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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篇【须弥篇】最终卷——新神往日的隐秘,第1小节

小说:须弥篇 2026-01-15 13:29 5hhhhh 8750 ℃

(因为这是最终卷的缘故...想着把故事完整的讲完)

(所以肉文不是那么多...主要是体现在剧情上了...)

(毕竟今晚跨年...所以赶工把最终卷肝了出来...)

(关于下一篇的征集已开...可以去为你想要看到的篇章以及玩法进行投票...)

教令院通往大门的坡道,是一条由洁白大理石铺就的“智慧之路”。平日里,这里只允许身穿绿色学者长袍的教令官和学生通行,空气中弥漫着墨水与古籍的干燥气味,象征着须弥至高无上的理性与秩序。

但今夜,这股秩序被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彻底打破了。

汶羌(妮露)赤着双脚,一步一步地踏在这条象征权力的石板路上。

他并没有穿鞋,娇嫩的脚掌直接接触着冰冷粗糙的石面,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细小的沙砾硌进皮肉的刺痛感。

但这种疼痛,比起大腿根部传来的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简直不值一提。

“嘶……哈……”

汶羌扶着路边的石柱,稍微停顿了一下,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已经从大巴扎一路跑到了这里,但他——或者说她——依然没有适应这具身体现在的状态。

太湿了。

那条蓝色的薄纱舞裙下,是令人羞耻的真空状态——除了那条早已湿透、沾满了旅行者精液和她自己失禁液体的脏内裤。随着走动,那一兜子沉甸甸的浑浊液体在两腿之间晃荡,被挤压,然后顺着大腿内侧那早已干涸又被打湿的痕迹,蜿蜒流下。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顺着脚踝滑落,在洁白的大理石上留下了一点污渍。

“呼……这味道……连风都吹不散啊。”

汶羌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肩膀。那股浓郁的、发酵后的甜腥麝香味,就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气,紧紧地包裹着他。这根本不是一个圣洁舞者该有的味道,这分明是一个刚刚从几百人的淫乱派对中逃出来的荡妇身上才会有的气息。

“不过……正好。”

汶羌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教令院大门,以及守在门口的那两排身穿三十人团制服的卫兵。

只有这种极致的反差,才能制造出最轰动的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双腿的颤抖,挺直了脊背。那头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虽然凌乱,却带着一股野性的美感。

“来吧……演出开始了。”

汶羌迈开步子,不再掩饰,不再躲藏,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带着一身的狼藉与淫靡,走进了卫兵们的视野。

……

教令院大门口。

几名负责夜间守卫的三十人团雇佣兵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长枪上打着哈欠。最近城里不太平,大贤者下令严加看守,搞得他们这些拿钱办事的人也得跟着熬夜。

“喂,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一名眼尖的卫兵突然眯起眼睛,指着坡道的下方。

其他几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都愣住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身穿华丽舞裙的少女正缓缓走来。她有着一头标志性的红发,头顶戴着精美的羊角头饰,那身红蓝配色的舞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祖拜尔剧场的那个……妮露?”

一名卫兵认出了她。毕竟在须弥城,这位“大巴扎之星”的名气可不小。

“这么晚了,她来教令院干什么?而且……”

随着汶羌走近,借着门口明亮的灯火,卫兵们看清了“妮露”此时的模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笑容甜美、元气满满的舞者?

眼前的少女,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春水。那件原本剪裁合体的抹胸上衣似乎有些松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上面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几枚紫红色的吻痕。

而最让这群男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下半身。

那条轻盈的舞裙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但在大腿的内侧,以及裙摆的边缘,布满了可疑的水渍和干涸的白痕。

随着一阵夜风吹过,一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精液的味道。

混合着少女汗香和尿骚味的、最原始的性爱气息。

“咕嘟。”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这……这真的是妮露吗?”

“天哪……她这是刚被人……轮了吗?”

“这味道……太冲了……但也太带劲了……”

卫兵们的眼神变了。原本的警惕瞬间被一种猥琐的窥探欲所取代。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上前驱赶,也没有大声呵斥,反而像是一群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目光贪婪地在那具狼藉的身体上游走。

这就是汶羌想要的效果。

男人这种生物,在面对这种带有强烈性暗示的画面时,大脑会有一瞬间的短路。

而这一瞬间,足够了。

汶羌走到了大门正中央的那片空地上。

这里是教令院的门面,是绝对禁止娱乐和表演的严肃之地。

但他不在乎。

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目光扫过那些盯着他下半身猛看的卫兵,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嘲弄的笑容。

“看够了吗?”

汶羌轻声问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卫兵们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眼前的少女突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臂,那只纤细的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起势。

虽然没有音乐,没有伴奏,甚至连一双合脚的鞋子都没有。

但当那个动作做出来的瞬间,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硬生生地从这具淫乱不堪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

那是——花神之舞。

是为了纪念神明、为了唤醒希望而存在的舞蹈。

汶羌开始旋转。

蓝色的裙摆随着离心力飞扬起来,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莲花。随着旋转,那股被包裹在裙底的味道更加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

“啪嗒。”

一滴浑浊的液体被甩了出来,落在一名卫兵的脚边。

但没人在此刻感到恶心。他们被这种极其荒诞、极其背德、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画面彻底震撼了。

一个满身污秽、刚刚经历过疯狂性事的舞女,在代表着绝对理性和禁欲的教令院大门口,跳着被严令禁止的祭神之舞。

这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也是一种宣战。

汶羌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忍受着大腿根部摩擦带来的剧痛,忍受着体内那根不存在的异物感(其实是精液晃荡的感觉),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极致。

虽然身体很脏,但他的眼神却清澈得可怕。

他在心里默念着每一个节拍,每一次跳跃。

他在通过虚空终端,向整个须弥城依然戴着终端的人们,传递这支舞蹈的韵律。

“看吧……这就是你们的神明被囚禁的地方。”

“看吧……这就是所谓的智慧。”

随着舞蹈的进行,周围卫兵们头上的虚空终端开始闪烁起诡异的绿光。他们原本痴迷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视觉和听觉,钻进他们的大脑。

“不对劲!!”

终于,三十人团的小队长率先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那股想要跪下膜拜的冲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该死!她在跳花神之舞!!”

“那是大贤者严令禁止的精神毒药!快!快阻止她!!”

队长的怒吼声惊醒了其他卫兵。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舞女,正在进行着一场多么危险的仪式。

刚才那种看戏的猥琐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的惊恐。

“抓住她!!”

“别让她继续跳了!!”

“快去通知大贤者!!有人在冲击虚空系统!!”

一瞬间,原本安静的大门口炸开了锅。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拔出长枪和弯刀,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狗,朝着汶羌扑了过来。

警报声在教令院内部骤然拉响,刺耳的蜂鸣声划破了夜空。

更多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显然是里面的增援部队正在赶来。

“呵……”

汶羌在旋转中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目的达到了。

整个教令院大门的防御力量,此刻全部被他一个人吸引了过来。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舞女身上。

而那个通往内部的阴影死角,此刻正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就在现在!”

汶羌在心里低吼一声。

他猛地停下了旋转,借着最后一点惯性,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结束动作——单膝跪地,双手向天,仿佛在向神明献上最后的祭品。

“咚。”

膝盖重重地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眉头一皱。

但这还没完。

看着那些已经冲到几米开外的卫兵,看着那闪着寒光的枪尖。

汶羌并没有束手就擒。

他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

“想抓我?下辈子吧!”

他并没有往城里跑,而是朝着侧面的一条复杂的小巷冲去。

“站住!!”

“别跑!!”

卫兵们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那个队长更是对着虚空终端狂吼:“封锁周边区域!一定要抓住那个舞女!她是关键人物!”

汶羌听着身后的喊杀声,感觉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疼痛。双腿更是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是在透支生命。

但他没有停。

在即将冲进黑暗的小巷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在那教令院大门另一侧的阴影里,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是旅行者。

空正紧贴着墙壁,利用卫兵们全部去追捕妮露的空档,像是一道闪电般窜进了教令院的大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零点一秒。

汶羌看到了空眼中的痛苦、愤怒和决绝。

少年知道,这是妮露用生命为他争取来的机会。

汶羌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媚态,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视死如归的决绝。

“去吧,我的英雄。”

他在心里默念道。

“去把那个伪神……彻底碾碎。”

随后,他转过头,一头扎进了错综复杂的黑暗巷道之中,将所有的追兵,所有的危险,全部引向了自己。

第一幕,演出成功。

......

须弥城的夜风呼啸着灌进早已破败不堪的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带刺的荆棘。

汶羌操控着妮露这具早已透支到了极限的身体,在错综复杂的暗巷中狂奔。曾经那双被誉为“大巴扎之宝”、在舞台上轻盈如飞的腿,此刻却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汞。

“哈啊……哈啊……”

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巷道里回荡,伴随着赤足踩在粗糙石板上发出的“啪嗒”声。

太痛了。

脚底板已经被磨破了,混杂着泥土和血水,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但这还不是最难熬的,最难熬的是大腿根部。那条早已湿透又半干、如今再次被汗水浸润的舞裙内衬,像是一把粗糙的锉刀,随着奔跑的动作,无情地摩擦着那处刚刚经历过暴风雨洗礼的娇嫩软肉。

每一次迈步,两腿之间都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那种混合着精液、尿液和爱液残留的黏腻感,在剧烈运动产生的体温烘烤下,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却又极其淫靡的味道。

“该死……这具身体……真的快要散架了。”

汶羌咬着牙,强忍着眼前一阵阵发黑的眩晕感。

身后的喊杀声和脚步声虽然被复杂的巷道稍微甩开了一些,但他知道,那群像疯狗一样的三十人团卫兵并没有放弃。教令院的大贤者显然是被刚才那一支“花神之舞”给彻底激怒了,如果不把这个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舞女抓回去碎尸万段,那帮老东西的脸面就没处搁了。

“快了……就快到了……”

汶羌凭借着脑海中早就规划好的逃亡路线,在一个岔路口猛地拐弯,钻进了一条更加狭窄逼仄的小道。

这里是须弥城的贫民区边缘,也是珐露珊那个老前辈为了避开教令院那群烦人的学者而特意选的偏僻住处。平日里除了几个送零件的机关学徒,根本没人会来这种鬼地方。

前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那就是终点。

汶羌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整个人几乎是撞开了那扇并没有上锁的房门。

“砰!”

随着身体摔进屋内的闷响,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惨淡月光,勉强照亮了房间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古旧书籍发霉的味道——这是属于百岁学者珐露珊独有的气息。

汶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条离水的鱼。汗水顺着妮露那凌乱的红发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房间的深处。

在那张堆满了图纸和零件的单人床上,一个身穿墨绿色裙装的身影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珐露珊。

这位平日里总是喋喋不休、以前辈自居的机关大师,此刻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而深沉。她的双手交叠在腹部,睡姿规矩得像个精致的人偶。

“呼……还在睡……太好了……”

汶羌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早在去大巴扎找妮露之前,他就给珐露珊灌下了一瓶特制的药剂。

这就是他留下的后手。

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听话、且拥有极高权限和战力的“备用容器”。

“妮露这具身体……已经没用了。”

汶羌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模样。

红色的花神舞衣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裙摆上沾满了泥土和不明液体。大腿内侧红肿一片,甚至还有些许血丝渗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人玩坏了之后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透着一股凄惨而堕落的气息。

如果就这样被抓住,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审讯和羞辱。

但如果……被抓住的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躯壳呢?

“任务完成,辛苦了,我的大明星。”

汶羌伸手摸了摸妮露那张满是泪痕和汗水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不再犹豫,强忍着身体的酸痛,手脚并用地爬向床边。

每爬一步,那种黏腻的摩擦感都在提醒着他这具身体刚才经历了什么。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爬上了床,将妮露的身体摆放成一个趴伏在床边的姿势,一只手搭在珐露珊的额头上。

汶羌闭上眼睛,调动起那股已经十分熟练的、来自虚空终端的诡异力量。

一种熟悉的、仿佛意识被强行从肉体中剥离的撕裂感袭来。接着是短暂的失重与黑暗,就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紧接着,一股清新的、带着风元素轻灵质感的知觉,重新包裹了他的意识。

……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盔甲的摩擦声,从门外的巷子里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这边!我看到她跑进这个屋子了!”

“快!包围起来!别让她跑了!”

卫兵们的吼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听声音,至少有一整支小队的人马。

汶羌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不再是昏暗的地板,而是那熟悉的天花板。身体也不再是那种酸软无力、下体疼痛的状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有些僵硬(睡久了)但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他——现在是珐露珊了。

“来得真快啊……”

汶羌在心里冷笑一声。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立刻萦绕起一缕微弱的青色气流。那是属于珐露珊的神之眼的力量,虽然比不上纳西妲那种浩瀚如海的神力,但在凡人之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哐当!!”

就在他刚刚撑起上半身的那一刻,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

数道刺眼的光束瞬间照了进来,将昏暗的房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许动!!”

“三十人团办事!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抱头蹲下!!”

伴随着凶狠的呵斥声,五六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他们手中的长枪和弯刀闪烁着寒光,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如果是普通的平民,面对这种阵仗,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汶羌不是平民。

他现在是教令院的“活化石”,是连大贤者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百岁前辈”。

“放肆!!”

汶羌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立刻下床,而是坐在床沿上,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然后猛地抬起头,那双绿松石般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直直地刺向冲在最前面的卫兵队长。

这一声怒喝,虽然音量不高,却夹杂着一丝风元素的震荡,瞬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

冲进来的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武器也微微垂下。

“大……大半夜的,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私闯民宅?!”

汶羌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珐露珊招牌式的傲慢与不悦。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那种老前辈特有的、带着几分说教意味的语调。

“难道现在的三十人团,连教令院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吗?还是说……你们觉得老身这把老骨头好欺负?”

借着手电筒的光,卫兵队长终于看清了坐在床上的那个人。

那一身墨绿色的学者裙装,那独特的双马尾发型,还有那张虽然年轻却透着一股沧桑感的脸庞……

“这……这是……”

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作为负责这一片治安的小队长,他当然认识这位大人物。这可是前段时间凭借一己之力解决了大麻烦的珐露珊前辈啊!

“珐……珐露珊前辈?!”

队长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赶紧把手电筒往下压了压,避免直射对方的眼睛,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

“对、对不起!前辈!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您的住所啊!”

“不知道?”

汶羌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他并没有急着解释什么,而是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个队长。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也是汶羌刻意营造出来的气场。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踹门吗?不知道就可以拿刀指着老身吗?”

汶羌走到队长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对方那坚硬的胸甲,发出“笃笃”的声响。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阿扎尔那个老……咳,大贤者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

队长被戳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反驳一句。他现在心里把那个带路说这房子没人住的情报员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个脾气古怪、辈分极高的老祖宗。

“那个……前辈,其实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今晚有个胆大包天的舞女,竟然敢在教令院门口跳那什么花神之舞,还公然挑衅大贤者的权威。我们一路追踪,看到她跑进了这条巷子,然后……然后有人看到她钻进了这间屋子……”

说到这里,队长的眼神有些游移,似乎是想往房间里面瞟,但又碍于珐露珊的威严不太敢动。

“哦?舞女?”

汶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却又带着几分轻蔑的表情。

“你是说……那个穿着一身破烂红裙子,浑身脏兮兮的野丫头?”

听到这句话,队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对对!就是她!前辈您看见了?!”

汶羌哼了一声,转过身,伸手指了指床铺的另一侧——那个处于阴影中的角落。

“在那儿呢。”

卫兵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床脚的地毯上,一个身穿红蓝舞衣的身影正毫无知觉地趴在那里。她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庞,露出的半截小腿上布满了划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堆被人遗弃的垃圾。

“妮露!!”

一名眼尖的卫兵惊呼出声,立刻就要冲上去抓人。

“慢着。”

汶羌淡淡地开口了。

那名卫兵的脚硬生生地刹住了,尴尬地停在半路,回头看着珐露珊。

“急什么?人又跑不了。”

汶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老身刚才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窗户那边有动静。睁眼一看,这丫头鬼鬼祟祟地翻进来,一身的……啧,那股难闻的味道,老身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浪汉,想偷老身那些珍贵的机关零件呢。”

说到这里,汶羌故意皱了皱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仿佛那股味道现在还让他感到恶心。

“老身这暴脾气你们也知道。二话没说,直接启动了房间里的防御机关,稍微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指了指昏迷的妮露。

“诺,直接震晕了。没想到……居然是个通缉犯?哼,倒是省了老身叫人来处理的功夫。”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妮露为什么会在这里(想躲藏),又解释了她为什么会昏迷(被机关术打晕),还完美地立住了珐露珊“脾气不好但实力强大”的人设。

卫兵队长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

“不愧是前辈!这一手机关术真是出神入化!这妖女身手敏捷,我们几十个人追了半天都没追上,没想到在您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那是自然。”

汶羌傲慢地抬起下巴,坦然接受了这记马屁。

“行了,别拍马屁了。既然人找到了,就赶紧带走吧。”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看着她那副脏兮兮的样子老身就心烦。记住,带走的时候小心点,别弄脏了老身的地毯,那可是百年前的古董!”

“是是是!前辈放心!”

队长如蒙大赦,赶紧一挥手:“来人!把犯人带走!”

两名卫兵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昏迷的妮露。

在被架起来的一瞬间,妮露那无力垂下的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散开,露出了一张苍白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脸庞。只不过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渍,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白沫,看起来凄惨无比。

汶羌冷眼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操控、用来勾引旅行者、在舞台上极尽淫乱之能事的身体,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粗暴地拖走。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一点点的愧疚都没有。

对他来说,妮露只是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工具。既然已经榨干了最后的价值(引开卫兵、激励旅行者),那么她的下场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进了监狱,反而是最好的结局。至少在那里,她不会再受到外界的伤害,也不会干扰到接下来的计划。

“等等。”

就在卫兵们拖着妮露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汶羌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队长浑身一僵,赶紧回头:“前、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汶羌走上前,目光落在妮露那被撕破的裙摆处,那里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却布满淤青的大腿肌肤。

“把这个给她盖上。”

汶羌随手扯过床边的一条备用毯子,扔到了妮露身上。

队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副“前辈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感动表情。

“前辈真是仁慈……”

“仁慈?”汶羌嗤笑一声,“老身只是怕她这副衣不蔽体的样子被别人看见了,到时候传出去说是在老身房里抓到的,坏了老身的名声!懂不懂?”

“懂!懂!前辈教训的是!”

队长赶紧让人把毯子裹紧,把妮露包得严严实实,然后带着人飞快地撤离了现场。

“前辈早点休息!我们不打扰了!改天一定登门谢罪!”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去,那扇破损的木门再次被关上(虽然已经锁不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呼……”

直到确认那些人真的走远了,汶羌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逐渐远去的火把光亮。

卫兵们带着妮露走了,意味着教令院门口的守卫力量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度空虚的状态,或者说,处于一种“松懈”的状态。因为他们抓住了罪魁祸首,潜意识里会认为危机已经解除。

这正是最好的机会。

“旅行者那边……应该也已经潜入成功了吧。”

汶羌在脑海中复盘着整个计划。

妮露的献祭,不仅引开了大门口的守卫,更重要的是,她那副惨烈且充满暗示的样子,绝对给旅行者空打了一针强心剂。现在那个金发少年,估计正红着眼睛,满腔怒火地要在正机之神身上找回场子。

只要他能拖住那个大家伙,哪怕只是拖住半个小时……

“足够了。”

汶羌收回目光,转过身,开始在这个充满了学术气息的房间里进行最后的整备。

他走到了珐露珊的工作台前。

那里摆放着各种精密的机关零件和半成品。

作为百岁前辈,珐露珊的战斗力不仅仅来自于神之眼,更来自于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机关术。

汶羌熟练地拿起几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圆球,塞进了裙子的暗袋里。那是经过改良的“风压陷阱”,一旦触发,足以瞬间困住一头魔兽。

他又拿起了一个如同罗盘一样的装置,那是用来探测元素流动的“寻宝罗盘”,在复杂的地形中找人最好用。

最后,他拿起了一根看似普通的金属发簪,插进了那标志性的双马尾中。

这可不是普通的发簪,而是一把微型的风元素增幅器,也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利器。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妮露那么年轻有活力,也没有莱伊拉那么柔嫩敏感……”

汶羌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气流般顺畅运转的元素力。

“但是……这才是最适合战斗的身体啊。”

成熟、稳重、掌控一切。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穿墨绿长裙、眼神锐利的女人。

“大贤者阿扎尔……”

汶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微笑。

“你以为抓住了妮露,就万事大吉了吗?”

“你以为有了正机之神,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真正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转身走向了门口。

夜色正浓。

教令院的最高处,那座名为“净善宫”的鸟笼,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那里关押着智慧的神明。

“等着我,纳西妲。”

“你的信徒……来了。”

汶羌推开门,身影瞬间融入了须弥城那错综复杂的阴影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是逃亡者,也不再是诱饵。

......

夜色如墨,将教令院这座象征着智慧与理性的象牙塔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汶羌(珐露珊)整理好衣襟,那身墨绿色的学者长裙虽然在之前的“睡眠”中压出了一些褶皱,但丝毫掩盖不住她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场。她没有选择潜行,而是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通往教令院大门的阶梯。

“什么人?!教令院重地,闲杂人等……”

守门的两个三十人团卫兵刚要上前阻拦,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直接打断了。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汶羌猛地抬起头,那双绿松石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属于百岁前辈的傲慢与威严。风元素力在她的指尖微微跳动,卷起一阵旋风,将两个卫兵逼得连连后退。

“珐……珐露珊前辈?!”

卫兵们借着灯光看清了来人,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收起武器,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对不起!前辈!我们不知道是您……这么晚了,您怎么……”

“哼,怎么?老身回教令院还需要跟你们报备吗?”

汶羌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刚才听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舞女在门口闹事,老身实在是被吵得睡不着觉,特意过来看看这帮所谓的精英是怎么维持秩序的。”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毕竟珐露珊前辈的脾气在教令院是出了名的古怪,而且她刚刚才把那个“逃跑的舞女”交给了卫兵,现在过来视察一下情况简直再合理不过。

“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卫兵赶紧赔笑,“那个舞女已经被抓住了,多亏了前辈出手相助。大贤者已经下令严加看守,现在里面……”

“行了,别废话了。”

汶羌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直接迈步向大门内走去。

“老身要去智慧宫查点资料,顺便看看那个所谓的正机之神到底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谁敢拦我,就让他来找老身理论!”

扔下这句话,汶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令院的大门。那两个卫兵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阻拦。毕竟,谁敢得罪这位刚刚立下大功,连大贤者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活化石”呢?

......

汶羌(珐露珊)站在门厅的阴影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与外面截然不同。如果说外面是充满了汗水、尘土与激情的混沌人间,那么这里,就是一座被死寂与冰冷理性所统治的坟墓。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书卷气、炼金药剂的苦涩味,以及那种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滋生的阴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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