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提丰篇 2,第6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5 13:26 5hhhhh 6160 ℃

提丰在窗边坐了大约两小时,手中的记录本上工整地标记着宫缩的时间和持续时间。早期的宫缩并不规律:有时五分钟一次,持续三十秒;有时十分钟一次,持续二十秒;中间还夹杂着几次假性宫缩,只是腹部的紧绷感,没有明显的疼痛。

这是身体在热身,在为真正的分娩做准备。提丰按照课程所学,保持平静的呼吸,在宫缩来临时专注于呼气,放松肩膀和面部肌肉。疼痛感很轻微,更像是月经期的腹部坠胀,还夹杂着腰背的酸痛。

上午十点,她按照预定日程前往医疗部进行第三十九周的例行检查。苏苏洛看到她带来的宫缩记录时,眉毛微微扬起。

“开始了?”医疗干员的声音里有一丝准备就绪的专业感。

“早上七点左右开始的。”提丰回答,脱去外衣躺上检查床。

苏苏洛进行了常规检查:血压、体温、胎心监护。胎心率在宫缩期间有正常的变化曲线,说明胎儿耐受良好。内检显示宫颈已经消退70%,宫口开了一指,胎头位置在-2站(即距离阴道口还有两厘米)。

“早期活跃期,”苏苏洛确认,“进展很顺利。按照这个速度,可能在今晚或明天凌晨进入活跃期。你现在感觉如何?”

“可以忍受。”提丰如实说,“主要是腰背酸痛,腹部像是经期的那种闷痛。”

“很好。回房间休息,尽量保持活动但不要过度劳累。可以洗个温水澡缓解疼痛,吃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补充能量。宫缩间隔缩短到五分钟左右、每次持续四十五秒以上时,或者破水、见红量增多时,立即来医疗部。”

提丰点点头,穿上衣服。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苏苏洛的通讯器响了。医疗干员接听后,简短地回应了几句,然后看向提丰。

“博士已经得知你开始宫缩的消息。他会在下午三点到你的房间,亲自评估情况并提供必要的药物支持。”

这个安排让提丰微微一愣。博士亲自参与产程评估?但很快她就接受了——毕竟,从怀孕开始,博士就深度介入了整个过程。既然他要这个孩子作为某种“实验”或“项目”的一部分,自然会关注分娩这一关键节点。

“明白了。”她说。

回到房间后,提丰按照医嘱洗了个温水澡。水流抚过紧绷的腹部和酸痛的腰背,带来暂时的缓解。她换上干净的孕妇袍,简单吃了些燕麦粥和水果。宫缩继续着,频率和强度在缓慢增加。到中午十二点时,她已经需要在家宫缩来临时停下手中的事,专注于呼吸。

她能感觉到胎儿在骨盆深处的压力。每一次宫缩,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向下推压,试图将胎儿推向产道。这是一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不受意识控制,完全由身体自主运行。

下午两点半,提丰正靠在床头练习呼吸时,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博士走进来。他穿着平时的那身制服,但外面套了一件医疗部的白色隔离衣,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型医疗箱。苏苏洛跟在他身后,提着一个更大的设备包。

“提丰,”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如常,“苏苏洛说你的产程已经开始。感觉如何?”

“宫缩每六到七分钟一次,持续四十秒左右。”提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腰背酸痛比腹部疼痛更明显。”

博士点点头,走到床边。苏苏洛已经迅速在房间里布置起简易监测设备:便携式胎心监护仪、血压计、血氧仪。医疗干员的动作熟练而高效,几分钟内就完成了基本监测系统的搭建。

“躺下,我需要检查一下。”博士说,同时打开医疗箱。

提丰照做,解开袍子的前襟,露出巨大的腹部。博士戴上无菌手套,开始进行腹部触诊。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在提丰的腹壁上按压、滑动,评估胎儿位置、宫缩强度和子宫底高度。

“枕左前位,胎头深入骨盆,”博士低声说,既是对提丰,也是对苏苏洛记录,“宫缩强度中等,但频率还不够。按照这个进度,进入活跃期可能需要十二小时以上。”

他转向苏苏洛:“宫颈情况?”

“一小时前内检:宫口开一指,消退70%,胎头-2站。”苏苏洛回答。

博士思考了几秒,然后从医疗箱中取出一个小型注射器和一瓶透明药液。他熟练地抽取药液,排出气泡,然后看向提丰。

“这是低剂量的合成催产素,”他解释道,“可以增强宫缩的规律性和强度,缩短产程总时长。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和胎儿情况,使用是安全的。你同意吗?”

提丰看着那管药液。她知道催产素是常见的助产药物,用于宫缩乏力或产程进展缓慢的情况。她的产程确实还处在早期,如果等待自然进展,可能需要一整夜甚至更久。而药物介入可以加速过程,但也意味着宫缩疼痛会更强。

她想起自己作为猎人的训练:当面对漫长的追踪时,有时需要主动推动事态发展,而不是被动等待。分娩也是一场追踪,追踪生命的降生。

“我同意。”提丰说。

博士点点头,示意她侧躺。苏苏洛帮忙固定姿势,露出臀部上方的注射部位。博士用酒精棉消毒皮肤,然后稳稳地将针头刺入,缓慢推入药液。整个过程几乎无痛,只有轻微的刺入感。

“药物会在二十分钟后开始起效,”博士收起注射器,“宫缩会变得更强、更规律。苏苏洛会留在这里监测,我也会在隔壁房间随时待命。有任何不适或异常感觉,立即告诉我们。”

提丰重新坐起,整理好衣服。她感到一阵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流从注射部位扩散开,但很快就消失了。

“谢谢您,博士。”她说。

博士看着她,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他伸出手,手掌轻轻覆在她腹部,正好一次宫缩开始。提丰感到子宫收紧,疼痛从腹部深处辐射到腰背。

“记住你的呼吸技巧,”博士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疼痛是过程的一部分,不是伤害。每一次宫缩都在推动你的孩子更接近这个世界。”

他的手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

“你很坚强,提丰。你会做得很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苏苏洛则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打开记录板,准备长时间监测。

药物果然在二十分钟后开始起效。

下午三点半,提丰感到宫缩的强度明显增加。之前只是腹部闷痛和腰背酸痛,现在变成了明确的、波浪般的疼痛感:从子宫底部升起,逐渐增强到顶峰,然后缓慢消退。每次持续的时间也延长到了五十秒左右,间隔缩短到五到六分钟。

她开始真正需要使用呼吸技巧了。宫缩来临时,她会闭上眼睛,专注于缓慢而深长的呼气,想象疼痛随着呼气流出体外。苏苏洛不时检查胎心监护仪,确认胎儿状态稳定。

“很好,”医疗干员鼓励道,“宫缩模式很理想:强度足够,间隔规律,持续时间适中。胎心率反应良好。产程在顺利推进。”

到下午四点半,宫缩已经变成每四分钟一次,每次持续近一分钟。疼痛的强度让提丰开始出汗,她不得不更换姿势:从床上起身,在房间里缓慢踱步,在宫缩来临时扶住墙壁或椅背,身体微微前倾,让重力帮助胎儿下降。

苏苏洛始终在旁边,提供温水、毛巾和简短的指导。“不要对抗疼痛,接受它,与它合作。你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五点钟,提丰感到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她低头,看到浅粉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羊水破了,混着少量的血丝,这是正常的“见红”。

“破水了,”苏苏洛立即检查,“羊水清澈,没有胎粪污染。很好。这意味着产程可能会进一步加快。”

她帮助提丰清理并换上干净的袍子和护垫,然后联系了隔壁的博士。几分钟后,博士返回房间,进行了快速评估。

“宫口应该已经开到三到四指,”他说,“是时候转移到产房了。”

产房在医疗部的另一区域,是一个比提丰房间更大的空间,但布置得意外地温馨:柔和的灯光,可以调节的产床,墙上挂着平静的自然风景画。各种医疗设备被巧妙地整合在房间边缘,既随时可用,又不会显得过于冰冷。

提丰在苏苏洛的帮助下爬上产床。床的设计很人性化:背部可以抬起成半坐位,腿部有支撑架,但也可以根据需要拆除,让产妇选择自己舒适的姿势。

博士重新进行了内检。“宫口开四指,胎头-1站,宫颈完全消退。进展顺利。”他看向提丰,“接下来几个小时,宫缩会更强,间隔更短。这是最艰苦的阶段,但也是最后阶段。你能做到。”

提丰点点头,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发。宫缩来临时,疼痛像一只巨手攥住她的整个下腹部和腰骶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缓慢呼气的节奏。

苏苏洛为她连接上静脉输液,补充水分和能量。“如果你需要,可以提供镇痛。硬膜外麻醉或无痛分娩药物。”

提丰摇了摇头。她想要完整地体验这个过程,想要清醒地迎接孩子的诞生。作为猎人,她习惯了忍受疼痛,习惯了与不适共存。分娩疼痛虽然不同,但本质上也是一种可以应对的生理过程。

“不用,”她喘息着说,“我可以。”

博士似乎对此并不意外。“那就继续。”

时间在疼痛的波浪中变得模糊。提丰失去了对分钟和小时的清晰概念,只活在宫缩与宫缩之间的短暂喘息里。每次宫缩来临时,她会抓紧床边的扶手,身体紧绷,发出低低的呻吟;宫缩过去后,她会瘫软下来,闭目积蓄力量。

苏苏洛不时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和胎儿心率,偶尔给她喝几口水或擦去汗水。博士则大部分时间站在监测设备旁,观察数据,偶尔调整输液速率或提供简短的指导。

“不要憋气,呼气,放松盆底肌。”

“试着想象宫口在打开,像一朵花在绽放。”

“胎儿在下降,你能感觉到压力变化吗?”

提丰确实能感觉到。随着宫缩的加剧,她感到骨盆深处有一种强烈的、向下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冲破出来。那不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混合了疼痛、压力和迫切感的复杂感觉。

晚上七点,内检显示宫口已经开到八指。提丰进入了所谓的“过渡期”——这是第一产程的最后阶段,也是最剧烈的阶段。宫缩变得几乎没有间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疼痛强度达到顶峰。她开始颤抖,感到恶心,甚至短暂地失去了时间感和方位感。

“我做不到……”在一次特别剧烈的宫缩后,提丰喘息着说,眼泪混着汗水滑落,“太痛了……”

“你能做到。”博士的声音切了进来,平稳而坚定,穿透了疼痛的迷雾,“你已经做到了大部分。现在是最后冲刺。宫口很快就会开全,然后你就可以开始用力,推动孩子出来了。”

他走到床边,握住提丰的手。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动作,而是有力、稳定的抓握,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着我的眼睛,提丰。”

提丰勉强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面罩后的黑色眼眸。

“疼痛不是你的敌人,”博士一字一句地说,“是你的盟友。它在告诉你:孩子要来了。听它的声音,跟随它的指引。你不是在‘忍受’分娩,你是在‘执行’分娩——像你执行任何一次重要的狩猎一样。专注、坚定、与你的身体合作。”

这些话击中了提丰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是的,她是猎人。猎人懂得等待,懂得忍耐,懂得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全部力量。分娩也是一场狩猎——狩猎新生命的诞生。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宫缩依然剧痛,但提丰的心态改变了。她不再试图抵抗疼痛,而是接纳它,将它转化为向下的推力。她开始主动地、在宫缩顶峰时轻微地向下用力,仿佛在练习即将到来的第二产程。

晚上八点十分,苏苏洛进行了一次内检,然后宣布:“十指全开!胎头+1站!提丰,你可以开始用力了!”

第二产程——娩出期——正式开始。

第四十一章:生命的诞生

产床被调整成更适合用力的半坐位,背部抬高,腿部分开支撑。苏苏洛在产床末端准备接生器械:无菌巾、止血钳、脐带剪、吸球。博士则站在提丰的头部一侧,继续提供指导。

“宫缩来临时,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向下用力,像排便一样。”博士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用力要长而稳定,持续到宫缩结束。宫缩间歇完全放松,积蓄力量。好,下一波宫缩就要来了——准备!”

提丰感到熟悉的疼痛浪潮从腹部深处涌起。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身体前倾,下巴贴近胸口,双手抓住大腿后侧,将全部力量集中到盆底。

向下推。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巨大的压力集中在会阴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撕裂而出。疼痛依然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强烈的、迫切的“推出感”所覆盖。她能感觉到胎儿在产道中移动,一点点地向下,向下。

“很好!”苏苏洛在产床末端观察,“用力很好!我看到胎头了!继续!”

宫缩结束,提丰瘫软下来,大口喘息。短短几十秒的用力,却消耗了巨大的体力。汗水浸透了她的袍子,头发粘在脸颊上。

“放松,休息,”博士说,“下一次宫缩再继续。”

一分钟后,下一次宫缩开始。提丰再次深吸气,屏息,用力。这一次,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胎头在产道中的前进——那种充盈感、扩张感,混合着灼热和压力。

“胎头在下降!”苏苏洛的声音带着鼓励,“再几次这样的用力,可能就能娩出了!”

提丰感到一阵兴奋混合着疲惫。她可以做到。孩子就要来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她随着每一次宫缩用力。胎头逐渐下降,从仅仅可见一点,到能够看到更大的部分,再到在宫缩时完全露出,宫缩间歇时又稍微回缩——这是正常的“胎头着冠”过程,让会阴组织有时间逐渐伸展,避免严重撕裂。

“下一次宫缩,我们可能会迎来娩出,”博士说,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期待,“听我的指挥:我让你用力时,你就用力;我让你停时,你就立即停止,改为短促的哈气。这能控制娩出速度,减少撕裂风险。明白吗?”

提丰点头,喘息着。

宫缩来了。

“用力!”博士命令。

提丰聚集全部剩余力量,向下推。她感到胎头突破了最后的阻力,一种强烈的、灼热的伸展感从会阴传来。

“停!哈气!哈!哈!哈!”博士的声音斩钉截铁。

提丰立即停止用力,改为短促的、快速的哈气动作。这是为了防止胎头娩出过快,导致会阴严重撕裂。她能感觉到胎头卡在最宽处,那种充盈感达到了顶峰。

“好,现在轻轻用力,慢慢地……”博士的声音放缓。

提丰控制着力量,轻柔地向下推。她感到胎头滑出,然后是肩膀——一个,两个——接着是整个身体像鱼一样滑出产道。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空气。

“出来了!女孩!”苏苏洛喜悦地宣布,双手稳稳地接住滑落的新生儿。

提丰瘫倒在产床上,浑身颤抖,泪水无声地涌出。她做到了。孩子出生了。那声响亮的哭声是她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苏苏洛快速进行新生儿初步处理:用吸球清理口鼻,用温暖的毛巾擦拭身体,在距离身体约十厘米处夹住并剪断脐带。然后,她将婴儿放在提丰裸露的腹部上,皮肤贴着皮肤。

提丰低头,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小小的身体,覆盖着胎脂和少许血迹,皮肤呈粉红色,正在逐渐变得红润。深紫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浓密得惊人。小小的脸上,眼睛紧闭,嘴巴张开发出响亮的啼哭。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一对微小的、弯曲的萨卡兹角刚刚露出头皮,角质的表面还带着湿润的光泽。而在婴儿的臀部上方,一条细小的、同样覆盖着浅紫色绒毛的尾巴正在不安地扭动着。

提丰伸出手,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婴儿的脸颊。皮肤温暖而柔软。婴儿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触摸,哭声稍微减弱,变成了委屈的抽泣。

“她……”提丰的声音哽咽,“她真美。”

“很健康,”苏苏洛检查着基础指标,“出生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体重:3.2公斤。身长:49厘米。阿普加评分一分钟:9分——肤色减一分,因为手脚还有些发青,但很快就会改善。”

博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趴在母亲腹部的婴儿。他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触碰婴儿的小手。那只小手本能地握住了他的手指,抓握反射有力。

“恭喜,提丰。”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你做得非常出色。只有一度撕裂,非常轻微,缝合后很快会愈合。”

提丰几乎没听到后面的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婴儿身上。这个小生命,这个在她的身体里生长了九个月、刚刚经过漫长产程来到世界的生命,现在正真实地躺在她身上,呼吸着,活着。

苏苏洛开始为提丰进行第三产程处理:等待胎盘娩出,检查完整性,然后缝合轻微的会阴撕裂。整个过程提丰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也许是内啡肽水平仍然很高,也许是她的心思完全被婴儿占据了。

胎盘顺利娩出后,苏苏洛进行了简单缝合(一度撕裂只需要几针),然后为提丰清理身体,换上干净的袍子。婴儿也被更彻底地清洁、称重、测量,包裹在温暖的毯子里。

“她想吃奶了,”苏苏洛注意到婴儿开始做出寻乳的动作,小嘴一张一合,“要现在尝试哺乳吗?”

提丰点点头,在苏苏洛的帮助下调整到半坐姿势。她解开袍子的前襟,露出饱满的乳房——孕晚期已经为哺乳做好了充分准备。苏苏洛将婴儿抱到她胸前,帮助调整姿势。

婴儿本能地转过头,张开嘴,含住了乳头。第一次尝试不太顺利,她只是含着,没有有效吸吮。提丰轻轻挤压乳晕,让初乳渗出,涂抹在婴儿的嘴唇上。尝到味道后,婴儿再次尝试,这次成功地含住乳晕,开始吸吮。

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乳头传来,比之前为博士哺乳时更强烈、更深刻。这是真正的哺乳——为她的孩子提供营养和安抚。提丰感到子宫在收缩(哺乳会刺激催产素分泌,帮助子宫复旧),但那疼痛在此时的幸福感面前微不足道。

婴儿吸吮得很有力,小脸颊一鼓一鼓。提丰低头看着她,深红色的眼睛现在睁开了,正茫然地看着前方,但很快又闭上了,专注于吃奶。

博士一直站在稍远处观察。等婴儿吸吮了几分钟后,他才开口。

“她很健康,提丰。而且显然继承了你优秀的生存本能。”

提丰抬起头,目光从婴儿移向博士。“谢谢您……谢谢您在整个过程中的帮助。”

博士微微摇头。“这是你自己的成就。我只是提供了必要的辅助。”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继续说,“她有名字了吗?”

提丰愣了一下。名字……她其实还没认真想过。在萨米部落,孩子通常在出生后几天由萨满或长老赐名,根据出生时的天气、征兆或父母的愿望。她不再是部落的一员,但这个传统依然留在记忆里。

“还没……”她说,“博士,您……有什么建议吗?”

面罩后的博士似乎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词:

“塞伯鲁斯。”

提丰重复这个陌生的词:“塞伯鲁斯……?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古老的词汇,”博士解释道,声音平稳而清晰,“它的名字带有力量,更重要的是,它适合成为提丰的女儿。”

提丰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塞伯鲁斯……,发音和她的名字“提丰”确实有某种相似性,都带着一种古老、神秘的气息。她不懂那些传说和象征,但博士的解释让她感到,这个名字不是随意取的,而是经过思考的,承载着对这个孩子未来的某种期待。

“塞伯鲁斯……,”她轻声呼唤,婴儿在吸吮中微微停顿,仿佛在听,“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婴儿继续吸吮,算是默认了。

“那就叫塞伯鲁斯吧。”提丰抬头看向博士,“谢谢您为她取名。”

博士点了点头。这时,婴儿似乎吃饱了,松开了乳头,小脸满足地转向一边,眼睛紧闭,似乎要睡着了。提丰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打出一个微小的嗝。

苏苏洛走过来,准备将婴儿暂时放入旁边的婴儿床进行进一步检查。但提丰摇了摇头。

“我可以再抱一会儿吗?”

“当然,”苏苏洛微笑,“皮肤接触对母婴都有好处。我会在旁边监测。”

房间安静下来。提丰抱着熟睡的婴儿,感受着那小小的身体传来的温暖和心跳。她经历了漫长而艰难的分娩,此刻感到深深的疲惫,但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和满足。

博士走到床边,看着这对母女。片刻后,他说:

“接下来的几周,你需要专注于恢复和哺乳。塞伯鲁斯会需要大量的乳汁,而育儿区的其他婴儿——特别是那些母亲无法哺乳或早产儿——也会需要额外的母乳供应。”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当然,我暂时不会和婴儿抢食物。你的乳汁首先满足塞伯鲁斯的需求,然后是育儿区的其他婴儿。”

这番话让提丰感到一阵温暖。博士的肯定,他对她哺乳能力的认可,以及这种哺乳带来的亲密感和被需要感,都让她感到安心和满足。她点点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婴儿深紫色的细软头发。

“我会的。”她说,“我会好好哺育她……,和其他需要帮助的婴儿。”

然而,就在这份温暖和安心之中,提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几周前,博士离开罗德岛时,她独自在房间里感受到的那种清醒,那种对博士“魅力”的怀疑,那种对誓言和情感真实性的质疑。

如果那时候……如果那时候她没有主动联系博士,说出自己的困惑,而是让那种怀疑滋生、蔓延,最终做出了什么违背誓言的事情……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

博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怎么了,提丰?”

提丰抬起头,红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我只是突然想起……,在您离开的那几天,我发现自己开始怀疑,开始清醒地看待一切。如果那时候……,如果我那时候没有联系您,而是让那种怀疑主导了我,做出了什么……,违背誓言的事情……”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博士安静地看着她。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峻:

“那你的确会很惨。”

这句话让房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苏苏洛在角落整理器械的动作顿了顿,但没有插话。

博士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罗德岛会保护它的干员,防止来自其他势力的伤害。我们睚眦必报,任何针对干员伤害与侮辱都会得到对等的回应。这是我们对所有成员的承诺。”

他向前走了一步,面罩后的黑色眼眸直视提丰。

“但是,从内部的背叛……,决不允许。背叛意味着信任的破裂,意味着体系的瓦解,意味着那些依靠这个体系生存的人将面临危险。”

博士的声音没有提高,但其中的分量让提丰感到脊背发凉。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名干员或合作者做出过那样的选择。我希望永远不会有。因为一旦发生……,”他停顿了一下,“处理方式将不限于解除合同或驱逐。背叛者将面临与其行为相称的后果,以确保其他人不会效仿。”

他看着提丰怀中的婴儿。

“你现在有了一个女儿。你会更理解‘保护’和‘责任’的重量。你也应该明白,誓言不是可以轻易打破的东西——无论最初是在什么状态下做出的。因为它一旦成立,就建立了关系,创造了期望,设定了义务。”

提丰抱紧了怀中的婴儿。塞伯鲁斯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小手抓住母亲的一缕头发。

“我明白,博士。”提丰的声音很轻,但坚定,“我不会背叛我的誓言。无论……,无论我是否在那种‘魅力’的影响下。”

博士点了点头,身上的冷峻气息逐渐消散,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我相信你不会。”他说,“因为你在最怀疑的时候,选择了沟通,而不是隐瞒。那证明了你的忠诚不是盲从,而是经过思考的承诺。而这,正是罗德岛需要的忠诚。”

他看了看时间。

“已经很晚了。你需要休息,塞伯鲁斯也需要。苏苏洛会在这里陪你过夜,确保一切平稳。明天开始,会有专门的母婴护理干员协助你适应产后生活。”

提丰点点头。她感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现在只想抱着女儿好好睡一觉。

博士转身走向门口,但在离开前,他又一次回头。

“提丰。”

“嗯?”

“你做得很好。作为猎人,作为母亲,作为合作者……你都做得很好。”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关上,留下提丰、苏苏洛,和熟睡的塞伯鲁斯。

提丰坐在床上,久久没有移动。怀中的婴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暖而实在。博士最后的话语在她心中回响——既有温暖的肯定,也有冰冷的警示。忠诚与背叛,保护与惩罚,信任与代价……,这些概念现在有了更具体的重量。

因为她不再只是为自己负责了。

她轻轻将塞伯鲁斯放入旁边的婴儿床,确保她包裹得温暖舒适。小小的萨卡兹女婴在睡梦中抿了抿嘴,深红色的眼睛在眼皮下轻轻转动,仿佛在做梦。

提丰躺回床上,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着疲惫。分娩消耗了她全部的体力,但内心却异常平静。她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狩猎”,带回了最珍贵的“战利品”——一个健康的孩子。

苏苏洛调暗了灯光,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准备守夜。“睡吧,提丰。我会来看你们。”

提丰闭上眼睛。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时刻,她的脑海中闪过博士的面容,闪过冰原的风雪,闪过那把现在安静驯服的黑弓,闪过自己宣誓时的场景。

然后,所有思绪都沉入黑暗,只留下深深的、满足的疲惫,以及腹中空荡后奇怪的轻松感。

她睡着了,知道明天醒来时,她的世界已经永远改变——多了一个小小的、深紫色头发深红色眼睛、有角有尾的生命,需要她保护、哺育和教导。

而那个生命的名字,叫塞伯鲁斯。

小说相关章节: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