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狐疑地盯着小莉看了一会，又转头看向我。

　　我脸上的表情早已恢复了之前的优雅从容。

　　“小莉这丫头平时就咋咋呼呼的，看谁都觉得眼熟。”我笑着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对下人的宽容，“苏警官别见怪。如果真的有什么线索，我会让她去警局做笔录的。”

　　苏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她还是没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继续逼问这位地位尊贵的陈太太家的女佣。

　　“那好吧。”

　　苏晴收起画像，向我敬了个礼。

　　“如果想起什么，请随时联系我们。打扰了，陈太太。”

　　“慢走，不送。”

　　我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直到警车驶离了庭院，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我转身，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小莉。

　　“夫人……我……”小莉快要哭出来了。

　　“行了。”

　　我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去干活吧。下次说话前，动动脑子。”

　　“是……是！谢谢夫人！”

　　小莉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跑开了。

　　之后这件事我没有再提起，小莉也不敢多嘴，在这个家里，有些话是注定要烂在肚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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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显泽出差未归，浩然也不会唐突找我。

　　我打发走了所有的佣人，独自一人回到了二楼的主卧。

　　反锁房门。

　　拉上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世界彻底与我隔绝。

　　我走进浴室，脱下了身上那件昂贵的Loro Piana长裙，内衣，丝袜，踢掉Christian Louboutin的高跟鞋，摘下了所有的珠宝首饰。

　　我赤裸着，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但我看腻了。

　　我转身，从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了那只黑色的Hermès Birkin手袋。

　　拉链拉开。

　　属于张晓宇的人皮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脂味。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迷醉的神情。

　　穿上它。

　　动作熟练得就像是穿上一件旧睡衣。

　　“滋啦——”

　　随着最后一点缝隙的闭合，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重组声。

　　我睁开眼。

　　镜子里那个绝世美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两百斤，浑身长满肥膘，肚皮上堆着好几层游泳圈的丑陋胖子。

　　“呼哧……呼哧……”

　　沉重的呼吸声在浴室里回荡。

　　我抬起那双短粗的胖手，摸了摸自己那张油腻的大脸，那种浑身被脂肪包裹的闷热感，那种从毛孔里渗出的油腻感真是……

　　太棒了！

　　这才是我现在的真实。

　　此时此刻，我不再是那个连微笑都要计算弧度的陈太太。

　　我是张晓宇。

　　我是那个让全城女性闻风丧胆的内衣大盗。

　　我是个变态！

　　“嘿嘿……嘿嘿嘿……”

　　我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原本应该是张晓宇的公鸭嗓才会发出的恶心动静，此刻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我推开浴室的门，拖着这具笨重的躯体，走进了我专门为“他”准备的秘密房间。

　　这是一个隐藏在衣帽间深处的暗室。

　　平日里，这里被一排挂满Chanel高定礼服的衣架挡住，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我挪开衣架，按下开关。

　　暗门缓缓滑开。

　　一股混合着各种香水味，洗涤剂味，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腥膻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是我的圣殿。

　　也是我的战利品陈列室。

　　这里挂满各式各样的女士内衣。有品牌的，也有杂牌的。有蕾丝的，有纯棉的，有丝绸的。它们像彩旗一样，挂满了整个房间。而在地上的展示架上，摆放着十几双各式各样的高跟鞋，每一双鞋的内里都残留着干涸的白色斑点。

　　它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都不是我的，换句话说，这些东西都不是林若雪的。」

　　如果身为林若雪，看到这些东西只会觉得稀松平常。

　　因为那些昂贵的La Perla本来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那些Wolford丝袜是本就用来修饰我完美的腿部线条。它们是我的附属品，是衬托我高贵身份的工具。

　　林若雪拥有它们，就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可是现在？

　　我只是一个丑陋、肥胖、贫穷、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垃圾。

　　我是一个连这种高档小区的门都不配进的屌丝。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卑微与下贱。

　　这个身体的主人，这辈子都没机会触碰到这些属于“女神”的圣物。

　　因此它们不再是衣物。

　　它们是禁忌。

　　是渴望。

　　是遥不可及的——梦！

　　“啊……我的宝贝们……”

　　我伸出那双肥厚的大手，抓起一条白色带有蕾丝纹饰的连裤袜。

　　正是小莉的Wolford。

　　我将它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嘶——”

　　那股混合着脚汗和香水的味道，瞬间引爆了我大脑里的多巴胺。我感到裤裆里那根原本软趴趴的肉虫，像是被注入了高压气体，瞬间充血、膨胀、挺立。

　　“嘿嘿……我要开始享用你们了……”

　　我将一只高跟鞋的鞋口对准了龟头。

　　冰冷的皮革触感。

　　狭窄的包裹感。

　　“噢……”

　　我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谁能想到呢？

　　谁又会去怀疑呢？

　　那个在白天高高在上，被所有人仰视的富家太太林若雪。明明已经拥有了一切的陈太太。此刻，正躲在自家的暗室里，顶着一副令人作呕的肥胖躯壳，对着一只偷来的高跟鞋进行着最下流最卑贱的手淫。

　　这不仅仅是性。

　　这是一场关于身份阶级，道德伦理的彻底颠覆。

　　高跟鞋开始在那根丑陋的肉柱上快速出入。

　　鞋跟在地板上磕出“哒、哒”的声响，像是某种诡异的节拍。

第3章

　　“妈，快看新闻！”

　　坐在我对面的浩然，正一边往嘴里塞着帕尔马火腿，一边指着墙上那台嵌入式的电视屏幕，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那个死胖子终于被抓了！我就说他是个变态吧，你看那副长相，都不用审，直接枪毙都不冤枉他！”

　　空气中弥漫着Kopi Luwak咖啡豆那种带着泥土芬芳的独特醇香，以及刚烤好的法式可颂散发出的焦糖甜香。陈家的早餐一向雅致，昂贵——

　　且无聊。

　　我优雅地抬起眼皮，目光扫向屏幕。

　　高清的画面上，正是昨天那场搜捕行动的后续报道。

　　镜头晃动得很厉害，显然是在混乱中拍摄的。

　　画面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张晓宇，正被两名警察反剪着双手，狼狈地押上警车。他身上印着动漫图案的灰色T恤已经被扯破了，露出里面颤巍巍的肥肉，满是油腻和青春痘的大脸，此刻正因为恐惧和羞愤而涨成了猪肝色。

　　“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我是冤枉的！不是……不是我做的！”

　　他拼命地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嘶哑着嗓子想要辩解。

　　但那点微弱的声音瞬间被周围愤怒的人群淹没。围观的群众像是在看一只过街老鼠，有人愤怒地朝他吐口水，有人甚至把自己手里的早餐鸡蛋狠狠地砸向他。

　　“变态！”

　　“死胖子！”

　　“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蛋液混合着唾沫，顺着他丑陋的脸颊滑落，在本就肮脏的T恤上留下一道道更加恶心的痕迹。

　　我手中的Christofle的纯银小勺轻轻搅动着面前盛在Richard Ginori骨瓷碗里的极品血燕。

　　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在他脸上交替闪烁，映照出他面如死灰的表情。

　　以及对这个世界深深的不解。

　　他肯定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家里睡觉，警察就破门而入？

　　为什么自己就成了那个令全城女性闻风丧胆的“内衣大盗”？

　　呵。

　　真是一场不太精彩的闹剧。我看着屏幕里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只有我自己能察觉的讥讽弧度。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啊，浩然。

　　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起来像不像”。

　　那个胖子，他拥有着一副天生的“罪犯皮囊”。

　　肥胖。丑陋。贫穷。猥琐。孤僻。

　　——这就够了。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变态色情狂”的标准画像。当警方急于结案，当公众急于寻找一个宣泄口，当受害者急于寻找一个仇恨的目标时。

　　还有比他更完美的祭品吗？

　　没有。

　　“内衣大盗”不是棚户区猥琐的二次元肥宅，难道还能是富人区的首富妻子不成？

　　呵。

　　呵。

　　“活该。”浩然吞下最后一口火腿，拿餐巾擦了擦嘴，一脸嫌恶地说道，“妈，你是不知道，他在学校里那个样子有多恶心。整天缩在角落里，看人的眼神阴恻恻的。居然还敢偷女人的内衣……呕，想想我都想吐。还好被抓了，不然我都怕他哪天变态到偷到咱们家来。”

　　偷到咱们家？

　　我轻轻抿了一口燕窝，温润的胶质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甜意。

　　傻孩子。

　　那个“变态”，此刻不就坐在你对面，正优雅地陪你吃着早餐吗？

　　顶着那副肥猪皮囊，把高跟鞋套在肉棒上疯狂摩擦最后射了满满一脚的“人渣”。

　　不正是是你最敬爱，最完美，最高贵的母亲吗？

　　扭曲的快感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恨，蛇一般在我的血管中爬行。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不。

　　不仅仅是快感和愤恨。

　　还有……失落？

　　是的，失落。

　　张晓宇被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玩具”被没收了，意味着让我乐此不疲的“老鼠”游戏还没爽完就被迫中止了，承载着我所有肮脏欲望的容器，现在被关进笼子里了。

　　这怎么行呢？

　　我还没玩够呢。

　　我侧过头，目光越过浩然，看向落地窗外的花园。

　　早晨的光线被Jakob Schlaepfer的高定蕾丝窗纱过滤得温柔而暧昧。

　　年轻力壮的园丁正推着割草机，修剪着草坪。

　　他穿着一件紧身背心，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我，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似的慌乱低头假装工作。

　　我身上穿的是一件Carine Gilson的纯手工真丝睡袍。

　　流水般的香槟色丝绸顺着肩线滑落，腰间系带子勒出一道慵懒的曲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能让人在不经意间瞥见雪白细腻的胸口肌肤，以及被Agent Provocateur蕾丝边缘包裹，随呼吸微微起伏的半圆弧度。

　　哪怕是在家里。

　　林若雪这个名字，这具身体，这个身份，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周围所有的视线。

　　那是仰慕，是嫉妒，是欲望，是崇拜。

　　但也同样窒息。

　　只有当我变成那坨无人问津，甚至人人喊打的烂肉时我才能成为真正的自我。

　　那种被全世界唾弃，被所有人厌恶，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的感觉……那种哪怕做出了最下流的事情，大家也只会觉得“果然如此”的松弛感。

　　那才是我灵魂真正的归宿啊！

　　屏幕上，新闻还在继续。

　　警方发言人正在义正言辞地谴责着嫌疑人的变态行径，并表示将严厉打击此类犯罪。

　　看着那个在镜头前吓到快要尿裤子的胖子。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更加……亵渎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轰然成型。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我的唇齿间溢出。

　　“妈妈？你怎么了？”浩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这新闻有那么好笑吗？”

　　我回过神，迎着儿子探究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像是一张画皮。

　　“没什么，宝贝。”我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妈妈只是突然想到……基金会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对了，你在学校如果听到什么关于那个胖同学的后续，记得回来跟妈妈说说。”

　　“说他干嘛？晦气。”浩然嘟囔了一句。

　　“毕竟也是你的同学嘛。”

　　我意味深长地说道，琥珀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妈妈总是要……多关心关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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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铁门开了，那个身影挪了进来。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

　　我伸出手缓缓取下鼻梁上的Tom Ford墨镜。

　　镜腿折叠发出清脆的声响。

　　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我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吃惊和慌张的小胖子，嘴角精心计算过角度，缓缓拉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林阿姨、您怎么……？”

　　张晓宇。

　　距离他被当做“内衣大盗”被捕，像丢弃垃圾一样被送进这个所谓的特殊教育机构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星期。

　　花了点小钱打通关系，我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单独房间里单独见到了他。

　　他现在的样子，还是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愉悦。

　　他一点没见瘦。

　　中心统一发放的灰蓝色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层紧绷的猪肠衣。

　　他耷拉着又肥又大的脑袋，每走一步，地板仿佛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因为被冤枉而产生的绝望，还有长期处于底层被压榨出的下水道气息，简直浓烈得像是一坛陈年的泔水。

　　没有立刻回答。

　　我踩着红底高跟鞋，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到瑟瑟发抖小胖子对面。

　　“哒。”

　　我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Wolford Neon 40极光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美腿，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近乎液态的流动光芒，勾勒着紧致的小腿肌肉和圆润的大腿。

　　我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看着发黄的牙齿，看着他脖子上层层叠叠的肥肉。

　　恶心。

　　想吐。

　　但我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我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侧过身，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从Hermès Birkin 25喜马拉雅鳄鱼皮手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银色烟盒。

　　“啪。”

　　烟盒弹开。

　　抽出一支细长的Sobranie女士香烟，轻轻含在涂着Tom Ford的红唇之间。

　　“介意吗？”

　　我漫不经心的问道，眼神却根本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不……不介意……”

　　他结结巴巴的回答，眼神慌乱的在我全身上下游移。

　　他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瞄我那被丝袜包裹的大腿。

　　猥琐。

　　即便身陷囹圄，即便恐惧万分，刻在骨髓里的猥琐早已融入了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

　　不过……太棒了。

　　“没想到我会抽烟吗？”我微微一笑，笑容足以颠倒众生，却又完全不带温度。

　　“呃……”他愣住了。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林若雪应该是端庄圣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女神怎么会抽烟呢？

　　“没关系，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我从手包里掏出一只S.T. Dupont的朗声打火机。

　　“叮——”

　　清脆悦耳的金属颤音，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宛如一声来自上流社会的轻蔑叹息。

　　“咔嚓。”

　　明黄色的火焰在我的指尖跳跃。

　　我微微低头，火光映照着我精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草燃烧的噼啪声极其细微。

　　尼古丁混合着焦油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我的肺叶，一瞬间的眩晕感让产生生理性厌恶的神经得到了一丝病态的舒缓。

　　“呼……”

　　我仰起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青灰色的烟雾在空中缭绕，模糊了我的面容，也模糊了房间里的下水道臭味。

　　轻弹指尖，烟灰轻飘飘落在水泥地面上。

　　烟嘴上留下一个鲜红暧昧的唇印。

　　“怎么样，在这里的日子过得还算好吗？”

　　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用夹着香烟的手指，指了指他，示意他不必那么紧张。

　　张晓宇浑身一颤。

　　他肥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一身灰色的服饰下，肥肉如同波浪般震颤。

　　“我……我……”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们……他们打我……还说我是变态……每天晚上……都要……”

　　看来是一段相当“丰富”的经历。

　　呵。

　　“是吗？”我轻描淡写地回应着，眼中没有一丝怜悯，“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忽然陷入了沉默。

　　只有我抽烟时的轻微声响，以及他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一根烟燃尽。

　　我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红色的鞋底，轻轻地，一点一点地碾灭。

　　“滋……”

　　仿佛碾碎的不是烟头，而是他的尊严。

　　“哒哒。”

　　我站起身来，Saint Laurent吸烟装下的一步裙在蜜桃臀的挤压下微微晃动。

　　我施施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蜷缩在椅子里的小胖子。

　　从这个角度，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头顶稀疏的头发，看到他后颈上那层层堆叠的油脂，看到他因为恐惧而不断渗出的油汗。

　　丑陋。

　　卑微。

　　肮脏。

　　“…抱歉。”

　　我突然开口。

　　声音轻柔，却像是一道惊雷。

　　张晓宇猛地抬起头，那张肥脸上满是错愕和震惊。

　　“林……林阿姨？您……您为什么要道歉？”

　　我看着他，眼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我弯下腰，脸庞凑近他。

　　La Fille de Berlin的香水味瞬间包裹了他，与他身上的臭味形成了剧烈的冲突。

　　“你早就猜到了吧？张晓宇。”

　　我压低声音，红唇轻启，恍若魔鬼在他耳边的低语。

　　“没错，就是我。”

　　“我才是那个内衣大盗。”

　　“很抱歉，让你当了我的替罪羊。”

　　轰——！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我亲手扯下。

　　张晓宇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他确实早就猜到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拥有那种“超自然力量”的人，只有那个曾经和他交换过身体的人才能做到这一切。

　　但他不敢信，也不愿信。

　　“不……不……”他结结巴巴地想要否认，想要为我开脱，“我以为……以为是别人……也许……也许是人皮被偷了……”

　　多么可怜的狗。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试图维护主人虚伪的圣洁形象。

　　“没有别人。”

　　我直起身，冷冷打断了他。

　　“没有人偷走它。”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身上Saint Laurent吸烟装的领口，仿佛在回味着某种美妙的触感。

　　“是我，穿着你的皮，翻进那些女人的阳台，偷走她们的丝袜内衣。是我，把你的肉棒塞进高跟鞋里手淫。是我，把精液射得到处都是……”

　　“而且……”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

　　“我很享受。非常……非常……享受！”

　　张晓宇彻底傻了。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嗝嗝”的怪声，像只被掐住脖子没法咕咕叫的鸡。

　　“为……为什么？”

　　好半天，他才挤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明明……明明林阿姨已经是……那样的……美人了。您那么有钱……那么高贵……为什么？”

　　贫瘠的大脑当然无法理解这一切。

　　在他看来，我有钱，有颜，有地位，我的人生应该是完美的，是无瑕的。我应该在云端弹钢琴，在天堂起舞，而不是跳进泥坑里打滚。

　　“为什么？”

　　我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你知道吗？张晓宇。”

　　“在那些你永远无法触及的富人圈子里，在那些金碧辉煌的豪宅背后，藏着多少你想象不到的肮脏癖好？”

　　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好似穿透烟雾，虚伪浮华的世界一幕幕在我眼前出现。

　　“有的人明明坐拥亿万家产，却偏偏喜欢去便利店偷一块橡皮擦。”

　　“有的人明明站在权力的顶点，手握无数人的生杀大权，到了晚上，却喜欢跪在下人的脚边祈求皮鞭的鞭挞。”

　　“为什么呢？”

　　我猛地转过身，一步裙下的翘臀划出弧线。

　　“因为刺激。”

　　“因为爽。”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填满灵魂黑洞的欲望啊！”

　　我一步步逼近他，高跟鞋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

　　“而不巧的是，我的欲望……就是你。”

　　“就是张晓宇。”

　　我伸出手，修长且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戳在他油腻的脑门上。

　　“我想要享受你的自卑！”

　　“享受你的下贱！”

　　“享受你的猥琐！”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想享受那种走在街上，被所有人像看垃圾一样看着的感觉！我想享受那种被人无视，被人辱骂，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快感！”

　　“那种感觉…比穿着这身Saint Laurent，比坐在Bentley里要爽上一万倍！！”

　　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我的呼吸急促，胸前饱满的乳肉在蕾丝的包裹下剧烈起伏。

　　将自己内心最深处，最卑劣，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赤裸裸剖开展示给眼前这个废物。这种精神上的裸露，甚至比肉体上的裸露还要让我感到战栗的快感。

　　张晓宇好像被我这番发言被吓坏了。

　　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浑身僵硬，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披着人皮的怪物。

　　“林……林阿姨……您……您疯了……”

　　“嘘……”

　　我突然收敛了所有的疯狂。

　　我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魅惑，仿佛刚才歇斯底里的疯女人只是一个幻觉。

　　“别这么说，晓宇。”

　　我柔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令人沉沦的魔力。

　　“我这次来，是给你带礼物的。”

　　“礼物？”他呆呆地问。

　　“没错。”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一个月。”

　　“我补偿一个月的时间给你。”

　　张晓宇一脸茫然，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什……什么一个月？”

　　我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我们交换一个月。”

　　“我，穿上你的皮，成为张晓宇。”

　　我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他肥厚的下巴上，轻轻抬起。

　　“而你呢，穿上我的皮。”

　　“取代我，成为本市首富的妻子。”

　　“取代我，成为浩然的妈妈。”

　　“取代我，去过……属于林若雪的生活。”

　　轰隆——！

　　如果说刚才的真相对张晓宇来说是晴天惊雷，那么现在的提议就是海底核爆无疑。

　　张晓宇傻了，在我面前，看样子本就不发达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直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向他展示我的一切。

　　“这一个月里，我将我的一切都让给你。”

　　“我的豪宅，我的Bentley，我的Hermès，我的Cartier珠宝。”

　　“还有我的……身体。”

　　“my body……for you……”

　　我故意将身体前倾，双手抚上自己的腰肢顺着玲珑的S型曲线缓缓下滑。

　　La Perla蕾丝内衣包裹下的丰满胸部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随着我的动作轻轻颤动，深邃的事业线简直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你可以穿我的高定礼服去参加晚宴，你可以开着我的豪车去兜风，你也可以用我的黑卡去挥霍。”

　　我加重了语气，嗓音变得沙哑而性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带钩的诱饵。

　　“我将我的一切交予你，任意享用。”

　　“甚至……你可以用我的身体，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任何。”

　　这暗示已经露骨到了极点。

　　张晓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从他的眼睛里，我终于看到了——贪婪。

　　人类最原始的贪婪。

　　他那双躲在瓶底后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盯着我雪白的胸口，盯着我那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视线黏腻得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

　　但他还在挣扎。

　　恐惧和自卑还在拉扯着他。

　　“林阿姨，你……我……我怎么……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没办法……没办法取代您……我不会……我只是一个……一个高中生……一个死胖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我肯定……肯定会被人发现的……要是被浩然发现……要是被陈叔叔发现……”

　　他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害怕。

　　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不用担心。”

　　“那张人皮是活的。它能强制纠正你的动作，你的神态，你的声音。只要穿上它，你就是林若雪，哪怕你心里是个懦夫，身体也会走出林若雪的步伐。”

　　“至于记忆方面……”

　　我转过身，弯腰从Hermès Birkin鳄鱼皮手袋里拿出了一本紫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是顶级的Togo小牛皮，上面压印着金色的“L.R.X”缩写。

　　“有这个，就不用担心了。”

　　我把笔记本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呆呆地问。

　　“《林若雪使用手册》。”

　　我神秘一笑，眼波流转。

　　“这是成为林若雪的关键，里面记录了我生活中的大部分细节。”

　　“……显泽的喜好，浩然的课程表，家里佣人的名字，社交圈里那些贵妇的八卦……甚至，还有我在床上的习惯。”

　　“虽说穿上人皮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记忆会不断替换掉你原有的记忆。”

　　“但是，这需要时间去过渡。”

　　“这本手册能够帮助你完美地度过前期，让你在记忆融合之前不露出任何破绽。”

　　“不过，我就不需要你写什么《张晓宇使用手册》了。”

　　我掸了掸落在裙摆上的烟灰。

　　“毕竟……成为张晓宇，似乎并不需要注意什么。”

　　“只要够蠢，够懒，够猥琐，够下贱，够不要脸就足够了，不是吗？”

　　张晓宇颤抖着伸出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的粗短手指，触碰到了那本精致昂贵的笔记本。

　　他紧紧地抓住了它。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抓住了通往天堂世界的门票。

　　看着他那副贪婪又恐惧的模样，我轻蔑一笑。

　　“没办法拒绝，不是吗？”

　　“我……”

　　张晓宇的手指死死地扣进笔记本的封皮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眼睛里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欲望。

　　呵。

　　我就知道。

　　我没有再继续问他是否愿意，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会挑个时间来找你的。”

　　我转过身，拎起我的Hermès Birkin。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刻意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带动着腰肢的扭动，圆润挺翘的臀部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摇曳生姿，仿佛在向他发出最后的邀请。

　　我推开门，走出了散发着下水道臭味的房间。

　　张晓宇僵在原地，死死攥着笔记本，肥胖的肉身在死白的灯光下剧烈颤抖。地面跳动的影子，恍若那至高天中翻腾不息的——欲望。

第4章

　　时间在不痛不痒间过去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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