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凌晨五点，城市还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呼吸。我驾驶着车子驶出小区。城郊的路越来越荒凉。柏油路面逐渐被水泥路取代，废弃的物流分拣中心出现在路尽头。铁皮屋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大门半敞着，铰链锈蚀严重，门扇歪斜地挂在门框上。 我停下车，熄火。发动机的余温在冷却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妻子看着那座建筑，呼吸变得很轻。她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没有动。 “可以反悔。”我说。 她摇头，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站直身体，跟着我走向那扇铁门。 推开门的瞬间，铁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传送带两侧堆放着废弃的纸箱，有些已经被压扁，有些还保持着箱体形状，上面印着模糊的物流单号。 已经有二十几个男人等在那里。 有人蹲在传送带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有人正在摆弄胶带切割机，金属刀片弹开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人靠在纸箱堆上，低声交谈，偶尔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当妻子走进来时，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男人都转过头来看她。抽烟的忘记了弹烟灰，摆弄工具的停下了动作，交谈的闭上了嘴。二十几双眼睛在她身上扫视，从金丝眼镜到西装外套，从齐整的发髻到低跟皮鞋。 一个穿着蓝色工服、剃着板寸的男人直起身，他的工服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青色的纹身——是一条粗糙的龙。“这他妈……”他吐掉嘴里的烟蒂，用鞋底碾灭，“真来了个老师？” 妻子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她的背挺得很直，她透过镜片看着这些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走到传送带起点的控制台旁，手放在生锈的开关上。“人到了。”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今天没有规则。她是最后一份‘包裹’，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她彻底分拣清楚。” 短暂的寂静。 然后那个纹身男最先动起来。他大步走向妻子，工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他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他比妻子高一个头，低头看她时，阴影笼罩了她的脸。 “老师？”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教什么的？” 妻子没有回答。男人伸手，粗大的手指捏住她金丝眼镜的镜腿。“这玩意儿，碍事。” 眼镜从妻子脸上滑落，掉在地上。男人用脚把眼镜踢到一边， 妻子的视线变得模糊。她近视四百度，没有眼镜，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但她没有闭眼，依旧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第二个男人走过来。他穿着黄色工服，身材瘦高，脸上有道疤。他站在妻子左侧，伸手抓住她西装外套的领子。“这衣服料子不错。”他说，手指摩挲着羊毛混纺的面料。 他用力一扯。 妻子的白衬衫露出来。第三个、第四个男人围上来。 有人抓住她的衬衫下摆，向上掀起。妻子的手臂被抓住，高举过头顶，衬衫从她身上剥离。有人解开她西装裙的侧边拉链，裙子滑落在地，堆在脚踝处。 妻子穿着米白色的蕾丝内衣站在一群男人中间。她的皮肤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白皙，与周围灰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她的身体微微发抖，纹身男蹲下身，抓住她的脚踝。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他脱掉她的皮鞋，扔到一边，然后抓住她的丝袜袜口。 “这玩意儿也得拆。”他说。 两条丝袜都被撕成碎片，扔在地上。接着是内衣，肩带被扯断，搭扣被硬生生掰开。蕾丝布料在粗暴的动作中变成几片破布。 现在她完全赤裸了。 男人们围着她，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妻子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没有试图遮挡身体。她的目光穿过模糊的视线，落在远处生锈的传送带上。 纹身男直起身，朝控制台的我点点头。 我按下开关。 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垂死野兽的喘息。传送带开始移动，锈蚀的滚轴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履带表面是粗糙的橡胶，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帆布层。 两个男人抓住妻子的手臂，把她抬起来。她的身体离开地面，悬空了一瞬，然后被平放在传送带上。橡胶表面冰冷而坚硬，贴着她的背。传送带缓慢而稳定地向前移动，她的身体随之滑动。 第一个环节开始了。 纹身男走在传送带一侧，俯视着躺在履带上的妻子。当她的胸口经过他面前时，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整个覆盖住她的左乳。他用力揉捏，手指深陷进柔软的脂肪组织里。 “弹性不错。”他评价道，像在检查货物的质量。 另一个男人在另一侧。他等到妻子的下半身移过来时，掰开她的双腿。他的手指探入，粗暴地检查着。“包装完好。”他说，然后抽出手指，在妻子大腿上擦了擦。 传送带继续移动。 下一个男人手里拿着黄色的封箱胶带。他等到妻子的头部经过时，撕下一截胶带，直接贴在妻子嘴上。胶带黏住嘴唇和周围皮肤，封死了所有声音。妻子的鼻腔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但很快连这声音也被淹没了。 更多的手伸过来。有人掐她的腰侧，留下深红色的指印。有人抓她的臀部，指甲划过皮肤，留下白色痕迹然后迅速泛红。有人捏她的小腿，测试肌肉的紧实度。 传送带边缘有些地方金属外露，生锈的锋利边缘划过妻子的背部。妻子的视线盯着上方。传送带的震动通过背部和臀部传递到全身，她的乳房随之颤动，乳头在冰冷的空气中硬挺起来。 一个男人俯身，用牙齿咬住她的乳头。不是调情的轻咬，而是实实在在的啃咬，妻子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被胶带闷住的呜咽。男人松开嘴时，乳头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传送带移动到厂房中央时，我再次按下开关。 电机停止轰鸣，传送带缓缓停下。妻子躺在履带中央，身体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她身上的红痕、牙印、抓痕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肆意涂改的地图。 男人们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圆圈。他们不再只是检查，开始真正的“分拣”。 纹身男第一个跨上传送带。他解开工裤的扣子，粗大的器官已经勃起。他分开妻子的双腿，直接进入。妻子的身体猛地绷紧，脚趾蜷缩起来。男人开始抽动，每一次都尽根没入，每一次都带着摧毁的力度。 传送带在重量下微微下沉。第二个男人等不及了。他走到妻子头部一侧，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转过脸。他解开裤子，将器官塞进她被迫张开的嘴里。胶带还封着她的嘴，他不管，只是粗暴地往里顶。妻子的鼻腔发出窒息的声音，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三个、第四个男人围在两侧。他们用手揉捏她的乳房，掐她的腰，拍打她的臀部。手掌击打皮肉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混合着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咒骂。 纹身男射精后抽身离开，第二个男人立刻补上位置。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妻子的双腿被掰开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过度拉伸而颤抖。她的胯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关节在抗议这种非人的姿势。 一个瘦小的男人挤进来。他骑在妻子身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身体快速起伏。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砸在妻子的胸口，和她的汗水混合在一起。他射精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咬住她的锁骨。 有人拿来一瓶矿泉水。不是给她喝，而是倒在她身上。冷水浇过发热的皮肤，妻子的身体剧烈颤抖。水混合着各种体液，在传送带上蔓延开来，形成一滩浑浊的液体。 胶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半边。妻子的嘴唇得以活动，她发出破碎的声音：“……继……续……” 离她最近的男人听见了，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起来。“听见没？老师叫咱们继续！” 这刺激了男人们。他们变得更加粗暴，更加急切。妻子的身体被翻过来，变成趴着的姿势。她的脸贴在冰冷的橡胶履带上，呼吸间全是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有人从后面进入，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向前滑动，脸颊摩擦着粗糙的表面。 她的手在身侧摸索，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是一张掉落的快递单，被汗水浸得半透明。她用还能聚焦的眼睛勉强辨认上面的字迹：收件人姓名已经模糊，地址只剩几个可辨的字——“东路……仓库……” 她盯着那张快递单，忽然笑了。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这张即将被丢弃的纸片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等待分拣的货物，都是可以被随意处置的物品。 男人们轮番上阵。有的持久，有的急促，有的粗暴，有的甚至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柔。但结果都一样——他们在她体内留下自己的痕迹，然后离开，换上另一个人。 她开始主动。当一个男人动作放缓时，她的臀部向后顶，索要更深的进入。当另一个男人准备抽离时，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腰，不让他离开。她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不是抗拒，是邀请。 “对……就这样……把我……拆开……” 男人们被这种反应刺激得更加疯狂。他们不再轮流等待，开始同时从不同方向侵犯她。妻子的身体被折叠成不可思议的形状，被摆弄成各种姿势。她配合着每一个动作，甚至引导着他们找到更敏感、更脆弱的部位。 我站在高处的巡视台上。那是一个生锈的铁质平台，曾经是管理员监控整个分拣线的地方。从这里俯瞰，整个场景一览无余。 妻子在那层层叠叠的肉体中起伏。她的皮肤上布满了痕迹：牙印、抓痕、淤青、摩擦产生的红疹、还有已经开始结痂的细小伤口。她的乳房被玩弄到肿胀，乳头硬得像两颗石子。她的头发散乱，黏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 偶尔她会抬起头，看向我这个方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风暴过后的海面。她的嘴唇无声地动着，我读懂了那个口型： “谢谢。” 黄昏时分，第一道夕阳从排气窗射进来，把厂房染成暗红色。 男人们陆续停下了。他们喘着粗气，从妻子身上离开，瘫坐在纸箱上或直接躺在地上。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工服，在水泥地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纹身男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抽身时，带出一股浑浊的液体，顺着妻子的大腿流下，滴在传送带上。他提上裤子，扣好腰带，拍了拍妻子的臀部。“走咯。” 男人们开始整理自己。他们穿上刚才脱下的外套，捡起扔在地上的帽子，收拾好工具。有人点起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夕阳的光柱中盘旋上升。 没有人再看妻子一眼。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厂房，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消失在暮色中。外面传来电瓶车发动的声音，引擎声由近及远，最后归于寂静。他们会回到城市里，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洗个澡，吃顿饭，明天继续送外卖。今晚发生的一切，会被埋藏在记忆最深处，成为永远不会对人提起的秘密。 厂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传送带上，妻子还在微微喘息。她的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全身细小的颤抖。液体从她身体各个开口流出，在橡胶履带上积成一小滩。那滩液体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泛着诡异的虹彩。 我走下巡视台。铁质楼梯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震起细小的灰尘。我走到传送带末端，站在她身边。 妻子的眼睛睁着，盯着屋顶某处。她的瞳孔对光线没有反应，像两颗玻璃珠。我俯身，轻轻揭下她嘴上的胶带。她没有反应。 “结束了吗？”我问。 沉默持续了很久。厂房外的天色从暗红变成深蓝，最后变成墨黑。远处有夜鸟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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