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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柯南与婴爱尿不湿,第1小节

小说:随笔 2026-01-15 13:26 5hhhhh 6040 ℃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琥珀,黏稠而缓慢地透过帝丹小学教室那扇朝西的窗户。光斑在桌面上切割出几何状的明暗交错,尘埃在光柱中旋转起舞,仿佛一场无声的默剧。江户川柯南——那个身体被药物强行缩水为七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正用左手手肘撑着冰凉的桌面,掌心托着因困倦而微微发烫的脸颊。右手的指尖在课桌抽屉的阴影里无声地翻动着一叠案件资料,纸张边缘因反复摩挲已经起毛,带着一种焦躁的质感。

讲台上,小林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书写三年级的数学题,“78÷6”的等号被拉得又直又长。粉笔敲击黑板的“笃笃”声规律而单调,像某种古老仪式的节拍。然而这声音完全无法穿透柯南此刻紧绷的注意力屏障。他的眉头锁成一个浅川,蓝色眼睛在镜片后如同冻结的湖面,紧盯着手中那些复印模糊的照片和文字记录。

这是最近三个月内发生的第五起失踪案,资料边缘被他的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凹陷。受害者之间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像散落的拼图:一位是独居在墨田区老旧公寓的退休银行职员,梳着严谨的二八分头发,每周三固定去街角的柏青哥店消遣两小时;一位是刚入职杯户町私立中学不久的年轻女教师,喜欢在Instagram分享自己做的便当,最后一则动态是海苔拼成的笑脸;一位是经营新宿小巷里小型居酒屋的中年店主,招牌菜是辣味噌炖牛筋,常客们说他失踪前一周进货量突然减半;还有一对住在目黑区高级公寓的大学生情侣,男生在早稻田读经济学,女生在东京艺术大学学油画,他们的失踪甚至登上了地方新闻的小角落。

警方最初投入了堪称奢侈的警力,机动搜查队像梳子般篦过相关区域,问询记录堆满了三只纸质文件盒。但随着调查陷入泥沼般的僵局,搜查一课那间总是弥漫着咖啡和烟味的会议室内,资料被归入那种印着“长期未解决事件”的灰色档案盒中,盒盖上用黑色油性笔写的日期墨迹已经干涸发亮。会议桌上的讨论声越来越低,最终变成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叹息。调查力度就像漏气的气球,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柯南的食指指腹划过资料边缘,纸张发出干燥的、近乎耳语的沙沙声。他已经在阿笠博士那间总是飘着焊锡松香气味的地下实验室里,借助那台老式电脑和博士半生不熟的黑客技巧,偷偷调查了将近两周。白天他仍是那个“有点聪明的小学一年级生”,晚上则变成在键盘前眼睛布满血丝的调查者。受害者们的居住地分散在东京蜘蛛网般的交通线上,年龄跨度从二十二岁到六十七岁,职业、社交圈、兴趣爱好像随机撒出的骰子,没有任何重合的点。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目击者,现场没有挣扎痕迹,连家具摆放都规整得令人不安——就像这些人突然决定出门买瓶牛奶,然后被空气本身吞噬了。

唯一的、细若游丝的线索,是在走访最后一位失踪者——那位退休银行职员的独子时发现的。对方是个神色疲惫的中年上班族,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下有着睡眠不足的青黑。在堆满旧报纸和空啤酒罐的客厅里,他茫然地提到父亲最近订购了一批“婴爱公司”的成人失禁护理用品。“父亲膀胱不太好,但很在意隐私,自尊心强得像块石头,所以都是网购,连我都瞒着。”那位儿子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混杂着担忧和某种隐秘的尴尬,“我是帮他收拾信箱时看到快递单碎屑才知道的,问他也不肯多说。”

当时站在一旁,假装对墙上挂历表现出孩童式好奇的柯南,把这个细节像图钉般按进了记忆的海绵里。随后在调查其他失踪者时,他通过不同渠道——邻居老太太闲聊时提到的“好像看见快递员来过”、垃圾集中处发现的印着模糊logo的快递袋碎片、家人模糊回忆中“好像说过要买什么护理用品”——隐约拼凑出类似的痕迹:他们都曾在失踪前不久,接触过“婴爱公司”的产品。这些线索微弱得像风中蛛丝,但侦探的本能让他用放大镜般的注意力将它们收集起来。

这个发现让柯南感到一种荒诞的、近乎讽刺的困惑。一家生产尿不湿、护理垫、婴儿爽身粉的公司,与一系列成人失踪案有什么关联?这就像试图用菜刀解微积分题目,逻辑的齿轮完全无法咬合。但工藤新一——或者说江户川柯南——的侦探本能是某种更接近动物直觉的东西,它越过理性的高墙,直接抓住了这缕微弱的异味。

他用自己的零用钱——那些原本打算存起来买最新款侦探小说和足球杂志的硬币纸币——通过阿笠博士那台风扇噪音像拖拉机般的电脑,匿名在婴爱公司的官方网站下了单。网站设计简洁到近乎简陋,白色背景,深灰色字体,产品分类寥寥无几:“婴儿护理”、“成人护理”、“特殊需求”。但奇怪的是,无论他点击哪个分类,最终导向的购买页面都只有一款产品:“基础护理垫·通用款”。产品描述含糊其辞得像某种咒语:“舒适贴合人体曲线”、“超强吸收锁水”、“透气防漏”,没有任何关于尺寸、材质、安全认证的具体说明,连一张像样的产品图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白色的、边缘模糊的方形剪影。价格却出乎意料的低廉,一包十片只要980日元,几乎是半卖半送。

柯南盯着屏幕上那片白色的虚无,指尖在鼠标左键上方悬停了整整三分钟。理智在尖叫这是个陷阱,是浪费,是可笑的徒劳。但那些失踪者空洞的眼神——即使只在照片上见过——和那个银行职员儿子疲惫的脸重叠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购买。收货地址填到了已经空置许久的工藤家宅邸。那是他变回柯南后,以“父母长期在国外工作,房子需要偶尔照看通风”为由保留的根据地。他不能冒风险让包裹寄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小兰或许会出于关心拆开查看——他几乎能想象她困惑地拿着尿不湿的样子,而毛利小五郎的嘲弄(“这小鬼已经需要穿尿布了吗哈哈哈!”)更是他此刻脆弱自尊无法承受的打击。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那份属于工藤新一——那个十七岁、永远冷静、永远游刃有余的高中生名侦探——的自尊,让他对调查“尿不湿”这件事感到难以言喻的羞耻,仿佛承认自己在追查这种东西,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堕落。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尖锐得像某种警报。柯南迅速将资料塞进印着假面超人图案的书包——这个书包他现在背起来依然觉得尺寸和图案都令人羞耻——敷衍地回答了步美关于周末去公园玩捉迷藏的提议(“嗯……再看吧”),又躲开了元太追问是否要去新开的店吃限量版鳗鱼饭的邀请(“今天……有点事”)。他背起书包,布料摩擦肩胛骨的触感异常清晰,独自朝着米花町二丁目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七岁孩童形状的黑色剪影,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步伐。

工藤宅邸在渐浓的暮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庭院里的山毛榉和枫树许久未经修剪,枝叶恣意生长,在砖石小径上投下凌乱交错的阴影。他用冰凉的黄铜备用钥匙打开厚重的橡木大门,铰链发出低哑的“嘎吱——”声。灰尘在门缝透入的斜射光线中狂舞,像某种微观的暴风雪。他没有开灯,凭着记忆在昏暗中前行,皮鞋踩在蒙尘的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他径直上楼,走向自己曾经的卧室——那间贴满足球海报、书架塞满福尔摩斯和埃勒里·奎因、书桌上永远摊着化学笔记和案件剪报的房间。

现在房间已经被他简单打扫过,虽然大多数家具还蒙着防尘白布,像一群沉默的幽灵,但床铺已经整理出来,铺着从壁橱里找出的、带有淡淡樟脑丸气味的被褥。书桌也擦拭干净,露出了深色木纹。他将书包扔到椅子上,帆布撞击木头发出的闷响在空荡房间里回荡。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尚未拆封的快递纸箱上。

纸箱不大,约莫三十厘米见方,瓦楞纸的颜色是毫无特征的浅褐色,表面没有任何商标或说明,只有一张打印的物流单贴在侧面,收件人写的是“工藤新一”,字迹是标准的印刷体。重量很轻,他单手就能轻易提起,里面传来轻微的、像是塑料包装摩擦的窸窣声。柯南将它搬到床边,从书包侧袋掏出美工刀——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习惯,刀刃弹出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沿着纸箱顶部的胶带接缝划下,刀锋切割胶带的声音粘滞而绵长。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大包白色包装的产品,包装袋是那种朴素的、略带雾面质感的乳白色塑料,材质薄而脆,手指按压时发出细碎的“哗啦”声。袋子正中印着婴爱公司的标志——一个抽象的、线条极简的图案,仔细看能辨认出是婴儿在母体中蜷缩的姿态,下方是“婴爱”两个黑色楷体字,字体端正得近乎刻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产品信息、使用说明、成分表或安全认证标志,连生产日期和保质期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白纸。

柯南撕开包装袋顶端,塑料沿着锯齿状的易撕口裂开,发出响亮的“刺啦”声。里面是折叠整齐的、同样纯白色的片状物,十片叠在一起,每一片都被压得极薄,边缘裁切得干净利落。他取出一片,在手中展开。那确实是一片尿不湿,结构简单到近乎原始:内侧是柔软的无纺布表层,触感类似廉价纸巾;中间是厚厚的、摸起来有细微颗粒感的吸水材料,像是压实的棉絮混合了某种晶体;外层是光滑的、略带弹性的防漏塑料薄膜,泛着珍珠般的哑光;两侧各有一条约三厘米宽的粘贴带,背胶是浅蓝色的,粘性看起来很强。但它的尺寸非常奇怪——比市面上常见的婴儿尿不湿(他陪小兰去超市时无意中扫过货架)要大一些,却又比他在药店看到的成人护理垫小不少,腰围和腿围的弧度更圆润,更像是一种为学龄前儿童、大约三到五岁孩子设计的款式。

柯南将它完全摊开在床上,像法医审视证据般仔细检查。他对着天花板日光灯(他刚才终于打开了开关)举起尿不湿,光线透过无纺布层,能看见里面吸水材料不均匀的絮状结构。他用指尖揉捏吸水层,感觉那些颗粒在压力下轻微移位,发出极细的“沙沙”声。他把它翻过来倒过去,甚至凑近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淀粉或玉米粉的、无机的气味,没有任何化学品的刺鼻感。没有隐藏的电子元件,没有特殊的缝线或夹层,没有印刷上的暗码或水印。它就是一片普通的、看起来质量甚至不算上乘的、像是小作坊批量生产的尿不湿。

挫败感像冷水般从头顶浇下。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个荒唐到可笑的巧合?自己浪费了时间和零用钱,像傻瓜一样偷偷调查,只换来一包无用的、甚至带着羞辱意味的东西?疲倦如同湿透的毯子裹住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从学校走回来的路程,维持侦探面具的精神消耗——更是某种更深层的、对徒劳无功的厌倦。他决定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明天再继续思考这个也许根本不存在谜底的谜题。

他脱下外套和裤子,折叠好放在椅背上。身上只剩下白色的儿童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纯棉儿童内裤——这是小兰上周末刚给他买的,腰围的松紧带还很有弹性,前面印着一个小小的、卡通化的足球图案。他躺在了稍显坚硬的床垫上,被褥的樟脑味萦绕在鼻尖。天花板上的细微裂纹在日光灯照射下像一幅抽象的地图,案件线索在脑海中盘旋交错,却始终无法拼成完整的图画。银行职员、女教师、居酒屋店主、大学生情侣、婴爱公司、尿不湿……这些词语像坏掉的走马灯,不断旋转却无法停在有意义的画面。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无意中搭在腰间,想要调整一下内裤的边缘——因为心不在焉,动作幅度大了一些,手指勾住了内裤腰侧的松紧带,竟连同内裤边缘一起向下扯动了足足两三厘米。下身一阵凉意袭来,卧室空调细微的风直接吹拂在裸露的皮肤上。他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小小的、属于七岁男孩的生殖器,竟然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包皮自然地覆盖着顶端,颜色是健康的粉红,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稚嫩而无防备。

“唔!”一声短促的、完全未经思考的惊呼从他喉咙里挤出,属于高中生的强烈羞耻感如同火焰般瞬间烧遍全身。即使身体是小孩,即使这具身体他已经使用了不短的时间,心理上他仍然是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看到自己——尤其是那个部位——以如此意外的方式暴露,哪怕是在绝对无人的房间,也让他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强烈的难堪。他立刻伸手想要将内裤拉回原位,指尖刚触碰到棉质布料温暖的边缘——

异变,在万分之一秒内发生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征兆。但空气的质感突然变了,仿佛瞬间充满了静电,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针刺般的麻痒。床边地板上,那包敞开的尿不湿中,最上面的一片毫无征兆地飘浮起来,离地大约五厘米,静止在空中。它不是被风吹起——窗户紧闭——也不是被线牵引,而是像失去了重力,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托举。它平整地展开,白色的表面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种非自然的、珍珠母贝般的微弱荧光,那光芒不是反射,而是从材料内部渗透出来的。

柯南的思维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侦探的逻辑,科学的认知,十七年人生建立起的物理法则,全部在眼前这幕超自然景象前碎成粉末。他瞪大眼睛,蓝色瞳孔缩到针尖大小,身体僵直得像一尊石像,血液冲上耳膜,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尿不湿像一只巨大的、患有白化病的蝴蝶,或者更像一张被无形手掌操控的白色符咒,迅疾地、精准地朝他扑来。

速度太快了。那不是物理运动的速度,更像空间本身的折叠——前一瞬间还在空中,下一瞬间已经垫到了他的臀部下侧。他感觉到冰凉光滑的塑料外层贴上了尾椎骨周围的皮肤,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两侧的粘贴带“唰”地一声自动向前包覆,那声音干脆利落得像手术剪剪断缝合线。粘贴带精准地粘合在他的小腹前方,位置不高不低,正好在肚脐下方两指处。压力适中,既不会过紧勒痛,也绝无松脱的可能。整个过程安静、利落、高效,从飘起到粘合,不到两秒钟。

柯南感到腰间一紧,下半身已经被一个柔软而厚实的包裹完全束缚。他低头,视线越过衬衫下摆,看见自己瘦小的腰臀部位,此刻被一个鼓鼓囊囊的纯白色尿不湿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腰围的弹性边缘在他髋骨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很快就会消失),大腿根部的防漏边立起,像一道柔软的堤坝箍住腿根。那个属于男性的小小器官被压在吸水层无纺布的下方,形成一个小小的、并不明显的隆起,但透过薄薄的无纺布,轮廓依稀可辨。荒谬感和惊恐同时击中了他,像两把冰锥刺进脊椎。

“这、这是什么?!”他失声叫道,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尖利而陌生,甚至带着一丝他绝不会承认的颤抖。他猛地坐起身,床垫因动作发出“嘎吱”呻吟。双手抓住尿不湿两侧粘贴带与主体连接的部分,用尽全力向外撕扯。他用了能拗弯铁丝的力气——那是工藤新一多年来踢足球、偶尔与犯人搏斗锻炼出的臂力,此刻集中在七岁孩童细瘦的手指上。然而,那粘贴带异常牢固,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甚至指甲抠进了粘贴带与无纺布表层的缝隙,试图撬开一个突破口,都无法将其揭开分毫。粘贴带的背胶像是长进了布料纤维里,或者更可怕——长进了他的皮肤。尿不湿就像突然成为了他身体的外延器官,成为一层无法剥离的第二皮肤。他又试图从腰部将尿不湿整体向下褪,双手抓住腰围边缘,用力向下拉扯。但它的弹性腰围紧紧箍住他的髋骨,像活物般收缩抵抗,纹丝不动。布料摩擦皮肤发出“沙沙”声,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红。

挣扎中,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白色尿不湿的表面,留下深色的圆点。他感觉到尿不湿的后腰部位,内侧似乎有什么纹路硌着皮肤。他费力地扭转身子,脊柱发出轻微的“咔”声,看向床头柜上那面蒙尘的小镜子——那是他小时候用的,边缘有塑料卡通贴纸。借着日光灯反射的惨白光线,他清晰地看到,在尿不湿背面,臀部中央偏上的位置,浮现出两个清晰的黑色数字:“7”。数字的样式很普通,像是老式点阵打印机印出来的,边缘有些毛刺。但柯南百分之百确定,这片尿不湿在飘起来之前,表面是绝对光滑、没有任何图案或字样的。

“七岁……”他喃喃道,声音干涩。这正是他目前身体的生理年龄。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浸透他的脊椎,顺着每一节椎骨向下渗透,最终在尾椎处汇成寒潭。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尿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这感觉来得极其迅猛而急切,仿佛膀胱在瞬间被无形的手捏紧、注满。压迫感从下腹深处升起,尖锐而具体,让他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大腿肌肉紧绷,膝盖内侧紧紧相贴。“怎么突然……”他明明记得下午体育课后只喝了一小瓶水,距离现在还不到三小时。他试图站起来,冲向卧室自带的卫生间——距离不过五六米,中间只隔着一张书桌。然而,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不,不是被钉住,那感觉更诡异:他的大脑清晰地发出“抬起右脚向前迈”的指令,神经信号如常传递,但腿部肌肉毫无反应,就像信号在半路被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指令拦截、覆盖了。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微微屈膝,形成一个有点可笑的半蹲姿势。然后,他的双手也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不是去解开什么(因为根本无法解开),而是捂住了被尿不湿包裹的裆部。手掌按压在鼓起的吸水层上,能感觉到下面自己器官的轮廓和温度。这个姿势……完全就像那些还不会自主如厕的幼儿,在感到尿意时的本能反应——夹腿、捂裆、身体前倾。

“不……不要……”理智在呐喊。工藤新一的意志力,那种曾在生死关头让他保持冷静、曾在漆黑枪口前让他继续推理的钢铁意志,此刻拼命对抗着这种身体失控的诡异感觉。他咬紧牙关,臼齿摩擦发出“咯咯”声,额头渗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在下巴汇成水滴。他尝试深呼吸,试图用曾经在案件中锻炼出的强大专注力来压抑生理需求:想象自己站在案发现场,观察细节,排列线索,构建假设……但那股尿意越来越汹涌,膀胱的胀痛感变得尖锐而具体,像有气球在里面膨胀,顶着他的耻骨。小腹微微抽搐,他能感觉到尿道口传来阵阵酥麻的、类似触电的压迫感,那是括约肌即将失守的前兆。

他尝试转移注意力去思考婴爱公司的网站结构,去回忆失踪者照片的细节,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压倒了一切。他的双脚开始无意识地在原地小幅度地跺着,脚跟抬起落下,脚掌拍打木地板,发出“嗒、嗒、嗒”的轻响,节奏越来越快。这完全是幼儿憋尿时的典型动作——通过轻微的动作和压力来试图分散注意力或延缓失禁。他能感觉到尿液已经在膀胱颈口聚集,温热而急切,像被堤坝阻拦的洪水。

坚持了大约一分钟,对于柯南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时间被拉成黏稠的糖丝,每一秒都清晰地烙印着羞耻和无力。终于,在一声极力压抑却仍从喉头泄出的、短促而破碎的呜咽声中,防线彻底崩溃。

不是“决定”释放,而是闸门被强行炸开。

温热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奔涌而出。初始的冲击力很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尿液冲出尿道口的瞬间,那股温热、略高于体温的流体顺畅地流过小小的阴茎,冲刷过龟头和包皮内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生理刺激。然后持续流淌,量很大,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虽然大部分被尿不湿的吸水层迅速吸收,但那种液体撞击无纺布表层的闷响,以及液体在防水底层与皮肤之间短暂积聚时发出的“咕嘟”声,仿佛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带来毁灭性的、深入骨髓的羞耻感。他能“听”到尿液被吸水材料吞噬的过程:先是表层的无纺布被浸湿,紧贴皮肤,然后中间的吸水颗粒(那些高分子聚合物)遇水膨胀,发出极细微的“嗞嗞”声,像无数颗微型种子在同时吸水发芽。尿液持续注入,他能感觉到包裹着下体的尿不湿开始发生实时的、可触知的变化:

内侧接触皮肤的部分,从最初的冰凉迅速转变为湿润的暖意,那暖意以尿道口下方为中心,呈圆形向外扩散。原本蓬松干燥的吸水层像海绵般迅速膨胀、增厚、变得沉重。表层的无纺布被尿液浸湿后,从哑光白色变成半透明的浅黄,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黏腻、潮湿、闷热的不适感,却又奇异地带有某种……包裹的安全感?这个念头让他恶心得想吐。尿不湿前端和中央鼓胀起来,重量增加,开始向下坠,拉扯着腰部的粘贴带和弹性腰围。他能感觉到吸水材料在饱和后,尿液开始向四周扩散,浸湿了大腿内侧接触防漏边的区域,甚至有些许沿着腿根向上蔓延的湿润凉意。浓淡适宜的尿骚味淡淡地弥漫开来,混合着某种类似婴儿爽身粉的、从尿不湿材料里散发出的化学香气——那是一种甜腻的、人造的奶香味,与尿液本身的氨气味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极度难堪的、独属于“失禁”的气味复合体。

失禁持续了大约十五秒。当最后几滴尿液余沥断续排出,尿道口传来细微的收缩感时,身体的失控状态并未解除。相反,一股更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支配了他的躯干和四肢。他的双手从裆部移开,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然后,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重新躺回床上,后脑勺撞在枕头上发出闷响。接着,他的双腿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抬起,膝盖被强迫弯向胸口,形成一个锐角。两只穿着白色袜子的脚丫朝向上方,脚踝自然放松下垂。整个臀部也因此抬高,离开床垫约十厘米,正对着天花板的日光灯。这是一个标准的、为了方便护理者更换尿布而摆出的姿势——双腿大张,臀部暴露,门户洞开。柯南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血液冲上头部,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拼命想要放下腿,想要翻身,想要合拢膝盖,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他的身体就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每一根肌腱、每一块肌肉都背叛了他的意志,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屈辱至极的姿势。只有眼球还能在眼眶中转动,绝望地看向天花板上那些裂纹,仿佛能在其中找到逃脱的密码。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羞愤和无力感淹没时,他的右手忽然恢复了部分控制权——但仅限于朝着床边的方向移动,动作轨迹僵硬得像机械臂。他的指尖碰到了那包敞开的尿不湿,触碰到干燥的塑料包装和下面叠放的片状物。本能地(或是那股力量引导下),他的手指摸索着,从包装袋里抽出了一片新的、干燥洁白的尿不湿。当那片新的尿不湿被他冰凉的指尖握住的瞬间,他感觉到腰间那个已经湿透、变得沉甸甸鼓囊囊的尿不湿,其粘贴带的粘合力突然消失了——不是松动,而是彻底失去粘性,就像从未粘合过。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用那只可以活动的手,狼狈地、笨拙地将侧面的粘贴带撕开。粘贴带分离时发出轻微的“刺啦”声,背胶上留下了一些细小的纤维絮。他将湿透的尿不湿从身下扯了出来,动作因为姿势别扭而格外费力。湿漉漉的尿不湿被扔到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像一条离水的鱼。它已经吸满了尿液,鼓胀成厚厚的一包,尺寸比干燥时大了近一倍。中心部位呈现出不均匀的深黄色,边缘的白色也被浸润得有些透明,能看见里面吸水颗粒膨胀后形成的凝胶状物质。重量明显增加,拿在手里沉甸甸、软塌塌的,散发出的气味更加明显——氨水的微臭混合着甜腻的香气,在卧室空气中弥散。柯南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为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而感到一丝虚脱般的庆幸,尽管这控制权来得如此讽刺——在他最狼狈的时刻。他试图坐起身,想要立刻去卫生间清洗自己黏腻的下身,用热水冲刷掉这令人作呕的感觉。

然而,就在湿尿不湿脱离他皮肤的那一刹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瘙痒感从他臀部、会阴以及大腿根部的皮肤上爆发开来。

这痒感来得极其凶猛,毫无过渡,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烧红的针在同时扎刺那些刚刚被尿液浸泡过的区域,又像是有成群的蚂蚁在皮下疯狂爬行啃噬。他“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因痛苦而扭曲,身体猛地一抽,像被电击般弹动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向后抓去。指尖触碰到皮肤,那里已经泛起了一片明显的红色疹子,颗粒细小而密集,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边缘还有些细微的凸起和皮屑。正是典型的尿布疹,或称尿布皮炎。有些部位已经出现了更红的丘疹,甚至有针尖大的浅表破损,渗出少许组织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从失禁发生到脱下尿不湿,总共不超过三分钟。什么样的尿布疹会以这种超乎常理、违背医学常识的速度形成和恶化?正常的尿布疹需要长时间潮湿环境、摩擦和尿液粪便刺激才会出现,至少数小时甚至更久。

剧烈的瘙痒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原因。那痒感深入皮层之下,带着灼热和刺痛。他抓挠了几下,指甲划过患处,带来短暂的缓解,但紧接着是更剧烈的痒和刺痛——抓挠破坏了表皮的完整性,让刺激物更容易深入。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停手,但痒感如同潮水再次涌上。他慌忙拉过刚才脱下扔在一旁的浅蓝色内裤想要穿上,试图用棉质布料隔绝空气和可能的摩擦源。可内裤边缘摩擦到患处时,带来的却是更强烈的、如同砂纸打磨般的刺激。他疼得“嘶”了一声,立刻把内裤扔开,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炭。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片新的、干燥洁白的尿不湿上,又看了看地板上那湿透的、还在散发着气味的黄色包裹。绝望如同铁钳扼住喉咙。他别无选择。这片新尿不湿此刻仿佛成了唯一的解药。他颤抖着手,手指因紧张和不适而有些不听使唤,将新的尿不湿垫到身下,笨拙地将两侧粘贴带粘好。当尿不湿柔软干燥的内层包裹住发痒灼热的皮肤时,奇迹般的——或者说,更令人恐惧的——一阵清凉舒缓的感觉瞬间传来。

那仿佛带有某种镇定效果的材质(也许是添加了氧化锌或凡士林?),迅速平息了难以忍受的瘙痒。清凉感渗透进皮肤,中和了灼热,粗糙的疹子区域被柔软的无纺布轻轻覆盖,摩擦感降至最低。柯南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身体瘫软在床上,像一滩融化的蜡。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头发和后背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冲击。超自然的尿不湿、强制性的失禁、无法抗拒的姿势、急速出现的尿布疹、以及新尿不湿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他卷入了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危险而诡异的事件,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使用者身体的陷阱。而这一切,似乎都与那家“婴爱公司”和那桩离奇的失踪案有关。

他侧过头,脸颊贴着微湿的枕头,看向那片刚刚换上的新尿不湿。在日光灯略显苍白的光线下,他隐约看到臀部位置的“7”字下方,似乎多了一条非常细的、颜色稍浅的横线,长度约两厘米,像是一个微型的进度条。此刻,这条横线大约有一半的长度变成了空白(或者说恢复了原本塑料薄膜的底色),另一半则保持着与周围无纺布一致的白色。是光线错觉吗?还是……这进度条与退化有关?半满,意味着什么?距离下一次“事件”还有一半的“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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