“这是氰化物,几秒钟就能要命。神仙也救不回来。”

手下颤抖着从女人的嘴里抠出了一枚残留的碎片——那是原本位于后槽牙位置的一颗假牙。这枚假牙的中空结构里藏着剧毒,只要用力咬合就能瞬间释放。

“这……这也太狠了吧?”手下看着地上的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牙齿里藏毒?这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秦枭看着那具即使在死后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安详表情的尸体,眼中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这当然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秦枭在心里默默地做出了判断。

这不是那种靠宗教狂热洗脑出来的信徒,也不是那种为了钱卖命的雇佣兵。

这种程度的自杀机制,这种面对审讯时的机械反应,以及那种完全剥离了人类本能恐惧的眼神……

“这是真正的人形兵器。”

秦枭眯起眼睛,回忆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灵魂蚀刻”秘术。

他的秘术,是在保留受术者原有性格、记忆和情感的基础上,植入一个绝对忠诚的底层逻辑。所以他的那些死敌,无论是与深渊作对的帮派大佬、别的犯罪集团的头领,还是国际刑警和各国军警的高层以及部下们都有着鲜活的人格。

啊,当然,就像秦枭自己说的那样,笼络人心并不一定需要使用秘术什么的(比如正在自己的庄园里享受美好生活的丫头们以及他在国际刑警的那位老伙计——“老K”就没有遭受所谓的“秘术控制”)。

但这帮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们所遭遇的,是彻底的“格式化”。

她们的大脑就像是被强行清空了硬盘的电脑,所有关于“自我”、“情感”、“恐惧”的数据都被物理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只有“执行任务”、“服从命令”、“必要时自毁”的冰冷代码。

这比他的手段还要残忍一万倍。这是对生命本质最彻底的否定和践踏。

“光明教廷……塞拉菲娜……还有那个背后的掌控者……”

秦枭看着地上的尸体,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圣光背后的巨大阴影。

“居然能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这种没有灵魂的工具……看来,你们所谓的‘光明’,比我的‘深渊’还要黑得多啊。”

秦枭转身走出牢房,将那股刺鼻的血腥气甩在身后。

“把尸体处理干净吧~别留下痕迹。”

“是!”

走廊里,秦枭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也更加充满了杀意。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这种非人的底牌,那这场游戏,就不再是简单的势力火拼了。

这是一场关于“控制”与“反控制”,关于“灵魂”与“工具”的战争。

而他秦枭,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挑战。

新巴比伦的夜色依旧浓重得化不开,但在这座钢铁巨兽心脏位置的深渊总部顶层套房内,气氛却因一通跨越重洋的电话而显得格外温馨。

处理完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自杀式袭击”事件后的几天里,秦枭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焦躁。这天深夜,他像往常一样,慵懒地陷在那张进口的手工真皮沙发里,手里握着那部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卫星电话,正在享受属于他的“家庭时间”。

“先生!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电话那头,苏家那对双胞胎姐妹花清脆悦耳的声音争先恐后地传了出来,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百灵鸟:“昨天雪依姐教我们做了新的甜点!我们特意给您留了一份最大的!但是百合姐姐老是想偷吃!”

“胡说!我、我才没有!”旁边立刻传来了百合气急败坏的辩解声,“我、我是帮先生尝尝味道对不对!万一过期了怎么办!”

听着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打闹,秦枭脸上那原本属于“深渊之主”的冷硬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好啦好啦,别吵了。”秦枭温声哄道,“我这次有点公事要出趟远门,可能要稍微晚几天才能回去。不过我向你们保证,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给你们带最新款的礼物,好不好?”

“耶!先生万岁!一路顺风!早点回来哦!”

三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在她们单纯的世界观里,无所不能的先生只是又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琐事罢了。在得到了礼物的承诺后,她们心满意足地互道晚安,乖乖地跑去睡觉了。

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远去,电话那头的环境明显安静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对话的开始。

“……她们都走了吗?”

秦枭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虽然依旧温和,但却多了一份对着成年人说话时的认真与凝重。

“嗯,那三个小家伙已经回房了。”

雪依那温柔且沉稳的声音率先响起。紧接着,姬瑶、幽兰、服部樱以及塔季扬娜的声音也陆续传了过来。她们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一直静静地守候在听筒旁。

这几位跟随秦枭已久的“核心成员”,早就从秦枭刚才那看似轻松实则有些刻意的“出趟远门”的说辞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先生。”幽兰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您这次要去的……呃,是不是跟最近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光明教廷’有关?”

“呵呵~果然瞒不过你们。”

秦枭轻笑了一声,坦然承认道:“是的,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个组织既然敢踩到我脸上来,我如果不去回敬一下,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那我们跟您一起去!”

性格最火爆的塔季扬娜第一个忍不住了,声音里满是急切:“上次在波塞冬号是我失职,这次我一定要把面子找回来!不管是神棍还是修女,我一拳一个……”

“胡闹。”

秦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她的请战:“丫头,你自己摸摸你的肋骨,洛冰那一拳留下的伤好了吗?还有小樱,你被那个女人的真气伤到的身子恢复到百分之百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上次波塞冬号一战,那个拥有恐怖怪力的洛冰确实给她们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和生理创伤,虽然经过调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距离巅峰状态确实还有差距。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需要伤员上战场。”

秦枭语气缓和了一些,耐心地解释道:“而且,现在的局势你们也都清楚。新巴比伦这边刚被入侵,你们姬瑶姐又刚送过去需要静养,她身边没几个知根知底、又能打又能管事的人照顾怎么行?雪依和幽兰要统筹庄园,苏家姐妹和百合又太小,家里离不开你们这些顶梁柱。”

“再说……”秦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变得幽深,“现在的塞莱斯廷外面,或者说整个世界,局势都乱成了一锅粥。各方势力、情报机构都盯得很紧。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调动人马,不仅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还可能把不必要的麻烦引到庄园那边。”

“最关键的是,这次的对手很特殊。”

秦枭回想起那晚监控里那些毫不犹豫集体自杀的白色身影,声音里多了一丝忌惮。

“那帮所谓的‘战斗修女’,是一群被彻底洗脑、甚至可能经过某种改造的‘人形兵器’。她们不怕痛、不怕死,任务失败就自毁。面对这种疯子,强攻是最愚蠢的下策。所以这次行动,必须是精兵简政,潜入渗透。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听完秦枭这番合情合理、滴水不漏的分析,电话那头的丫头们虽然心里还是充满了担忧,但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可是……先生,您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雪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气氛有些凝重和低沉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姬瑶突然开了口。

“好了,雪依,塔季扬娜,还有樱,你们都别瞎操心了。”

姬瑶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分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你们是不是跟了先生久了,日子过得太安逸,都忘了咱们先生的老本行是什么了?”

“哎?”女孩们一愣。

“想想当年,深渊还在‘创业初期’的时候。”姬瑶像是陷入了回忆,娓娓道来,“那时候先生身边既没有死士卫队,也没有咱们这些帮手。那一回在东南亚,先生为了谈下一条新的走私线,可是只身一人闯进了当地的军阀头子的堡垒。面对几百条枪,先生硬是凭着一张嘴和他的胆识,把对方忽悠得团团转,最后不仅毫发无损地走出来,还让对方把咱们奉为上宾。”

“对~我也记得。”

一直作为杀手影子的幽兰也立刻接过了话茬,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崇拜:“还有那次在西伯利亚的黑狱。先生为了救一个重要的线人,独自潜入那个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死牢。那时候先生手里只有一把匕首,却在雪地里潜伏了三天三夜,最后神不知鬼鬼不觉地把人救了出来,连警报都没触发——嗯~那可是真正的‘幽灵’行动。”

“是啊。”姬瑶笑着总结道,“咱们的先生,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那个在刀尖上跳舞、却能优雅谢幕的传奇。那时候他一无所有都能把那些大佬玩弄于股掌之间,更何况现在?”

“那些神棍虽然有些邪门,但在玩弄人心和潜入渗透这方面,咱们先生可是祖师爷级别的。”姬瑶温柔地说道,“我们与其在这瞎担心给他添堵,不如相信他,把家看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不是吗?”

大管家和幽兰这一唱一和的“忆苦思甜”,瞬间唤醒了女孩心中关于秦枭那些无敌的记忆。

是啊,这个男人可是一手缔造了深渊帝国的神,怎么可能会在阴沟里翻船?

“姬瑶姐说得对!”服部樱吸了吸鼻子,声音重新变得元气满满,“主人可是无敌的!什么光明教廷,肯定会被先生耍得团团转!”

“嗯嗯~知道了,亲爱的,我们不该怀疑您的能力。”雪依也松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轻快,“那您一定要小心,家里有我们,您放心去吧。”

听着电话那头重新活跃起来的气氛,以及丫头们对他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崇拜,秦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升起了一股豪气。

“哎~这就对了。”

秦枭对着电话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乖乖在家等着~等我搞定了那帮神棍,回来给你们讲个更精彩的故事。”

“——!是!主人!”

“——!好!指挥官都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就不操心啦!”

“嗯嗯~好的,那——晚安,亲爱的~”

“嗯~晚安,小可爱们。”

挂断电话,秦枭看着窗外那变幻莫测的风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塞莱斯廷的暖风与柔情被暂时封存在了那座充满欢笑的庄园里。

......

当那架没有任何航空标识的私人飞机穿破云层,降落在那个位于半岛腹地的古老机场时,秦枭已经换下了那身沙滩装并收起了那副在女人堆里慵懒惬意的模样——就连平日里喜欢带在身边的雪茄也被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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