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阳光很好，苏晴带了一本新的立体绘本，正摊开在客厅地毯上，和王默一起看。王默被那些跳出来的小动物逗得手舞足蹈，咯咯直笑。苏晴也笑着，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地讲解着。她穿着简单的浅蓝色毛衣和白色长裤，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安定、洁净、母性而温暖**的气息，那是被稳定生活、正常婚姻和健康亲子关系长久浸润后才能拥有的气质。

我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恰好看到王明宇站在玄关通往客厅的过渡区，没有立刻走进来。他的目光，**越过**我和地毯上的王默，**直直地、毫不掩饰地**，**落在**苏晴身上。

那不是看下属或合作伙伴的审视，也不是男人看女人的欲望眼神（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注视：带着一点**评估**，一点**好奇**，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欣赏？**

他看的不是苏晴的美貌（她固然清秀，但绝非惊艳），而是她身上那种**他公开世界里合法妻子周婧所具有的、某种“正室”的、被社会广泛认可和祝福的“洁净感”与“完整感”**。苏晴，作为我（林涛）的“前妻”，某种程度上，她身上也残留着与我（林涛）那段“正常”过去的链接。看着她，是否也让他产生一种**窥视“正常”世界一隅**的**隐秘快感**？

更重要的是，苏晴此刻展现出的、与王默自然亲昵的互动，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与扭曲的温情，是否也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于“正常家庭生活”的模糊印记？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不是嫉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恍然**，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兴奋**。

我好像……不介意。

是的，我不介意他看苏晴。

不仅不介意，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仿佛早已在我潜意识里埋下种子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瞬间**缠绕**住了我的整个思维。

如果……他喜欢看呢？

如果……苏晴的存在，能让他更愿意待在这里，待在我和王默身边呢？

如果……我能将苏晴，也变成这个“笼子”里的一部分，变成**取悦他**、**维系这个扭曲平衡**的又一个“**元素**”呢？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战栗**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不是道德上的羞耻或对苏晴的愧疚（那些情绪或许有，但被更强大的生存本能和扭曲的占有欲压倒了），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算计**和**隐隐的亢奋**。

我找到了“活跃气氛”的“东西”了。

或者说，找到了一个更有效的“**讨好**”他的方式。

不是直接献媚自己，而是……**献上我的前妻**。

以一种看似无意、实则精心设计的方式，将苏晴身上那些可能吸引他的特质，更自然、更频繁地呈现在他面前。将苏晴，也拉入我们三人这诡异的共生圈，让她成为稳固这个三角关系的另一根支柱，同时也成为……**转移他部分注意力、缓解我直接压力的缓冲带**。

我知道这很卑鄙，很扭曲，是对苏晴那份残存善意和复杂友情的**彻底利用和背叛**。

但我顾不上了。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在绝对的力量不对等面前，我能依仗的、能作为筹码的，太少太少了。王默是一张王牌，但过于直白地使用，容易引发他的警惕和反弹（生日夜的教训历历在目）。而苏晴……或许是一张更**柔软**、更**不易察觉**，却可能同样有效的……**暗牌**。

打定主意后，我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不再因为王明宇偶尔落在苏晴身上的目光而感到不安或醋意，反而会**暗自观察**他的反应，并开始**刻意**地**创造**更多类似的“**三人场合**”。

我开始更频繁地邀请苏晴过来，尤其是挑王明宇可能会来的时间段。我会在电话里对苏晴说：“晴姐，今天默默好像特别想听你讲故事，你方便过来吗？王总……可能晚点也会来看看孩子。” 语气自然，带着对孩子的关爱和对她陪伴的依赖，让人挑不出毛病。

苏晴不疑有他，通常会答应。

于是，客厅里常常出现这样的画面：苏晴耐心地陪着王默玩耍或阅读，我则扮演着温柔母亲和热情女主人的角色，准备茶点，轻声细语。而当王明宇到来时，我会**格外热情**地招呼他，**自然地**将话题引向苏晴和王默的互动。

“王总你看，默默现在可喜欢晴姐了，晴姐一来他就笑个不停。”

“晴姐带了这个新玩具，默默玩得可专注了，还是你有办法。”

“默默刚才差点摔了，幸亏晴姐眼疾手快……”

我语气轻快，带着笑意，努力营造一种**轻松**、**家常**甚至有点**温馨**的氛围。我会**主动**坐到王明宇身边（保持一点恰当的距离），一边看着苏晴和王默，一边偶尔跟他低声说几句话，内容无关紧要，更像是一种**陪伴性的絮语**。

我的目光，会**装作不经意**地，在他和苏晴之间**游移**。我能看到他更多地将视线投向苏晴和王默互动的方向，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当他看着苏晴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纠正王默某个行为，或者细致地帮他擦掉口水时，他眼神里那种**评估**和**若有所思**的神情，会变得更加明显。

有一次，苏晴弯腰去捡王默丢出去的球，起身时，马尾辫的发梢轻轻扫过王明宇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

很轻，很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王明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我的心脏也跟着**一跳**。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捕捉到猎物轻微反应**的**隐秘快感**。

苏晴浑然不觉，抱歉地笑了笑，继续跟王默玩。

王明宇则**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看到了。

我开始更加大胆。有时，我会以“请教”的名义，让苏晴坐在离王明宇更近的位置，讨论一些关于王默养育的具体问题。“晴姐，你经验多，你说这个阶段的宝宝，辅食这样添加可以吗？” 或者，“王总，晴姐上次推荐的那个睡眠训练方法好像有点用，你要不要也听听？”

苏晴通常会认真给出建议，王明宇则大多沉默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或者简短地问一两个问题。气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关于孩子养育的、再正常不过的讨论。

但我知道，不是的。

我坐在他们旁边，看着苏晴认真说话的侧脸，看着她身上那种我所不具备的、来自“正常世界”的笃定和温润；再偷偷瞥一眼王明宇，看着他虽然面色平静，但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描**着苏晴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我胸中激荡。

有**得逞后的得意**：看，我找到了新的方法，让他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让这个冰冷的空间有了不一样的“生气”，而我，是这一切的**导演**。

有对苏晴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但很快被“我这也是在帮她维持与我和王默的联系”、“她看起来也并不反感这样的相处”等想法**自我合理化**。

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近乎献祭般的兴奋**。我将我的过去（以苏晴为载体），将我残存的、与“正常”世界的唯一温情链接，**主动地、精心包装后**，**呈到了**他的面前，供他审视，或许……也供他**品尝**。

我好像真的不介意。甚至，当他因为苏晴的存在，而对我投来一瞥那含义不明的目光时（仿佛在评估我此举的用意，又或者带着一丝微妙的、被取悦的意味），我会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

仿佛通过“献祭”苏晴，我与他之间，达成了一种新的、**更深的、心照不宣的共谋**。

这个“三角”关系，因为我的主动运作，变得更加**稳固**，也更加**诡异**。

苏晴是清白的阳光，无意中照亮了这隐秘角落的一角。

王明宇是沉默的观察者，或许在享受着这缕非常规的“阳光”带来的微妙刺激。

而我，是那个手持棱镜的人，小心地调整着角度，让这缕光以最**恰当**的方式折射，取悦我想取悦的人，维系我想维系的世界。

王默在一天天长大，咿呀学语，蹒跚学步。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朗，偶尔会模糊地发出“ba…ba…”的音节，每当这时，无论是王明宇还是苏晴在场，气氛都会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被我迅速用其他话题带过。

我知道，这样的平衡脆弱而危险。苏晴不是傻子，她迟早会察觉我这份“热情”背后的异常。王明宇更不是，他洞悉一切，只是暂时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但至少现在，这架危险的天平，因为我的“活跃”和“献祭”，似乎达到了一个新的、暂时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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